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352/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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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DCCC 352/2020 C [2021] HKDC 1065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352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王嘉麟（第一被告人） J J 劉俊樂（第二被告人） K 鄧如良（第四被告人） K ------------------------------ L L M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李慶年 M N 日期： 2021 年 9 月 1 日 N 出席人士： 吳美華女士及駱芷君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 O O 特別行政區 P 田奇睿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李冠霆律師事務所 P Q 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Q 譚俊傑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劉藹宜黃汝仲律師 R R 事務所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S S 潘定邦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尚臻律師事務所 T 延聘，代表第四被告人 T 控罪： [1] 非法集結（Unlawful assembly） U U V V  -2- A A B B [4] 暴動（Riot） C [5] 襲 擊 在 正 當 執 行 職 務 的 警 務 人 員 （ Assaulting a C police officer in the due execution of his duty） D D E E -------------------- F 裁決理由書 F --------------------- G G H 引言 H I I 1. 2019 年 11 月 10 日，約 21:15 至 21:30 時，在亞皆老街和 J J 彌敦道交界的十字路口附近發生了非法集結。當時有人用雜物堵塞 K 行 車 道 ，包 括 男 子甲 和 男子 乙 （控 方分 別 指 稱為 第 一 和第 二 被 K 告）。片段顯示雜物有大型水樽、可移動式欄杆、垃圾袋等阻塞行 L L 車道，包括由亞皆老街左轉往彌敦道的行車道，及彌敦道往北行的 M M 行車道。期間有約 20 至 30 人聚集、叫囂、吶喊等。警方於是拘捕第 N 二被告，並帶他登上警方使用的 7 人車。差不多同一時間，警方拘 N 捕第一被告，並帶他登上警方使用的小巴 AM 7093。當 AM 7093 由 O O 彌敦道相反方向左轉入亞皆老街的時候，第三被告向該車輛投擲磚 P P 頭，磚頭擊中車身。有警員下車追截第三被告，第三被告在彌敦道 Q 往北行的行車道上被截停和拘捕。當時附近有約 100 人聚集，當中 Q R 有 20 多人戴口罩，連同穿反光衣的疑似記者衝向第三被告的位置。 R 其他警員，包括警員 B 於是築起一個半月形的防線，並喝令其他人 S S 後退。期間，多人向警方的防線投擲水樽、磚頭等物件。事件大約 T 由 21:30 時開始由非法集結演變為暴動。男子丙（控方指稱是第四被 T U U V V  -3- A A B B 告）在附近出現，並向警方防線投擲物件，警員 B 隨即感到小腿被 C 擊中，令他疼痛。警員 B 於是走向第四被告，並拘捕他。約 21:34 C 時，有警方的防暴車及水炮車增援，暴動結束。 D D E E 2. 上述事件大致分為 3 個階段。第一階段發生在約 21:15 至 F 21:20 時，地點為亞皆老街和彌敦道交界近惠豐中心的位置。當時男 F 子甲和男子乙分別用垃圾袋堵塞行車道。期間，在惠豐中心附近， G G 有約 20 至 30 人聚集，他們叫囂和吶喊。第二階段發生在約 21:20 H H 時，第一被告被捕和登上 AM 7093 後，第三被告從後追趕並向該車 I 輛投擲磚頭。第三階段發生在約 21:30 時，當警員制服第三被告後， I 有約 100 人聚集，當中有 20 名人士戴口罩，連同穿反光衣的疑似記 J J 者衝向第三被告被制服的位置。男子丙在附近出現，並向警方防線 K K 投擲物件，物件擊中警員 B 的小腿。 L L 3. 第一階段的非法集結（控罪一），涉及第一和第二被 M M 告。第二階段的刑事損壞及抗拒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控罪 N 二及三），涉及第三被告（第三被告在審訊前已認罪）。第三階段 N 的暴動和襲擊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控罪四及五），涉及第 O O 四被告。 P P Q 4. 換言之，本審訊只需處理第一和第二被告就控罪一的非 Q 法集結罪，及第四被告就控罪四的暴動罪及控罪五的襲警罪。 R R S S 審訊議題 T T 5. 本席在開審前和控辯雙方討論本案的審訊議題，並得到 U U V V  -4- A A B B 雙方確認。由於第一和第二被告否認有非法集結的發生，第四被告 C 則同意在相關時段有暴動的發生。因此，本案的審訊議題有 3 項： C 第一，在 2019 年 11 月 10 日，約 21:15 至 21:30 時，在亞皆老街和彌 D D 敦道交界是否發生非法集結? 第二，若然當時發生非法集結，第一和 E E 第二被告有沒有參與非法集結（堵路）? 第三，當日約 21:30 時，第 F 四被告有沒有在暴動期間參與襲警? F G G 控方證人 H H I 6. 鑒於控辯雙方有兩份承認事實，最終控方只需傳召 5 名 I 證人，他們都是警務人員。控方第一證人為代號 C 的警務人員 J J （PW1），他負責拘捕第一被告。控方第二證人為偵緝警署警長 K K 49232（PW2） ，他觀察和協助制服第二被告。控方第三證人為偵 L 緝警員 11632 （PW3），他負責拘捕和警誡第二被告。控方第四證 L 人為女偵緝警員 6614（PW4） ，她觀察第二被告。控方第五證人為 M M 代號 B 的警務人員（PW5），他觀察和拘捕第四被告。 N N O 控方證物 O P P 7. 控方證物共 有 43 項， 包括 3 段由 媒 體拍攝的片 段 : Q P35(1)1、P35(2)2 及 P363、片段的截圖册4 及兩份承認事實5。 控辯雙 Q R R 1 片段 P35(1) 有線新聞 [LIVE]: (i) 播放器時間 06:45:17 – 06:52:01 (估計實時 21:19 – 21:26); (ii) 播 放器時間 06:55:08 – 07:00:00 (實時 21:29:46 – 21:34:38) S 2 片段 P35(2) HK01[直播]: 播放器時間 07:02:00 – 07:17:06 (實時 21:19 –21:34) S 3 片段 P36 [NOW 直播]: (i) 實時 21:17:38 – 21:21:00; (ii) 實時 21:31:00 – 21:32:30 4 截圖册 P35A (涵蓋 P35(1) 有線新聞 [LIVE] 及 P35(2) HK01 [直播]) 及截圖册 P36A (涵蓋 P36 T NOW 直播) T 5 承認事實 P37 及 P38 U U V V  -5- A A B B 方同意由相關片段擷取的綜合截圖册6呈堂作輔助用途。 C C PW1：拘捕第一被告 D D E 8. 2019 年 11 月 10 日，C 和隊員奉命乘車由亞皆老街向彌 E F 敦道方向巡邏。他乘坐的是沒有警隊標誌的 20 座白色小巴。 F G G 9. 約 21:15 時，C 的車輛由亞皆老街往大角咀方向行駛，這 H 段亞皆老街有 4 條行車線。C 的車輛在距離亞皆老街惠豐中心外行人 H 過路處 4 至 5 部車輛後左三線（L3）停下。 I I J 10. 在車上，C 從通訊機得知前方有人堵路。C 坐在車上左 J 邊最後排的位置，透過左邊車窗可以觀察到亞皆老街惠豐中心外行 K K 人路上的情況。當時惠豐中心外有街燈，他看見行人路上有 20 至 30 L L 人聚集、叫囂，其中有 4 至 5 人將垃圾袋放置在行人過路處的行車 M 線，造成車輛不能駛出彌敦道，所以 C 的車輛也不能前行。 M N N 11. 從車廂內，因為小巴的車身及座位比左一（L1）及左二 O O 線（L2）的車輛（的士和私家車）較高，所以 C 可以觀察到惠豐中 P 心對出的 L1 及 L2 線的情況，但不能看見 L3 線的前方（因為有大車 P Q 在前方）及 L4 線的情況。C 看見行人過路處有雜物及黑色垃圾袋在 Q 馬路上，導致車輛不能前行。 R R S 12. 雖然 C 的車輛的玻璃窗有窗簾覆蓋及有黑色反光膠膜， S T T 6 綜合截圖册 MFI-1:有線新聞 [LIVE]; MFI-2: HK01 [直播] 及 MFI-3: [NOW 直播] U U V V  -6- A A B B 但這些膠膜只對透光度有影響，從車上看車外的情況，沒有影響。 C C 亦有將窗簾撥開到他能夠觀察的空間，因此並不影響 C 在車內向 C 車外進行的觀察。 D D E 13. C 透過車廂的左邊車窗，看見有 4 至 5 名人士，在惠豐中 E 心外行人過路處，拿著黑色垃圾袋放在馬路上。 F F G 14. 後來，C 看見一名男子（下稱「男子甲」） 在惠豐中心 G 行人路拿著一袋黑色膠袋行出 L2 線的馬路，停一停，再行回行人路 H H 的時候，手上已經沒有東西。因為有車輛阻擋 L2 線的馬路，所以 C I I 不能看見「男子甲」把垃圾袋確實放在甚麼位置。 J J 15. C 在車上觀察了共約 2 分鐘後，最後的 30 秒專注觀察男 K K 子甲，距離約 30 米，光線充足。C 由通訊機得知可以進行拘捕行 L 動，於是他與他的隊員隨即下車上前追截那些堵路的人士。 L M M 16. C 以最短的距離，斜角穿過行車線，到達惠豐中心外的 N 行人路時，男子甲站在近惠豐中心轉角位置。在大約 10 米的距離， N 男子甲看見 C 和隊員，即轉身往彌敦道朝油麻地方向逃跑，並曾經 O O 揮手。C 在約 10 米的距離，聽見男子甲逃跑時向前方人群至少大叫 P P 一次「有警察呀，快啲走」。 Q Q 17. C 緊追男子甲，由惠豐中心外的行人路，進入彌敦道往 R R 油麻地方向，並在陶德大廈外（跑了約 70 米7），截停及控制第一被 S 告。從下車追截男子甲至制服的過程，男子甲（即第一被告）沒有 S T T 7 根據 D1-1 比例圖 U U V V  -7- A A B B 離開 C 的視線。儘管下車時一刻沒有看見男子甲，C 認為少於一秒 C 瞬間的離開視線不構成他對男子甲的視線被中斷。因為他的視線很 C 快再重新鎖定目標，目標仍然存在。C 截停第一被告的時候，推了 D D 第一被告左背一下。C 估計可能因此第一被告撞到馬路與行人路的 E E 石壆，而造成片段中顯示第一被告頭部的傷勢。但 C 當刻並不知道 F 第一被告頭部受傷。在制服第一被告的時候，C 發現第一被告本來 F 戴著的鴨舌帽（P6） 掉在地上，在第一被告的身旁。 G G H 18. 約 21:20 時，C 在陶德大廈外以「非法集結」罪拘捕第一 H 被告，並把他交給偵緝警員 9935 處理。 I I J PW4: 觀察第二被告 J PW2: 觀察和截停第二被告 K K PW3: 拘捕第二被告 L L M 19. 約 21:15 時，PW2 和 PW4 乘坐警方使用的 7 座位私家車 M 巡邏至亞皆老街近通菜街（往大角咀方向）。PW4 負責駕駛，PW2 N N 坐在乘客左邊最後排的位置，車上還有一名總督察和兩名特別戰術 O O 小組（STC）的成員。在惠豐中心外截停及制服第二被告前（約 P 21:20 時），PW2 及 PW4 分別目睹男子乙（第二被告）兩次將黑色 P 垃圾袋放在 L1 的行車道上，阻塞交通。 Q Q R R PW4 的觀察 S S 20. PW4 在 L3 線的時候，她看見惠豐中心行人過路處（距 T T 離她約 15 至 20 米），有數十人在行人路上。她看見男子乙（肥身 U U V V  -8- A A B B 材、穿白色有帽衛衣、黑色長褲、戴深色膠框眼鏡）， 左手拿著一 C 袋黑色垃圾袋，在 L2 線的馬路上，右手向 L1 線的車輛「指揮交 C 通」，時而放行車輛，時而堵路（使用垃圾袋）。 D D E E 21. 當時 L2 線和 L3 線的行車線已有黑色垃圾袋阻塞，PW4 F 慢慢從 L3 線駛到 L4 線的交通燈前。當她準備切線的時候，看見 F 「男子乙」把垃圾袋放在 L1 線上。 G G H 22. PW4 把車輛停在 L4 線交通燈前，從車頭及乘客位的玻 H 璃窗可以看到 L1 及 L2 線。而且 7 人車的車身較高，她可以看見 L1 I I 線、L2 線及 L3 線和惠豐中心對開的範圍。 J J 23. PW4 看見男子乙返回惠豐中心外的行人路。這時，PW4 K K 與男子乙的距離大約 5 米。PW4 看見男子乙在行人路和馬路徘徊。 L L 24. PW4 看見 L1 線有司機下車從 L1 線拿走垃圾袋上行人 M M 路，便開車離開，及有 3 至 4 輛車輛隨之而行。後來，男子乙再把垃 N N 圾袋放回 L1 線的馬路上。之後，男子乙在行人路和 L1 線的馬路徘 O 徊。PW4 後來見到 PW2 及同事制服第二被告。 O P P PW2 的觀察 Q Q 25. PW2 坐在 7 人車乘客位後排左邊。他在亞皆老街近通菜 R R 街的 L1 線的時候，在約 30 秒的觀察中，看見彌敦道與亞皆老街有 S 幾十人聚集，大部分均站在惠豐中心對出行人路。之後他乘坐的車 S 輛以時速 10 多公里駛到 L4 線。 T T U U V V  -9- A A B B 26. 在 L4 線近「D1」地鐵站出口的位置，PW2 從左邊車窗 C 看見惠豐中心外有 10 至 20 人聚集（約 3 至 4 條行車線的距離，即約 C 10 米）。 憑他的觀察，這些人不是等過馬路8。 D D E 27. PW2 看見 L1 線有兩個黑色垃圾袋在一輛 3.3 噸貨車前面 E 阻路。該貨車司機將垃圾袋放到行人路，行人路上有人指向該司 F F 機。該司機上車，開車左轉向彌敦道方向行駛，之後有約 3 輛車駛 G G 岀彌敦道。 H H 28. 約 1 分鐘後，PW2 看見男子乙把上述兩個黑色垃圾袋放 I I 回差不多同樣的地方，之後他行回惠豐中心外的行人路。 J J 29. PW2 看見當時行人路上有約 5 個人拍掌「舉手舉腳」， K K 男子乙在惠豐中心外的行人路上踱步徘徊。 L L 30. 約 30 至 40 秒後，有人從 L1 線（這時 L1 線有一輛私家 M M 車）將垃圾袋放回行人路上，之後 L1 線上的私家車駛離。男子乙再 N 次將兩個黑色垃圾袋放回亞皆老街 L1 線的行車道上。之後男子乙行 N 回惠豐中心的行人路徘徊，附近的人亦有 4 至 5 人向他拍掌。 O O P 31. 當 PW2 車內的特別戰術成員下車行動，PW2 也下車。 P PW2 看見男子乙在行人路上面向他。他跑向男子乙，男子乙轉身， Q Q 與此同時，PW2 喝道：「警察，咪郁，咪走」。男子乙轉身的時 R R 候，特別戰術成員已在他附近。PW2 與另一名警長把男子乙（即第 S 二被告）按在惠豐中心行人路外大約 2 至 3 米的地方，制服在地上。 S T T 8 片段顯示堵路期間，途人是可隨意橫過馬路。 U U V V  - 10 - A A B B 此時 PW3 到場，並以「非法集結」罪拘捕第二被告（見承認事 C 實）。 C D D PW5：警員 B 拘捕第四被告（「暴動」及 「襲警」罪） E E 32. 2019 年 11 月 10 日約 21:25 時，B 與隊員在彌敦道雅蘭中 F F 心外南行線登上警車 AM 7043。AM 7043 是一部 20 座白色小巴。 G AM 7043 後是 AM 7093。AM 7093 車上有被捕的疑犯。 G H H 33. 車隊在彌敦道轉往亞皆老街交界時，B 得悉車隊左後方 I I 有人向警車投擲物件，AM 7043 轉入了亞皆老街之後靠左停下，讓 J AM7093 先行。大約 10 至 20 秒後，B 同車的隊員下車追截疑犯，B J 亦同時下車。在彌敦道匯豐銀行外的北行線，他的同事制服了第三 K K 被告。 L L 34. B 在彌敦道，面向深水埗方向，看見面前大約有 100 名 M M 人士聚集（當中有約 20 名戴口罩的示威者、約 30 名疑似記者、約 N N 50 名不能確定身分的人士），他們「湧向」警方制服第三被告的位 O 置，有些叫囂，有些向警方喝倒采，與 B 最近的距離約 1 至 2 米。 O P P 35. 有見及此，B 在第三被告被制服的位置約 5 米的距離， Q 和他的隊員橫排站開，組成半月形封鎖線，製造距離以避免警方與 Q R 示威者的衝突。B 手持胡椒噴霧，要求示威人士後退。示威者後退 R 至匯豐銀行行人路上的位置（大部分在行人路上，少部分站在馬 S S 路）。記者與 B 距離約 5 米，而在行人路和馬路上的示威者與他距 T 離約 15 米。示威者在記者的後方。 T U U V V  - 11 - A A B B 36. 期間，B 左手邊的示威者（穿著深色衣服爲主）及右手 C C 邊有人向警方防線投擲雜物，包括水樽和磚頭。B 掃視前方，看見 D D 「男子丙」（B 指稱為第四被告）做了一個投擲的動作，有物件 E 「飛出嚟」。B 隨即感到是左小腿脛骨被物件撞擊，感覺有少許痛 E 楚。在少於 1 秒的時間，他上前拘捕向他投擲物件的「男子丙」。 F F 「男子丙」當時戴著深色鴨舌帽、深色框的眼鏡、深色上衣，沒有 G G 戴口罩，站在記者後方。 H H 37. B 上前至接觸到「男子丙」大約 2 至 3 秒。B 行近「男子 I I 丙」，即第四被告的時候，第四被告才發現他的出現。第四被告轉 J 身想離開。B 身後也有穿著制服的警務人員，所以第四被告不能成 J 功離開。擾攘了約 1 分鐘，第四被告作出反抗，想推開 B，B 按著第 K K 四被告的肩膊，把他帶回封鎖線內。B 拘捕第四被告，這時約 21:33 L L 時。 M M 38. B 把第四被告帶回封鎖線內時，發現地上的雜物包括拖 N N 鞋、磚頭和水樽。 O O 表面證供成立 P P 被告們的案情 Q Q R 39. 控方在舉證完畢後，本席裁定第一、第二及第四被告所 R 面對的控罪表面證供成立。3 名被告均選擇不作供，也沒有傳召證 S S 人，這是他們的權利，本席不會因為他們選擇不作供而對他們有不 T T 利的推論。 U U V V  - 12 - A A B B C 一般性法律原則 C D D 40. 本席謹記，控方負有舉證責任，標準為毫無合理疑點。 E 有被告沒有作供這一點並不證明任何事情，更不證明被告有罪。有 E F 被告選擇不作供，只意味著沒有任何證據支持他的案情，或削弱、 F 反駁或解釋控方所提出的證據。 G G H 41.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本席有權從已獲得證明的事實，去 H 推論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但本席謹記，推論必須是唯一合理和不 I I 可抗拒的推論。但另一方面，當作出推論時，本席是可以考慮個別 J J 實際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 K K 42. 另一方面，被告沒有責任證明任何事項的同時，要是他 L L 的說法是真或可能是真，同樣構成疑點。更何況，疑點不一定來自 M 辯方案情，本席必須審視控方的證據考慮是否內含疑點。任何對被 M N 告不利的推論也必須建基於已被毫無合理疑點證實的事實之上9。 N O 43. 法庭應該分別考慮本案各被告面對的各項控罪以及相關 O P 的證據。相關被告在庭外的陳述，只能作為針對作出陳述的被告的 P 證據，例如本案第一、第二及第四被告分别與控方簽署和承認的獲 Q Q 承認事實，亦只應被視作針對個别被告的證據。 R R S 非法集結的元素概要 S T T 9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曾志偉 CACC 384/2012 U U V V  - 13 - A A B B C 44. 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8 條如下:— C D D (1)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 E E 行 為 或 作出 帶 有威 嚇 性 、侮 辱 性或 挑撥 性 的 行 F 為，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 F G 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 G 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他們即屬 H H 非法集結。 I I (2) 集結的人如作出上述行為，則即使其原來的集結 J J 是合法的，亦無關重要。 K K L (3) 任何人如參與憑藉第 (1) 款屬非法集結的集結，即 L 犯非法集結罪:— M M N N (a) 一經循公訴程序定罪，可處監禁 5 年；及 O O (b) 一經循簡易程序定罪，可處第 2 級罰款及監 P P 禁 3 年。 Q Q R 45.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 [2012] 5 HKLRD 556 第 16 R 段，原訟法庭指出，要證明非法集結的存在，控方須證明:— S S T (1) 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 T U U V V  - 14 - A A B B C (2) 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 C 挑撥性的行為（ 「訂明行為」 ）；及 D D E (3) 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10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 E F 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 F 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訂明的害怕」）。 G G H H 暴動罪行的元素概要 I I 46. 控方須證明以下元素： J J K K (1) 關 鍵 時 間存 在 一個 非 法 集 結 （ 不論 被告 有 否 參 L 與）；及 L (2) 參與非法集結的人（可以是，但不一定是被告） M M 破壞社會安寧，從而令該非法集結成為暴動；及 N N (3) 該暴動仍然進行期間，被告作出了參與該暴動的 O 作為，及意圖參與該暴動。 O P P 相關法律條文 Q Q R 47. 《公安條例》第 19 (1) 條訂明： R S S 10 香港特別行政區 對 梁頌恆 [2021] HKCFA 24：「本院（終審法院）進一步指出，雖然控方在 「相當可能一環」下毋需證明犯罪意圖，這不會「過度刑事化」任何行為，因為相關罪行嵌入 T 了規定，確保有關行為是值得施加刑責的。就集結在一起，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 T 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行為，相關罪行仍然要求控方證明被告人有犯罪意圖。再者，《公 安條例》第 18 (3) 條訂明控方必須證明被告人參與非法集結。」 U U V V  - 15 - A A B B C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 (1) 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集結的 C 人破壞社會安寧，該集結即屬暴動，而集結的人即屬集 D 結暴動。」 D E E 意圖犯罪而襲擊或襲警等 F F 48. 第 212 章 《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36b 訂明，任何人襲 G G 擊、抗拒或故意阻撓在正當執行職務的任何警務人員或在協助該警 H H 務人員的人，即屬犯可循簡易或公訴程序審訊的罪行，可處監禁 2 I 年。 I J J 辨認證據或身分辨認的指引 K K L L 49. 在達至裁決前，本席須謹記英國上訴庭 R v Turnbull M [1977] QB 224 一案所訂下的原則（沿用至今）11，以處理對所有被 M N 告辨認的證供。案例指出，倚賴辨認的證供來把被告定罪，必須小 N 心行事，原因是一個誠實的證人，也可能錯認他人為犯案人，表面 O O 上看來令人信服的證人亦可能犯錯。本席須考慮證人在甚麼情況下 P P 作出辨認，包括觀察的時間、距離、光線、障礙物、之前的觀察及 Q 次數等等。 Q R R 50. 本席必須強調，礙於判詞受限於傳統及科技，不能把重 S S 要片段連結到本判詞，本席只能把片段的截圖及以書面語盡量呈現 T T 11 HKSAR v Lee Chi Fai [2003] 3 HKLRD 751; R v Murphy [2019] NICA 24; HKSAR v Wong Cho Shing [2020] HKCFA 14 U U V V  - 16 - A A B B 關鍵的情節。本席有重複觀看片段和截圖的優勢，及順時或逆時， C 及放大等功能的優勢。本判詞的讀者沒有這個優勢，讀者不能單單 C 看本判詞附帶的截圖便判斷本判詞的辨認證據。 D D E 51. 本 席 亦 參 考 了 最 新 的 英 國 陪 審 團 指 引 Crown Court E Compendium (Part I: Jury and Trial Management and Summing Up F F (2020 年 7 月））。當中提及一些值得參考的指引，包括第一， G Turnbull 要求小心處理辨認證據，及真誠的證人也可以錯誤辨認的 G H 警告；第二，被告的容貌可能在案發後發生了改變；第三，陪審團 H 可以根據案發後的照片或片段，比對案發時的照片或片段，但必須 I I 緊記上述各項；第四，片段或照片的質素可能影響陪審團比對的能 J J 力，包括距離、焦點、色彩、是否連貫或斷續、光線、有否阻擋 K 等。若陪審團認為片段或照片的素質不足妥善作出辨認，則不應這 K 樣做；但若認為片段或照片的數值足夠作出辨認，則可以沒有時間 L L 限制地研究片段或照片；第五，在場人士只是見到案發過程一次， M M 而通常沒有預警下發生，但陪審團的優勢是可以重複研究片段或照 N 片；第六，即使陪審團認為片段或照片中的涉案人物和被告相似， N 不會自動代表這人就是被告。 O O P P 雙方陳詞 Q 控方的陳詞 Q R R 52. 代表控方的吳大律師擬備了一份詳細的書面結案陣詞， S S 當中分為兩大篇幅。第一個篇幅，主控官仔細描述有關警員的證 T 詞，尤其是在辨認證據方面，以支持控方證人的證供既可信，亦可 T U U V V  - 17 - A A B B 靠。儘管當中可能出現一些矛盾，但那些矛盾並不關鍵，並不影響 C 他們證詞重點。第二個篇幅，主控官把直接證據和環境證據一起拼 C 湊，並指出干犯所屬控罪的就是第一、第二及第四被告。 D D E E 辯方的陳詞 F F 53. 第一、第二及第四被告的結案陳詞重點，提及控方提出 G G 的辨認證據並不可靠。另外，他們也指出個別證人也不可信。 H H 54. 第一被告方的結案陳詞重點如下：控方證人的證供，尤 I I 其負責觀察和拘捕第一被告，代號 C 的警員，既不可信，亦不可 J J 靠，在庭上的辨認證據並未能達致毫無合理疑點的驗證標準。例 K 如，辯方認為證人在書面供詞遺漏了重點，在庭上才提出，似乎是 K L 知道辯方爭議有沒有非法集結的議題才加插證詞，在審訊前才提出 L 集結人士有 20 至 30 人聚集，有 4 至 5 個人把垃圾袋放出馬路等等的 M M 數字。證人也從沒有在書面供詞提及「行人路上有人因馬路放置了 N N 垃圾而叫囂」。辯方也質疑證人在車上觀察男子甲的時候，理應有 O 不少障礙物或其他外在因素令其視線受阻。 O P P 55. 第二被告方的結案陳詞重點如下：第一，控方沒有足夠 Q 證據證明當日 21:15 至 21:22 時，現場發生非法集結，尤其是控方沒 Q R 有足夠證據證明案發地點曾有 3 名或以上人士集結有共同目的並且 R 作出訂名行為。第二，控方第一證人（警員 C）既不可信，亦不可 S S 靠。例如他第一份書面供詞只提及一群人將一袋袋黑色膠袋放出馬 T T 路，但後來的書面供詞卻提及該群人有 4 至 5 人。又例如控方第二證 U U V V  - 18 - A A B B 人，他看見男子乙把垃圾袋放在馬路上，期間行人路上有約 5 名人 C 士拍掌，但證人的書面供詞沒有提及 5 人拍掌等部分。另外，證人 C 觀察可疑人的時候應該有不少車輛和障礙物阻擋視線，因此而削弱 D D 證人辨認證據的質素。辯方的結論是控方沒有足夠證據證明有非法 E E 集結的發生或第二被告有參與非法集結。 F F 56. 第四被告方的結案陳詞重點如下：第一，雖然第四被告 G G 方沒有爭議暴動的發生，但指出控方沒有足夠證據證明第四被告有 H H 參與暴動和襲警。辯方所針對的是代號警員 B 的證供。辯方認為警 I 員 B 的證供，儘管他是誠實，並不可靠。當時情況混亂，男子丙扔 I 出物件的時候亦是瞬間即逝，有機會誠實地犯錯，錯誤地認為男子 J J 丙就是第四被告，向警方防線投擲物件。第二，辯方認為，儘管 K K 21:15 至 21:20 時發生非法集結，21:30 時發生暴動，所以 21:20 至 L 21:30 時沒有發生非法集結。 L M M 證據分析 N N 證人的可信性和可靠性 O O P 57. 在處理證人的可信性和可靠性的時候，必須圍繞本案的 P 審訊核心議題。第一，在關鍵時候有沒有非法集結。第二，第一及 Q Q 第二被告有沒有參與非法集結，即把垃圾袋搬出馬路堵路。第三， R R 第四被告有沒有在暴動的時候參與襲警，即向警員 B，包括警方防 S 線，投擲物件。此舉的目的是要區別重要的證據和不著邊際又被引 S 入的證據，區別有力的陳詞，和牽強的陳詞。此外，一般而言，證 T T 人個人或證人之間的證詞，包括控辯雙方證人的證詞有矛盾也不足 U U V V  - 19 - A A B B 為奇，例如就同一件東西有不同的描述，一個人把顯示屏說成電視 C 機，另一個人把顯示屏說成電腦。最重要的是該些矛盾是否屬於關 C 鍵的矛盾，還是無關宏旨。經周詳考慮，本席裁定 5 名控方證人均 D D 是誠實的證人，除了警員 B，本席也裁定他們也是可靠的證人。就 E E 上述控方證人可信性和可靠性的裁定在下文會有補充論述。 F F 58. 上述提及的 5 名控方證人，他們的共通點，就是面對辯 G G 方在細節上鍥而不捨的提問，面對個別被告冗長「考記憶、找錯 H H 處」的盤問方式，他們也努力作答，冷靜對待，實話實說。儘管他 I 們證詞當中供詞有不完美之處，甚或出錯或缺陷，也是無關宏旨或 I 不影響他們證詞的重要部分，本席以他們的證詞為判案基礎。事實 J J 上，基於呈堂片段的內容，即使不依賴他們的憶述，法庭從片段也 K K 能清晰掌握當時大部分的情況，包括有人堵路、有人叫囂、有人奔 L 跑、有人向警方投擲物件。他們的證言與呈堂片段和截圖的關鍵內 L M 容脗合。 M N N 59. 片段呈現不少客觀的事實。第一，由 21:15 時開始，亞 O 皆老街和彌敦道交界的十字路口的確發生堵路事件，片段清楚顯示 O 地上有不少雜物，例如垃圾桶、垃圾袋、建築用的欄杆等等堵塞行 P P 車道。第二，因為行車道大部分時間被阻塞，要過馬路的人，已經 Q Q 無需理會交通燈號，可隨意過馬路，亦有多人聚集在亞皆老街惠豐 R 中心附近的行人路上，途人横過馬路和聚集的人成了強烈對比，期 R S 間亦聽到集體叫喊的聲音。第三，有警員下車進行驅散和拘捕，期 S 間有警員佈防，防止干擾警方制服和拘捕可疑人，也有警員清理馬 T T 路上的雜物。第四，儘管在現場有不少人聚集，由約 21:15 時在亞皆 U U V V  - 20 - A A B B 老街惠豐中心的 20 至 30 人，直至第四被告被拘捕前約 21:30 時的 C 100 名聚集人士，有第一至第四被告分別被拘捕。當中第三被告已承 C 認刑事損壞及抗拒在正當執行職務的警務人員。 D D E E 60. 控方利用科技將拍攝到的大部分經過相關片段讓控方證 F 人及法庭反覆觀看，利用慢鏡或調節畫面大小，實在可以協助控方 F 證人和法庭留意一些細節，做法恰當。無論如何，法庭最終當然是 G G 以證人及法庭對這些片段的觀察而作出考量。 H H I 控罪一：非法集結罪的證據 I J J 61. 本席回應辯方的結案陳詞。首先，本席同意片段沒有清 K 楚或近鏡拍到男子甲和男子乙犯案時侯的一刻，控方主要依靠控方 K L 證人庭上描述的情況。所以，控方第一、第二和第四證人的可信性 L 和可靠性變得關鍵。辯方認為代號 C（PW1）的警員在最早的書面 M M 供詞沒有提及聚集人士的具體數字，和曾經移動垃圾袋的人數，是 N N 嚴重遺漏重點的做法，造成不可信和不可靠的效果。本席認為，書 O 面供詞旨在反映重要事項，不是記敘文，在量度證人可信性和可靠 O 性的時候，需要判斷那些是重點，那些是細節，及有沒有盡早提及 P P 重點的解釋。儘管控方第一證人在第一份書面供詞沒有提及 20 至 30 Q Q 人聚集，但他有形容一群人聚集，而當刻有 20 至 30 人聚集的事情也 R 有片段印證。重點是有一群人聚集，細節是 20 至 30 人。另外，儘管 R 該證人在第一份書面供詞沒有描述 4 至 5 人把垃圾袋放出馬路，但他 S S 有提及有一群人把行人路上的垃圾袋放出馬路上。重點是有一群人 T T 把垃圾袋搬出馬路，細節是 4 至 5 人，片段也拍得就有關時段，地上 U U V V  - 21 - A A B B 的雜物和道路的情況，不會是少於 3 人的行為。最重要的是就算只 C 有一、兩個人把垃圾袋搬出馬路，但其他人藉著蓄意留守，鼓勵他 C 人把垃圾搬出馬路堵塞道路，即是有一、兩個人直接參與，其他間 D D 接鼓勵他人參與，已經構成非法集結。本席認為辯方把重點和細節 E E 混為一談，並未能削弱證人的可信性和可靠性。 F F 62. 本席根據案例 Turnbull 就辨認證據的審視準則，包括當 G G 時的光線、距離、障礙物、視線受阻程度、證人觀察可疑人的時 H H 間、距離、對可疑人的描述，和後來再次接觸可疑人的描述。C 描 I 述當時觀察堵路的情況有 2 分鐘，專注可疑人的樣貌、衣著，和其 I 行蹤約 30 秒，距離約 30 米，光線充足，肯定他不是一瞬間的觀察， J J 而是有足夠時間，有利的客觀環境下作出穩妥的辨認。在眾多聚集 K K 人士和混亂的情況下也認出第一被告，本席認為他通過嚴謹的辨認 L 證據標準。再者，當 C 跑向第一被告的時候，從片段可見，第一被 L M 告高速奔跑超過 70 米。從片段反映，警員乘坐的車輛是沒有警隊的 M 徽號，當時正在發生堵路，警員忽然出現，第一被告便高速奔跑了 N N 一段距離，明顯是畏罪逃跑。 O O 63. 片段拍得當時的確有人堵路，行車道的確受阻，亦有 20 P P 至 30 人聚集，他們逗留在惠豐中心的行人路上，要橫過馬路的已經 Q Q 過了馬路，本席肯定該些聚集的人士不是等過馬路，當中亦有人叫 R 囂、吶喊。所以，客觀片段顯示上述時間和地點發生非法集結，有 R S 些人把垃圾袋搬出馬路，阻塞交通。辯方概括地指責證人不可信和 S 不可靠，究竟是沒有非法集結的事情說成有非法集結，又或是沒有 T T 看見某被告參與非法集結說成有某被告參與？辯方有點模稜兩可。 U U V V  - 22 - A A B B 所以本席認為，下一個焦點為代號 C 警員就辨認證據的質素是否足 C 夠。本席認為他的證供既可信，亦可靠，實話實說，沒有畫蛇添 C 足，例如，他看見第一被告曾經從行人路上把垃圾袋搬出馬路，但 D D 他返回行人路上已經沒有該袋垃圾，所以他不肯定第一被告把垃圾 E E 袋放在馬路上甚麼位置。又例如，他監視的位置在左三線，看不到 F 左四線的情況，但能看到左一線及左二線的情況，顯示他把看到和 F 看不到的事情也有所交代。他也承認有極短暫的時間視線受阻，但 G G 無阻他把專注力集中在男子甲，即第一被告。他專注男子甲的時間 H H 維持約 30 秒，距離約 30 米，他肯定男子甲就是第一被告，才採取行 I 動。無論在他監視的位置，即左三線，第一被告身處的位置，即左 I J 一線和行人路，他能把看到的事情作出重點描述。 J K K 64. 第一被告的代表大律師，儘管作出很大努力，也未能削 L 弱控方第一證人（警員 C）的可信性和可靠性。辯方對控方第一證 L M 人的抨擊，既忽略了片段呈現的客觀現象，也過份解讀無關宏旨的 M 細節。 N N 65. 因此，本席作出小結如下：第一， 約 21:15 至 21:22 時， O O 亞皆老街和彌敦道的十字路口近惠豐中心附近發生非法集結，當時 P P 最少有 20 至 30 人聚集，當中有人叫囂，有人把雜物例如垃圾袋搬出 Q 馬路堵塞道路，前者的人士透過聚集和叫囂，直接和間接鼓勵他人 Q R 堵塞道路。第二，第一被告被控方第一證人目睹有把垃圾袋從行人 R 路搬出馬路，直接參與堵塞道路的其中一人。 S S T 66. 由於第二被告方也爭議 21:15 至 21:22 時是否發生非法集 T U U V V  - 23 - A A B B 結，以上的分析也適用於第二被告方。因此，本席裁定上述時間的 C 確發生非法集結。下一個議題是有沒有足夠辨認證據，證明第二被 C 告有用垃圾袋堵塞馬路。控方第四證人是負責駕駛警方使用的 7 人 D D 車，而控方第二證人是車上的乘客，兩名證人都曾經向男子乙，即 E E 第二被告作出觀察。辯方著墨在兩名控方證人矛盾之處，例如控方 F 第四證人雖然能夠指出男子乙穿著白色外套，但她沒有描述男子乙 F 有斜孭袋，而控方第二證人則描述男子乙當時有斜孭袋。本席認 G G 為，從片段及證人的描述，當時大部分人都是穿著深色的衣服，男 H H 子乙或第二被告白色外套的衣著明顯突出，而且每個人對某些人的 I 描述的專注力或專注的位置有所不同，例如某人對圖案特別敏感， I J 例如某人對牌子特別敏感，例如某人對顏色特別敏感，所以不能把 J 某人對目標的專注位置不同而說成有關鍵矛盾。第四控方證人和第 K K 二控方證人就重點有 3 個共通點。第一，他們觀察的目標人物當時 L 穿著白色的上衣，和現場聚集人士的主流顏色截然不同。第二，他 L M 們在充足光線下，近距離作出有相當時間的觀察，不是匆忙或一瞬 M 間的觀察。第三，他們均目睹該人不止一次把垃圾袋搬出馬路，有 N N 其他司機拿走垃圾袋，又被該男子用垃圾袋堵塞行車道。本席認 O O 為，雖然控方第四證人和第二證人在細節上有不同的描述，這是無 P 可厚非，源於每個人專注的事情不同而導致的效果。本席肯定他們 P 描述的重點是一樣，包括白衣人是同一人，就是男子乙，就是第二 Q Q 被告。第二被告對證人的抨擊，同樣忽略了片段的客觀現象，同樣 R R 忽略了證人共通的重點，過份解讀一些細節上不同之處。所以，本 S 席作出小結如下：第二被告在上述時間和地點，在非法集結的時 S 候，聯同其他人堵塞道路，構成非法集結的一分子。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67. 第四被告方沒有爭議在有關時段，即 21:30 時，發生暴 C 動，即第三被告被制服的位置，多人向警方的防線投擲雜物，包括 C 磚頭和水樽。所以，下一個課題是，究竟代號 B 的警員對第四被告 D D 提出的辨認證據是否充分，是否可以信納? E E F F 68. 警員 B 在拘捕第四被告前有不同階段的描述。第一階段 G 為約有 100 人湧向警方的防線；第二階段為他們一小隊成員作出佈 G H 防；第三階段為他們的防線被襲擊的情況；第四階段為警員 B 辨認 H 出其中一名投擲物件的人士。首三階段均有片段的客觀現象支持， I I 但第四階段的片段剛巧有其他人物阻礙，片段並未能捕捉到投擲物 J J 件的人士的一刻，但片段肯定顯示在不同位置有人向警方的防線投 K 擲了最少 4 個水樽，地上亦見到類似半塊磚頭的物體。警員 B 描述 K 他在佈防的時候組成半月形的封鎖線，製造距離以避免警方和示威 L L 者衝突。警員 B 手持胡椒噴霧，要求示威人士後退。前排的記者距 M M 離警員 B 約 5 米，記者後面的示威者和其他人距離警員 B 約 15 米。 N 當不斷有人向警方防線投擲物件的時候，警員 B「掃視」前方期 N 間，看見男子丙作了一個投擲的動作，並有物件「飛出來」，隨即 O O 感覺小腿被物件撞擊，有少許疼痛。在約 1 秒的時間內，警員 B 走 P P 向男子丙，並按著他的膊頭。片段拍得第四被告有動作，想推開警 Q 員 B，最終在 21:33 時，警員 B 拘捕第四被告。本席認為，警員 B 掃 Q R 視前方，15 米的距離內，忽然有人投擲物件是一瞬間的事。儘管警 R 員 B 是可信的證人，但他的描述屬於一瞬間的觀察。就正正是這一 S S 瞬間，他未能說出男子丙 (i) 用左手或右手扔出物件；(ii) 這物件的 T T 大概性質，例如是膠水樽或磚頭或其他雜物；(iii) 這物件的大概形 U U V V  - 25 - A A B B 狀及體積。事發前一刻，前排有記者，後排有其他聚集人士，忽然 C 有人扔出物件，而當刻或之前警員 B 的視線並非集中在男子丙身 C 上。有別於本案觀察第一及第二被告的警員，前者把目光及專注力 D D 集中在某人身上一段時間，警員 B 則不是。儘管警員 B 是誠實的證 E E 人，正如案例所述，誠實的證人也會錯認他人為犯案人，更何況這 F 是一瞬間的事情。本席不能肯定警員 B 所描述的男子丙就是第四被 F 告。所以，本席不能肯定，在暴動發生期間，第四被告向警方防線 G G 投擲了物件。 H H I 69. 把上述 PW1、PW2 及 PW4 的證供一併考慮，把這些時 I 間、人物、地點及描述的重點交織在一起，絕對可以產生足夠的強 J J 度而作出唯一不能抗拒的推論，約 21:15 時至約 21:30 時，亞皆老街 K K 惠豐中心對出的行人路有逾 20 人聚集，他們有些進行堵路行為，有 L 些則從旁鼓勵，共同達致阻塞交通的目的。其中有 4 至 5 人（包括第 L M 一及第二被告）把垃圾袋放到行車道上，阻塞行車道，擾亂交通秩 M 序，構成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 N N 為，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 O 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 O P 寧。因此，第一及第二被告干犯控罪一的「非法集結」罪。 P Q 70. 再者，根據 NOW 片段（P36），在 21:17:38，亞皆老街 Q R 轉往彌敦道的南行線已有雜物堵路 (MFI-3 截圖 1)。上述在惠豐中心 R 外行人路聚集的人，必然得悉此情況，並繼而堵塞亞皆老街的行車 S S 線，擴大癱瘓交通的範圍。 T T 71. 此外，從控方片段可見，從 21:30 時開始，當警方的車 U U V V  - 26 - A A B B 隊在彌敦道南行線離開的時候，已有逾約 8 至 10 名黑衣人從後跑向 C 警方車隊，當車隊在亞皆老街附近停下，有警務人員下車進行拘捕 C 第三被告的行動，現場黑衣人即朝反方向逃跑。 D D E 72. 綜合呈堂片段及警員 B 的證供，約 21:30 時，在彌敦道 E 北行線警方封鎖線的外圍，正進行一場非法集結。這些非法集結的 F F 人當中，有人向警方防線投擲物件，包括水樽，地上亦有磚頭，他 G G 們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這場非法集結已演變成暴動。但是， H 本席不肯定警員Ｂ所描述忽然有人（男子丙）向警方防線扔出物件 H 的就是第四被告。本席不肯定第四被告有參與暴動和襲警。 I I J 73. 綜合審訊時的所有證據，本席認為控方已就控罪一的罪 J 行元素舉證至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但是控罪四及控罪五的證據未 K K 能達標。因此，第一及第二被告，控罪一罪名成立。第四被告，控 L L 罪四及控罪五罪名不成立。 M M N N O （ 李慶年 ） O 區域法院法官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