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B B
DCCC 561/2020
C [2021] HKDC 738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561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施英濠（第一被告人）
J J
文自强（第二被告人）
K ------------------------------- K
L L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李俊文
M 日期： 2021 年 6 月 17 日 M
N
出席人士： 律政司高級檢控官黃恩寧小姐，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關恆芬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焯謙律師行延聘，
O O
代表第一被告人
P 姚本成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陳余律師行延聘，代 P
Q 表第二被告人 Q
控罪： [1] 暴動（Riot）
R R
S -------------------- S
判刑理由書
T T
---------------------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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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A
B B
C 1. 施英濠（第一被告人）及文自强（第二被告人）兩人被 C
控一項暴動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
D D
條。兩人認罪，並承認相關案情，被判罪名成立。
E E
F 2. 原本兩被告人各分別被控一項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 F
武器的控罪及一項管有物品意圖損壞財產的控罪，但獲控方不繼續
G G
起訴，留在法庭存檔。
H H
I
承認案情 I
J J
3. 2019 年 11 月 18 日 11 時 30 分左右，約五十人在佐敦
K 道拔萃女書院外面集結。有些人手持汽油彈及磚頭等物品，向加士 K
居道天橋上警方所組成及駐守的防線推進。
L L
M M
4. 當時警方防線設在加士居道天橋上，防止人們離開理工
N 大學及進入該區。上述群眾走近警方防線，朝著理大方向推進。他 N
們干犯暴力行為，包括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磚頭及其他物品。
O O
警方發出警告，但群眾沒有停止。
P P
Q 5. 警方採用催淚煙及其他合法武力去驅散群眾。有些人包 Q
括第一被告人將一個施工用的黃色路障推向天橋上的警方防線。第
R R
一被告人在最接近警方防線的人群前排，被警方制服及拘捕。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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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當時戴著防毒面罩及護目鏡，身穿黑色衣物。他被發現在背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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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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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內的物品包括：(a) 一把約 15 厘米長的刀連套；(b) 一把 20 厘米
C 長的刀；及(c) 一把 30 厘米長的鐵錘。 C
D D
6. 第二被告人也在上述人群當中，隨人群跑下天橋，逃離
E E
警方防線，但被警方制服及拘捕。當時第二被告人試圖把一枚懷疑
F 汽油彈（化驗後在空的玻璃瓶和毛巾發現微量輕汽油蒸餾物）、兩 F
罐分別為 86 ml 和 21 ml 的輕汽油蒸餾物和一瓶 76 gramme 的粘合
G G
劑棄置在地上。第二被告人當時戴著防毒面罩及護目鏡，身穿黑色
H H
衣物，背囊載有其他面罩及防毒面罩。
I I
7. 有媒體拍攝到案中第一及第二被告人的參與情況，特別
J J
是香港 01 的片段近距離拍攝到事件經過，該片段拍攝到第一被告
K K
人連同其他人將黃色路障推上天橋的行為，又拍攝到第一被告人其
L 後被警方逮捕。片段亦拍攝到在警方驅散下，第二被告人隨人群跑 L
下天橋，在橋下被警方制服。
M M
N N
兩被告人的背景
O O
8. 第一被告人於 1996 年 10 月香港出生，現年 24 歲，在
P P
香港接受教育至副學士程度，曾入職倉務員，直到 2017 年 4 月任
Q Q
職建築工人，未婚，與爺爺、嫲嫲及姑姐居於一公屋單位，在港並
R 無刑事定罪紀錄。 R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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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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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二被告人於 2000 年 4 月在香港出生，現年 21 歲，在
C 香港接受教育至高級文憑，於 2020 年 4 月起兼職印刷廠文員，未 C
婚，與父母及兄長居於一公屋單位，在港並無刑事定罪紀錄。
D D
E E
求情
F F
第一被告人
G G
H 10. 代表第一被告人的關大律師遞交了一份書面求情陳詞。 H
I
除了確認控方遞交的資料外，補充指第一被告人自小由祖父母養育， I
與家人感情深厚，特別是與之前心臟有病的祖父。第一被告 人在
J J
1996 年於香港理工大學香港專上學院完成了應用社會科學副學士
K （社會福利）的課程，同時他亦在建造業議會完成了鋼筋屈紥班， K
L 自此他一直在建築地盤做紥鐵工人，月入大約三萬港元，為家庭主 L
要經濟支柱。
M M
N 11. 第一被告人本身、父母、爺爺、嫲嫲、姑姐、弟弟、老 N
O 師、同學、上司及社工，均有向法庭遞交求情信件，指第一被告人 O
本性善良，工作負責，與家人及他人相處和睦，今次只因誤信謠言，
P P
以為警察甚至解放軍會武力攻入理大，及在現場一時衝動才愚蠢犯
Q Q
案，現在深感後悔，請求法庭輕判。
R R
12. 至於案發經過，辯方指第一被告人當日原本如常於早上
S S
七時多離家前往工作，等候小巴時在網上瀏覽，看了很多虛假或過
T 份渲染的消息，當時他極度焦急，決定前往理大挽救一些可能的傷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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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A
B B
害。他最初只是在附近一帶逗留及觀察，但之後受到各人高叫的刺
C 激及高漲情緒的蒙蔽，第一被告人拾起了一個眼罩和防毒面具，加 C
入了一群約五十人的群眾，向加士居道前進。他們抵達了加士居道
D D
天橋底，第一被告人看見了一個黃色路障，一心保護他人，於是推
E E
著黃色路障作為他人的屏障，他並無意傷害任何人，只是一心保護
F 他人。不久他便被警察制服及拘捕。 F
G G
13. 第一被告人不爭議，他在被捕時是管有兩把刀及一個鐵
H H
錘，但這些物品都是在他的背囊內找到。第一被告人解釋說，該些
I 物品都是他用來做紥鐵工作的工具，都是用來切割紥著工作用的鐵 I
枝的索帶，鐵錘是用來釘工作上的木板，他將這些工具放在他工作
J J
用的背囊。由於當天他原本打算前往工作，所以帶著有這些工具的
K K
背囊。第一被告人亦向法庭呈交了兩張照片，是關於工作上的索帶
L 和關於工作上的木板，以支持他如何使用該兩把刀及鐵錘於工作的 L
M
說法。 M
N N
14. 辯方遞交了一個案例，是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
O [2020] 4 HKLRD 428，總結了關於暴動案件的判刑考慮因素。辯方 O
特別強調五點：—
P P
Q Q
(一) 第一被告人在本案中並沒有計劃及預謀，他原本在該天早
R 上是前往工作，但因受到一些過份渲染及虛假的資訊而前 R
往現場；他到現場的目的是希望避免任何傷害，但不幸是
S S
因為現場高漲的情緒才參加了暴動的事件。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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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二) 雖然有證據顯示當天佐敦一帶有大規模的暴動事件，亦維
C 持了相當時間，但第一被告人所參與的事件只是集中於加 C
士居道天橋一帶，時間亦是短暫，大約只有二十至三十分
D D
鐘，其他事件他甚至不在現場。
E E
F (三) 雖然有暴力事件發生，第一被告人只是推著一個黃色的路 F
障，一心保護他人。
G G
H H
(四) 固然本案的事件對公眾造成不便，但案發時附近一帶的路
I 面早已被警察圍封，而且案件中沒有任何人受傷。 I
J J
(五) 第一被告人參與的程度相對較低，他並不是激進份子，亦
K 不是組織者或煽動者，只是跟隨群眾。 K
L L
15. 另外，辯方亦遞交了兩個案例，分別是 HKSAR v Tang
M M
Ho Yin[2019] 3 HKLRD 502 及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倫 CACC
N 130/2017 供法庭參考。辯方陳詞指，第一被告人參與的事件只是維 N
O 持了一段短時間，亦只涉及五十人左右，暴動的規模比 梁天琦 及 O
Tang Ho Yin 為低。因此，第一被告人認為恰當的判刑起點應該在
P P
四年半左右。辯方接納被告人個人的背景在求情上作用不大，但仍
Q Q
懇請法庭行使酌情權給予第一被告人寬大處理。
R R
第二被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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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代表第二被告人的姚大律師同樣遞交了一份書面求情
C 陳詞。除了同意控方遞交關於第二被告人個人資料外，亦遞交了來 C
自第二被告人母親、前僱主、區議員、朋友、同學等的求情信件，
D D
指第二被告人與祖母關係良好，為人孝順及有耐性，熱心助人，懇
E E
請法庭輕判。
F F
17. 除了上述 梁天琦 的案例，代表第二被告人的辯方亦遞
G G
交了兩宗區域法院的判刑案件供法庭參考。第一宗是 香港特別行政
H H
區 訴 陳佐豪 [2021] HKDC 90，案發於銅鑼灣崇光百貨外，在該暴
I 動事件中有約三百人左右聚集擺佔馬路，有人手執長形狀物體，亦 I
有數十人左右在縱火，也有鐳射光束照向警方，向警員辱罵及叫囂，
J J
亦有人向警方投擲汽油彈。經審訊後，該案被告人被裁定暴動罪名
K K
及無牌管有無線電通訊器具罪名成立。該案法官採納了四年半監禁
L 為量刑起點。 L
M M
18. 第二宗區域法院的案件是 HKSAR v Choi Tsz Chung
N N
[2021] HKDC 390，是在荃灣楊屋道附近發生的暴動，示威者向警
O 方防線照射藍光和綠光的鐳射光束，並向警方投擲不同物品，包括 O
雞蛋、磚頭、石頭和汽油彈。一班示威者手持水馬及長形竹枝，逼
P P
近警方防線，嘗試衝擊。該案法官採納了一個 6 年監禁的量刑起點。
Q Q
R 19. 辯方指，本事件只維持了大約十五分鐘左右，並且是在 R
理大附近，而不是在理大入面發生。第二被告人不是帶領或號召角
S S
色，案件中沒有人受傷。辯方明白法庭需要考慮暴動中整體的暴力
T T
程度，而非單獨考慮被告人的個人行為，但辯方強調本案中並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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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B
何證據顯示第二被告人個人有作出任何暴力行為。第二被告人犯案
C 時只有 19 歲，至今已被羈留超過一年，故選擇在最早時間認罪， C
希望能盡快了結，好讓他能改過自新，找到一份好的工作，以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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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他重犯的機會非常微，辯方希望法庭可以採納一個較低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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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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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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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暴動罪是嚴重的罪行，最高刑罰是 10 年監禁。雖然就
I 暴動罪，上訴庭並無特別定下指定的量刑指引，但早於 1992 年於 I
一宗刑期覆核的案件 AG v Tse Ka Wah & others [1992] 2 HKCLR
J J
16，上訴庭認為暴動罪在否認控罪之後，被定罪的刑罰應該是 5 年
K K
監禁。當然，本席留意到 Tse Ka Wah 是早年發生在禁閉式難民營
L 裡面的暴動事件，犯案情節和環境與本案十分不同，不可以直接比 L
較。
M M
21. 到近期，正如上述，於 2020 年 4 月 29 日上訴庭頒布的
N N
梁天琦 一案，上訴庭清楚定下或者引述暴動罪的判刑考慮因素（見
O 判詞的第 78 至 80 段）：— O
P P
「78. 暴動罪的控罪要旨是犯案者恃人多勢眾以暴力來達到他們
Q 的共同目的。在 Tang Ho Yin 案 24 段，上訴法庭副庭長麥 Q
機智特別指出：
R R
「從以上兩個案例典據（Caird 及 Blackshaw 案），可以得
出三個重要原則：第一，暴動罪的嚴重性不可只憑個別參與
S S
者有作出或沒有作出的行為來判斷，必須考慮其協助的那群
T 人的所作所為；第二，罪行的嚴重性可能會因為參與者在暴 T
動時進一步干犯其他罪行而加重；第三，必須大力阻嚇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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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及聯同其他人，務求以廣泛的暴力手段來造成大規模破
壞的人。當然，並非所有暴動案件的規模及嚴重性也一樣，
C C
從 Caird 和 Blackshaw 兩個案例的案情及判刑某程度上亦可
D 見一斑。在部分案件中，騷亂是由敵對的組織或幫會引起， D
而警方則嘗試從中維持秩序。在其他案件中，警方本身就是
E 群聚攻擊的目標。有關法庭鑑別暴動行為的嚴重性的考量， E
上訴法庭於 Pilgrim 案有以下看法：
F F
『法庭必須考慮使用暴力的程度、證人描述有關暴動或毆
鬥的規模、事件是早有預謀或是相反地突發出現，及最後
G G
一點，參與的人數。』」
H H
79. 一般而言，暴動罪判刑的考慮因素包括：
I (一) 暴動是即場發生或是預先計劃的，若是後者，計劃周詳 I
及精密的程度為何；
J (二) 參與暴動人數多少； J
(三) 暴動者所使用的暴力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若有的
K K
話，是甚麼武器和數量；
(四) 暴動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所在之地、地點數
L L
目及範圍；
M (五) 暴動歷時多久，包括暴動有否拖長、是否經警方或其他 M
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進行；
N (六)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或破 N
壞，若有的話，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傷，若有的
O O
話，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七)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
P P
(八)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Q
(九) 暴動對社群關是的影響； Q
(十)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R (十一) 犯罪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外，有 R
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以及
S (十二)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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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因為每宗暴動罪行所涉及的背景及案情都有差異，要視乎每
宗案件而定，所以其他案件判刑的指導性作用不大；法庭在
C C
判刑時必須引用適當的判刑原則，並根據個別案件的實際情
D 況，處以適當的判刑。」 D
E 22. 另外，本席亦有考慮過辯方提交的四宗案例，包括來自 E
F 上訴法庭的 Tang Ho Yin 案和 楊家倫 案，與及另外兩宗來自區域法 F
院的 陳佐豪 案和 Choi Tsz Chung 案。就相關的暴動罪，前兩宗上
G G
訴庭案件分別以四年半和五年作為量刑基準；而最後兩宗區域法院
H H
的案件，量刑基準分別是四年半及六年監禁。本席認為最具參考性
I 的是兩宗上訴庭案件 Tang Ho Yin 案及 楊家倫 案。 I
J J
23. 在 Tang Ho Yin 一案中，經上訴後，上訴庭將原本的量
K K
刑基準由五年減為四年半。該案發生於 2016 年 2 月 9 日凌晨四時
L 左右在旺角區，約六十名警員嘗試驅散一群一百至二百人的群眾， L
包括上訴人在內，群眾於前線以磚頭及玻璃樽投擲警員，該上訴人
M M
被錄影片段影到為一名前線的施襲者。由於持續的攻擊，警方的防
N N
線被逼退後，部分群眾繼續追趕警員、投擲物件，部分警員倒地之
O 後遭拳打腳踢，最後導致二十九名警員受傷，包括上身、下身，甚 O
至頭部的觸痛、紅腫、損傷、瘀傷及骨折，大部分警員需要數日至
P P
數星期的病假。
Q Q
R 24. 而 楊家倫 案同樣為上訴庭的案件。上訴庭認為原審法 R
官採納的 5 年量刑基準不屬輕判但合適。該案案情顯示，該案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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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於 2016 年 2 月 9 日旺角區的嚴重警民衝突事件，大批巿民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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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在場的警員，雙方多次互相前後推進，有人用雜物堵塞馬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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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辱罵警員，更有人撬走街上的地磚擲向警員及以其他暴力行為襲
C 擊警員，襲擊者以不同暴力方法制止警隊推進，亦有警員以催淚水 C
噴劑射向他們還擊，雙方互有攻守，期間有人縱火，導致火頭處處，
D D
部分店鋪的簷篷亦因而著火。有人更針對一輛停泊的的士，他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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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石頭砸毀該輛的士的擋風玻璃，再有人向的士旁投擲火種燃燒該
F 輛的士。 F
G G
25. 反觀本案，本席細心考慮過承認案情，包括控方提議而
H H
辯 方 不 反對 於 庭上 放 映的 錄 影片 段 及相 關 截 圖， 亦 考慮 過 梁 天
I 琦 及 Tang Ho Yin 案中提及的量刑因素，有以下觀察：— I
J J
（a） 本案事發當日或相關時段，理工大學內發生一連串暴力事
K K
件及其他非法行為，但本案發生於大學外一段距離，亦與
L 大學內的非法行為沒有關連，本席不會將兩者混為一談， L
亦不會將大學內發生的事件放在本案考慮之列。
M M
N N
（b） 本案並無證據顯示案中的暴力行為是事先安排或預早計
O 劃，本席接納本案為突發事件。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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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本案的暴動規模比 Tang Ho Yin 案為小，涉及只有約五十
Q Q
人，事發於一個週一上午十一時多的佐敦區一條天橋上，
R 當時附近亦因為理大內的事件而封路，故本案本身對公眾 R
及交通構成的滋擾不大，事件由最初 11 點 30 分開始有群
S S
眾集結，於約二十分鐘內被警方驅散及作出拘捕行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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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圖可見第一及第二被告人分別於 11 點 48 分及 11 點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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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被拘捕），而從庭上播放的片段及承認案情可見，整個
C 過程只有約二十分鐘，而涉及激烈行為的時段只有更少， C
事件沒有造成警員或其他人受傷，相反在 Tang Ho Yin 案
D D
中有大量警員受襲而受不同程度的傷害，情節與本案截然
E E
不同。但另一方面，有別於 Tang Ho Yin 案，本案有涉及
F 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 F
G G
（d） 本案比楊家倫 案情節明顯較輕。楊家倫 案中，警員與示
H H
威者的衝突明顯更激烈，而當中甚至有人蓄意縱火，燒到
I 附近的店鋪，尤其是一輛停泊中的的士。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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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本案第一及第二被告人雖然在人群中與警方對峙，但並無
K K
證據顯示他倆或任何一人有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
L 吹他人參與暴動的行為。本案接納兩被告人並非任何主導 L
角色，只是在現場一時衝動犯案，而其參與程度與其他事
M M
發時的暴動者無異。
N N
O （f） 第一被告人在最接近警方防線的人群前排被制服，之前用 O
黃色路障推向警方防線。本席留意到案中並無證據顯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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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曾使用刀或鐵錘，加上第一被告人的紥鐵工作及他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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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刀和錘被發現放在其背囊內，本席接納其解釋，該些物
R 品為他的工作工具，與本案無關。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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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第二被告人也在上述人群當中於逃離警方防線時被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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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意圖把一個內有微量輕汽油蒸餾物的玻璃樽、兩罐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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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及一瓶粘合劑棄置；雖然沒有證據顯示第二被告人有參
C 與之前向警方投擲汽油彈的行為，但其管有相關物品明顯 C
有使用的風險和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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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兩被告人在暴動控罪中角色不同，一個正面衝擊警員防線，
F 另一個管有汽油彈類物品，兩人一同參與同一個暴力事件， F
本席認為兩人的罪責分別不大，應被判以相同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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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本席考慮到本案的嚴重程度與 Tang Ho Yin 案相似但略
I 輕，因本案並無涉及大規模的警員受傷情況，甚至沒有人受傷，而 I
本案亦明顯地比 楊家倫 案輕微，因為沒有涉及蓄意向其他地方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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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縱火而造成破壞，所以本席認為本案適合的量刑基準應為四年
K K
三個月（即 51 個月）監禁。兩被告人適時認罪，本席給予各全數
L 三分一扣減，變為 34 個月監禁。 L
M M
27. 雖然本席明白在一般情況下，被告人過往並無刑事定罪
N N
紀錄，通常不會有額外的減刑，因為已包含於認罪最多的三分一扣
O 減內，但法庭仍有考慮每件案件中的情況而可以適當地行使酌情權 O
的空間，例如在上述的 楊家倫 案，上訴法庭亦接受原審法官因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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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沒有犯罪紀錄而因一念之差而犯案，給予兩個月刑期扣減。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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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本席考慮到兩被告人尚算年輕，尤其是第二被告人只有 21
R 歲，兩人均從未犯事，有正當職業，今次因在現場一時衝動而犯案， R
事後獲家人支持，因今次初次犯案便須接受為期不短的刑期。本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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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行使酌情權，同樣減刑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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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就第一項控罪，暴動罪，本席最後判第一及第二被告人
C 各 32 個月監禁。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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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 李俊文 ） G
區域法院法官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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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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