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476/2020

DCCC476/2020

A A B B DCCC 476/2020 C [2021] HKDC 1184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476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董上琳（第一被告人） J J 丁展峯（第二被告人） K --------------------------------- K L L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李慶年 M 聆訊日期： 2021 年 9 月 16 日 M N 出席人士： 張卓勤先生，律政司高級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 N 區 O O 郭憬憲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溫楊侯律師事務所 P 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P Q 石書銘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林洋鋐律師行延 Q 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R R 控罪： [1] 串 謀 製 造 爆 炸 品 （ Conspiracy to make explosive S S substances） T [3] 管有爆炸品（Possession of explosive substances） T [4] 管有物品意圖損壞財產（Possessing things with U U V V  -2- A A B B intent to damage property） C C --------------------- D D 判刑理由書 E --------------------- E F F 控罪 G G H 1. 第一被告及早承認第一項、第三項及第四項控罪，否認 H 第五項及第六項控罪。第二項控罪是第一項控罪的交替控罪。控方 I I 申請把第五項及第六項控罪存檔，除非得到法庭批准，否則不會再 J J 跟進，本席照准。 所以，就第一被告的判刑只需要考慮第一、第三 K 及第四項控罪，無需考慮第二、第五及第六項控罪。第二被告在審 K 訊開始前一刻承認第一及第三項控罪，第四項控罪則存檔法庭，同 L L 樣地除非得到法庭批准，否則不作跟進。由於涉及第一被告及第二 M M 被告的同意案情非常詳細，本席把兩套同意案情合併。 N N 2. 由於控罪一及案情提及「黑火藥」、「鋁熱劑」及一些 O O 原材料，本席要求控方澄清單位內的不同原材料及份量可如何製成 P P 爆炸品，及可製成多少爆炸品，如果欠缺某些材料，是甚麼材料， Q 該些材料是否容易在市場獲得，從而理解該些爆炸品是在實驗中、 Q 製作中，或是可供使用，來釐定犯罪情節屬於低度罪責、中度罪 R R 責，或是高度罪責。因此，控方提供了兩份爆炸品處理課總督察的 S S 補充報告，報告日期分別為 2021 年 8 月 26 日及 9 月 10 日。代表第 T 一被告的郭大律師就一些細節有不同的觀察，本判詞難免累贅。 T U U V V  -3- A A B B 3. 第一項控罪的「串謀製造爆炸品」，控罪詳情指兩名被 C 告串謀其他人，製造黑火藥及鋁熱劑。 C D D 4. 第三項控罪的「管有爆炸品」，罪行詳情指兩名被告連 E 同其他人， 明知而管有爆炸品材料，包括硝酸鉀、碳、硫、鋁、 E 銅、氧化鐵、蔗糖及鎂。 F F G 5. 第四項控罪的「管有物品意圖損壞財產」，罪行詳情指 G 第一被告連同其他人，保管或控制玻璃樽、毛巾、汽油、內含環己 H H 烷及甲基環己烷的有機混合劑、甲苯、6 個汽油彈、空中無人機及其 I I 投擲裝置。 J J 同意案情撮要 K K L 單位的租用 L M M 6. 李女士於案發期間為香港九龍大角咀橡樹街 75 號某單位 N N （下稱“單位”）的業主。該單位位於一幢舊式大廈的 8 樓，是住宅用 O 途。她於 2019 年 9 月 15 日透過物業代理把單位放租。2019 年 10 月 O P 3 日，她與第一被告人簽訂租約，當中記錄了第一被告人的姓名及個 P 人資料。租約於 2019 年 10 月 11 日開始生效，每月租金為 6,500 港 Q Q 元。於 2019 年 10 月 3 日簽訂租約後，便把單位鎖匙（包括大閘和單 R R 位鎖匙共 8 條）交予第一被告人。2019 年 10 月 3 日至 8 日是單位的 S 免租期。 S T T 警方監察行動和拘捕 U U V V  -4- A A B B C 7. 2019 年 10 月 15 日，警方監察人員對單位展開監察行 C 動。第一被告人約 17:29 時進入大廈。他約 18:10 時離開大廈，當時 D D 手上並無拿著任何東西，其後約 18:25 時返回大廈，並以鎖匙開啟入 E E 口大閘以及單位大門。他於一會後再次離開，其後帶同一個藍色小 F 盒子（約 3 吋 x 3 吋大小）返回大廈。 F G G 8. 同日約 19:30 時，第一被告人與第二被告人離開大廈。 H 他們各自有背上背包。警方繼續觀察，並在約 19:35 時截停第一及第 H I 二被告人。當警員表露身分後，第一及第二被告人試圖掙扎逃走， I 但終被制服。警員拘捕第一及第二被告人。第一及第二被告人經警 J J 誡下保持緘默。 K K L 單位的情況 L M M 9. 約 20:05 時，警員以第一被告人身上發現的鎖匙進入單 N 位。警員於單位進行搜查。單位內設有一個走廊區、一個廚房及一 N O 個睡房（連廁所在內）。 O P P 10. 從正門進入單位後左轉是走廊區，走廊區的左邊牆身上 Q 方有 6 格有門儲物空間、下方有 2 格櫃桶（搜查列為 A 區），走廊 Q R 區直對睡房房門，廚房位於面向睡房房門前、走廊盡頭的左邊（搜 R 查列為 B 區）。穿過睡房房門，睡房內有紅色無門儲物櫃（分為 15 S S 格）、上格床、床下方書枱等（搜查列為 C 區），而睡房內最盡頭 T 是一個廁所（搜查列為 D 區）。 T U U V V  -5- A A B B 11. 單位的草圖和搜查的區域列為同意案情的附件 1。涉案 C C 物品的相關列表列為同意案情的附件 2，而相關照片冊呈交為同意案 D D 情的一部分（本席已審視相關附件及圖片冊）。 E E A 區的發現 F F G 12. 走廊區左邊牆身有 6 格有門儲物空間、下方有 2 格櫃桶。 G H 為方便識別起見，警員由上而下及由左至右列為 A1 至 A8 位置。A6 H 的門上，貼有手畫圖案和“西”字標記。警員於走廊區檢取以下物品 I I 作為證物，包括：— J J 編號 物品 K K L L [1] 單位的租約和地產代理協議 [A2 位置；證物 M 4] M N N [2] 發現大量瓶子或袋子，載有不同粉狀物及金 O 屬片。經政府化驗所檢驗後，已得出結果 O P （見下文列出）[A1、A4、A6 位置；證物 1- P 3、20-21、23-24、26、29-30、47-50]（下稱 Q Q “化學品”） R R S [3] 10 罐卡式石油氣 [A4 位置；證物 22] S T T [4] 大量不同店舖的現金券（如肯德基家鄉雞、 U U V V  -6- A A B B 百佳、惠康等）[A5 位置] C C [5] 1 個有天線連結了針孔鏡頭的鋰電池，經檢 D D 驗發現是一部微型隱藏式 Wi-Fi 相機，能夠 E E 拍攝視頻並將視頻遠程輸出到手提電話查看 F 和記錄 [A5 位置] F G G [6] 一些示威者的裝備 [A7 位置] H H [7] 2 個袋載有大量浸以硝酸鉀的白色繩子，經 I I 檢驗後證實為可點燃物質 [A4 位置；證物 31] J J K [8] 一部經改裝的流動電話連電線連接繼電器 K （下稱“裝置 1”）和一部經改裝的流動電話 L L 連突出的電線（下稱“裝置 2”）[A3 位置；證 M M 物 11] N N [9] 5 部未經改裝的流動電話 [A3 位置；證物 14- O O 16、18-19]（上述[8]、[9]提及的 7 部電話均 P P 為陳舊或型號過時的） Q Q [10] 8 部 YSHON 牌對講機，經通訊事務管理局檢 R R 驗及證實後，該些裝置不受第 106 章《電訊 S S 條例》規管 [A8 位置；證物 56-71] T T B 區的發現 U U V V  -7- A A B B C 13. 於廚房區的搜查分為 B1 位置（即廚房地上的物品）和 C B2 位置（即廚櫃上的物品），警方檢取了以下物品作為證物，包 D D 括： — E E F 編號 物品 F G G [11] 3 部空中無人機（統稱為“航拍機”）[B1 位 H 置；證物 73、75-76] H I I [12] 一個電子磅 [B2 位置；證物 84] J J K [13] 一袋布條及毛巾 [B2 位置；證物 81] K L L [14] 5 個銀色盤，其中 2 個容器的邊緣位置有被 M M 燒過的痕跡 [B2 位置；證物 83、85] N N [15] 2 個已清空的大啤酒瓶 [B2 位置；證物 82] O O P [16] 一個白色膠桶（載有一些液體，寫上 “電 P 油”），經檢驗後載有 285 毫升綠色液體，檢 Q Q 驗後為一個主要含有環己烷和甲基環己烷的 R R 有機混合劑，環己烷和甲基環己烷均為高度 S 易燃的有機溶劑，是油漆稀釋混合物的常見 S T 成分 [B2 位置；證物 78] T U U V V  -8- A A B B [17] 一個金屬桶（載有一些液體，寫上“天拿 C 水”），載有約 980 毫升的無色液體，檢驗後 C 為一個主要含有甲苯的有機混合物。甲苯是 D D 一種高度易燃的有機溶劑，是油漆稀釋混合 E E 物的常見成分 [B2 位置；證物 79] F F [18] 3 包蔗糖 [B2 位置；證物 80]（下文列出“化 G G 學品”的一部分） H H I [19] 漏斗和量杯 [B2 位置；證物 86-87] I J J C 區的發現 K K 14. 警方從睡房內 C1 位置即睡房地上檢取以下物品作為證 L L 物，包括：— M M N 編號 物品 N O O [20] 一個綠色迷彩背包內有防毒呼吸器連大量過 P P 濾器 [C1 位置；證物 92-95] Q Q [21] 一個黑色行李箱內有大量過濾器、防護裝備 R R 和 2 枝可以延伸的行山杖（延伸後的長度大 S S 約 114 厘米）[C1 位置；證物 96-106] T T [22] 2 個紅黑色背包，內有防毒呼吸器、蒙面物 U U V V  -9- A A B B 品和防護裝備，其中一個有一個鐵鎚（長度 C 大約 30 釐米），另一個有一部 YSHON 對講 C 機，經通訊事務管理局檢驗及證實後，該些 D D 裝置不受第 106 章《電訊條例》規管 [C1 位 E E 置；證物 107-129] F F [23] 2 個銀色氣體瓶連喉管，其中一個圓筒罐的 G G 底部有個鑽孔 [C1 位置；證物 80-90] H H I [24] 一支黑色噴槍頭 [C1 位置；證物 91] I J J [25] 2 個藍色滅火瓶的空瓶（頂部裝置被移除、 K 近瓶底位置有孔和燒過的痕跡）[C1 位置； K L 證物 130] L M M 15. 於 C2 位置即書枱上檢取以下物品作為證物：— N N 編號 物品 O O P P [26] 4 部 iPhone [C2 位置；證物 131-137] Q Q [27] 一本藍色筆記簿，封面上有些鉛筆痕，經政 R R 府化驗所進行的凹印檢驗後，表示裝置的繪 S S 圖看似是由經改裝的氣體罐及經改裝的滅火 T 筒裝嵌而成（下稱“設計圖”）。此外，它亦 T 載有大量筆記，包括寫有關於 2019 年 6 月香 U U V V  - 10 - A A B B 港 發 生 的 示 威 事 件 相 關 以 及 Hong Kong C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 Act 的中、英文 C 字眼。尤其是，當中一頁紙是貼有 12 張對講 D D 機標籤，其上標有不同別名 [C2 位置；證物 E E 138] F F [28] 在另一張紙上 CO2、熱水喉、油罐、噴槍、 G G 噴咀和大小量度的字眼，所標註之尺寸與草 H 圖相符 〔紙張〕 [C2 位置；證物 139] H I I [29] 2 隻灰色 3M 手套 [C2 位置；證物 140] J J K 16. 於 C3 位置即紅色無門儲物櫃（分為 15 格、部分標記別 K 名例如“優”、“嚕肉飯”等），警員由上而下及由左至右列為 C3-櫃頂 L L 至 C3-15 位置，並檢取以下物品作為證物，包括：— M M N 編號 物品 N O O [30] 3 個無人機投擲器連啡色盒（下稱“投擲裝 P P 置”）[C3-櫃頂位置；證物 141-143] Q Q [31] 一支棒球棍（長度大約 86 厘米）[C3-櫃頂位 R R 置；證物 145] S S T [32] 一支白色膠水喉通（長度大約 1 米）[C3-櫃 T 頂位置；證物 146] U U V V  - 11 - A A B B C [33] 大量類同或相同牌子的防護裝備，包括於 14 C 件戰術背心當中 7 件內攝入與體型相若的自 D D 製鐵板和膠板 [C3-櫃頂、C3-2、C3-4、C3- E E 6 、 C3-7 位 置 ； 證 物 149-155 、 157-160 、 F 180、186、212、218] F G G [34] 大量類同或相同牌子的手套，包括 3 對防火 H 手套 [C3-1、C3-5、C3-10 位置；證物 163、 H I 206、248]。另外，有 26 隻手套在單位不同 I 位置找到 J J K [35] 一個紅黑色點火器 [C3-8 位置；證物 221] K L L [36] 一部 YSHON 牌子對講機，經通訊事務管理 M M 局檢驗及證實後，該些裝置不受第 106 章 N 《電訊條例》規管 [C3-2 位置；證物 171] N O O [37] 6 個心形小瓶，瓶頸以一小塊毛巾包裹、内 P P 載汽油的汽油彈 [C3-5 位置；證物 190-192、 Q 194-196] Q R R [38] 大量工具，包括熱融槍組合工具 [C3-5、C3- S S 10 位置；證物 199、279]、燒焊工具 [C3-10 T 位置；證物 249、272-273、280、284] 和電 T 鑽 [C3-11 位置；證物 281] U U V V  - 12 - A A B B C [39] 一個黑色高壓水槍頭 [C3-5 位置；證物 200] C D D [40] 多件用以連接水喉及喉管的金屬零件 [C3- E 5 、 C3-9 、 C3-10 位 置 ； 證 物 201 、 239 、 E F 241、251、271] F G G [41] 一個黑色鋰電池裝置連接針孔鏡頭、天線及 H 門鐘，經檢驗後發現是一部微型隱藏式 Wi- H Fi 相機，能夠拍攝視頻並將視頻遠程輸出到 I I 手提電話査看和記錄。外表是一個偽裝的門 J J 鈴 [C3-10 位置；證物 245] K K [42] 一個繼電器（下稱“裝置 3”）[C3-10 位置； L L 證物 246] M M N [43] 錫線及電線 [C3-10 位置；證物 258-259] N O O [44] 一件電子零件（下稱“裝置 4”）[C3-10 位 P P 置；證物 261] Q Q [45] 11 枝白色膠水管（6 枝有黑色膠布包著封上 R R ー邊底部）（下稱“經改裝的水喉”）[C3-13 S S 位置；證物 293] T T D 區的發現 U U V V  - 13 - A A B B C 17. 警方於廁所内檢取了兩罐汽油（共 23.5 公升）作為證 C 物： — D D E 編號 物品 E F F [46] 一桶汽油連黑色垃圾袋載有約 13.0 公升汽油 G G [D1 位置；證物 301] H H [47] 一桶汽油連黑色垃圾袋載有約 10.5 公升汽油 I I [D1 位置；證物 302] J J K 搜查第一及第二被告人的住所 K L L 18. 警員持搜查令進入第一被告人的住所搜査。於第一被告 M M 人的睡房發現大量其他物品，包括大量手提電話和對講機（亦有 N YSHON 牌子對講機在內）、23 把大小及長度不一的刀、3 支中式飛 N 鏢、電線及 5 包白色粉末（經政府化驗所檢驗後證實為硝酸鉀）、 O O 煙餅（證實為硝酸鉀與氯化銨的混合劑）、兩個手持式訊號裝置、 P P 兩枚煙霧訊號裝置等。 Q Q 19. 警員亦搜查第二被告的住所，檢取了一部電腦、一部對 R R 講機及一張 “MORE” 電話卡。 S S T 檢驗結果 T U U V V  - 14 - A A B B 裝置 1 及 2 C C 20. 裝置 1 的改裝手提電話內部延伸兩條紅色的銅線，震動 D D 馬達被移除，銅線焊接到裝置 1 的震動馬達的連結銅墊，經過充電 E E 後測試，當從揚聲器模式切換到靜音模式、斷電和靜音模式下來電 F 鈴響期間，馬達連結產生信號。銅線連結的繼電器不完整，但經過 F 進一步改造，能夠啟動繼電器，可以通過打電話給裝置 1 遠程發出 G G 連結到繼電器的目標項目。 H H I 21. 裝置 2 的改裝手提電話背面有孔，延伸兩條紅色的銅 I 線，連結揚聲器的電線被切掉並移除，並將銅線焊接到裝置 2 的電 J J 路板上揚聲器銅墊，經過充電後測試，當鬧鐘啟動和來電鈴聲響起 K K 時，產生訊號。 L L 22. 爆炸品處理課專家確認裝置 1 被設計成觸發器，以致使 M M 一枚自製炸彈得以在遙控器或時間控制的情況下起作用，而該繼電 N N 器模組則用以致使另一枚更高效能電池得以起爆主要火藥。 O O 裝置 3 P P Q 23. 裝置 3 為一個具功能的繼電器模件，可透過控制輸入電 Q R 壓來切換輸出電壓的開關。 R S S 裝置 4 T T 24. 裝置 4 為一個無線電傳送裝置，可傳送頻率為 315 兆赫 U U V V  - 15 - A A B B 的無線電訊號，以作遙控或通訊用途。 C C 空中無人機及投擲裝置 D D E 25. 航拍機及投擲裝置亦被送往技術服務部檢驗，發現這些 E F 裝置均具備功能，而當一併使用時可使物品從空中墜落；測試的情 F 況時飛行高度至少 4 米及至少可飛行 400 米；最大載重量至少分別為 G G 576 克、403 克及 356 克。量度過單位內發現的小瓶汽油彈的重量後 H （最大為 155 克），它們均可藉由航拍機的投擲裝置從高處墜落。 H I I 爆炸品及化學品檢驗 J J K 26. 政府化驗所檢驗於單位內發現的化學物及同類性質的其 K 他物品。總括而言，該些物質的總數量如下：— L L M M 可燃／可作燃料 N N 鎂 113 克 O O [A4 位置；證物 29-30] P P Q 鋁 3,808 克 Q [A1 位置；證物 1] R R [A6 位置；證物 47] S S T 硫磺（又稱硫） 457 克 T [A6 位置；證物 48] U U V V  - 16 - A A B B C 碳 413 克 C [A6 位置；證物 49] D D E 蔗糖 4,207 克 E F [B2 位置；證物 80] F G G 銅 2,990 克 H [A1 位置；證物 3] H [A4 位置；證物 24] I I J J 氧化性 K K 硝酸鉀 723 克 L L [A4 位置；證物 20] M M N 正常情況下不可點燃 N O O 氧化鐵 2,000 克 P [A1 位置；證物 2] P Q Q 載有氧化鐵及碳酸鎂鈣的 1,494 克 R R 粉狀混合劑 S [A4 位置；證物 23、26] S T T 混合物 U U V V  - 17 - A A B B C 已混合碳、硫磺及硝酸鉀 C ［黑火藥］的粉狀混合劑 0.1 克 D D [A4 位置；證物 21] E E F 載有鋁、氧化鐵、碳酸鎂鈣 F ［鋁熱劑］的粉狀混合劑 G G ［比例為 22% / 7.2% / 60%］ 666 克 H [A6 位置；證物 50] H I I 27. 政府化驗所專家認為，含有鋁、氧化鐵和碳酸鎂鈣的粉 J J 末混合物屬於一個可點燃金屬粉末與金屬氧化物的混合物，如鋁粉 K 和氧化鐵粉末，可稱為鋁熱劑。該混合物經高溫觸發後，可持續地 K L 作出反應，從而產生極高的溫度。它可應用於燒焊過程中及燃燒裝 L 置的物料，如燃燒彈。 M M N 28. 爆炸品處理課專家認為：— N O O (a) 爆炸品一般按特性分成兩類：高性能及低性能炸 P P 藥。例如，黑火藥屬低性能炸藥。黑火藥及鋁熱 Q 劑均會爆炸。然而，低性能炸藥或須在極密閉空 Q R 間 或 份 量相 對 足夠 的 情 況下 點 燃， 才會 引 發 爆 R 炸。 S S T (b) 就穩定性及潛在危害而言，鑒於配方、所摻雜質 T U U V V  - 18 - A A B B 及製造方法等不明變數均會增加潛在危害，認為 C 爆炸品可按是否自製而再行劃分。例如，所用配 C 方、混合物置放時間長短及製造過程階段不同或 D D 會增加或減少敏感度。有別於爆炸品製品，爆炸 E E 品的土製特性使其具有一般特性，因此每批爆炸 F 品所產生的效果或會有所不同。 F G G (c) 製作黑火藥混合物需要硝酸鉀、碳及硫，份量比 H H 例則會隨擬作用途等各種因素而有所不同。 I I (d) 硝酸鉀是黑火藥與爆竹煙花混合物的主要原料， J J 既是製造黑火藥的常用混合物成分，同時亦應用 K K 於其他爆炸性混合物。 L L (e) 就本案單位發現的鋁熱劑，經過測試不能產生爆 M M 炸。爆炸品處理課專家認為，根據政府化驗所發 N N 現的鋁熱劑所載有鋁，氧化鐵、碳酸鎂鈣的化學 O 成分比例是未能造成爆炸或產生煙火效果（補充 O 報告解釋氧化鐵含有雜質碳酸鎂鈣，而導致不能 P P 爆炸）。鋁粉及氧化鐵為製造鋁熱劑常見的兩種 Q Q 成分。 R R (f) 硝酸鉀亦可混合蔗糖製成推進劑，而這種推進劑 S S 會產生高熱，即煙火效果。這種混合物有時被稱 T T 為硝糖火箭。亦可將氧化鐵、碳、鋁及鎂等不同 U U V V  - 19 - A A B B 物質加進有關混合物，以改變燃燒效果。 C C (g) 硝酸鉀、蔗糖、氧化鐵、碳、鋁粉、鎂均為製造 D D 爆炸品的原材料，有時被稱為前體化學品。 E E F 29. 政府化驗所應警方要求預備了黑火藥和硝糖火箭的少量 F 樣本，以便用於合法目的，即供爆炸品處理課進行檢驗及測試。爆 G G 炸品處理課於 2020 年 5 月 14 日測試兩種樣本後，將大約 20 克物質 H 於一個密閉的樣本瓶內，並放入一枚電子火柴作遙距引爆。兩種樣 H I 本物質均發生爆炸，即當電子火柴被燃點時，瓶蓋被破開。黑火藥 I 更將瓶蓋推至大約一米外，而硝糖火箭則只將瓶蓋破開了，惟卻在 J J 爆炸後產生白色濃煙，過程持續大約 20 秒。 K K L 汽油彈及其他物料 L M M 30. 單位內發現汽油彈及其他物料，經政府化驗所證實該些 N 物 料 可 製造 此 等 物品 或 同類 汽 油彈 。政 府 化 驗所 專 家 的意 見 如 N O 下： — O P P (a) 含有甲苯的有機混合物、汽油是高度易燃液體， Q 其在常溫情況下可迅速地點燃。 Q R R (b) 高度易燃液體，如汽油，在常溫情況下可迅速地 S S 以 明 火 點燃 。 當明 火 接 觸到 一 潭易 燃液 體 的 表 T 面，即直接向一潭易燃液體點火，火焰便會蔓延 T U U V V  - 20 - A A B B 至 液 體 的接 觸 面。 然 而 。當 高 度易 燃液 體 已 蒸 C 發，並以適當比例跟空氣混合，點火便可能引致 C 爆炸。 D D E E (c) 一個燃燒裝置，其構造包括一個易碎的瓶子，如 F 玻璃瓶，內裡盛載著高度易燃液體，如汽油或打 F 火機油，並配合如燭芯的點火裝置，一般會被稱 G G 為汽油彈或莫洛托夫雞尾酒。當該等裝置被點燃 H H 和被投擲到堅硬的表面時，瓶子會破裂，燃料會 I 散佈成一團液滴和蒸氣。燭芯的火焰或點火裝置 I 會 點 燃 該團 燃 料液 滴 和 蒸氣 ， 瞬間 形成 一 團 火 J J 球。餘下正在燃燒的液體在濺開時會繼續燃燒， K K 火勢並會對受影響範圍造成進一步損壞。 L L (d) 現場發現的空玻璃瓶、毛巾和多瓶液體，該些玻 M M 璃瓶、毛巾和在物品 [B2-1 位置；證物 78] [D1 位 N N 置；證物 301-302] 中找到的高度易燃液體，可用 O 以製成燃燒裝置，一般被稱為汽油彈。 O P P 單位的使用和性質 Q Q R 31. 第一被告人於被捕前剛租用單位，而單位亦交予其控制 R 和使用。第一被告人是於簽訂租約後首位取得單位鎖匙的人。他把 S S 鎖匙分享給第二被告人。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32. 第一及第二被告人以及其他不知名人士於案發期間把單 C 位用作工場性質而非作居住用途，以製造及貯存多種物料及物品。 C 第一被告人對單位內的活動知情，亦有持續參與。套取指模時，在 D D 不同地方發現第一被告人的指紋及掌紋。另外，於單位的走廊區 A2 E E 位置發現的文件，以及書桌上發現的藍色筆記簿中，發現多個第二 F 被告人的指紋及掌紋。 F G G 33. 單位附近的 7-11 便利店的閉路現電視拍下第一及第二被 H 告人與其他人士於 2019 年 10 月 12 日出現，當中有第二被告人購買 H 如同單位內單據所示之物品。 I I J 34. 警員持續監察期間，目睹第一被告人於 2019 年 10 月 15 J 日多次進出單位，而當中有一次是拿著物品進入單位。而第二被告 K K 則曾與第一被告人一同離開大廈。 L L 35. 在爆炸品方面，於單位發現的化學品原料及其他物料所 M M 能夠製成的爆炸品（事實上發現的黑火藥、鋁熱劑，及原材料可以 N N 製造的硝糖火箭），皆可與單位內其他工具和物品一併改裝或使用 O （包括例如裝置 1-4、陳舊或型號過時的手提電話裝置、錫線及電 O 線、經改裝的水喉或遙控裝置等）以導致爆炸或煙火效果。 P P Q 36. 在損壞財產的物品方面，於單位發現的空中無人機和投 Q 擲裝置可以配合小瓶汽油彈使用卸除投擲，而單位內高度易燃的液 R R 體、毛巾和玻璃樽等可以製作其他汽油彈。 S S 37. 單位的非法性質活動，也包括計劃製作一些如設計圖所 T T 示的結構或裝置，或以單位內發現之經改裝的氣體罐或經改裝的滅 U U V V  - 22 - A A B B 火筒裝嵌成一些結構或裝置。單位內發現的其他物品如防護裝備、 C 對講機、手提電話是分發予及/或擬供第一、第二被告人及其他人士 C 在進行非法活動中使用。 D D E E 定罪基礎 F F 第一項控罪：串謀製造爆炸品 G G H 38. 第一及第二被告人承認在關鍵時間，他與其他人士串謀 H 製造黑火藥及鋁熱劑，而兩者均為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52 I I 條所界定的爆炸品。 J J K 39. 警方採取行動前，黑火藥已成功製成並曾經在其他地方 K 使用。因此，單位內的相關瓶子僅存放著極少量的粉末。可製造黑 L L 火藥的化學品原料及工具亦出現在單位內。 M M 40. 單位內有人曾試圖製造鋁熱劑但失敗。可製作鋁熱劑的 N N 化學品原料及工具亦出現在單位內。 O O P 第三項控罪：管有爆炸品 P Q Q 41. 第一及第二被告人與其他人士共同管有控罪詳情所列出 R R 之物品，即硝酸鉀、碳、硫、鋁、銅、氧化鐵、蔗糖及鎂，作為製 S 造爆炸品的物料，而該爆炸品為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52 條 S 所界定的爆炸品，並應與第 295 章《危險品條例》第 2 條一併閱讀。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第四項控罪：管有物品意圖損壞財產 C C 42. 第一被告人單獨及/或與其他人士共同保管或控制本控罪 D D 詳情所列出之物品，包括玻璃樽、毛巾、汽油、內含環己烷及甲基 E E 環己烷的有機混合劑、甲苯、6 個樽頸裹着含汽油毛巾布碎的玻璃 F 樽、空中無人機及能與該等空中無人機連用的投擲裝置。單位內出 F 現小瓶汽油彈及其他可製造更多同類物品的物料。當中被發現的小 G G 瓶汽油彈可隨時連同空中無人機及投擲裝置一併使用，以損壞財產 H H 而相當可能會危害另一人的生命，而這樣使用這些物品的人亦有如 I 此的意圖和知道有關情況。 I J J 背景及減刑陳詞 K K L 第一被告人 L M M 43. 第一被告人現年 25 歲，未婚，被捕時無業，沒有刑事紀 N 錄。 N O O 44. 郭大律師在減刑陳詞提出了以下重點：首先，控方沒有 P P 直接證據指控第一被告有研究製造炸彈的瀏覽記錄。第二，控方也 Q 沒有具體專家證供說明涉案爆炸品或汽油彈製成品的傷害範圍或具 Q R 體殺傷力。控方的專家所做的測試是把樣本放在密閉樣本瓶來引 R 爆，產生效果與在開放空間下引爆並不相同。辯方認為涉案單位沒 S S 有即時爆炸風險。第三，辯方提醒法庭，本案有其嚴重性，但不希 T 望法庭將潛在風險誇大，以致過份嚴苛重判被告。第四，辯方呈上 T U U V V  - 24 - A A B B 第一被告、其家人和親人的求情信，顯示第一被告出自良好家庭背 C 景，因社會氣氛影響下而犯案，第一被告對所犯的罪行感到悔疚。 C D D 45. 在補充減刑陳詞，郭大律師主張就第一及第三項控罪而 E E 言，量刑基準總和不應超過 3 年 10 個月監禁。就第四項控罪而言， F 量刑基準不應超過 4 年監禁。三項控罪的總量刑基準不應超過 5 年。 F G G 第二被告人 H H 46. 第二被告人現年 19 歲，在案發時 17 歲，是一名中五學 I I 生，沒有刑事紀錄。 J J K 47. 石大律師在減刑陳詞提出了以下重點：首先，第二被告 K 個性積極友善，雖然成績平平，運動成績卓越，亦有參加義工活 L L 動，關心社群，父親、女朋友及朋輩對他評價頗高。第二被告在接 M M 近 2 年的羈留期間參與了情緒管理課程，獲得負責牧師的高度評 N 價，既願意承擔法律責任，對事件及規劃未來有所成長。第二，第 N O 二被告的角色比起第一被告較為次要。第三，涉案的爆炸品屬於最 O 早期的實驗階段，未可使用的階段，所以罪責較輕。第四，以一些 P P 案例作為對比，第一項控罪的量刑基準不應超過 3 年 6 個月的監禁。 Q Q 第三項控罪的量刑基準不應超過 24 個月的監禁。最後，由於案情重 R 疊，希望法庭考慮兩項控罪同期執行。 R S S 量刑討論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48. 本席向控辯雙方提出本案量刑的聚焦議題。首先，就第 C 一項控罪而言，涉及串謀製造爆炸品，所涉及的協議內容，或現場 C 客觀事實反映協議而付諸實行的行為，涉及的人數，及執行協議的 D D 階段。另外，製造黑火藥及鋁熱劑的主要材料硝酸鉀，在該單位的 E E 份量究竟可以製造多少黑火藥或鋁熱劑。第二，第三項控罪的管有 F 爆炸品，涉及的原材料，尤其是硝酸鉀和蔗糖，究竟可以製造多少 F 硝糖火箭，從而衡量潛在風險及傷害。第三，量刑時也可考慮 梁天 G G 琦一案，上訴庭曾經提出暴動罪中 12 項量刑因素，微調一些字眼令 H H 其適用於爆炸品或縱火案。例如，犯案是否早有預謀，涉及人數及 I 規模，有沒有持續性等。 I J J 49. 經考慮爆炸品處理課總督察的上述補充報告，上述議題 K K 得以澄清，重點如下：第一，同意案情中提及在單位內的 723 克的 L 硝酸鉀，連同案中的碳及硫的爆炸品原材料，估計可以製造約 700 L M 克黑火藥，在開放的情況下點燃，會出現煙火效果，在密閉的情況 M 下（例如鋼管）點燃，會造成爆炸，碎片可以在大約 5 至 10 米半徑 N N 嚴重傷害並有致死的風險。第二，案中大概有 666 克鋁熱劑的原材 O 料，由於其中一種材料氧化鐵含有碳酸鎂鈣，是一種雜質，所以事 O P 後測試未能成功引爆。控方同意這事項可以解讀為製造者並不專 P 業，而因此未能成功引爆，傷害性及潛在風險也較低。但是，犯案 Q Q 者就控罪一的犯罪意圖比犯罪行為的罪責較高。第三，723 克的硝酸 R R 鉀連同 4,207 克的蔗糖，估計可以製造約 700 克硝糖火箭。硝糖火箭 S 是爆燃炸藥，要在高溫情況下才能燃點，當開放的情況下點燃，會 S 出現煙火效果，當密閉的情況下點燃，會造成爆炸。大約 700 克的 T T 硝糖火箭在密閉情況下爆炸，可以在約 5 至 10 米半徑嚴重傷害並有 U U V V  - 26 - A A B B 致死的風險。第四，雖然理論上 723 克的硝酸鉀用於製作控罪一的 C 黑火藥，就不能製成控罪三所提及的硝糖火箭。但是，硝酸鉀在市 C 場上是容易獲得的物品，只要有人補充硝酸鉀，可以另外製造多 700 D D 克的硝糖火箭。 E E 50. 另外，雖然控罪一所涉及的黑火藥只剩餘 0.1 克，但同意 F F 案情提及警方採取行動前，黑火藥已成功製成並曾經在其他地方使 G G 用。因此，單位內的相關瓶子僅存放著極少量 0.1 克的黑火藥。更甚 H 的是，如上述，單位內的原材料也足以製造約 700 克的黑火藥。控 H 罪一所涉及的另一項爆炸品鋁熱劑，雖然案情顯示有 666 克鋁熱 I I 劑，但原材料含有碳酸鎂鈣的雜質，顯示製造者並不專業，所以爆 J J 炸品處理課未能成功引爆該些鋁熱劑，其傷害性及潛在風險也較 K 低。 K L L 51. 而控罪三的硝糖火箭原材料，硝酸鉀和蔗糖，假設各有 M M 份量 723 克及 4,200 多克，可製成約 700 克的硝糖火箭。 N N 52. 而控罪四的管有物品意圖損壞財產，涉及的犯案情節涵 O O 蓋使用空中無人機，及投擲裝置，能遙距投擲小型汽油彈。 P P Q 53. 在判刑前，郭大律師分 3 個階段作出減刑陳詞。郭大律 Q 師強調，第一項控罪的罪責屬於中度，第三項控罪的罪責也屬於中 R R 度，而第四項控罪的罪責屬於中至高度，並提醒法庭不應在本案考 S S 慮超過 5 年的總量刑基準。 T T 54. 控辯雙方同意陳耀成一案 [2018] 1 HKLRD 421 及陳國靖 U U V V  - 27 - A A B B 一案 [2021] HKCA 488 有參考價值。辯方亦引述了同級法院 2021 年 C 4 月 30 日葉佐文法官的判刑例子楊泳茹 DCCC97/2020。本席亦參考 C 了 2021 年 7 月 2 日謝沈智慧法官的判刑例子盧國華 DCCC21/2021。 D D E E 55. 第一項控罪，即串謀製造爆炸品的最高刑罰為 14 年監 F 禁。第三項控罪，即管有爆炸品最高刑罰也是 14 年監禁。第四項控 F 罪，即管有物品意圖損毁財產的最高刑罰為 10 年監禁。因為犯案情 G G 節差異頗大，上述控罪沒有量刑指引。所以，本席引述不同案例和 H H 例子，對比情節，先定下量刑基準，再考慮有沒有加刑因素，再考 I 慮減刑因素，最後考慮部分同期執行，以避免總刑期過長。 I J J 56. 在陳耀成一案，該案的第一、第二及第三被告分別被裁 K 定第一項控罪的「串謀製造爆炸品」（煙霧彈）及第二項控罪的 K 「管有爆炸品」等罪名成立。案發日期為 2015 年 5 月 27 日。該案的 L L 第二項控罪涉及第二被告管有一些爆炸物料，可用作製作鋁熱劑。 M M 在第三被告的家裡也發現一些物料可製作煙霧彈和 TATP 炸藥。該 N 案的第一及第二被告分別為 36 及 31 歲。第三被告是一位航天工程師 N 畢業生， 24 歲，沒有刑事紀錄。薛偉成法官量刑時指出一些要點： O O 第一，現今網上資訊流通，很容易便能夠得到材料和如何製造爆炸 P P 品的方法，所以阻嚇性刑罰是主流意見。第二，該案的第二及第三 Q 被告串謀製造爆炸品，以便在示威活動中使用，涉及的爆炸品為煙 Q R 霧彈，所以第二及第三被告被判處 2 年監禁。第三，第一被告管有 R 的爆炸品能產生高熱，第一被告不可能管有它作任何合法用途，份 S S 量雖少，產生傷害較大，所以第一被告被判處 2 年 2 個月監禁。因 T T 此，該案的第二被告的管有爆炸品控罪也被判處 2 年 2 個月監禁，當 U U V V  - 28 - A A B B 中有 8 個月監禁和其他控罪分期執行。第三被告的控罪五反映他有 C 較大的罪責，因為他管有的物料可以製作 TATP 炸藥，傷害性更 C 大，亦有引爆裝置，他亦曾經進行研究製作，只差一步就可以製 D D 成，再差一步便可推出使用。最終第三被告就控罪五被判 3 年 2 個月 E E 監禁，另一控罪則被判 2 年 6 個月監禁，當中有 8 個月監禁分期執 F 行。 F G G 57. 在陳國靖一案，判案書日期為 2021 年 4 月 9 日。該案被 H 告被控兩項控罪，第一項控罪為管有物品意圖損壞財產（和本案的 H 第四項控罪類似），另一項控罪涉及無牌管有通訊器材。案發日期 I I 為 2019 年 11 月 10 日，該案被告管有 3 支汽油彈及一些易燃化學液 J J 體及器具等等。原審法官先替 17 歲的被告索取教導所報告和勞教中 K 心報告，但最終判處該案的被告 2 年 8 個月監禁，即相等於量刑基準 K L 4 年監禁的三分二。上訴庭單一法官維持原判。 L M 58. 在盧國華一案 DCCC21/2021，判案書日期為 2021 年 7 月 M N 2 日。本院的同級法官處理管有爆炸品罪（和本案的第三項控罪類 N 似），也考慮了陳耀成一案。該案被告被控在 2020 年 6 月 11 日，被 O O 警方監視並發現他和其他人在西貢萬宜水庫東壩附近引爆物體，造 P 成爆炸聲及煙霧，警方在被告人的腰包發現一些有粉末的金屬圓 P Q 筒，2 個打火機和一雙手套，經炸彈處理主任進行測試，該些粉末屬 Q 於爆炸品，用火燃點產生猛烈爆炸，可令一米內的人受傷，爆炸碎 R R 片可以擴散至 10 米，導致嚴重受傷，甚或致命。原審法官以 5 年監 S S 禁為量刑起點，經扣減三分一，判處 24 歲的被告 40 個月監禁。 T T 59. 另外，辯方提出同級法院的判例楊泳茹 DCCC97/ 2020。 U U V V  - 29 - A A B B 該控罪和本案的控罪四相同。案情涉及 59 個汽油彈，及其他玻璃瓶 C 及易燃液體。地點為商住大廈，共有 5 個人有計劃地犯案。原審法 C 官以 57 個月為量刑基準，扣減認罪的三分一後，最後刑期為 38 個月 D D 監禁。 E E 60. 從以上案例及例子得出的主流意見，控罪一的串謀製造 F F 爆炸品需要考慮：第一，串謀的協議的內容或從客觀事實及行為反 G G 應的協議。第二，涉及串謀的人數。第三，把協議付諸實行的階 H 段。第四，有關物質的份量，潛在及實際傷害性，製造的階段是屬 H 於實驗中、製作中，或可供使用。而控罪三的管有爆炸品，主要考 I I 慮爆炸品的份量，潛在及實際傷害性。一般量刑基準由 2 年至 5 年不 J J 等。而發生在社運期間的暴力事件，包括 2014 年及 2019 年的階段， K 量刑基準較高。最後，控罪四的管有物品意圖損壞財產可考慮因素 K L 也包括潛在及實際傷害性。 L M 61. 在本案，第一項控罪的串謀製造爆炸品，涉及控罪詳情 M N 為兩名被告串謀其他人，製造黑火藥及鋁熱劑，根據第一被告的同 N 意案情第 33 段，黑火藥已成功製成並曾經在其他地方使用。因此， O O 單位內的相關瓶子僅存放著極少量的粉末，可製造黑火藥的化學品 P 原料及工具亦出現在單位內。另一方面，製造黑火藥的主要材料在 P Q 第一被告的同意案情第 20 段提及為硝酸鉀，有 723 克，大約可以製 Q 成 700 克的黑火藥，份量多。另一方面，第一及第二被告曾試圖製 R R 作鋁熱劑但失敗，顯示他們並不專業。經參考 梁天琦一案，控罪一 S S 涵蓋的量刑因素包括：第一，案件是預先計劃的，而且計劃周詳， T 精密程度高。第二，串謀人數多於兩人，爆炸品及單位內的裝備可 T 供十多人使用，包括防護裝備和對講機。第三，單位內的物品顯示 U U V V  - 30 - A A B B 上述住宅單位被用作爆炸品工場，犯罪意圖嚴重，帶有恐怖主義成 C 分，包括研究及製作爆炸品，研究使用手提電話連接爆炸品，企圖 C 直接傷害目標，間接禍及其他無辜的人。上述爆炸品工場隱藏在舊 D D 區的民居，一旦實驗失敗，或製作過程中出意外，引起火警或爆 E E 炸，禍及更多附近的無辜市民。 F F 62. 本席亦考慮到製作鋁熱劑失敗，顯示被告們製造鋁熱劑 G G 並不專業。話雖如此，製作鋁熱劑並不複雜，只要成功購買正常品 H 質的鐵粉，第一及第二被告便能成功製造鋁熱劑。 H I I 63. 此外，雖然單位內的硝酸鉀的份量，若用於製作黑火 J J 藥，便不足夠製造第三項控罪的硝糖火箭，但是代表第一被告的郭 K 大律師也合理地同意，硝酸鉀容易在市場獲得。因此，第一及第二 K L 被告很容易便能製造約 700 克的硝糖火箭，份量多，潛在風險大， L 傷害性高。 M M N 64. 第一項控罪的整體情節的罪責，若以高、中、低來評定 N 被告的罪責，本案的整體情節屬於中度罪責，和 陳耀成一案的第三 O O 被告的罪責相若，原因為上述物品始終屬於土製爆炸品，有別於黃 P P 色炸藥或 TATP 炸藥。本席把兩名被告的控罪一的量刑基準定在 3 年 Q 半監禁。第一被告負責租賃上述單位，亦被監視時常進出該單位， Q 角色較第二被告主動和帶有領導性。所以，因應第二被告較次要的 R R 角色，本席把他的控罪一的刑期由 3 年半調整至 3 年 3 個月監禁。不 S S 同階段的認罪有不同的扣減，第一被告及早認罪，所以第一項控罪 T 的 3 年 6 個月監禁，扣減三分一後，刑期為 28 個月監禁。第二被告 T U U V V  - 31 - A A B B 在審訊開始時才表示認罪，同意只得五分一的扣減，所以第一項控 C 罪的 3 年 3 個月監禁，扣減五分一後，刑期為 31 個月監禁。 C D D 65. 第三項控罪的管有爆炸品，罪行詳情指被告連同其他 E 人， 明知而管有爆炸品材料，包括硝酸鉀、碳、硫、鋁、銅、氧化 E 鐵、蔗糖及鎂。根據第一被告的同意案情第 20 段，涉及的物料是可 F F 燃或可作燃料，例如鋁有 3,808 克、硫磺有 457 克、蔗糖有 4,207 G G 克、銅有 2,990 克。根據政府化驗所專家的意見，該些物料都是製作 H 鋁熱劑或燃燒彈的材料，並可製成約 700 克硝糖火箭。假設 723 克的 H 硝酸鉀用於製造黑火藥，就不能用作製作硝糖火箭，但硝酸鉀這種 I I 材料在市場上容易獲得，兩名被告很容易便能製成另外 700 克的爆 J J 炸品，潛在人身傷害及財物損毁的風險不可忽視，所以本席評定第 K 三項控罪的罪責是中度。由於物料仍然在製造中，並未可正式推出 K L 使用，本席把第一被告控罪三的量刑基準定在 3 年監禁，並扣減認 L 罪的三分一，第三項控罪的刑期為 2 年監禁。第二被告控罪三的量 M M 刑基準，因應其較次要的角色，定在 2 年 9 個月監禁，扣減遲來認罪 N 的五分一，第三項控罪的刑期為 26.4 個月監禁，扣除少數位後為 26 N O 個月監禁。 O P 66. 第四項控罪涉及的罪行詳情，包括第一被告連同其他 P Q 人，保管或控制玻璃樽、毛巾、汽油、內含環己烷及甲基環己烷的 Q 有機混合劑、甲苯、6 個汽油彈、空中無人機及其投擲裝置。該些物 R R 料是高度易然液體，在常溫情況下可迅速點燃，而汽油彈，一般被 S S 燃點後被投擲到堅硬的表面會破裂，瞬間形成一團火球，燃燒的液 T 體會濺開，造成損壞。根據第一被告的同意案情第 29 段，單位內出 T 現小瓶汽油彈及其他可製造更多同類物品的物料，當中被發現的小 U U V V  - 32 - A A B B 瓶汽油彈可隨時連同空中無人機及投擲裝置一併使用，損毁財產及 C 相當可能會危害另一人的生命。經考慮控罪一和控罪三適用的因 C 素，包括有預謀，犯案多於一人，及第四項控罪使用的高端科技， D D 策劃暴力罪行，利用質素高的航拍機，連同投擲器，投擲汽油彈。 E E 加上單位內找到的物品，該些遙控汽油彈已經可以推出使用，涉及 F 第四項控罪的情節的罪責屬於高，本席把量刑基準定在 5 年監禁， F 扣減認罪的三分一，第一被告控罪四的刑期為 40 個月監禁。 G G H 67. 最後，由於控罪一和控罪三的案情重疊，本席把控罪一 H 和控罪三的刑期頒令同期執行。因此，第二被告的總刑期為 31 個月 I I 監禁。至於第一被告，本席把控罪一、控罪三和控罪四的整體罪責 J J 作宏觀考慮，情節涉及研究和製造爆炸品，遙控汽油彈亦可隨時使 K 用，其他戰術裝備也足夠超過 10 個人使用，單位內的設備，形同小 K L 型軍火庫，其目的和意圖帶有恐怖主義成分，正如郭大律師同意屬 L 於嚴重級別，因此整體量刑基準不應少於 5 年監禁。為免刑期過 M M 重，本席把第一被告的控罪一及控罪三同期執行，當中的 8 個月和 N 第四項控罪分期執行，總刑期為 48 個月監禁。 N O O P P Q Q （ 李慶年 ） R 區域法院法官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