A A
B B
DCCC 538/2020
C [2021] HKDC 1471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538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賴俊樂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練錦鴻
L L
日期： 2021 年 11 月 22 日
M 出席人士： 黃志遠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陳德昌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Kenneth Lam 律師事 N
務所延聘，代表被告人
O O
控罪： 暴動（Riot）
P P
---------------------
Q Q
裁決理由書
R R
---------------------
S S
1. 於 2019 年 7 月 14 號 21:20 時，警方接獲通知，到達沙田
T T
新城市廣場第一期 3 樓中庭（下稱「上址」）近地鐵站，處理一宗社
U U
V V
-2-
A A
B B
會事件。當軍裝防暴警員進入上址時，大批在場人士向警員投擲雨傘、
C 水瓶及磚頭等雜物。 C
D D
2. 控方指稱，被告人賴俊樂與當時在上址與其他集結人士
E E
向穿著制服的警務人員作挑釁行為及襲擊，破壞了公眾安寧。控方特
F 別指控，被告人在上址向警方人員投擲一個塑膠水瓶。 F
G G
3. 就上述事件，本案的被告人賴俊樂於 2020 年 3 月 27 日為
H H
警方以非法集結罪名拘捕，於同年 7 月 4 日根據香港法例第 425 章
I 《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正式控告被告人干犯暴動罪。 I
J J
4. 被告人不承認控罪。
K K
5. 集會者行為本身是香港居民的基本權利之一1，而當集會
L L
一旦涉及社會安寧的行為，並按《公安條例》的條文被視為非法集會
M M
及/或暴動之後，參與者就不會被視為行使其基本權利，而得接受法
N 律的制裁。 N
O O
6. 非法集結罪和暴動罪是相關和累進性質的罪行，後者除
P P
了包含前者所有的元素之外，控方在指控暴動罪時，得進一步證明參
Q 加非法集結的群眾中有人實質地破壞了社會安寧，所以其刑責亦比非 Q
R
法集結罪較重。 R
S S
T T
1
見《基本法》第 3 章第 27 條
U U
V V
-3-
A A
B B
7. 有關集結可能在開始時是合法行使公民權利的行為，但
C 會轉變成為非法集結，甚至淪為暴動。演變的過程及速度會按個別事 C
件的發展軌跡而有所不同。所以當初的集結是否合法這點，不會影響
D D
法庭裁定其後是否演變成為非法集結或暴動。
E E
F 8. 香港終審法院於盧建民及湯偉雄兩宗上訴的綜合判詞中 F
（下簡稱「盧建民」一案），就兩項控罪的犯罪元素、行為和意圖都
G G
作出詳細的討論及指示，本席在此採納了其中要點。
H H
I 9. 非法集結罪及暴動罪分別來源自《公安罪條例》第 18 條 I
及第 19 條，其罪行元素可以分拆如下：—
J J
K (1) 有三人或多於三人； K
L L
(2) 集結在一起；
M M
N (3) 作出以下的訂明行為，即：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二， N
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戰性的行為；
O O
P P
(4.1) 作出該等訂明行為的人，有意圖導致任何人合理地
Q 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他們藉以上 Q
的行為激使他人破壞社會安寧。在這點，控方得證
R R
實參與者在作出訂明行為之時，有意圖引起上述後
S S
果；或
T T
U U
V V
-4-
A A
B B
(4.2) 該等訂明行為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
C 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他們藉以上的行為 C
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就這一環，控方毋須證
D D
明參與者在作出訂明行為的主觀意圖，而只須證明
E E
客觀事實，即參與者作出了訂明行為，以供法庭評
F 估該等行為是否可能導致上述後果，而參與上述非 F
法集結的人，即干犯了非法集結罪。
G G
H H
10. 暴動罪的罪行元素可以分拆如下：—
I I
(1) 當時的集結已按第 18 條被定性為非法集結；
J J
K (2) 當中任何參與非法集結的人破壞了社會安寧； K
L L
(3) 該等非法集結則屬暴動，集結者亦即參與暴動。
M M
N 三個人以上的集結 N
O O
11. 控方先得證明集結的人數至少有三個人。以本案而論，根
P P
據現場的攝影紀錄，在場的人數遠超此數，所以這點並無任何爭議餘
Q 地。 Q
R R
在一起
S S
T 12. 控方得亦證明此等集結是有意圖，是為了同一目的。 T
U U
V V
-5-
A A
B B
13. 高等法院上訴案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其他二人
C 一案的判詞第 28 段，就非法集結這罪行有如下陳述：— C
D D
「根據 18(1)條的正確詮釋，構成非法集結的犯罪行為必須
是集體性質，以達到犯案者有共同責任的要求。犯案者必須
E E
是集結在一起，並在集結在一起時作出條例訂明的行為。犯
罪者必須有共同目的，讓法庭可以視他們是在集結在一起行
F 事。」 F
G G
14. 隨便幾個人集結在一起這單一事實，不足以構成非法集
H 結。而三個人或以上集結在一起，為了不同的目的作出訂明行為，亦 H
I
不足以構成非法集結。在一個大型的集結中，得要有三個人或以上有 I
共同目的集結在一起，集體作出訂明行為，這一撮人才可以被裁定把
J J
集會變成非法集結。
K K
L
15. 非法集結始於三個人或以上，在共同目的及集體性質之 L
下作出訂明行為，個別人士在廁身集結人群中，在不同的地方作出不
M M
同目的，為不同的目的作出的行為，就算帶有訂明行為的特色，亦不
N 會被視為干犯了參與非法集結罪。 N
O O
訂明行為
P P
Q 16. 訂明行為包括騷亂秩序的行為，或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 Q
挑戰性的行為，這些詞彙皆屬日常用語，毋須法律定義。法庭得以該
R R
詞彙的日常生活所沿用的意義，以評估個別案件涉及的行為之性質、
S S
干犯的方式及整個案情後作出裁定。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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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A
B B
17. 在裁定某些行為是否訂明行為時，法庭只考慮行為的性
C 質，而非該等行為背後的目的，或其目的是否合法。該些行動可能是 C
源於行使《基本法》賦予的自由，甚至是基於一些崇高的理想，在初
D D
期可能並不違法，但這不表示參與者有權在期間行使暴力。該等行為
E E
一旦裁定為騷擾秩序行為、帶有恐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就是訂明
F 行為，其出發點是否合法，就不需要考慮。 F
G G
18. 根據《新牛津簡編英語大辭典》，「擾亂秩序」的解釋為
H H
目無法紀或具侵擊性的行為、違反公眾秩序或道德，其所指的行為的
I 侵犯性，比構成破壞公眾安寧為低，亦不一定涉及暴力。 I
J J
19. 本席會根據本案特有的案情，以裁定被告人的行為是否
K 屬於擾亂秩序，或帶有恐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 K
L L
20. 非法集結罪和暴動罪源於一群人的共同意圖集結在一
M M
起，以仗其人多這個優勢，達到其共同目的。所以要涉及至少三個人，
N 及其訂明行為是有共同目的之下作出。但負上刑責的，並不止於親自 N
作出訂明行為而導致非法活動淪為非法集結及／或暴動的基本參與
O O
者（constituent offenders），亦包括有意圖及實際參與該等活動的人。
P P
Q 21. 但除非被告人本人承認有共同目的這意圖，法庭只可以 Q
從整體環境推斷個別被告人是否與其他人在有共同的意圖之下參與
R R
集結。單憑參與的人數、現場是否發生了暴力衝突、衝突的性質及為
S S
時多久、被告人是否故意留在現場、與其他暴力示威人士一同與警方
T 對峙、他是否身穿與其他示威者相類的衣服、備有保護性或攻擊性的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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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A
B B
裝備、在員警出現後是否有企圖逃走或反抗等等個別事實，如果抽空
C 個別考慮，未必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引伸廁身其中的被告人有參與 C
其中的意圖，及利用其人數上的優勢達到其目的。
D D
E 22. 法庭得把整個環境每一個重要的事實，包括上述但不限 E
於前面提及的例子，作出一個整體的考慮，才能裁定個別被告人是否
F F
有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這個事實的裁定。
G G
H 23. 本席認為，被告人可以以不同的方法在不同的時段、在不 H
同的情況之下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法庭得從整個背景事實、個別被
I I
告人的情況，包括其言行、衣著打扮、裝備、其攜帶的物品等等，作
J J
出全盤考慮之下，才可以作出裁定。當中並無單一的事實可以作為被
K 告人是否有參與的指標。 K
L L
共同目的
M M
N 24. 集結者得有共同目的而聚集在一起，此目的可以是合法 N
或不合法，亦不需要與犯罪行為相同。共同目的可以是作出訂明行為，
O O
但可以純粹是破壞公眾安寧（參考高等法院上訴庭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P P
對 梁天琦二人一案的判詞第 59 至 61 段）。
Q Q
25. 非法集結及暴動的參與者可以是以下的兩類人：—
R R
S (i) 基本參與者（constituent offenders），意指在集會中 S
T
作出訂明行為，即擾亂秩序、帶有恐嚇性、有主觀 T
意圖，或者客觀評估下令人害怕社會安寧會被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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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或以令社會安寧受到破壞、把集結從合法變成非法
C 集結，及/或把非法集結變成暴動的人。 C
D D
(ii) 其他參與者，意指在合法集會變成非法，再轉變成
E E
暴動這個過程中，及在其進行期間的任何階段，在
F 明知其集會參與者的行為和目的之下有參與之意 F
圖（participatory intent），而加入非法集結或暴動作
G G
出訂明的行為的人，或促使其他人作出該等訂明行
H H
為的人。
I I
26. 當基本參與者作出訂明行為，把集會轉變成非法集會之
J J
後，所有意圖加入非法集會的人，不論其加入的時段，都負上與前者
K K
同等的刑責。同樣，如果於非法集會期間，當中參與者以行為破壞了
L 社會安寧，而把非法集會變成暴動，則其他參與的人，無論他在任何 L
時段加入，都會犯上等同主犯的刑責。
M M
N N
27. 而把合法集結變成非法集結，把非法集結變成暴動，與其
O 他參與者可以是（但並不一定）同一批人。 O
P P
參與
Q Q
R
28. 於盧建民一案的判詞中，終審庭指出，非法集結罪和暴動 R
罪皆為參與性的罪行，參與是犯罪行為之一。控方得證明參與者身處
S S
於非法集會、暴動的地方，成為非法集會、暴動的部分，並有參與的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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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意圖，作出或促進（in furtherance of）訂明行為，但身處非法集會或
C 暴動現場這單一事實，並非參與該非法活動，亦不會招來刑責。 C
D D
參與的意圖和行為
E E
F
29. 「參與」一詞含義廣泛，除了包括作出訂明行為，把集結 F
變成非法集結，或把非法集結變成暴動的基本參與者之外，以下行為
G G
亦可以歸納為「參與」：透過說話、標記或行動提供鼓勵，或協助及
H H
教唆，以破壞公眾安寧，或以其他行動促進（facilitating）、協助
I （assisting）或鼓勵（encouraging）其他干犯非法集結或暴動罪的人作 I
出訂明行為。
J J
K 30. 作出上述的行為可以被視為參與者，其罪責與主犯相同。 K
L L
破壞社會安寧
M M
N 31. 社會安寧在下列情況會受到破壞：當一個人或他的財物 N
在他在場時實際被侵損或相當可能被侵損，又或一個人害怕因為襲
O O
擊、毆鬥、暴動、非法集結或其他動亂而實際而相當可能出現上述的
P P
侵損2。
Q Q
R R
S S
T T
2
見 Howell 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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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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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B
本案的證據
C C
32. 本案主要證人是當晚當值的警務人員（PW1），他的證供
D D
除了口頭憶述於當日的情況之外，控方更有把有關商廈設置的閉路電
E E
視紀錄（P3）於法庭播出，以協助證人刷新紀錄、解釋畫面情況，以
F 及協助法庭注意應該留意的事項或場面。 F
G G
33. 本席留意到有部分錄影畫面，就是當時在場的警員在審
H H
訊前也未有機會審視，遑論憶述或留意箇中細節。本席認為，警員當
I 然可以協助解釋畫面上的情況，但這只是控方協助法庭留意有關畫面 I
細節，或理解總體的案情方法。本席在此作的事實決定，主要是基於
J J
本席經審視所錄得影像、上址地勢及有關證人的解說，在總結所有證
K K
供之後才作出。
L L
34. 本席亦明白，本案涉及的錄影皆為錄像，並無錄下現場聲
M M
音。再者，二維影像往往受限於鏡頭裝置的地點和方向、現場的燈光、
N N
事發的情況，以及攝影器材的圖元，有很多方面都比不上證人現場觀
O 察所得。 O
P P
35. 有些情況亦難於在攝錄所得的影像顯示出來。如示威者
Q Q
向警方投擲雜物的情況，影片未必有足夠的像數顯示清楚擲出的究竟
R 是甚麼事物。但根據本席多次觀看有關片段之後，可以清楚確認，示 R
威者有向警方投擲雜物，當中可以分辨出來的至少包括雨傘和塑膠水
S S
瓶等物。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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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B
36. 控方證人都就錄影的影像作出解釋或評語，控方亦以提
C 問的方式協助法庭審視影像中有甚麼地方及部分特別值得留意。證人 C
所作的解釋或評語，純粹是協助法庭作出事實裁定，對本席並無約制
D D
作用。
E E
F 37. 當錄影片段於法庭播出時，本席亦曾以口頭描述觀察所 F
得，以作為法庭紀錄。本席認為，這是主審法官的責任，而不是評論
G G
有關證據；其目的可令在法庭聆聽的公眾人士及控辯雙方皆得知法庭
H H
所作的觀察及留意的情況。控辯雙方如果認為法庭的觀察有所偏差，
I 或未有留意到應該注意的事項，亦可以有機會及時提出修正。 I
J J
38. 本席在此作出的事實裁定，是經過考慮過證人在法庭所
K 作之解說，再觀察、引證、解讀有關錄影片段的內容，總體考慮案情 K
之下作出。
L L
M M
背景地理簡述
N N
39. 上址位於沙田新城市廣場，這是沙田區主要的商場，也是
O O
該區的交通樞紐，連接港鐵沙田站。控辯雙方同意納入該商場的平面
P P
圖［P2(3)及 P4］作為證供。為了方便起見，本席在此判詞不會理會
Q 該商場的真正坐向，而以平面圖的上方為北方，下方為南方，左、右 Q
分別以西及東以茲辨認。
R R
S S
40. 第一期 3 樓中庭平面圖的北面是港鐵沙田站，南面有扶
T 手電梯連接上、下層，及可通往沙田大會堂。中庭是兩者之間的通道， T
4 樓及 5 樓均圍繞中庭而建，成為一個光井。在 4 樓及 5 樓的遊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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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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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憑欄向下望向中庭，中庭的兩邊皆有商鋪，東面（即右方）可通往
C 沙田中心，西邊有走廊通往電影院、第三期及希爾頓中心等地。 C
D D
41. 有關本案的事件主要發生於上址的西南面，即通往第三
E E
期的出口附近，373A 鋪外的圓柱附近。
F F
42. 上址設有多個閉路電視鏡頭，與案有關的是錄影機 25 號
G G
（cam 25）及 26 號錄影機（cam 26）。
H H
I
43. Cam 25 設於中庭，鏡頭對南望向扶手梯及可往沙田大會 I
堂之方向。Cam 26 則設於 376 及 378 號鋪之間，鏡頭向東，覆蓋部
J J
分中庭。Cam 25 及 cam 26 皆有多於一個攝影鏡頭，有接近 180 度的
K 視野，兩者的錄影範圍有部分重疊，以不同的角度錄得中庭通往第三 K
L 期走廊出口（下簡稱「第三期出口」）及通過往沙田中心出口的走廊。 L
M M
44. 控辯雙方皆同意有關錄影機的運作正常，所錄的影像皆
N 為真實、準確，可納為證物。上述錄影皆有實時及計算影像相對的總 N
O 體長度的數據，例如，如錄影片段長度是 1000，而值得留意的是在 O
800 出現，該畫面可以以 800/1000 一組數字代表。但由於在有關錄影
P P
中一秒鐘內可有多個定格，所以後者的辨認方法比較準確。實時紀錄
Q Q
勝在簡單易明，所以本席在此會按需要採納。最重要的是影像呈現的
R 事實。 R
S S
45. 本案的議題並不複雜，但涉及一些反複在法庭播放的錄
T 影片段，而本席亦在內庭再次反複審視。基於篇幅上的考慮，本席在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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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只是把最重要的部分扼要列出，以便未有親自出席聆訊的持份者及
C 社會大眾，皆可明白本席所作的事實判斷的理據及邏輯。在此未有提 C
到的，是出於故意的剪裁，並非沒有納入總體考慮。
D D
E E
46. 這是一宗刑事起訴，控方得提供足夠的證供，以證實被告
F 人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事實上干犯了每項控罪的犯事事實元素之餘， F
亦得證實被告人當時有犯案的企圖。
G G
H H
47. 被告人在香港沒有任何刑事紀錄，法庭在考慮總體證供
I 時，接納從未犯法的人犯罪的機會比較低，他在法庭的供詞亦較為可 I
信。
J J
K 48. 當控方舉證完畢，本席裁定控方已提供足夠表面證供之 K
L 後，被告人都選擇不作供，亦無傳召任何事實證人。這是他的權利， L
法庭亦不會因此對其產生不利的推想。這不影響控方得在毫無合理疑
M M
點之下，就每名被告人提供事實證供和法律理據、以證明被告人干犯
N N
有關控罪這個責任。
O O
49. 但由於被告人選擇不作證及提供其他證據，法庭只有控
P P
方的證供考慮，而沒有來自辯方的主觀角度的想法及來自辯方的資料
Q Q
以削弱、反駁及解釋控方的說法。本席亦不能為被告人憑空想像所有
R 可能的答辯理由。 R
S S
50. 法庭只會從所得之證供採納一個對被告人最有利的解讀
T 方法，以裁定控方是否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實指控的每一個事 T
實、法律元素及相關的犯罪意圖。當然，本席亦會從現有證供中，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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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當中是否有對辯方有利的因素，從而決定控方的指控是否有任何合
C 理疑點。如果有的話，本席會按法理把控罪撤銷。 C
D D
有關辨認證供的風險
E E
F
51. 本案涉及本席審視有關錄影及截圖之後所作之辨認及事 F
實裁定。本席明白，本人或任何證人（尤其是第三證人），無論如何
G G
誠實或堅信其結論正確，皆可錯辨。個別被告人在有關錄影上出現的
H H
時間都是極之短暫，而且有時只是可以看見身體的一部分。再者以二
I 維錄像作為辨認的基礎亦有一定的限制。 I
J J
52. 本席亦明白，辨認證供是否正確，與證人數目多寡並無直
K 接關係，因為就算是數名證人意見一致，他們都可能基於不同因素同 K
L 樣錯辨而令其結論變得不可靠。在作出裁定之時，本席會以此為戒。 L
本席亦明白，是次被告人在現場被指稱穿著的衣服，應該是大批製造
M M
的成衣，要購得相同的衣飾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純以衣服辨認身份，
N N
有很大的危險誤認。
O O
證供
P P
Q 53. 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程式訴訟條例》第 65C 條， Q
R
控辯雙方以書面把部分事實納入 P1，本席稍後會在此引述其中有關 R
部分。
S S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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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C 54. 控方傳召當晚奉令到達上址的警員葉警署警長（PW1）， C
就當晚的情況作供。
D D
E 55. 於 21:45 時，PW1 接獲指示，連同其他穿上軍裝、戴有頭 E
F
盔、過濾式口罩（俗稱「豬嘴」）、備有盾牌及警棍的隊員，一行約 F
有五十人由沙田中心經 Zara 走廊右轉入口上址前往港鐵站，向其他
G G
警務人員提供支援。
H H
I
56. 於 20:47 時，PW1 及其隊員進入中庭範圍時，至少有五十 I
名人士（以下泛稱「示威者」）向警員圍攏，阻礙其執行職務。有人
J J
出言侮辱、喧嘩，包括指稱警員為黑警，著其「走喇」，及「唔好入
K 來」等說話。更有人向 PW1 及其隊員拋擲雨傘、塑膠水瓶及硬物， K
L 但為警員以盾牌所擋。 L
M M
57. PW1 大聲喝止，但示威者不為所動，依然留在現場。PW1
N 身在第二排，按指示走入中庭，然後轉向北邊港鐵站。期間，大批示 N
O 威者在警隊的兩邊不停向其投擲雜物。為了防止示威者在第 4 及 5 樓 O
向下擲物傷人，警員都盡量貼近中庭的邊緣推進。
P P
Q 58. 期間，他與其他警員企圖制服、拘捕一名襲警的示威者， Q
R
但後者在現場的人協助之下成功逃離現場。 R
S S
59. PW1 自己沒有受傷，但事後他得知有三名同僚在現場為
T 硬物所擲而受傷。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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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C 閉路電視 C
D D
60. PW1 作供期間，控方安排播放有關閉路電視片段，協助
E 其解述。本席認為，其證供與錄得影像相符。本席會下文就相見作出 E
F
較詳細的描述。 F
G G
P3（Cam 25）
H H
61. 於 21:48:48 時，警隊分批自沙田中心經 Zara 走廊進入中
I I
庭。
J J
K 62. 在員警出現之時，已有示威者向其他人士示意著其後退。 K
L L
63. 根據本席目測，中庭（尤其是南面近扶手梯口）至少有近
M M
百名示威者在當中遊走，大部分是穿黑衣服的年輕人，部分手執捲起
N 的雨傘。 N
O O
64. 第一批警員轉右、沿著 332 及 320 鋪外圍走向港鐵站方
P 向。示威者向之圍攏，有人手指警員，亦有人把雨傘擲向警員。兩者 P
Q 之間的地面佈滿雨傘、塑膠水瓶、磚塊及其他難以辨認的雜物。 Q
R R
65. 於 21:49:33 至 21:49:39 時，畫面可見有示威者一邊走向
S 港鐵站方向，一邊向後面的示威者招手，而後者亦隨之湧向同一方向。 S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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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
A A
B B
66. 於 21:49:52 時，有人在中庭的 329 號鋪對開為警員按倒，
C 有其他示威者及手持攝影器材的人趨前圍攏。 C
D D
67. 盤問之下，PW1 承認他在證人口供中，提及他自沙田中
E E
心沿 329 號鋪（即 MCM 店）的走廊走入內庭這點不確。於觀看過閉
F 路電視錄影之後，他確認他是沿著 Zara 店走廊進入中庭。本席不認 F
為這個錯誤對其證供的總體可信性有所影響，因為其證供的主要部分
G G
與閉路電視所錄影像相符。
H H
I 拘捕證供/警誡口供 I
J J
68. 辯方同意，被告人在被捕後，警誡之下所作之回應，及在
K 錄影會面期間所提供的答案，皆為自願及可以呈堂（見 P1）。 K
L L
69. 於 2020 年 3 月 27 日，黃偵緝警員 53332（PW2）與其同
M M
僚根據情報到粉嶺聯昌街某住宅樓宇單位企圖拘捕被告人，獲知上址
N 並無此人後，在附近遇上被告人，以非法集結的罪名予之拘捕。 N
O O
70. 警誡之下，被告人回應謂「我有去沙田，但我冇做非法
P P
嘢」。
Q Q
71. 於 2020 年 3 月 27 日 22:03 至 20:31 時，PW2 在新界南員
R R
警總部與被告人在警誡之下進行錄影會面。錄影期間，被告人承認 P3
S S
（cam 26）取得一張截圖（P7）的男子就是他本人，更承認他當時拿
T 著一個水瓶，將之摔在地下，原因是他當時正在新城市廣場行街，但 T
U U
V V
- 18 -
A A
B B
為其他人所阻而不能前行，感到煩厭，而以此「發洩自己情緒」。他
C 又說，當日下午 5 至 6 時下班後，已駕車到沙田，打算與兩名友人會 C
合，但最後自己一個人離開。
D D
E E
P7
F F
72. P7 這張截圖來自閉路電視 P3（cam 26）
（32693/36489），
G G
實際時間為 21:49:07 時，這是畫面中的右角，亦即是沙田大會堂方向
H 的扶手梯及第三期出口附近。 H
I I
73. 畫面可見，被告人穿著一件有三間橫條的 T 裇，肩頭兩
J J
邊上臂及左邊口袋為深灰藍，短袖的下半截和胸部為淺灰藍，腹部為
K 白色。被告人身穿一條及膝短褲，腳踏一對黑色闊邊夾腳趾（俗稱「人 K
字拖」）式樣的黑色涼鞋，右手拿著一個藍色透明塑膠水瓶。P7 可以
L L
清楚見到被告人的外貌，中等身材、黑短髮向上梳、短鬢、長方臉、
M M
高鼻、向上蹺的眉毛或眼角。
N N
P3（Cam 26）21:48:52 至 21:49:13 時
O O
P P
74. 本席於法庭及內庭一再反複放大，以常速、慢速及跳格審
Q 視上述片段，並參考自該片段截出的九張截圖［P9(1)至(9)］之下，有 Q
以下的事實裁定：—
R R
S S
▪ 於 21:41:42 時，中庭至少有五、六個人橫排成人鏈，
T 傳送瓶裝水、雨傘及安全帽等物，亦有人在派發口 T
罩。
U U
V V
- 19 -
A A
B B
C ▪ 於 21:44:32 時，有不同的人士在中庭各地方伸手指 C
揮人流。
D D
E ▪ 於 21:48:52 時，一個身穿有三橫間（由深灰、淺灰 E
F
至白色），及胸口有深藍色小口袋的 T 裇在 373A F
鋪外的圓柱後出現。
G G
H ▪ 於 1:49:00 時（即八秒後），該男子在上述圓柱的左 H
I
後邊出現［見 P11(1)至(2)］。 I
J J
▪ 於 21:49:06 時（六秒鐘之後），同一人站在圓柱之
K 前［見 P11(4)］。 K
L L
▪ 於 21:49:07 時，該男子（被告人承認是他自己）站
M M
在圓柱之前，趨向員警所在方向［P11(5)］。
N N
▪ 於 21:49:08 時，被告人手拿一個塑膠水瓶，將之舉
O O
起，此時畫面只可以見到他高舉的右手手中的水瓶，
P P
其頭髮的上半部、其髮型、右邊鬢及額頭的髮線清
Q 楚可見［P11(6)至(7)］。 Q
R R
▪ 於 21:49:12 時（四秒之後），同一人邊走回圓柱方
S S
向，一邊向後作招手狀［P11(8)］。
T T
U U
V V
- 20 -
A A
B B
▪ 於 21:49:13（一秒之後），一個穿著同樣上述衣服
C 的人，與其他人一同湧向第三期出口，在人群中消 C
失。
D D
E E
75. 除了 P9(5)及 P6 之外，其他畫面雖然不足清楚顯示此人
F 的五官。但根據其身型、髮型、臉型、額頭的髮線、其短袖 T 裇、短 F
褲的長度及其涼鞋的式樣，再加上其出現的時間及位置，本席認為，
G G
上述畫面所顯現是同一個人，也即是被告人。
H H
I 76. 上述的畫面雖然沒有清楚顯示被告人有把水瓶擲出，及 I
擲出的角度和擲向的對象，但可清楚顯示被告人當時正是把水瓶以向
J J
上的角度擲出，而不是向下摔在地上。
K K
L P3（Cam 25）21:49:06 至 21:49:13 時 L
M M
77. Cam 25 在同一時段自不同的角度紀錄了同一事件。本席
N 亦於法庭及內庭一再反複大、以常速、慢速及跳格審視上述片段，更 N
O 參考自該片段截得的九張截圖［P10(1)至(9)］
，有如下之事實裁定： — O
P P
• 於 21:48:05 時，防暴隊在 Zara 走廊開始出現，有人
Q 示意在走廊外的群眾向後退。 Q
R R
• 於 21:49:06 時，防暴隊於開始步入中庭。中庭（尤
S S
其是第三期的出口）已有不少示威人士聚集。當中，
T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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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
A A
B B
有人向在第三期出口麇集的人招手，有人開始向員
C 警投擲雨傘等雜物。 C
D D
• 於 21:49:08 時，於畫面右邊（即第三期出口近圓柱
E E
之處），即 373 及 373A 鋪外，有一個灰色衣服的
F 人自後穿越其他示威者，衝向沿著 Zara 走廊走出後 F
再貼著 330、320 號鋪行走的警方人員。
G G
H
• 於 21:49:08 時，該灰衣人走向示威者最前排，把一 H
I 個藍色透明塑膠水瓶擲向員警方向，然後轉身隱沒 I
在第三期出口聚集的人群中。
J J
K
• 上述畫面不能顯示灰衣人的容貌，但可以清楚地看 K
L 見該人向上梳的短髮、穿著一件上深灰下白三橫間 L
T 裇、黑色及膝短褲和一對人字拖的黑色涼鞋。
M M
N N
78. 從攝影器的實時紀錄、攝影器鏡頭的方向、畫面內容所顯
O 示的商場地理、灰衣人的衣著、外型與其他人群走動方向的對比之下， O
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實 cam 25 和 cam 26 的紀錄都
P P
是同一件事。從兩組的鏡頭錄得的灰衣人，其衣著、外型、動作、身
Q Q
在上址的時間及地點對比之下，本席認為毫無疑問，兩者皆是同一人，
R 該人自 373A 鋪外的圓柱衝過其他示威者，把一個塑膠瓶大力摔向員 R
警方向。
S S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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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
A A
B B
79. Cam 26 清楚地錄得該灰衣人的外貌及身型，而被告人亦
C 承認他當時確在上址，並曾一度把一個塑膠水瓶摔在地下。他更承認 C
cam 26 攝影片段截取的列印截圖（P7）是他本人。
D D
E E
80. 本席亦參考了警方於拘捕被告人之後所拍下之照片［P8(1)
F 至(6)］，及在審訊期間得以親自觀察被告人。本席裁定 cam 25 及 cam F
26 所錄得的灰衣人皆為被告人本人。
G G
H H
錄影中的其他有關觀察
I I
81. Cam 25 及 cam 26 的影像顯示，在場的示威人士，其行動
J J
上有一定的協調。
K K
82. 示威者於 21:44:59 時主要聚集在接近港鐵站一邊的中庭，
L L
有示威者在中庭遊走、揮動雙手指揮行動（cam 25），相類情況亦可
M M
見 cam 26。
N N
83. 大部分遊人都穿上黑衣，不少戴上安全帽、護目鏡、口罩
O O
及反光背心在中庭遊走。有人以毛巾、護目鏡及帽完全遮掩其臉部，
P P
亦有三五成群的圍攏在一起察看手機及作商議狀，更有人戴著用手畫
Q 上紅色十字的安全帽圍攏在一起。有人在中庭近電梯處打橫排成人 Q
R
鏈，傳遞安全帽、派發瓶裝水（藍色透明瓶裝，與被告人手持的外型 R
相同）、雨傘、口罩及其他物資。
S S
T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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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
A A
B B
84. 被告人第一次在錄影中出現，是在 21:48:02 時（cam 25）
，
C 他穿著一件深灰、淺灰、白色橫間 T 裇、及膝短褲、夾趾涼鞋，及右 C
手拿著一個藍色透明水瓶，由 373A 門口的圓柱，自畫面的右邊走向
D D
港鐵站方向，並在人多之處稍作停留，再轉頭走回 373A 鋪。期間，
E E
他曾拍了一個穿黑灰間條上衣、戴藍色口罩的男子的肩頭，與之似有
F 對話，然後走出畫面。 F
G G
85. 被告人自人群衝出擲物之前（21:48:57），已有十多人向
H H
警方拋擲雜物。
I I
86. 畫面中不時見到有人拿著擴音器走過，亦有人自扶手梯
J J
方向傳遞物資，有人在人群中遊走，派發口罩。
K K
L 87. 員警在 Zara 走廊進入中庭之時，有超過五十人圍集在第 L
三期出口的一邊，望向及伸手指向員警方向。
M M
N 88. 有人向警方把雨傘、水瓶及磚等雜物擲向警方，地上亦散 N
O 見上述物體。 O
P P
89. 警方進入中庭後，緊貼商店推進，以避為中庭上層沿光井
Q 投下的雜物所傷（見 PW1 的證供）。 Q
R R
90. 案發之時是一個星期天晚上，地點亦是沙田區最大的商
S S
場。從 cam 25 及 26 的畫面可見到的商鋪，包括 329 號鋪，即 Zara 連
T 鎖服裝店，330、332、373 及 373A 商鋪均已把門關上或拉下閘。 T
U U
V V
- 24 -
A A
B B
C 91. 被告人在投擲水瓶之前，已有多人向警方投擲雜物。 C
D D
92. 被告人越過站在其前面的示威者，把水瓶大力擲向警員。
E 從其姿勢可見，他是有目的將之向警員拋擲，而非把東西摔在地下。 E
F F
93. 被告人擲物之後，再迅速轉身走回示威者群中；但期間不
G G
忘轉頭向後揮手示意。這顯示被告人與在場的示威人士有一定默契，
H 這並非孤狼式襲擊。 H
I I
特設專家（PW3，王警員，21169）
J J
K 94. PW3 現駐新界南總重案 3B 隊，他當晚沒有到上址。控方 K
傳召他作供的基礎，是謂他曾經見過被告人，並曾用大量時間審視有
L L
關閉路電視，所以擁有特別的知識，提供認人證供。他認得被告人在
M M
上址在扶手梯附近向警方投擲一個塑膠水瓶。
N N
95. 其實，被告人已經承認他身在現場，及有把瓶裝水摔下，
O O
PW3 是否一名專家，其實只是一個偽議題。不過，辯方既然認為這點
P P
值得爭議，並用了相當多的時間向 PW3 提問，本席亦得在此處理。
Q Q
96. 自 2019 年 9 月 12 日，PW3 開始接手處理是次社會事件
R R
的調查工作，主力是反複觀看閉路電視錄影紀錄，尤其是前面提供的
S S
cam 25 和 26 於 2019 年 7 月 11 日 21:40 至 21:50 這個時段。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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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97. 於 2019 年 9 月 12 日，他自 cam 26 認出一名灰衣人，把
C 有關片段 P7 截圖存檔。 C
D D
98. 警方在 2020 年 3 月 24 號拘捕了被告人，PW3 亦有參與。
E E
在車廂上，他在被告人身旁，及協助押解被告人。透過視像觀看被告
F 人接受錄影會面的過程，他指出，期間，他有機會仔細觀察被告人的 F
外貌，亦看過警方在被告人被捕之後所拍下的檔案照片［P8(1)至(6)］
。
G G
H H
99. 於 2020 年 3 月 22 日至同年 4 月 17 日，他總共用了三十
I 小時觀看閉路電視紀錄，並截圖以協助調查工作。他對比 cam 25 及 I
26 之後，憑其樣貌及衣著特徵，認出該名灰衣人就是被告人，並作出
J J
截圖，以支持其說法（P10 及 P11）。
K K
L 100. 在辯方盤問之下，PW3 同意，當時警方掌握有多段閉路 L
電視錄影，而他是在上司的指示之下，有目的及集中檢視 P3 中 cam
M M
25 及 26 於 20:40 至 20:45 這個時段的紀錄。他沒有就觀看錄影紀錄
N N
的時間、辨認個別被捕人士所花的時段作出詳細紀錄。
O O
101. PW3 堅稱他所作的辨認是正確的。本席同意，如果他能
P P
在每次審視時，將時間及步驟清楚地以日誌方式紀錄，其證供會更臻
Q Q
完美。但這樣一來，他的時間會主要在製作文字紀錄上，這要求有點
R 不切實際，亦未免強人所難。 R
S S
102. PW3 事先不認識，亦從未接觸被告人，他亦無任何辨認
T 物件和人物的專業訓練，所以他並非一般法庭認可在某方面受過專業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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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
A A
B B
訓練，及得到有專業資格的專家證人。本席亦會特別小心處理其證供，
C 保持警惕，因為他是一個警員，有動機勉強優化其證供，以協助檢控。 C
D D
103. 辯方反對法庭接納其證供的主要論據，是謂 PW3 並非專
E E
家，亦無特別知識，他所作的結論，基本是事實的判斷，法庭大可用
F 同樣方法自行作出。本席雖然同意法庭可以自己親自審視錄影片段後 F
自作決定，但在完全沒有協助之下自行觀看以作辨認，會不切實際，
G G
亦難免事倍功半。
H H
I 104. PW3 雖無辨認人面的專業資格（如果有這種專業的話）， I
但他在檢視錄影片段所花的時間，及在鎖定錄影中出現的人物，及在
J J
畫面的部分後，反複、重複地以常速、慢鏡、定鏡、局部放大或選擇
K K
把關鍵畫面列印，以對照、審視及分析錄影及證物，令他在辨別本案
L 有關書面及人物方面，有多於常人的特別理解和知識，亦比法庭在認 L
人方面更有優勢。
M M
N N
105. 所以本席認為他在多次審視錄得影像之後所得到的技能，
O 符合「專家」的廣義。 O
P P
106. 此外，本席亦接納 PW3 在作出辨認時，有可能先入為主，
Q Q
在立意認出某人之下，找出理由支持其結論。所以，本席在審視其證
R 供時會特別小心。但 PW3 的辨認方法，除了可以使用電腦人臉辨認 R
科技之外，本席亦想不出有其他方法可以替代。
S S
T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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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
A A
B B
107. 此外，特設專家證人的口供，除了提供其個人意見及結論
C 之外，亦得解釋他求證的方法及其意見的事實基礎；本席可藉此考慮 C
是否接納其步驟和方法是否合理和正確，從而決定其結論是否可以信
D D
納。
E E
F 108. 無論如何，專家證供只能協助，而不能約束法庭作出裁 F
定。本席除了有責任檢視其所採納的方法及證據後，以裁定其結論是
G G
否合理及可否接納之外，亦可採納其辨認方法，或根據自行觀察作出
H H
結論。本席亦可在親自審視可接納的證供、自行作出辨認之下，作出
I 與之不同的事實裁定。當然，本席亦得小心處理這種認證方法，因為 I
這種方法並非一定永遠正確。本席的處理一定要按一定的理據，及有
J J
客觀的事實根據而作出辨認。
K K
L 109. 由於本席身兼法律與事實裁判之職，所以不存在對被告 L
人不利影響的問題。所以，在考慮過其證供之後，本席決定以特設專
M M
家身分接納 PW3 的證供。
N N
O 110. 被告人律師在多番的詰問中，指稱被告人的身分是警方 O
在傳媒的協助之下揭發。這點對特設專家的辨認是否可信，並無直接
P P
關係。警方經其他管道鎖定疑人身分，然後再集中發掘、尋找有關證
Q Q
供，這個方法當然有機會、有可能因為先入為主而影響其正確性，但
R 正如前面提出，法庭會根據之證供、理據及/或依靠已獲得的證供、證 R
據，自行作出裁定。所以本席不認為，需要就警方如何得知被告人身
S S
分而作出裁定。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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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111. 就本案而言，PW3 對法庭最大的協助，在於指出錄影中
C 最應集中注意的時段和地點。至於其結論，本席認為毋須自動全盤接 C
納。
D D
E E
112. 本席在作出事實裁定之前，會一併考慮其意見的基礎和
F 證供、達到結論的方法和步驟。而更重要的，本席會親自審視證據本 F
身的質素、支持和輔助的證據（如果有的話）。本席亦會親自作出觀
G G
察之後，再作出裁斷。
H H
I 113. 但其實被告人自己已經承認他在場，並把塑膠水瓶摔在 I
地下，更同意 P7 上顯示的就是他本人。在對照 cam 25 及 26 之下，
J J
本席認為，唯一可能的結論，就是兩段錄影中的灰衣人就是被告人。
K K
L 114. 所以 PW3 是否專家證人這一點，根本是一個不應存在的 L
議題，辯方亦不應在這點花了這許多時間。
M M
N 發生暴動的地點 N
O O
115. Cam 25 及 26 的畫面，可見示威者並非像軍隊一樣在上址
P P
行動。他們三五成群，或聚或散，在有員警出現的時候，集體向其施
Q 以暴力。當警員闖向示威者密集之處之時，又紛紛從不同的通道，包 Q
R
括扶手電梯、樓梯及走廊逃避，在警力人員稍弱時，又向之圍攏。 R
S S
116. 這個情況在非法集會及暴動的場面都極之普通，因為罪
T 行的要旨是集結的人所作的集體行為，以及該等行為的意圖或影響，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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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
A A
B B
發生的地點會隨著參與者所在的地點及其行動不斷改變。把個別衝突
C 在某一地點單獨處理，將之定性為暴動，而不管其他部分所發生的事， C
並非合符實情的處理方法。
D D
E E
117. 實情是示威者在上址不同的地方都與警方發生衝突，其
F 行動就如潮水一樣，在不同的角落或漲或退，但他們的行為雖非同步， F
卻是互有關連及具有共同目的。所以，發生暴動之處是整個中庭，而
G G
被告人發難的地方，正是中庭的東南方接近第三期出口之處。雖然
H H
cam 25 及 26 的覆蓋的只是中庭的一部分，但群眾的行動是流動的，
I 畫面亦可以見同一批的人不斷走出或走入畫面。本席不認為示威者的 I
破壞、挑釁及擾亂秩序行為，只限於閉路電視鏡頭覆蓋範圍。
J J
K K
被告人的刑責
L L
118. 辯方律師在其陳詞之時，提到警方在現場沒有展示旗號，
M M
呼籲示威者離去。但任何一位在場的正常人都會目睹現場有暴力抗爭
N N
行動，警方出示旗號呼籲現場人士離開，只是其執法的決策，並非法
O 律上的規定。警方對當時的情況的評估或/及結論，未必與法庭在事 O
後所作的裁決相同。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的人，亦不會因為警方沒有
P P
事先警告而不須負上刑責。所以，警方有沒有出示旗號或作出警告，
Q Q
於本案而言，並非議題。
R R
119. 本案並無證據顯示，是次社會事件是在詳細計劃及部署
S S
之下進行，參與者亦沒有必要到場點卯、接得指示作出特定的行動，
T T
參加身分及人數亦未必事先確定。本案亦無證據顯示，是次事件有單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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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
A A
B B
一的主辦機構（俗稱所謂「大台」），而個別人士的行為（例如向警
C 員擲物）亦未必在事先計劃之中作出。 C
D D
120. 但從證人的口供，以及從閉路電視錄影影像所顯示的情
E E
況，本席認為，在場的示威者行為，雖然可能是受到現場氣氛激發，
F 而作出的臨時個人決定，但其行為都是建基於參與反對或阻礙警方執 F
法的行動的共識。
G G
H H
121. 作為一個普通市民，本席當然知道，表面上觸發 2019 年
I 下半年的社會動盪，是反對政府修例所引起。但實際上的理由，卻與 I
香港本身的政治、經濟、民生及國家之間的角力有不可分割的關係。
J J
本席沒有能力、亦沒有必要、這更非適合的場合，就這問題作出詳細
K K
的討論和分析。但以當時的情況，最粗淺的歸納，是當時示威者的共
L 識，是源自政府的不滿，轉而遷怒有責任維持社會秩序的執法人員身 L
上。本席認為，這種佔用公眾空間，向執法人圍堵、口頭挑釁、侮辱
M M
及向他們投擲雜物，無疑是擾亂秩序、有威嚇性及挑撥性的行為。他
N N
們向員警投擲雜物，當然有機會會殃及第三者。
O O
122. 示威者當晚的共識，是抗拒、阻止警員維持法紀，以表達
P P
他們對政府施政及社會現狀的種種不滿。因此，他們不惜以武力抗拒
Q Q
員警執法，亦不顧他們的行為會影響市民安靜生活的權利。他們以雜
R 物、雨傘、水瓶、磚塊投向警員，漠視其行動對執法者、市民及在商 R
場的其他人的財產所帶來的損害。本席認為，他們的行為是有共同的
S S
目的而作出。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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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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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本席亦認為被告人的行動，是該等共識及意圖所驅使之
C 下作出，其行為亦非孤狼式的個別行動。從現場有人合力派發物資； C
而被告人發難之前，亦有多人向警員投擲雜物等事例，本席可以在毫
D D
無合理疑點之下裁定，被告人與其他在場示威者的共同目的，是為了
E E
阻止警員執法及傷害警員，所以他與其他示威者聚集在上址，他自己
F 亦是親手以暴力企圖攻擊警員。其意圖在客觀或主觀標準之下，皆是 F
會令任何人都會合理地害怕社會安寧會被破壞，及他們的行為會激發
G G
其他人效法。
H H
I 124. 從有關錄影及警員的證供，本席裁定被告人的行為已經 I
破壞了公眾的安寧。他不但有參與暴動，更是基本參與者之一，親手
J J
作出有騷擾秩序、有威嚇性的行為，唯人可能的推論，是他意圖令警
K K
員受到傷害，令其他市民合理地害怕他們的行為會破壞他人財產、會
L 帶來其他人的傷害，結果是破壞了公眾安寧。 L
M M
125. 被告人選擇在上址流連，亦與其他示威者一起作出向執
N N
法者攻擊，不但擾亂秩序，亦帶有威脅性、威嚇性。從客觀標準而言，
O 任何一個合理的人見到被告人和其他大批示威者作出如此暴力行動， O
會合理地害怕社會安寧會受到破壞，及害怕他人的財產會受到損壞，
P P
同時社會安寧亦可能會受到破壞。
Q Q
R 126. 當時大批人集結在港鐵站外畫面上的緊張情況，以及店 R
鋪不能正常營業這點，本席更認為當時社會已經受到破壞。
S S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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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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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根據上述事實的裁定和理據，本席裁定被告人暴動罪罪
C 名成立。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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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F
（ 練錦鴻 ）
G 區域法院法官 G
H H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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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K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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