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B B
DCCC 746 & 757/2020（合併）
C [2021] HKDC 733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F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746 及 757 號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鄧皓仁（第一被告人）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李俊文
L L
日期： 2021 年 6 月 16 日
M M
出席人士： 律政司檢控官勞詠珊小姐，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姚本成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陳余律師行延聘，代 N
表第一被告人
O O
控罪： [1] 非法集結（Unlawful assembly）
P P
[2] 管有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Possession of instruments
Q fit for unlawful purposes） Q
[3]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Using facial covering at
R R
an unlawful assembly）
S S
T T
U U
V V
-2-
A A
B B
--------------------
C 判刑理由書 C
---------------------
D D
E 1. 第一被告人鄧皓仁被控共三項控罪。第一項控罪，非法 E
集結，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8(1)及(3)條；第二
F F
項控罪，管有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違反香港法例第 228 章《簡
G G
易程序治罪條例》第 17 條；第三項控罪，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
H 物品，違反根據香港法例第 241 章《緊急情況規例條例》訂立的《禁 H
I
止蒙面規例》第 3(1)(a)及(2)條。 I
J J
2. 被告人承認控罪及相關案情，被判以上三項控罪罪名成
K 立。 K
L L
承認案情
M M
N 3. 2019 年 10 月 30 日前一至兩天，有人在網上刊登帖文， N
號召群聚包圍香港警務處位於新界屯門的大興行動基地，對警方之
O O
前的催淚氣體訓練進行抗議。
P P
Q 4. 即使警方已經公開澄清，但於 2019 年 10 月 30 日晚上 Q
8 時 50 分左右，仍有大約二百名示威者在基地附近的良運街一帶
R R
集結，多人站在基地外面的震寰路路口，大叫侮辱性字句，包括「黑
S S
警死全家」及「死黑警」等。有些示威者利用鐳射筆向守衛行動基
T 地的警務人員照射鐳射強光。 T
U U
V V
-3-
A A
B B
5. 晚上 9 時左右，一群支持警方的示威者亦出現在附近，
C 大叫不同的字句及口號。 C
D D
6. 約晚上 9 時 06 分，警方透過擴音器要求兩群示威者散
E E
去，並發出警告。該群支持警方的示威者逐漸離開現場。
F F
7. 約晚上 9 時 10 分，警方第二次警告，要求示威者散去。
G G
然而，良運街的示威者並沒有理會，仍不斷大聲叫囂、舉不文手勢
H H
及向基地的警務人員照射鐳射強光。警方再次警告，但示威者仍然
I 未有散去。 I
J J
8. 晚上 9 時 30 分左右，良運街的激進示威者將行動升級，
K 開始在良運街一帶拆卸行人路上的金屬圍欄，並在仍有行車的馬路 K
L 上以拆卸的金屬圍欄、鐵馬及雪糕筒架設路障，對其他道路使用者 L
及在場人士造成不必要的滋擾。
M M
N 9. 當其他激進示威者開始拆卸金屬圍欄時，身穿黑色衣物 N
O 的第一被告人在此時已戴上灰黑色口罩，穿上黑白色手袖及手套， O
加入其他激進示威者的行動，從其他示威者手上接過並高舉打開的
P P
雨傘，以遮掩其他示威者摧毀金屬圍欄，並協助其他示威者用力強
Q Q
行拆除金屬圍欄。其後，他連同其他示威者一起主動把拆下的金屬
R 圍欄從行人路搬到仍有行車的馬路上架設路障。 R
S S
10. 有些示威者干擾震寰路與良運街交界的交通燈，有些示
T 威者則拉起魚絲橫越良運街的馬路，以圖阻礙警方向良運街推進。 T
U U
V V
-4-
A A
B B
11. 期間第一被告人從其背囊取出黑色頸套並戴上，以蒙著
C 下半臉（控罪三）。 C
D D
12. 案發時，有三人或多於三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序
E E
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即大叫侮辱性
F 字句，向警員照射鐳射強光，拆除金屬圍欄，架設路障，干擾交通 F
燈，以及用魚絲架設路障、橫越馬路等，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
G G
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
H H
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控罪一）。
I I
13. 晚上 9 時 40 分左右，警員從不同方向朝示威者集結的
J J
良運街推進，共有五十二名示威者，包括第一被告人，在良運街或
K K
附近被拘捕。
L L
14. 在第一被告人的黑色背囊內，警方撿獲五個口罩，並在
M M
他身上搜出他早前在非法集結中所戴的手套。
N N
O 15. 另外，警方亦在第一被告人的背囊撿獲一包膠索帶（控 O
罪二）。
P P
Q 16. 警方亦搜獲來自不同媒體的錄像片段，確認以上部分案 Q
R
情，包括約二百名示威者在大興行動基地外大叫侮辱性字句，向行 R
動基地照射鐳射強光。之後在良運街的示威者開始拆除金屬圍欄，
S S
把拆下的金屬圍欄、路旁的鐵馬及雪糕筒搬到馬路上架設路障。第
T 一被告人加入他們，舉起從他人手上接過的雨傘，遮掩其他示威者 T
U U
V V
-5-
A A
B B
拆除金屬圍欄，又協助強行拆除金屬圍欄，他接著亦主動連同其他
C 示威者一起把拆下的金屬圍欄搬到有車輛行駛的馬路中間，有示威 C
者拉起魚絲，橫越良運街的馬路，以圖阻礙警方向良運街推進。
D D
E E
17. 片段亦拍攝到第一被告人從背囊取出黑色頸套戴上，蒙
F 著下半臉，及警方作驅散行動時，第一被告人開始逃跑。警方所拍 F
攝的片段亦影到第一被告人被捕時背囊內有一部膠索帶。
G G
H 18. 最後在辯方不爭議下，控方遞交了共二十六張截圖及在 H
庭上播放部分上述錄影片段。
I I
J 第一被告人的背景 J
K K
19. 第一被告人於 1996 年 4 月在香港出生，現年 25 歲，他
L L
接受教育至高中程度，曾任職升降機維修員，單身，居於天水圍一
M 公屋單位，過往並無刑事定罪紀錄。 M
N N
控方遞交的案例
O O
P 20. 就非法集結罪，控方遞交了三個案例，分別是 律政司司 P
長 訴 鍾嘉豪 CAAR 4/2020、律政司司長 訴 庾家駒 CAAR 5/2020、
Q Q
律政司司長 訴 袁志成 CAAR 6/2020。有關與本案相類似的非法集
R R
結罪，以上案例的量刑基準分別為 6 個月、12 個月及 15 個月監禁。
S S
求情
T T
U U
V V
-6-
A A
B B
21. 代表第一被告人的姚大律師遞交了一份詳細的書面求
C 情陳詞，連同一些求情信件及案例。辯方基本上同意控方遞交關於 C
第一被告人的背景資料，並補充指：第一被告人中六畢業後報讀了
D D
毅進文憑課程，做了一年半銷售員，之後成為機電署的機電學徒，
E E
主要負責維修升降機。在 2019 年，第一被告人因本案而被拘捕，
F 在 2020 年離職，之後做過倉務員及店務員，現時為一名外判清潔 F
工，月入約一萬五千元。
G G
H H
22. 第一被告人與父母和姐姐同住，關係良好，父親為一名
I 裝修散工，母親為一名醫院助護，姐姐為兼職客戶服務助理。第一 I
被告人每月大約會給家用 5,000 元，以減輕家庭經濟負擔。
J J
K K
23. 辯方共遞交了十四封求情信，分別來自第一被告人本身、
L 其家人、女朋友、前同事、補習老師及朋友，特別是第一被告人本 L
身撰寫的求情信，他為今次事件深感歉疚及慚愧，並為其行為道歉。
M M
第一被告人在信中提及，當晚是因為在網上討論區受到關於屯門各
N N
區出現不明氣體的報導鼓吹及好奇心驅使下才到現場，但到場後被
O 高漲的氣氛感染而一時衝動，以較激進的行為來表達當時的憤怒。 O
其他的求情信件主要提到第一被告人為一名積極上進的年青人，品
P P
性純良、勤奮積極、熱心開朗，有一技之長，前途光明，只因一時
Q Q
衝動而干犯本案，現已後悔，懇求法庭輕判。
R R
24. 就非法集結罪的控罪，辯方遞交了三個案例，包括 律政
S S
司 司 長 訴 黃 之 鋒 及 另 二 人 於 上 訴 法 庭 的 覆 核 案 件 [2018] 2
T T
HKLRD 657、律政司司長 訴 庾家駒 CAAR 5/2020（同為控方遞交
U U
V V
-7-
A A
B B
的案例），還有一個區域法院的判刑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王瀚文
C [2021] HKDC 301。該些案例及辯方陳詞的相關部分，本席會於稍 C
後的判刑理由中陳述。辯方陳詞主要指，本案案情較輕微，邀請法
D D
庭採納低於 12 個月的監禁為量刑基準。
E E
F 25. 就管有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的控罪，辯方遞交了一個 F
仍處於上訴階段的裁判法院上訴案件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俊傑
G G
HCMA 242/2021，該案是關於一名地產經紀被指管有一包共四十
H H
八條索帶，被裁定一項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罪
I 罪成，判囚五個半月。案件現處於上訴階段是因為該案的上訴理據 I
涉及控罪之詮釋，而非判刑。辯方的立場是，這一項控罪在上述非
J J
法集結的控罪中反映及為同一事件，而且在本案中該包索帶是未開
K K
啟及在第一被告人背包裡搜到，未被使用。第一被告人沒有任何即
L 時使用該些膠索帶的意圖。對於此項控罪，辯方認為法庭可以考慮 L
M
採納 3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基準，並跟上述非法集結控罪的刑期同期 M
執行。
N N
O 26. 最後，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的控罪，同樣，辯方 O
的立場是這項控罪已經在上述非法集結的控罪中反映及為同一事
P P
件，認為法庭可以採納一個以 1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準，並跟上述非
Q Q
法集結的控罪同期執行。
R R
27. 總而言之，辯方強調第一被告人有一個良好的背景，今
S S
次只是在好奇心驅使及受現場氣氛下，才一時愚昧犯錯，深感悔意，
T T
而且認罪。而且此案沒有任何與警方正面衝突或暴力的事情發生，
U U
V V
-8-
A A
B B
只是為道路造成有限度的阻礙。辯方懇請法庭輕判，並在整體量刑
C 原則下命令所有刑期同期執行。 C
D D
判刑及理由
E E
F 28. 第一項控罪，非法集結罪，最高的刑罰是 5 年監禁。雖 F
然沒有特定的量刑指引，但上訴庭在上述的 黃之鋒 一案裡面定下
G G
了清晰的量刑原則及列出了一系列判刑元素及量刑考慮。判詞的第
H H
108 段：—
I I
「一般而言，判刑時法庭會考慮以下的判刑元素：
J J
（一） 保護公眾—保護公眾不受這些罪行的不良影響；
（二） 加諸懲罰—判刑應與罪行相稱，即應反映罪行嚴重性及犯
K K
罪者的罪責；
（三） 公開譴責—判刑應反映社會否定有關罪行及犯罪者的犯罪
L 行為； L
（四） 阻嚇罪行—阻止犯罪者重犯，也預防其他人干犯有關罪行；
M （五） 補救性質—判刑可規定犯罪者須給予罪行受害人賠償，作 M
為糾正或賠償；
N
（六） 更生改過—判刑目的之一是犯罪者改過自新，並希望他們 N
在刑滿後能奉公守法。
O 面對不同的罪行或不同的案情，法庭會考慮某個判刑元素 O
是否適用；若適用，該給予該判刑元素多大的比重。在決定
P 某個判刑元素該有多大的比重時，法庭一般來說會考慮案 P
中罪行本身的性質和嚴重性、干犯罪行情節的嚴重性、罪行
Q
所引起的後果、犯罪者的犯罪動機、犯罪者的個人情況等因 Q
素。即使是同樣的罪行，若有關案情的情況有別，法庭給予
某個同樣判刑元素的比重也可能不盡相同。法庭需要全面、
R R
整體的評估案件所有的情況和罪行情節的嚴重性，繼而對
適用的判刑元素給予適當的比重，然後對犯罪者處以和案
S 件相稱的判刑。」 S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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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A
B B
29. 判詞的 109 段指上述基本判刑原則同樣適用於非法集
C 結罪，但這只是出發點而已。 C
D D
30. 在判詞的第 135 段，法庭在決定適當的刑罰時，須要考
E E
慮干犯涉案罪行的相關情節。就牽涉暴力的非法集結，有關干犯罪
F 行的情節包括：— F
G G
「（一） 暴力行為是即場突然發生，還是預先計劃的，若是後者，計
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
H H
（二） 施行暴力者人數多少；
（三） 施行暴力的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若有的話，是甚麼武
I 器和數量； I
（四） 使用暴力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力的所在之處、地點數目及範
J 圍； J
（五） 暴力行為維持多久，包括暴力行為有否拖長；經警方或其他
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是否仍然進行；
K K
（六） 暴力行為所引致的後果，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或破
壞，若有的話，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傷，若有的話，傷
L 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L
（七） 即使沒有財物損失或破壞，也沒有人受傷，但暴力行為造成
M 的威脅之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及 M
（八） 犯罪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如除自己有參與非法集結或使用
N 暴力外，有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非法 N
集結或使用暴力。
O 視乎實際情況，任何案件都可能有其他需要考慮的罪行情 O
節。」
P P
31. 最後，在判詞第 151 段，歸納以上的結論，法庭對涉及
Q Q
暴力的非法集結所採用的判刑原則可總結如下：—
R R
S 「（一） 按照一般的判刑原則，法庭會全面考慮案件的實際情況和罪 S
行情節的嚴重性，繼而就每個適用的判刑元素給予該有的比
重，然後對犯罪者處以與案件相稱的判刑。同樣的原則適用
T T
於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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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
A A
B B
（二） 《公安條例》第 18 條對非法集結的定義雖然頗為簡單，但
所涵蓋的案情可以很廣泛，犯罪情節的嚴重性也會因案情而
C 有別，其幅度也很大，由一端極輕微到另一端極嚴重的都有， C
視乎實際情況而定。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當然是較接近情節
D 嚴重那一端的罪行，可是涉及暴力之非法集結的案情也有多 D
式多樣，所以即使是屬於較嚴重的罪行，其實際犯罪情節的
嚴重性也會有所不同，也有其幅度；在這幅度上，法庭會按
E E
照案情實際情況和罪行情節的嚴重性而對適用的判刑元素
給予該有的比重。
F （三） 在維持公共秩序的大前題下，並顧及到非法集結的控罪要 F
旨，法庭在判刑時需要考慮阻嚇這個判刑元素，至於該給予
G 多大的比重則需視乎案件實際情況而定。 G
（四） 若是案情相對地輕微，例如，非法集結並非預謀、規模極小、
只涉及十分輕微的暴力、沒有造成任何人身傷害或財產破壞，
H H
法庭給予犯罪者個人的情況、犯罪的動機或原因，和更生這
個判刑元素的比重可以相稱地加多；但這不是說、也不要被
I I
誤解成法庭認同犯罪者的犯罪動機或原因，而阻嚇這個判刑
元素的比重可以相稱地減少。
J （五） 若是案情嚴重的，例如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規模大，或是涉 J
及嚴重暴力，法庭會給予懲罰和阻嚇這兩個判刑元素很大的
K 比重，而給予犯罪者個人的情況、犯罪動機或原因，和更生 K
這個判刑元素很少的比重或者甚至在極端的情況下不給予
任何比重。
L L
（六） 當法庭對所有適用的判刑元素給予該有的比重後，便可以對
犯罪者處以與案件相稱的判刑。」
M M
N
32. 以上本席引述的判詞段落均被終審法院在之後 2018 年 N
SJ v Wong Chi Fung [2018] 21 HKCFAR 35 一案中所認可及贊同。
O O
本席亦會於本案中全面考慮及採納。
P P
33. 本席除了考慮過所有上述控辯雙方呈遞關於非法集結
Q Q
的案例外，亦參考了一個非常新近的同類案例： 律政司司長 訴 潘
R R
榕偉 CAAR 16/2020，判案日期為 2021 年 4 月 20 日。就涉案的非
S 法煽惑他人在新屋嶺扣留中心外參與非法集結的罪名，上訴庭經覆 S
T
核後認為適當的量刑基準應該是 15 個月監禁。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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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
A A
B B
34. 綜觀之前本席提及並考慮過的相關案例，類似本案的非
C 法集結罪，量刑基準由 6 個月至 15 個月監禁不等，當然每件案件 C
的案情及涉案被告人的情況不同，以上的量刑基準只可作參考之
D D
用。
E E
F 35. 簡單複述本案的案情。事件的開端為於警察基地外發生 F
的抗議事件，針對的是警方基地內作催淚氣體的訓練，有示威者向
G G
警方咒罵及用鐳射筆發放強光，隨後情況惡化，示威者拆除行人路
H H
上的金屬圍欄，連同鐵馬及雪糕筒於道路架設路障，而第一被告人
I 除了用雨傘遮掩其他示威者拆欄，本身亦有協助其他人拆欄或把拆 I
下的圍欄搬去馬路上架設路障，期間曾以黑色頸套、蒙著下半臉，
J J
被捕時被發現背囊內有一包膠索帶。
K K
L 36. 就類似的案情而言，本席同意最有參考價值的是 庾家駒 L
一案，該案是關於 2019 年 6 月 12 日發生在港島中區立法會外的示
M M
威事件。當日約早上八點半開始，夏慤道已經被不少於數千名示威
N N
者佔據，並以鐵欄等雜物堵塞所有行車線，該馬路於日間大部分時
O 間被他們佔據。同日下午三時許，示威者開始投擲頭盔、雨傘及磚 O
塊等物品衝擊警方防線，以令後者撤退。該案的答辯人角色主要是
P P
與其他大約二十名示威者向警方防線搬動鐵欄，答辯人沒有戴口罩，
Q Q
但手持一柄黑色雨傘，最後警方須要發射催淚彈驅散群眾。該答辯
R 人在認罪下被判非法集結罪罪成，原本被判處兩個星期監禁。經覆 R
S
核後，上訴庭認為適當的量刑基準應該是 12 個月監禁。 S
T T
37. 判詞中第 43 段特別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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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
A A
B B
「在該案裡面從片段可見，當時警方與示威者的人數懸殊，
C C
擾攘的局面實屬沸沸騰騰、叫囂不絕，參與人士情緒極度高
漲、如箭在弦，隨時有一觸即發、一發不可收拾的危機，答
D D
辯人的作為是把已經沸騰的局面火上加油。」
E E
38. 另外，該案又涉及高風險建築物。判詞第 48 段指：—
F F
「事發當天該案的非法集結明顯是衝著政府總部而來，對
G 政府總部和周邊的建築物和公眾構成嚴重威脅。非法集結 G
的目標建築物是判刑時考慮的重要情節：引述律政司司長
H 訴 梁曉陽（[2018] 1 HKLRD 702 第 118 段）。」 H
I I
39. 反觀本案，本席細心考慮過承認案情，包括控方提議而
J 辯方不反對於庭上播放的錄影片段及相關截圖，亦考慮過上述 黃之 J
鋒 一案中的量刑因素及法律原則，有以下觀察：—
K K
L L
(a) 本席接受本案為突然發生或者突然變壞的事件，因為原本
M 事件的開端是對警方基地內的催淚氣體訓練作抗議，即使 M
之後有支持及反對警方兩方面的群眾在基地外集結，情況
N N
依然未有變壞，直到之後有激進示威者於良運街拆欄及堵
O O
路，才演變成最後的非法集結。本席認為事件後期的拆欄、
P 堵路行為，即本案情節中最嚴重部分，並非事先安排或有 P
預先計劃。
Q Q
R R
(b) 本案的非法集結的規模、暴力程度及所引致的後果比上述
S 庾家駒一案輕微。本案發生於新界屯門區，最初示威開始 S
於晚上 8 時 50 分，堵路行為出現於晚上 9 時 30 分，由發
T T
現示威者堵路直到 9 時 40 分第一被告人被捕只有約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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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
A A
B B
鐘。除照射鐳射光外，示威者並無向警方投擲磚塊或其他
C 物品。案中沒有人受傷。示威者亦無針對高風險建築物或 C
對公眾構成嚴重威脅，除少量圍欄被拆卸外，並無其他財
D D
物損失或破壞。從庭上播放的片段可見，受影響的馬路上
E E
仍見有車輛駛過，涉案地點亦非繁忙的交通樞紐，即使有
F 對道路使用者構成不便或者對附近人士造成滋擾，程度尚 F
算輕微。
G G
H H
(c) 至於第一被告人本身，雖然有協助其他人拆欄，甚至之後
I 有親身搬欄、架設路障，但並無證據顯示其有安排、帶領、 I
號召、煽動或教唆他人參與非法集結或使用暴力。本席接
J J
納第一被告人並非任何主導角色，只是在現場一時衝動犯
K K
案，其參與程度與其他拆欄或搬欄堵路的示威者無異。
L L
(d) 當然另一方面，本席並無忽視第一被告人於犯案期間有蒙
M M
面，明顯是希望掩飾身分。另外，被捕時背囊有一包膠索
N N
帶，雖然沒有證據顯示曾被或將會被使用，但現場有示威
O 者架設路障的行為，膠索帶明顯有被使用的可能性或風險。 O
P P
40. 本席考慮到比本案案情嚴重的 庾家駒 案的量刑基準為
Q Q
12 個月監禁，本案應該略低。但另一方面，本席又考慮到第一被告
R 人有於犯案時蒙面及管有膠索帶兩項可加重刑罰的因素，所以本席 R
認為適當的量刑基準應同為 12 個月監禁。因第一被告人適時認罪，
S S
給予全數三分一扣減。就第一項非法集結罪，判刑為 8 個月監禁。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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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41. 第二項控罪，管有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即一包膠索
C 帶，最高刑罰為第二級罰款或兩年監禁，本席認為本案案情尚算輕 C
微，加上第一被告人良好的背景，適合的量刑基準為 3 個月。同樣
D D
因第一被告人適時認罪而扣減三分一，變為 2 個月監禁。
E E
F 42. 第三項控罪，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最高刑罰為 F
第四級罰款及監禁 1 年。本席採納 3 星期為量刑基準。因第一被告
G G
人認罪扣減三分一，變為 2 星期監禁。
H H
I 43. 最後，本席要考慮的是總刑期原則。本席已經將第二及 I
第三項控罪的情節考慮在第一項控罪的判刑內，因三項控罪的案情
J J
及相關罪責，可當作一宗事件一併考慮，故本席認為第二及第三項
K K
控罪的刑罰應該與第一項控罪的刑罰同期執行。
L L
結論
M M
N 44. 第一被告人第一項控罪，入獄 8 個月；第二項控罪，入 N
O 獄 2 個月；第三項控罪，入獄 2 星期。第二項及第三項控罪刑期與 O
第一項控罪的刑期同期執行。總刑期為 8 個月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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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R
S S
（ 李俊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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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域法院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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