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1092/2018

DCCC1092/2018

A A B B DCCC 1092/2018 C [2021] HKDC 515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18 年第 1092 號 F F ----------------------------- 香港特別行政區 G G 訴 H 邱承建 (第一被告人) H 朱東麒 (第二被告人) I 朱東恒 (第三被告人) I ----------------------------- J J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林偉權 K 日期： 2021 年 4 月 30 日 K 出席人士： 林芷瑩女士及朱世裕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L L TC Wong & Co 律師行，轉聘資深大律師黃敏杰先生， M M 帶領林凱欣女士及梁耀煒先生，代表第一被告人 N Haldanes 律師行，轉聘資深大律師余承章先生，帶領蔡 N O 鎮先生及羅德謙先生，代表第二及第三被告人 O 控罪： [1] 串謀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Conspiracy to commit P P misconduct in public office） - D1 & D2 Q Q [2] 串謀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Conspiracy to commit R misconduct in public office） - D2 & D3 R [3] 串謀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Conspiracy to commit S S misconduct in public office） - D1－D3 T T [4] 盜竊罪（Theft） - D1 U U V V  -2- A A B B -------------------- 裁決理由書 C C -------------------- D D 控罪 E E 1. 本案有三名被告人（D1 至 D3）。 F F G G 2. 控罪 一 告 D1 和 D2，控罪 二 告 D2 和 D3，控罪三 告 D1 H 至 D3，三項罪都是「串謀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控罪四告 D1「盜 H 竊」。 I I J J 3. 控罪一所指的行為失當公職人員是 D1，他當時是明愛醫 K 院眼科部（“明愛眼科”）的全職醫生。控方指他明知地違反醫管局 K 規則：(i) 具名介紹私家醫生（D2）/診所（“尖沙咀診所”）給明愛 L L 眼科病人 [控罪一(a)項] ；(ii) 向 D2 披露明愛眼科病人資料/紀錄 [控 M M 罪一(b)項] ；(iii)在尖沙咀診所工作 [控罪一(c)項]。 N N 4. 控罪二所指的行為失當公職人員是 D3，他在 2016 年 4 月 O O 15 日前是明愛眼科的全職醫生，一個月後回明愛眼科當兼職醫生。控 P P 方指他在明愛眼科全職及兼職時，明知地違反醫管局規則：(i) 具名介 Q 紹私家醫生（D2）/診所（“尖沙咀診所”）給明愛眼科病人 [控罪二 Q (a)項] ；(ii) 向 D2 披露明愛眼科病人資料/紀錄 [控罪二(b)項]。 R R S S 5. D3 是 D2 的弟弟。他在 2016 年 4 月 14 日後離開明愛眼 T 科，於元朗自設診所，也在 D2 的尖沙咀診所看症和做手術。控方指 T U U V V  -3- A A B B 兩人在 2016 年 4 月 15 日開始合營尖沙咀診所。控罪三所指的行為失 C 當公職人員是 D1，他當時仍是明愛眼科的全職醫生。控方指他明知 C 地違反醫管局規則：(i) 具名介紹私家醫生（D2 及 D3）/診所（“尖沙 D D 咀診所”）給明愛眼科病人 [控罪三(a)項] ；(ii) 向 D2 及 D3 披露明愛 E E 眼科病人資料/紀錄 [控罪三(b)項] ；(iii)在尖沙咀診所工作 [控罪三(c) F 項]。 F G G 6. 在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項，控方並非指 D1 及 D3 放棄醫 H H 治或不當治理明愛眼科病人，也不是說他們不應建議病人到外面向私 I 家醫生求診，而是指 D1 及 D3 身為醫管局醫生，不該具名介紹私家 I J 醫生/診所給明愛眼科病人。 J K K 7. 在控罪四，控方指 D1 假詞為同事趙佩雯看病而開出藥單， L 不誠實地取得醫管局的藥物，合共 29 支滴眼劑和 9 支眼藥膏。 L M M 控方案情 N N O 證物 O P P 8. 主控官呈遞多項證物（見證物表，重要的證物會在下文提 Q 及）。[證物 P68a、P69a、P70a 和至 P71a 是錄音謄本。錄音紀錄有不 Q R 少收錄不到或聽得不清楚之處，辯方未有同意謄本的準確性。在法律 R 上，謄本並非證據，錄音紀錄本身才是，但為方便提及，控辯雙方同 S S 意法庭可對上述謄本給予證物編號。] T T U U V V  -4- A A B B 同意事實 C C 9. 控辯雙方按《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221 章第 65C 條引入 D D 同意案情證物 P1(1)至證物 P1(7)，包括以下事實。 E E F 10. D1 在 2006 年 7 月 1 日獲醫管局聘為全職醫生，同年 9 月 F 22 日被派到明愛眼科，後來獲得眼科專科醫生資格，於 2014 年 8 月 G G 4 日晋升為副顧問醫生，最後在 2017 年 4 月 20 日離職。他的專長是 H H 小兒眼科及眼神經科。 I I 11. D2 在 2001 年 7 月 1 日獲醫管局聘為全職醫生，2002 年 7 J J 月 1 日到明愛眼科工作，在 2008 年 12 月 1 日升為駐院專科醫生，於 K 2011 年 7 月 26 日離開明愛眼科。他專長眼部整形手術。 K L L 12. D2 離開明愛眼科前，於 2011 年 2 月成立勝軒集團有限公 M M 司(“勝軒”) [英文名字為“Winning Expert Holdings Limited”]。他是 N 勝軒唯一的股東和董事；弟弟 D3 任公司秘書。 N O O 13. D2 在 2011 年 7 月 26 日離開明愛眼科後，以勝軒名義經 P P 營艾菲整形及眼科專科醫務中心，於尖沙咀及銅鑼灣設有診所：尖沙 Q 咀診所在尖沙咀彌敦道 26 號 905A 室（“尖沙咀診所”），提供眼病 Q R 治療；銅鑼灣診所則提供美容服務。 R S S 14. D2 在 2011 年 9 月 1 日回明愛眼科任兼職醫生，至 2016 T 年 8 月 31 日約滿離開。 T U U V V  -5- A A B B 15. D3 在 2005 年 7 月 1 日獲醫管局聘為全職醫生；2006 年 7 C 月 1 日起在明愛眼科工作，後來獲得眼科專科醫生資格，在 2013 年 C 4 月 15 日晋升為副顧問醫生。他專長處理視網膜疾病和相關手術。 D D E E 16. D3 在 2016 年 4 月 14 日後離開明愛眼科，於元朗自設診 F 所執業，以眼科專科有限公司（“Eye Clinic Company Limited”）的名 F 義經營，他是公司唯一的股東和董事。D3 也在哥哥（D2）的尖沙咀 G G 診所看症和做手術，並自 2016 年 5 月 16 日起回明愛眼科兼職，職位 H H 仍是副顧問醫生，至 2017 年 3 月 31 日約滿離開。 I I 17. D1 至 D3 入職（全職或兼職）醫管局後都獲發職員電郵戶 J J 口。醫管局透過電郵向員工發出一些年度通告[證物 P16 至證物 P20] K K 及節日通告 [證物 P34 至證物 P38] 。 L L 18. 年度通告 提醒 員工遵 守醫管 局的 Code of Conduct 及 M M House Rules，指詳情登在局方的 Human Resources Policies Manual N N （“HRPM”）/Human Resources Administration Manual（“HRAM”） ， O Code of Conduct 和以下的通告連結－ HR Circular No. 42/2001 ： O Conflict of Interest [證物 P24a；證物 P24 則是 2011 年版本]、HR Circular P P No. 5/2008：Outside Work Policy [證物 P25] 及 HR Circular No. 6/2008： Q Q Acceptance of Advantage, Entertainment and Sponsorship [證物 P26]。 R R 19. 節日通告提醒員工注意防止賄賂條例對收受利益及禮物 S S 的規定，包括叫員工留意 Human Resources Policies Manual 的相關部 T T U U V V  -6- A A B B 份和 HR Circular No. 6/2008：Acceptance of Advantage, Entertainment C and Sponsorship [證物 P26]。 C D D 20. 關於轉介病人方面，醫管局在 2012 年 1 月初以電郵向員 E E 工發出通告“Hospital Authority Head Office Operations Circular No F 1/2012 ：General Guidelines on Referring Patients for Private Health F Services ” [證物 P45]。 G G H H 21. 醫管局也向員工發出一些關於披露和傳遞病人資料紀錄 I 的處理規定/守則 [證物 P46 至證物 P56]。 I J J 22. 公立醫院和私人執業的醫生都須遵守醫務委員會（“醫委 K K 會”）守則[證物 P40 為 2009 年版本；證物 P41 是 2016 年版本 。] L L 23. D1 至 D3 都沒有刑事紀錄。ICAC 人員在 2016 年 6 月 21 M M 日拘捕他們。 N N O 24. D1 在被捕時自願說出以下口供：— O P P 「我喺有轉介過醫院啲病人畀兩位朱醫生，因為我為咗病 人着想，因有啲病人等唔切醫院，我咪介紹舊同事等病人 Q Q 考慮，呢啲都喺事實，但我無收過任何利益。」 R R 25. 在進一步查問下，D1 指那兩位朱醫生是 D2 和 D3。他說： S — S T T U U V V  -7- A A B 「近兩年陸陸續續都有，不過唔係話轉介，喺建議話出邊有 B 邊啲同事係可靠嘅，唔係一個 must，因為我自己都會跟進、 C 覆診，要視乎病人嘅接受能力而作建議，而病人亦需自願。」 C D D E 26. 同日，ICAC 人員到尖沙咀診所搜查，找到一袋共 6 支 E Nepafenac 滴眼劑，是 D1 在 2016 年 5 月 26 日開給醫管局同事趙佩雯 F F （PW1）的六款藥物其中一種。 G G H H 控方證人 I I J 27. 控方證人可分為四類：(i) 明愛眼科病人及家屬；(ii) 醫管 J 局職員；(iii) ICAC 人員；(iv) 政府化驗師。 K K L 明愛眼科病人及家屬 L M M 28. 控罪一所指的犯案時間為 2012 年 1 月 4 日至 2016 年 4 月 N N 14 日，在該期間，D1 向以下明愛眼科病人說出私家醫生(D2)的名字 O 及／或尖沙咀診所地址及／或診所電話號碼：— O P P 控方證人 D1 在明愛眼科 病人初到尖沙咀診 治療事項 看病人日期 所看病日期 Q Q 控罪一 R R 2012-2016 年 S 2012 年：4 人 S PW102 2012-3-2 2012-3-5 檢查後改看自己保險公 T 司的指定醫生 T PW36 2012-11-26 同日 打眼底針 U U V V  -8- A A B B 控方證人 D1 在明愛眼科 病人初到尖沙咀診 治療事項 看病人日期 所看病日期 C C PW101 2012-12-14 翌日 斜視手術及激光治療 D D PW100 2012-12-31 同日 到醫院作骨裂掃瞄 E 2013 年：8 人 E PW59 2013-3-5 2013-3-8 白內障手術 F F PW61 2013-5-10 2013-5-15 打眼底針 G G PW37 2013-6-24 同日 打眼底針 H PW39 2013-9-11 2013-10-23 白內障手術 H I PW38 2013-9-17 2013-9-24 打眼底針 I (病人的太太) J PW40 2013-11-11 同日 打眼底針 J K PW41 2013-12-19 翌日 自癒 K PW42 2013-12-23 同日 打眼底針 L L (病人的丈夫) M 2014 年：6 人 M PW43 2014-1-8 2014-1-10 白內障手術 N N PW62 2014-1-17 2014-1-21 打眼底針 O O PW57 2014-8-26 2016-6-14 白內障手術 (約 22 個月後) P P PW99 2014-10-21 2014-10-27 打眼底針 Q Q PW45 2014-11-25 2014-11-29 打眼底針 R PW46 2014-12-12 同日 打眼底針 R S 2015 年：7 人 S PW63 2015-1-30 同日 視網膜手術 T T U U V V  -9- A A B B 控方證人 D1 在明愛眼科 病人初到尖沙咀診 治療事項 看病人日期 所看病日期 C C PW48 2015-3-16 同日 近視藥水 (病人的母親) D D PW49 2015-3-27 2015-4-2 白內障手術 E E PW50 2015-6-26 翌日 眼皮下垂手術 F (病人的母親) F PW51 2015-9-11 2015-9-18 打眼底針，後來又做白 內障手術 G G PW66 2015-9-21 同日 打眼底針 (病人的女兒) H H PW53 2015-11-2 翌日 打眼底針 I I 2016 年 1 月 1 日-4 月 14 日： J J 2人 PW56 2016-4-1 2016-4-9 近視藥水 K (病人的母親) K L PW58 2016-4-12 2016-4-19 近視藥水 L (病人的母親) (PW58 說 不 出 女 兒看 D2 或 D3。那 M M 時，D3 已在尖沙咀 診所看症，病人單 N 據 顯 示 D3 的 名 N 字。) O O P 29. 以上涉及 27 名病人。 P Q Q 30. 另外，PW60 在 2013 年 3 月 5 日陪母親看 D1，問及私家 R R 醫生打針的收費，D1 給了他一間診所/醫生的資料，但 PW60 記不起 S 來，病人也沒去看該名私家醫生，而是找回自己早前看過的眼科醫生 S T 冶理。 T U U V V  - 10 - A A B B 31. 還有，PW65 在 2015 年 7 至 8 月期間到明愛眼科看角膜 C 炎，一名醫生說她有斜視問題，安排她見 D1。D1 看過 PW65，問她 C 想不想做矯正斜視手術，但指出排期需時，說可介紹 PW65 到私家醫 D D 生那裏去。後來，PW65 帶母親同來覆診，問了 D1 一些有關的手術 E E 問題後，表示不做手術。PW65 沒有說 D1 已向她道出任何私家醫生/ F 診所的資料。 F G G 32. 控罪三所指的犯案時間為 2016 年 4 月 15 日至 2016 年 6 H H 月 21 日，在該期間，D1 向以下明愛眼科病人說出私家醫生 D2 或 D3 I 的名字及／或尖沙咀診所地址及／或診所電話號碼：— I J J 控方證人 D1 在明愛眼 病 人 初 到 尖 沙 咀 治療事項 科 看 病 人 日 診所看病日期 K 期 K 控罪三 L L 2016 年 4 月 15 M 日- 2016 年 6 月 M 20 日：6 人 PW91 2016-4-25 2016-5-7 兒童近視藥水 N N (病人的母親) (病人看 D2) O PW96 2016-5-13 2016-5-16 2016-5-31 做 視 網 膜 清 O (病人的弟弟) (病人看 D3) 血及白內障手術 P P PW92 2016-5-20 2016-5-31 斜視問題，選擇不做手 (病人看 D2) 術 Q Q PW97 2016-5-20 2016-6-16 兒童近視藥水 R (病人的父親) (病人看 D3) R PW94 2016-5-25 2016-6-3 白內障手術 S S (病人看 D2)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控方證人 D1 在明愛眼 病 人 初 到 尖 沙 咀 治療事項 科 看 病 人 日 診所看病日期 C 期 C PW98 2016-5-30 2016-6-3 視網膜問題，因費用的 D (D1 介紹病人看他 考慮，最後沒做手術 D 在明愛眼科看過 的 D3，但病人沒 E E 攪清楚那位朱醫 生，最後看了 D2。) F F G G 33. 以上合共 6 宗。 H H 34. 控罪二所指的犯案時間為 2012 年 1 月 4 日至 2016 年 6 月 I I 8 日，在該期間，D3 向以下明愛眼科病人說出私家醫生 D2 的名字及 J J ／或尖沙咀診所地址及／或診所電話號碼：— K K 控方證人 D3 在明愛眼 病 人 初 到 尖 沙 咀 治療事項 科 看 病 人 日 診所看病日期 L L 期 控罪二 M M 2012-2016 年 N 2012 年：6 人 N PW67 2012-5-7 2012-5-9 打眼底針 O O PW69 2012-5-24 2012-6-9 白內障問題，後來自行 找另一私家醫生做手術 P P PW68 2012-5-25 翌日 打眼底針 Q (病人的妻子) Q PW70 2012-7-19 2012-7-21 打眼底針 R R S S PW71 2012-9-28 2012-10-4 打眼底針 T (病人的妻子) T PW72 2012-10-19 2012-10-29 打眼底針 U U V V  - 12 - A A B B 控方證人 D3 在明愛眼 病 人 初 到 尖 沙 咀 治療事項 科 看 病 人 日 診所看病日期 C 期 C 2013 年：5 人 D PW73 2013-1-4 翌日 白內障/lasik 手術 D PW74 2013-3-1 同日 打眼底針 E E PW75 2013-3-6 同日 打眼底針/激光治療 F F PW77 2013-7-26 2013-8-10 白內障手術 G G PW78 2013-12-3 2013-12-31 白內障手術 H H 2014 年：5 人 PW79 2014-8-5 同日 打眼底針 I I PW80 2014-8-20 2014-10-11 白內障手術 J J PW84 2014-8-26 2015-3-4 白內障手術 K K PW81 2014-9-26 2014-10-11 打眼底針 L L PW82 2014-12-19 2014-12-22 打眼底針 M 2015 年：5 人 M PW83 2015-1-23 2015-1-26 打眼底針 N N PW85 2015-3-31 2015-4-2 打眼底針 (病人的兒子) O O PW87 2015-5-27 2015-6-5 打眼底針 P (病人的女兒) P Q PW86 2015-7-17 2015-7-22 打眼底針 Q PW88 2015-9-21 2015-9-24 打眼底針 R R 2016 年 1 月 1 日 S -2016 年 6 月 8 S 日：1 人 T PW89 2016-6-3 2016-6-8 打眼底針 T U U V V  - 13 - A A B B 35. 以上合共 22 宗。 C C 醫管局證人 D D E 訂立規則 E F F PW4 G G H 36. PW4 是醫管局的 Chief Manager（Service Transformation） ， H 他有份製定證物 P45 那份通告 “General Guidelines on Referring Patients I I for Private Health Services Circular No 1/2012” 。該通告是要協助前線 J J 員工知道怎樣轉介病人。醫管局製定規則時有法律顧問參與，也參考 K 了醫委會的指引和諮詢過 ICAC。 K L L 37. PW4 說醫管局醫生不應向病人指名道姓的介紹私家醫生， M M 怕引起利益衝突。他說病人多重視醫生的意見，醫生向病人作出具名 N 介紹，可能影響病人自己的選擇。 N O O 38. PW4 說醫管局醫生並無酌情權向病人指名道姓的介紹私 P P 家醫生，即使病人要求，醫生也應向病人說明他們不可作出介紹。 Q Q 39. PW4 說證物 P45 沒要求醫管局製定私家醫生名單供病人 R R 參考，公立醫院醫生應叫病人向醫委會或香港醫學會查詢私家醫生資 S S 料。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40. PW4 不認為醫管局應製定私家醫生名單讓病人參閱，他 C 怕醫管局自製的資訊「二手」，亦怕個別聯網或醫院自行製定的資料 C 有欠統一。 D D E E 41. PW4 說醫管局醫生給病人的服務應和私家醫生一樣，以 F 病人利益為先，但不是‘best service’，只是‘best possible service’。 F 他說公立醫院醫生對病人有責，對自已的僱主(醫管局)也有責任。 G G PW4 不同意辯方律師指當病人有需要到外面求醫時，公立醫院醫生 H H 不指名道姓的介紹私家醫生便是服務不足。PW4 說病人不能期望醫 I 管局擁有所有私家醫生的資料，也不應期望醫管局醫生會介紹私家醫 I 生給他們。 J J K K 醫院管理/行政 L L PW3 M M N 42. PW3 在 2012 年出任明愛醫院的內科及老人科主管；在 N 2014 年 9 月任行政總監；並在 2017 年 8 月升為西九龍醫院聯網總監。 O O P P 43. PW3 說公立醫院醫生可轉介病人到外面求醫，但不應具 Q 名介紹私家醫生或診所，醫生在此方面沒有酌情權。若病人要求，醫 Q 生可把病人轉介回病人看開的專科醫生或家庭醫生。PW3 說醫管局 R R 醫生沒責任提供私家醫生/診所資料給病人，醫管局也沒製定私家醫 S S 生/診所名單作此用途，因為不能掌據所有私家醫生/診所的資料，亦 T 怕引起利益衝突。PW3 說醫管局醫生行事要不偏不倚。 T U U V V  - 15 - A A B B 44. PW3 同意醫管局醫生和私家醫生都須遵守醫委會的規則， C 以病人利益為先，但醫管局醫生同時也要遵守醫管局定下的規則。 C D D 45. PW3 說當病人要求醫管局醫生介紹私家醫生，醫生須 E E 表明自己不可那樣做，應叫病人自行尋找資料，例如查閱醫委會列出 F 的醫生名單。 F G G 46. 至於披露病人資料方面，PW3 說醫管局醫生在病人要求 H H 下，才可把病歷和診治資料以硬本形式給予病人，由病人轉交私家醫 I 生；有需要時，醫管局醫生可在電話裏親自向私家醫生交待病人狀況。 I J J 47. PW3 說假若醫管局醫生知道病人正看或將要看某位私家 K K 醫生，他可按醫管局定下的‘Patient Under Care’及‘Organizational L Need To Know’原則，把病人資料提供給那位私家醫生，但必須符合 L 保密原則，特別是有病人的辨認資訊的‘personal identifiers’。醫管 M M 局醫生不能貪快或貪方便以 WhatsApp 方式傳送資訊，應以硬本方式 N N 列印出來給病人轉交私家醫生。 O O 48. PW3 說醫管局醫生若要在外間工作，須填表申請，由醫 P P 院行政總監審批，但一般和該名醫生在公立醫院所做的相類工作都不 Q Q 會獲批，怕有利益衝突。 R R PW6 S S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49. PW6 在 2008 年是醫管局的顧問醫生，當年被調到明愛醫 C 院工作。她於 2011 年成為明愛眼科主管 (“Chief of Service”；即“COS”) ； C 2018 年 2 月離任到外面私人執業。 D D E E 50. PW6 說她一貫會看所有電郵及有關連結。她記不起當年 F 怎樣處理關於證物 P45 的電郵。至於要經部門主管轉發給下屬的電郵 F /通告(包括證物 P24)，她都會發好，沒有同事向她查詢任何通告的內 G G 容。 H H I 51. PW6 確認病人在明愛眼科做白內障手術或打眼底針都須 I 等候；有些醫療服務或藥物則是明愛眼科沒有的，私家醫生才有。 J J K 52. PW6 說所有醫生都應以病人的最佳利益為首要考慮。在 K L 明愛眼科工作時，當病人要求她介紹私家醫生，她會叫病人查詢私家 L 醫生聯會的網頁。 M M N 53. PW6 說病人的‘personal identifiers’是保密資料，醫管局 N O 醫生不可私下用 WhatsApp 方式傳送。 O P P 54. PW6 確認 D1 從沒向她申請過到外間工作。 Q Q R 55. PW6 同意 D1 對眼科部門有貢獻，是一位負責任的醫生。 R 她對 D2 及 D3 的醫術亦有信心。 S S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56. 關於醫生開藥的問題，PW6 說醫生必須看過病人才可開 C 藥。 C D D 57. PW6 現已出來私人執業。她同意私家醫生介紹其他醫生 E E 給病人時，多會介紹自己認識及信任的醫生。不過，她知道有些私家 F 醫生在這方面會有商業考量。 F G G PW7 H H 58. PW7 在 2009 年是明愛眼科的副顧問醫生；2014 年 6 月升 I I 為顧問醫生；2018 年 4 月繼 PW6 出任明愛眼科主管。 J J K 59. PW7 說 2012-2016 年期間，明愛眼科的白內障手術最長等 K 候時間是兩年或以上；斜視手術是大約兩年，打眼底針也須等待六星 L L 期或以上，兼要自費。他同意一般病人都是愈早得到治療愈好。 M M N 60. PW7 說病人選擇留在公立醫院治療或外出求醫前，應先 N 得到充份資訊，醫管局醫生有責任令病人得到適合的治理及讓病人知 O O 道在何處可以得到最快和最好的治療。不過，醫管局醫生看每位病人 P P 的時間少，有時不能向病人詳細解釋。 Q Q 61. PW7 曾以上司身份評核 D1 和 D3 的工作，認為兩位都是 R R 負責任的醫生。他說 D1 勤力、有做臨床研究、肯培育新人；D3 也很 S S 投入工作、負責、盡忠職守及對病人態度良好。PW7 說 D2 也是優秀 T 的醫生，對病人態度良好及獲得不少病人讚賞。 T U U V V  - 18 - A A B B 62. PW7 說他不時收到醫管局的通告，但沒全部看過。他知 C 悉證物 P45 的內容，但不肯定幾時看到。 C D D PW2 E E 63. PW2 是明愛醫院所屬的西九龍醫院聯網的人力資源經理。 F F 她說全職醫生和兼職醫生都有電郵戶口，可收到 HPRM、HPAM 和通 G G 告，但不知員工有沒有看。 H H I 64. PW2 說 D1 至 D3 沒有申報收取過任何利益。 I J J PW5 K K 65. PW5 是醫管局的機構事務主管。她說醫管局的內聯網頁 L L 載有局方發出的通告；通告也會輸送到聯網或個別醫院去轉發給相關 M M 職員，但沒有機制確保員工查看電郵。 N N PW123 O O P 66. PW123 是醫管局的文員。在 2012-2016 年期間，她是明愛 P 醫院其中一位‘Communication Ambassador’，負責發佈電郵/通告給 Q Q 同事，通常是告訴同事有關資料載於附上的連結或登在醫管局的網頁。 R R S 67. PW123 說若電郵是給‘All Staff’的，所有醫生都會收到， S 沒有人向她說過收不到電郵。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跟房 C C PW8 D D E 68. PW8 是護士。她在 2012-2016 年曾隨 D1 至 D3 做「跟房」 E 工作。有四、五次，病人覺得等候做手術的時間太長，問 D1 有何辦 F F 法，D1 便把 D2 的名字及尖沙咀診所地址寫在紙上給病人。有時，D1 G G 會寫下 D2 的名字和‘2’字頭的電話號碼，叫病人和診所方面約時 H 間看病。 H I I 69. 關於 D2 和 D3， PW8 說她沒見過同樣情況。 J J K PW9 K L L 70. PW9 是病人服務助理。她在 2015-2016 年曾協助 D1 和 D3 M 看症，有病人問 D1 可不可以介紹私家醫生，D1 便寫下‘朱醫生’和 M N ‘2’字頭的電話號碼給病人。PW9 記不起這情況發生過多少次，只 N 稱不僅一次。 O O P 71. PW9 也記得有病人問 D3 要等多久才可得到治療，D3 對 P Q 病人說在公立醫院是要等待的，但 D3 沒叫病人看私家醫生。 Q R R 72. PW9 曾見病人覺得輪侯治療時間太久而向 D2 查問，但她 S 記不起 D2 怎樣回應病人。 S T T PW10 U U V V  - 20 - A A B B 73. PW10 是病人服務助理。她在 2015-2016 年聽過有病人嫌 C 等候治療時間長，問 D1 可否快些，D1 回答說要快便得看私家醫生。 C 另外，曾有病人問 D1 有沒有好的私家醫生介紹，D1 說出 D2 的名字。 D D PW10 稱這情況發生過幾次。 E E F 74. PW10 沒見過病人向 D2 或 D3 作出同樣提問。 F G G 其他員工 H H I PW11 I J J 75. PW11 是視覺矯正師。2012-2016 年期間，D1 有幾次叫他 K 取病人牌板。PW11 不知 D1 取牌板的用途，但說 D1 有權索取病人牌 K 板，也知 D1 需要病人的資料作臨床研究。 L L M M PW12/PW13 N N 76. PW12 是醫生，於 2016 年 5 月 26 日在明愛眼科為病人 O O (PW95 王瑞榮)打眼底針，D1 曾進來治療室，稱該名病人是他的朋友， P D1 逗留大約 10 分鐘，叫病人不用怕。 P Q Q 77. PW13 是護士，當時也在場。她說間中會有其他醫生在病 R R 人打針時入來治療室。 S S 78. PW12 在控罪三(c) 項所指的 2016 年 5 月 31 日下午，和 T T D1 於瑪嘉烈醫院工作，他說不出 D1 何時完成工作離開。 U U V V  - 21 - A A B B 79. PW12 確認兒童斜視手術病人須接受全身麻醉。 C C 80. PW12 說 D1 勤力工作、認真及熱心助人，對待病人真誠， D D 會幫忙及提點下屬，也熱衷學術研究。他對 D2 及 D3 亦有好評，說 E E 兩人技術好、專業、可靠、認真和樂於助人。 F F PW14 G G H 81. PW14 是醫生。她在 2016 年 6 月 8 日為 PW95 看急診。該 H 病人早前在外由 D3 替他做手術，但植入的人工晶體後來移位。PW14 I I 確認該病人的手術屬視網膜科，不屬 D1 專長的兒童眼科和斜視科。 J J K 82. PW14 說 D1 至 D3 都是有能力、勤力和認真的醫生，待人 K 真誠。 L L M M PW15 N N 83. PW15 是尖沙咀診所那座大廈內另一間眼科診所的護士。 O O 她記得尖沙咀診所的護士 Joei 曾在 2016 年 5 月中或 5 月底來過借用 P 手術儀器，但不知道涉及甚麼手術。 P Q Q PW21 R R S 84. PW21 是明愛醫院的病人助理。她說 PW1 在 2016 年 5 月 S 某天給她藥單到藥房，她取得等藥的籌號後，走回 PW1 的工作地方 T T U U V V  - 22 - A A B B 把藥籌交給對方。PW1 對她說藥物是 D1 叫取的，她會告訴 D1 有關 C PW21 的幫忙，讓 D1 親自多謝 PW21。 C D D PW20 E E 85. PW20 是明愛醫院的高級配藥員，他在 2016 年 5 月 26 日 F F 處理 PW1 的藥單[證物 P187]，見其中一項（第四項: Pred Forte）用量 G G 高達 24 星期，於是叫同事 PW24 去聯絡開藥的醫生（D1），後來得 H 知 D1 同意把該項藥物的用量減至 16 星期。PW20 說藥房向醫生查詢 H I 藥量的事常有發生。 I J J PW24 K K 86. PW24 是明愛醫院的配藥員，他在 2016 年 5 月 26 日問 D1 L L 有關 PW1 的藥單第四項: Pred Forte 的用量會否過高，D1 同意把該項 M M 藥物的用量由 24 星期減至 16 星期。 N N PW22 O O P 87. PW22 是明愛醫院的藥劑師。他說 PW1 的藥單上六種藥 P 共為 29 支滴眼藥水及 9 支眼膏，共值 HK$939.45 [證物 P186] ；其中 Q Q 第三項那六支 Nepafenac 眼藥水為藥廠贈送的樣本，所以入貨價是零 R R 元。 S S PW1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88. PW1 趙佩雯女士在 2011 年加入醫管局任病人服務助理。 C 她在 2013 年到明愛醫院工作，有時做跟房去協助診症的醫生，認識 C D1 至 D3。 D D E E 89. 2015 年夏天開始，PW1 和 D1 開始接觸頻密，每日都講電 F 話，也不時用 WhatsApp 溝通，談很多事，包括工作及家庭。PW1 知 F 道 D1 已婚，有太太和女兒。 G G H H 90. 2015 年中秋節左右，D1 叫 PW1 出來陪他，PW1 因事未 I 能答應，她事後問 D1 兩人究竟是同事、知己抑或情人? D1 回答大家 I 是朋友。PW1 於是清楚大家只算朋友關係，但仍不時和 D1 有電話溝 J J 通及 WhatsApp 往來，覺得 D1 視她為知己。 K K L 91. 在 2015 年底至 2016 年初的幾次電話對話中，PW1 知道 L D1 打算在 2018 年離開醫管局到 D2 和 D3 的診所執業，他想在離開 M M 前於明愛眼科找客源，叫 PW1 帶一些‘OK’（意思是不麻煩但又有 N N 經濟能力）的病人給他，他會把病人先介紹給 D2 和 D3。PW1 知道 O 醫管局不許醫生指名道姓向病人介紹私家醫生，但見有些病人不懂得 O 在外面找私家醫生，便帶了一些病人給 D1。 P P Q Q 92. PW1 說出以下例子： － R R 例一 S S 有一位老伯要打針，D1 向 PW1 說 D2 可用剩下的針藥替病人注射。 T T PW1 不知 D1 如何處理或轉介這名病人。 U U V V  - 24 - A A B B 例二 C C D 2015 年中至年底左右，PW1 帶一名老婦見 D1，因為該病人想快些 D 打針。 E E F 例三 F G 2015 年底，PW1 帶一名四、五十歲的男病人見 D1，該病人想快些 G 得到醫療服務。 H H I 例四 I J J 2015 年底至 2016 年初某天，D1 在明愛眼科要先做手術，十時多才 K 開始看症。看症時，PW1 見 D1 在紙上寫下一個‘21’字頭的電話 K 號碼給病人，說診所在尖沙咀，叫病人致電去約好打針日子。 L L 例五 M M N 2016 年初某天看症時，PW1 見 D1 在紙上寫下一個‘21’字頭的 N 電話號碼給病人，說診所在尖沙咀，醫生姓朱，叫病人致電去約打 O O 針的日子。 D1 後來告訴 PW1 那位病人真的去了 D2 的診所打針。 P P 例六 Q Q 2016 年初某星期六，D1 致電 PW1 說去了 D2 的診所做斜視手術， R R 病人是個小朋友，由他轉介給 D2，D1 在完成手術後又致電 PW1， S 說 D2 收了六萬元手術費，給了他兩萬元現金，他把錢給太太，太 S 太叫他不要那樣做，D1 說不敢再和太太講及和 D2 的金錢來往。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例七 C C 2016 年 5 月左右，PW1 見 D1 在看症時寫下‘21’字頭的電話給一 D 名女病人，說診所在尖沙咀，叫病人看那醫生。D1 叫病人打電話 D 約診及告訴他約好的日期，然後安排她回明愛眼科覆診。該名病人 E E 和診所約好日期後，D1 用手機向病人顯示診所地址，讓病人拍攝 F 下來。 F G G 例八 H H 2016 年 4 月後（那時 D3 已離開醫管局），D1 轉介了一個男病人 I I 給 D3 做視網膜脫落手術。手術費是七萬元，在尖沙咀診所進行。 D1 後來告訴 PW1 他曾協助做手術，並埋怨診所儀器不夠，準備不 J J 足，但病人被麻醉了，不知情況，否則投訴起來便麻煩。D1 後來 K K 在電話上又說該病人回明愛眼科看急症，由胡德恩醫生處理。PW1 不知 D1 在此宗手術有沒有金錢得益。 L L M 例九 M N N 2015 年底至 2016 年初，即例四所指那一天，D1 早上在明愛眼科和 O D2 一起做手術，因 D2 先前在外替該病人做的手術效果不理想，要 O 回來明愛讓 D1 協助再做手術。D1 告訴她那個案是他轉介給 D2 的， P P 但 PW1 不知道病人名字和渉及甚麼手術。 Q Q 93. 另外，PW1 說 2015 年底或 2016 年頭, D1 有一次在紙上 R R 寫下’21’ 字頭的電話號碼給一名需要打針的病人，但病人未能和診所 S S 約好時間，D1 便用手提電話替病人和尖沙咀診所的護士 Joei 約定時 T 間。 T U U V V  - 26 - A A B B 94. PW1 說 D1 在 2015 年底至 2016 年初，稱 D2 每月給他兩 C 至三萬元現金，作為他從明愛眼科轉介病人到 D2 診所的報酬，實際 C 支付數額視乎病人的付費而定。D1 說他收取現金，不怕人查到。D1 D D 沒對 PW1 說收了多少次錢或怎樣處理那些錢。PW1 知道醫管局不許 E E 這樣做，勸 D1 不要做下去，但 D1 說沒人會查出的。 F F 95. PW1 稱 D1 在 2016 年初告訴她 D2 給了他三千元買電腦， G G 因他的電腦壞了。D1 說他的「兄弟」對他很好。 H H I 96. 2016 年 4 月至 6 月期間，D1 對 PW1 說他本想把明愛眼 I 科病人輪流轉介給 D2 和 D3，但 D3 處理的眼底手術收費較高，所以 J J D1 想給 D2 多些轉介，可是 D3 不同意。直至 2016 年 6 月 21 日遭 K K ICAC 拘捕時，PW1 仍未知 D1 怎樣決定。 L L 97. PW1 說她在明愛眼科也跟隨過 D3 工作，見 D3 把 D2 的 M M 咭片給病人，這情況發生過兩、三次。 N N O 98. PW1 說醫院員工看病要先掛號，當日有空便去看醫生。 O 若醫生自己有病則要看另一位醫生，不能開藥給自己。 P P Q 99. PW1 說她的眼睛有虹膜炎，曾看私家醫生，也在明愛眼 Q R 科由 D1 為她看過。 R S S 100. PW1 說 2016 年 5 月 26 日早上，D1 在電話中稱自己不舒 T T 服，叫 PW1 以她的名義掛號。D1 在電話中問 PW1 需要甚麼藥物， U U V V  - 27 - A A B B PW1 說要滴眼水。她記不起自己有沒有說也要藥膏。她知道醫管局不 C 容許醫生在沒看過病人的情況下開藥，但她依 D1 的請求以自已名義 C 掛號看病去取藥。 D D E E 101. PW1 說那天工作很忙，她叫一名病人助理（PW21）到 F D1 那處取藥單。稍後，另一名病人助理（蘭姐）拿來一大袋藥物。 F PW1 致電 D1 說藥物到了，D1 在中午來取。他從那袋藥物中取了兩 G G 支潤眼膏及一支潤眼水給 PW1，其餘的自己拿走。PW1 說她後來把 H H 得到的藥物都交給 ICAC[證物 P64a/b] 。 I I 102. 同日，D1 對 PW1 說藥房來電問 D1 為何 PW1 需要那 J J 麼多藥物，D1 向藥房的人說病人情況嚴重。PW1 當日不覺 D1 眼部 K K 有甚麼問題，她問 D1 為何他需要那麼多藥物，D1 叫她不用理會。 L L 103. PW1 在 2016 年 6 月 21 日早上被捕，ICAC 人員搜查 M M 她的家和她父母居所，再到明愛眼科搜查她的儲物櫃，然後將她帶回 N N ICAC 總部。當日，PW1 在警誡下給了一份錄影口供[證物 D1-23；謄 O 文是證物 D1-23a]，她向調查人員說自己和 D1 只是普通同事關係， O 否認按 D1 要求帶過一些病人給 D1 轉介給 D2 和 D3。她稱不知道 D1 P P 轉介病人給 D2 和 D3，也不認識尖沙咀診所的護士 Joei。 Q Q R 104. PW1 在庭上說她當時沒在錄影口供中時向 ICAC 說出 R 現在對 D1 的指控，但被扣留一夜後，了解更多情況，包括調查人員 S S 在尖沙咀診所找到屬於她的醫管局藥物，知道有麻煩便覺得要說真話。 T T U U V V  - 28 - A A B B 105. PW1 在一個多月後(2016 年 8 月 10 日)向 ICAC 給第一 C 份 NPS（non-prejudicial statement），並在 2018 年 10 月 23 日給第二 C 份 NPS。 D D E E 106. PW1 在 2020 年 9 月 2 日獲豁免起訴書。她沒交待是 F 否自己要求做控方證人。辯方律師問她在被捕後有沒有主動問 ICAC F 最壞的情況會是怎樣，她答得迴避閃縮，最後承認曾和 ICAC 談及最 G G 壞的情況會怎樣，但稱記不起是自己問起或由 ICAC 提出。她否認為 H H 討好控方令自己免遭檢控而作出要令 D1 入罪的證供。 I I 107. PW1 說她記不起在 2016 年 6 月 27 日和 ICAC 的調查 J J 人員 Frankie Law(PW32)說過甚麼。她稱和 PW32 在 2016 年 8 月 10 K K 日（錄取第一份 NPS）之前沒見面，也沒在電話上向 ICAC 人員提供 L 資料，後來則改稱記不起來。PW1 解釋自己去過 ICAC 多次，記不起 L M 每次的情況。 M N N 108. PW1 說她帶病人去見 D1 只是想幫忙病人，不是為 D1 O 的利益著想。她記不起例一至例三發生的確實日子。PW1 起初說不肯 O P 定那幾次是否已知道 D1 收取 D2 的介紹費，後來改稱當時仍未知 D1 P 向 D2 收錢。 Q Q R 109. 關於例六，PW1 在盤問時承認她給 ICAC 的口供說在 R S 其他日子和 D1 對話而得知 D1 把兩萬元給了太太，並非在庭上所講 S D1 於手術當天告訴她。 T T U U V V  - 29 - A A B B 110. PW1 被辯方律師問及她和 D1 的關係，稱 D1 在 2015 C 年初開始對她毛手毛腳，包括挨近耳邊說話、拍大腿、摸臀及揸胸。 C 她曾向另一位醫生訴說，對方叫她對 D1 說不，甚至向上司投訴，但 D D D1 變本加厲，PW1 認真地叫 D1 不要這樣，D1 卻當她說笑。PW1 指 E E D1 如此非禮她十多次，亦曾經「攬」她。她解釋給 ICAC 的書面口供 F 沒說和 D1 擁抱，是因為她覺得這樣「攬」不代表情侶的擁抱。 F G G 111. PW1 又說 2015 年中，D1 和她 WhatsApp 通訊時要求 H H 她傳送一些胸部照片給他。辯方律師質疑 PW1 沒向 ICAC 說過或早 I 在庭上提及，現在才揑造出來。PW1 反駁，叫律師翻查 WhatsApp 紀 I J 錄，但在追問下又說紀錄都差不多刪掉了，最後更說全部都已刪除。 J K K 112. PW1 起初說 D1 從沒要求和她發生性行為，後來承認 L 自己曾向 ICAC 人員說過 D1 有時要求「攪嘢」。PW1 解釋她覺得 D1 L M 似在講笑。 M N N 113. PW1 承認向丈夫隱瞞和 D1 的瞹眜關係，但不覺得這 O 叫說謊。 O P P 114. PW1 否認自己在給 ICAC 人員的第一份錄影口供[證 Q Q 物 D1-23]扮老實，也否認當時想探清 ICAC 的指控。 R R 115. 辯方律師向 PW1 指稱 D1 從沒叫她帶病人給他，也沒 S S 向她說過收取 D2 金錢去轉介病人或在尖沙咀診所做手術。PW1 不同 T T 意律師所指。 U U V V  - 30 - A A B B 116. 關於控罪四，律師指 D1 在 2016 年 5 月 26 日曾看過 C PW1 的眼睛病況，PW1 取藥後把覺得不需要的藥物給 D1。PW1 否認 C 律師所指。 D D E E 117. 律師指 PW1 揑造證供，目的想置身事外。PW1 不同 F 意。 F G G ICAC 人員 H H I 搜查 D1 居所 I J J 118. PW26 和 PW27 在 2016 年 6 月 21 日早上到 D1 家中， K 拘捕 D1 及執行搜查令 [證物 P59 是英文版；中文版是 P59a]。他們在 K L D1 的睡房衣櫃內找到一個信封 [證物 P73]，內有一張 HK$1,000 和九 L 十三張 HK$500，合共是 HK$47,500 [證物 P74]。 M M N 119. ICAC 人員也在 D1 家中檢獲其他物品，包括三部電腦 N [其中一部是證物 P77]，內有兩個文件檔案 [證物 P79 和證物 P80]。 O O P P 搜查 D2 居所和尖沙咀診所 Q Q 120. PW107 和 PW29 在同日早上到 D2 家中，拘捕 D2 及 R R 執行搜查令 [英文版是證物 P60；中文版是 P60a]。他們在 D2 的睡房 S S 找到 D2 的手提電話 [證物 P83]。跟着，ICAC 人員帶 D2 到尖沙咀診 T T U U V V  - 31 - A A B B 所搜查，在放置藥物的地方找到一袋共 6 支 Nepafenac 眼藥水[證物 C P64c]，袋上有醫管局發給病人趙佩雯（PW1）的標籤。 C D D 搜查 D3 居所 E E F 121. PW109 和 PW30 在同日到 D3 家中，拘捕 D3 和執行 F 搜查令 [英文版是證物 P61；中文版是 P61a]。他們在 D3 的睡房找到 G G D3 的手提電話 [證物 P88]。 H H I 監錄/處理 PW1/證物 I J J 122. PW32 負責監錄 D1 至 D3 的見面，包括 : － K K (i) 2016 年 5 月 18 日，D1 和 D2 在麥當勞餐廳 L L 談話，D3 後來出現，稍後 D2 離開，剩下 M M D1 和 D3 交談 [錄影光碟是證物 P68；錄 N 音謄本是證物 P68a]； N O O (ii) (a) 2016 年 5 月 25 日，D1 和 D2 在一間叫八 P P 方雲集的食肆談話 [錄影光碟是證物 P69； Q 錄音謄本是證物 P69a] ； Q R R (b) ICAC 人員在錄影中途多用一部儀器拍 S S 攝[這個較短的錄影光碟紀錄是證物 P70； T 錄音謄本是證物 P70a] ； T U U V V  - 32 - A A B B (iii) 2016 年 5 月 26 日，D1 和 D2 在肥老虎快 C 餐店談話，D3 後來到達 [錄影光碟是證物 C P71；錄音謄本是證物 P71a]。 D D E E 123. PW32 也處理被捕後的 PW1。他說 PW1 在 2016 年 6 F 月 27 日致電給他，稱記回整件事，亦向丈夫解釋了自己和 D1 的關 F 係。PW1 向 PW32 稱自己和 D1 沒有親密關係，但 D1 不斷騷擾她和 G G 要求她去「開房」。 H H I 124. PW33 指示鑑證組同事從 D1 至 D3 的電腦/手機擷取與 I 䅁有關的內容。 J J K K 125. PW28、PW104、PW108 和 PW110 處理證物。 L L 126. PW110 把 D1 的電腦 [證物 P77] 的 硬盤拆下來，用法 M M 證軟件擷取內容，包括兩份文件檔案[證物 P79 和證物 P80] 。 N N O 127. PW104 使用 D2 和 D3 在被捕現場向 ICAC 人員說出 O 的密碼，後來分別開啟兩人的手提電話，用法證軟件擷取儲存着或已 P P 刪去但可尋回的 WhatsApp 資訊 。[證物 PP94a 是 D2 手機內的 Q Q WhatsApp 文字和圖像訊息，證物 PP95a 是語音訊息；證物 PP94b 是 R D3 手機內的 WhatsApp 文字和圖像訊息，證物 PP95b 是語音訊息。] R S S 政府化驗師 T T U U V V  - 33 - A A B B 128. 政府化驗師 PW17 檢驗 ICAC 人員在 D1 家中找到的 C 一個信封[證物 P73]和內裡的九十四張紙幣 [證物 P74] ，寫成報告[證 C 物 P75，內容見下文第 279 段] 。 D D E E 特別事項聆訊 F F 129. D1 至 D3 反對控方引入以下證據。 G G H D1 的反對 H I I 130. D1 原本提出的反對有八項，後減為六項，但保留原有 J J 排序，即 D1 律師所稱的反對理據一、二、三、四、六及八。 K K 131. 反對理據一是關於 ICAC 調查人員在 D1 家中檢取的 L L 一個信封上據稱是 D1 的 DNA，與及在信封內的紙幣上據稱是 D3 的 M M DNA。 N N 132. 反對理據二是關於 ICAC 人員在 2016 年 5 月 18 日、5 O O 月 25 日和 5 月 26 日監視 D1 至 D3 會面的影音紀錄及錄音謄本。 P P Q 133. 反對理據三是關於 ICAC 人員在 D1 家中檢取的其中 Q 一部手提電腦內的兩個文件檔案。 R R S S 134. 反對理據四是關於 ICAC 人員從 D2 和 D3 的手提電話 T 擷取的 WhatsApp 文字訊息、圖像和音訊，其中有 D1 與 D2/D3 的通 T 訊。 U U V V  - 34 - A A B B 135. 反對理據六是關於沒有病人出庭作供（也沒親友出庭 C 說明病人情況）的病人資料。[這些資料其實是 D2 及 D3 的手提電話 C D WhatsApp 記錄的部份內容。] D E E 136. 反對理據八是關於 2016 年 5 月 31 日下午四時多至八 F 時許，D1 出現在尖沙咀診所那幢大廈及進入尖沙咀診所的閉路電視 F 紀錄。 G G H H D2/D3 的反對 I I 137. D2 及 D3 提出的反對項目有五項：A 至 E。 J J K 138. A 項即 D1 反對的項目四。 K L L 139. B 項即 D1 反對的項目二。 M M N 140. C 項即 D1 反對的項目一。 N O O 141. D 項即 D1 反對的項目八。 P P Q 142. E 項即 D1 反對的項目六。 Q R R 143. 總括而言，D2 及 D3 反對的項目都是 D1 反對的。另 S 外，D1 多提一項關於他的電腦檔案的反對項目。 S T T U U V V  - 35 - A A B B 144. 本席認為有關 D2 和 D3 的手提電話 WhatsApp 記錄的 C 反對項目應該分開考慮。歸納後，D1 至 D3 反對的項目共為七項。 C D D 涉及特別事項事實爭議的控方證人 E E F 145. 控辯雙方同意法庭以「案中案」方式去審視各反對項 F 目，其中只有關於 D1 的電腦檔案與及 D2 和 D3 的手提電話的 G G WhatsApp 訊息爭議涉及事實爭拗，即 ICAC 人員在甚麼情況下獲得 H H 該等電腦和手提電話的開啟密碼、如何處理有關證物和擷取內裡的檔 I 案/訊息。涉及該等事實爭議的控方證人都是 ICAC 人員。另一方面， I D1 至 D3 分別就以上情況在特別事項聆訊中作供；其餘的反對項目並 J J 無事實爭議，僅靠雙方律師作出法律陳詞爭辯。 K K L ICAC 人員作供 L M M 146. 有關的 ICAC 人員的證供，見上文第 118-121, 124-127 N N 段及下文第 201-270 段。 O O D1 至 D3 為特別事項作供 P P Q D1 作供（涉及 D1 反對的第三項 ： 電腦內兩份文件檔案） Q R R 147. 2016 年 6 月 21 日，D1 和太太及五歲女兒住在九龍深 S S 盛路一大廈內。ICAC 人員（PW26 及 PW27）在上午 7 時左右到達執 T 行搜查令 [證物 P59 為英文版；證物 P59a 為中文版；該手令由一名裁 T U U V V  - 36 - A A B B 判官在 2016 年 6 月 20 日簽發，註明手令㑹在 2016 年 7 月 3 日後自 C 動失效]。 C D D 148. ICAC 人員入屋後向 D1 說出指控，然後拘捕及警誡他， E E D1 自願回應（見上文第 24-25 段）。 F F 149. D1 看過搜查令的中文版，同意 ICAC 人員在屋內搜查。 G G ICAC 人員找到三部電腦，包括證物 P77。PW26 問 D1 電腦內有甚麼 H H 內容，D1 回答說電腦內有很多女兒的讀書資料，問 PW26 看完可否 I 留下電腦給女兒用。PW26 說沒問題，只是看看，會把電腦留給小朋 I 友用，他叫 D1 先說出密碼。D1 說出三部電腦的同一密碼，以為 PW26 J J 看過電腦的內容後會把電腦留下。他也以為自己有法律責任配合 K K ICAC 人員的調查，因早前看到搜查令背頁附註 2 寫着：— L L 2. 根據《防止賄賂條例》 （第 201 章）第 17(3)條， M 任何人妨礙或抗拒廉政專員或調查人員根據 M 第 17 條行使進入及搜查的權力，即屬犯罪，一 N 經定罪，可處罰款$20,000 及監禁 1 年。 N O O 150. PW26 開啟電腦看了一分多鐘後便關機，沒說甚麼便 P P 將三部電腦都檢走。 Q Q R 151. D1 說電腦內有很多他們一家三口的資料，包括家庭照、 R 生活照、月結單、夫婦的履歷、專業資格證書副本、D1 的臨床研究資 S S 料和女兒的讀書及學校資料。 T T U U V V  - 37 - A A B B 152. D1 說他對警誡詞的理解是自己可以選擇回應 ICAC 人 C 員提出的罪行指控，但調查人員沒再警誡說明他有權拒絕提供電腦密 C 碼。若他知道有此權利，又知 PW26 不會把電腦留下，他是不會向 D D ICAC 人員提供密碼的。 E E F D2 作供（涉及 D2 反對的 A 項 ：手機內的 WhatsApp 訊息 ） F G G 153. 2016 年 6 月 21 日上午 7 時左右，ICAC 人員來到 D2 H H 的九龍塘住宅。D2 讓 ICAC 人員進屋，PW107 向他說出指控並警誡 I 他。D2 理解自己有權不作回應。他對事情感到愕然，不知發生甚麼 I 事。 J J K K 154. PW107 向 D2 出示裁判官簽發的搜查令 [證物 P60 是 L 英文版；證物 P60a 是中文版；該手令由一名裁判官在 2016 年 6 月 20 L 日簽發，註明手令㑹在 2016 年 7 月 3 日後自動失效]。D2 看過英文 M M 版，他的理解是若不遵守命令，會有法律後果，所指的是手令背頁的 N N 附註 2(見上文第 149 段)。 O O 155. ICAC 人員叫 D2 帶他們去搜查他的睡房，搜查工作主要 P P 由 PW29 去做，PW107 作監察。 Q Q R 156. ICAC 人員搜查了 5-10 分鐘後，D2 說想找律師，PW29 R 和 PW107 都沒回應，只是繼續搜查。D2 不清楚自己的權利，以為當 S S 時的情況仍未到他可找律師的階段，或者 ICAC 方面稍後才讓他找律 T T U U V V  - 38 - A A B B 師。又過了大約十分鐘，D2 再問 PW29 可否找律師，PW29 和 PW107 C 仍不作回應，繼續搜查。 C D D 157. 當 PW29 在書桌翻閱文件時，D2 指着已被搜出來放到 E E 枱上屬於自己的手機 [證物 P83] ，說想找律師。PW29 拿起手機，問 F 密碼是甚麼。D2 當時的理解是 PW29 會准許他使用手機找律師，於 F 是說出密碼。PW29 將手機解鎖，當 D2 伸手要取手機時，PW29 便關 G G 機，把它存放起來。 H H I 158. D2 在庭上說他給 PW29 手機密碼是想聯絡律師，若 I PW29 說明不會讓他找律師的話，他是不會說出密碼的。他的手機內 J J 有不少個人資料，包括 contact list、相片、工作、電郵、各種程式和 K K 密碼。 L L 159. D2 在家中一直不能聯絡任何律師，也沒有人告知他曾 M M 有一位姓劉的律師透過 ICAC 總部傳達要和他聯絡。他在屋內只獲准 N N 致電明愛眼科去交待當天的工作安排。 O O 160. 離開住所後，ICAC 人員帶 D2 到尖沙咀診所搜查。D2 P P 又說要找律師，PW107 今次有回應，問 D2 想找那位律師，D2 說出 Q Q 一位姓葉的大律師的名字，PW107 作出聯絡安排，該律師稍後和職員 R 到達尖沙咀診所。 R S S D3 作供（涉及 D3 反對的 A 項 ：手機 內的 WhatsApp 訊息 ] T T U U V V  - 39 - A A B B 161. 2016 年 6 月 21 日上午 7 時左右，ICAC 人員到來，D3 C 應門，PW109 要拘捕他及說出指控，D3 表示不明白，PW109 再說一 C 遍，D3 也不明白。D3 記不起 PW109 有沒有警誡他。 D D E E 162. PW109 出示裁判官簽發的搜查令，D3 看了英文版本 F [證物 P61；證物 P61a 為中文版；該手令由一名裁判官在 2016 年 6 月 F 20 日簽發，註明手令㑹在 2016 年 7 月 3 日後自動失效] 。他理解自己 G G 須讓 ICAC 人員入屋搜查，便請他們進內。他要求對方脫鞋，但 PW109 H H 指 D3「做埋咁污糟嘅嘢，都咁注重衛生，都幾奇怪」。D3 只好由得 I 對方穿着鞋子進屋。 I J J 163. ICAC 人員先搜查書房。過了大約 5 分鐘，D3 問 PW109 K K 他可否找律師，PW109 說「我唔會教你點醫人，你唔好教我做嘢，你 L 遲些有機會找你的律師」。D3 不懂程序，只好讓 ICAC 人員繼續搜 L M 查。他見到 PW109 接聽電話，在電話中叫對方‘Madam’，講及一 M 本綠色記事簿。 N N O 164. D3 稍後再問 PW109 可否找律師。PW109 問取律師的 O P 名字，D3 說對方英文名叫‘Bunn Poon’，電話號碼就在自己手機內。 P PW109 問手機在那兒，D3 說放在睡房。PW109 和 D3 走到隔鄰的睡 Q Q 房，另一調查員 PW30 跟來，站在睡房門口。D3 指出放在床頭櫃上 R 的手機[證物 P88]，PW109 拿起，問密碼是甚麼，D3 說出，因他相信 R S PW109 會讓他找姓 Poon 的律師朋友，但 PW109 開機後即把手機調 S 較至飛行模式，然後檢走電話。D3 對 PW109 說他最少應給他找出那 T T 位律師朋友的電話號碼，PW109 重覆較早時說過的「我唔會教你點醫 U U V V  - 40 - A A B B 人，你唔好教我做嘢，你遲些有機會找你的律師」。D3 感到愕然，他 C 沒有和 PW109 爭辯下去，以為 ICAC 人員有既定的調查程序，自己 C 當時仍未有權聯絡律師。 D D E E 165. ICAC 人員在 D3 家中找到其他電子裝置：手機、平板 F 電腦及 USB，但無人再問 D3 任何開啟密碼。 F G G 166. ICAC 人員在書房內也找到一本綠色記事簿，PW109 H H 對 D3 說：「哈哈，這就是證據」。 I I 167. D3 說若 PW109 表明不會讓他用手機找律師，他是不會給 J J 對方密碼的。手機內有他和家人的個人資料，密碼、電郵、程式、電 K K 話號碼、相片、工作資料等等。 L L 特別事項最後陳詞 M M N D1 N O O DNA P P 168. 辯方律師說政府化驗師對在 D1 家中找到的信封上的 Q Q DNA 立論欠穩，不能確定 DNA 來自 D1。律師說就算那是 D1 的 DNA， R R 亦欠涉罪指向性，因為找到信封的地方根本是 D1 的家。 S S 169. 至於信封內的九十四張鈔票，其中一組四張$500 紙幣 T T 的一張或多張被驗出有 D3 的 DNA。律師指控方從沒指控 D3 直接給 U U V V  - 41 - A A B B D1 金錢，而且同事之間有金錢往來也屬平常，如此證據帶來的不公 C 或偏見影響遠超舉證價值。 C D D 監控錄影 E E F 170. 律師說那幾段攝錄的收音太差，很多地方都不能讓人 F 聽得清楚去準確理解 D1 至 D3 的談話。這會令被告人被迫上庭作供 G G 去解釋。 H H I 電腦檔案 I J J 171. 律師指 ICAC 人員在 2016 年 6 月 21 日執行的搜查令 K 只能針對 D1 的住所，要搜查 D1 電腦內的資料須憑獨立搜查令，因 K L 為電腦內的資料是存於另一區域（電子世界）。律師又說 ICAC 人員 L 當日離開 D1 的住所時已完成執行搜查令，該手令便告失效；無論如 M M 何，手令本身註明只能在 2016 年 7 月 3 日或之前執行，但 ICAC 人 N 員在手令失效後肆意進入 D1 電腦內的電子世界進行檢視，沒記下查 N O 看了多久、目的和範圍，亦沒把查看記錄給 D1。 O P P 172. 律師指 ICAC 人員把電腦的硬盤拆下來，擷取裡面的 Q 資料製成法證檔案，後來才檢查內容，並遲至 2017 年 1 月 6 日列印 Q R 出他們認為重要的兩份文件（證物 P79 和證物 P80）。律師指這一切 R 都是在沒有有效的搜查令下進行，嚴重侵犯 D1 及其家人的隱私權， S S 因為電腦內有很多關於他們一家人的資料。 T T U U V V  - 42 - A A B B 173. 另外，律師指 ICAC 人員雖然在拘捕 D1 時已作出警 C 誡，指出 D1 有權保持緘默，可是搜查令背面卻註明：— C D D 2. 根據《防止賄賂條例》（第 201 章）第 17(3)條， E 任何人妨礙或抗拒廉政專員或調查人員根據第 17 E 條行使進入及搜查的權力，即屬犯罪，一經定罪， F F 可處罰款$20,000 及監禁 1 年。 G G 174. 律師說上述註明誤導 D1 以為自己有責任順應 ICAC H H 人員的要求，否則須負上刑責。律師認為調查人員在查問密碼時應提 I I 醒警誡 D1，免他誤會以為自已必須說出密碼。 J J 175. 律師又指 PW26 曾承諾 D1 看過電腦的內容便會把電 K K 腦留下給他的女兒使用，叫 D1 先給他密碼，但其實 PW26 根本要檢 L L 走所有電腦，這構成誤導及誘使。D1 供稱若 ICAC 人員表明不會留 M 下電腦及知道自己有權不說出密碼，他是不會說出來的。律師指法庭 M 不應接納 ICAC 人員在上述情況下搜得的證據。 N N O O 手提電話的 WhatsApp 訊息（文字、圖像和音訊） P P 176. D2 和 D3 的手提電話中的 WhatsApp 訊息涉及和 D1 Q Q 的通訊。律師指一些訊息其實早已被刪除，只是由 ICAC 人員修復過 R R 來，但通訊者的身份（WhatsApp ID）並非完全清晰，群組資料和訊 S 息內容也未必完整，還包括著一些沒有病人或其親屬會到庭解說的病 S T 人資料。辯方律師指如此證據引起的不公或偏見影響遠超證罪價值。 T U U V V  - 43 - A A B B 沒有病人（或家屬）上庭作供的病人資料 C C 177. 律師指有些訊息涉及的病人根本不會出庭作供（亦沒 D D 有親屬上庭代為說明病人的情況），辯方無從查問該等訊息所提及的 E E 情況。 F F 閉路電視紀錄 G G H 178. 律師指有關閉路電視紀錄只能顯示 D1 在 2016 年 5 月 H I 26 日進出尖沙咀診所，不能顯示 D1 在內做甚麼，所以無關重要。 I J J D2 和 D3 K K 手提電話的 WhatsApp 訊息（文字、圖像和音訊） L L M M 179. 律師指 ICAC 人員在 2016 年 6 月 21 日分別執行針對 N D2 和 D3 居所的搜查令 [證物 P60 及證物 P61] ，搜屋完畢後在手令註 N 上完成執行。ICAC 人員沒有申請新的搜查令，卻在 2016 年 6 月 27 O O 日從 D3 的手提電話擷取他們認為相關的 WhatsApp 訊息，對 D2 的手 P P 提電話 WhatsApp 訊息更遲至 2016 年 7 月 4 日才擷取。期間，有關的 Q 證物保管並非絕對嚴謹，有 ICAC 人員隨意查閱手提電話的訊息內容。 Q R R 180. 辯方律師指 ICAC 人員不法擷取有關訊息，其後的處 S S 理程序也有問題，擷取出來的訊息內容亦未必正確，如此證據會引起 T 重大不公和偏見。 T U U V V  - 44 - A A B B 181. 律師指 ICAC 人員揀取出來的訊息（包括修復後的資 C 訊）內容未必完整，或有錯漏。 C D D 182. 律師又說 ICAC 人員向 D2 及 D3 問取手機密碼時，應 E E 提醒警誡他們。 F F 183. 律師指 D2 和 D3 在庭上為特別事項作供所說可信，即 G G ICAC 人員剝奪了兩人及早聯絡律師的權利，又令他們誤以為會獲准 H H 使用手機去找律師，因此說出密碼。律師提醒法庭處理 D3 的 PW109 I 過往有多項被投訴/違規記錄。[證物 P89 顯示 PW109 在 1995-2015 年 I 有多項被指調查態度惡劣及阻延疑人聯絡律師的記錄，但 ICAC 當時 J J 的調查結果都說該等投訴未獲證實，獲得證實的違規只渉及其他指 K K 控。] L L 184. 律師說即使法庭認為 D2 及 D3 當時自願說出密碼，也 M M 不代表同意 ICAC 人員搜查他們的手機，調查人員從沒告知他們要查 N N 看手機的甚麼內容。 O O 185. 律師又指有些 WhatsApp 內容涉及一些沒上庭作供的 P P 病人（也沒有家屬出庭），如此證據會造成不公，因為沒人說明有關 Q Q 情況。 R R S S T T U U V V  - 45 - A A B B 監控錄影紀錄 C C 186. 律師指紀錄（證物 P68 至證物 P71）的收音十分差劣， D D 很多地方都聽不清楚，意思不完整，難以令人明白內容如何和控罪關 E E 聯。律師說各被告人自己也很難說明多年前所作的某些對話，陪審團 F 最終會流於臆測。 F G G DNA 證據 H H I 187. ICAC 人員在 D1 家中找到一個信封，內有九十四張紙 I 幣，其中一組四張$500 的一張或多張找到屬 D3 的 DNA。律師指控 J J 方缺乏證據說明那些鈔票和信封如何和控罪有關，屬那一項控罪的證 K K 據。至於信封上有據稱是 D1 的 DNA，律師指化驗師的立論不穩。況 L 且，信封是在 D1 的家中找到，有 D1 的 DNA 也不出奇。律師說如此 L 證據引起的不公或偏見影響遠超證罪價值。 M M N N 閉路電視紀錄 O O 188. 律師說該紀錄雖顯示 D1 在 2016 年 5 月 31 日到過尖 P P 沙咀診所，但不能證明他在內替病人做手術，難有舉證價值。 Q Q R 沒有病人（或家屬）上庭作供的病人資料 R S S 189. 律師說沒人上庭說明有關病人的情況，此等證據難和 T 控罪扯上關係，只會對被告人造成不公或偏見影響。 T U U V V  - 46 - A A B B 控方 C C 190. 主控官指特別事項涉及的各項證據都和控罪一至控罪 D D 三所指的不同串謀有關，並無辯方律師所稱的嚴重偏見或不公問題。 E E F 191. 至於辯方提出 WhatsApp 訉息和監視的錄音內容不清 F 楚或不完整，主控官指那是比重考慮(weight)，不涉及證據可否被接 G G 納（admissibility）。 H H I 192. 關於 D1 的電腦檔案及 D2 和 D3 的手提電話 WhatsApp I 訊息所涉及的搜查事實爭議，主控官說相關的 ICAC 人員作供可靠， J J 執行任務時並無違規；D1 至 D3 的作供則不可信，D2 和 D3 找律師 K K 的權利沒有被剝奪或損害。 L L 193. 主控官說 ICAC 人員毋須在問取電腦／手提電話密碼 M M 時提醒警誡各被告人，因為他們在拘捕各人時已作出警誡，各被告人 N N 明白權利。無論如何，PW109 向 D3 問取手提電話密碼時已再次警誡 O D3。 O P P 194. 主控官說那三張搜查令[證物 P59/59a 至證物 P61/61a] Q Q 都清楚註明 ICAC 人員可進入有關處所搜查，包括搜查電腦及電子裝 R 置內的紀錄／文件檔案。 R S S 195. 在本案，D1 說出電腦密碼，ICAC 人員 PW26 憑該密 T 碼進入證物 P77 那部手提電腦，見到證物 P79 和證物 P80 兩份文件檔 T U U V V  - 47 - A A B B 案，跟着檢取整部手提電腦；在 D2 的情況，D2 說出手提電話密碼， C ICAC 人員 PW107 和 PW29 都並沒有即時進入證物 P83 那部手提電 C 話，只是將它檢走；在 D3 的情況，D3 說出手提電話密碼，ICAC 人 D D 員 PW109 憑密碼進入證物 P88 那部手提電話，看了大約十秒，並沒 E E 詳細檢視內容便將電話調較至飛行模式，然後檢走。 F F 196. 主控官說 ICAC 人員在 D1 的處所內已開始搜查 D1 的 G G 電腦；在 D3 及 D2 的情況，即使 ICAC 人員沒詳細或未檢視手提電 H H 話內容，也算開始了搜查。調查人員把所有電子裝置帶回 ICAC 檢視 I 內容，只是跟進的搜查工作。 I J J 197. 主控官說 ICAC 人員有權檢取他們視為證據或內含證 K K 據的物件，包括電腦或手提電話。調查人員不須即時或就地搜查，而 L 是可以檢走物件，稍後才作搜查。主控官說調查人員檢走物件後，每 L M 次搜查物件內容，只是執行搜查令後的跟進工作，權力來自已被正當 M 執行的手令；即使手令被註上‘executed hours/date’ 或有效期限已過， N N 繼後搜查毋須依賴新的手令。 O O 198. 主控官說搜查（search）和檢查（examination/inspection） P P 是分開的事情，若辯方律師的立論正確，法庭的手令便要對搜查已被 Q Q 檢取物件的內容設下時限。 R R 199. 主控官說即使法庭同意辯方律師所言，認為 ICAC 未 S S 算持着仍然有效的搜查令去檢視和處理有關電子裝置，但 D1 至 D3 T T 自願向調查人員提供密碼，便是放棄自己的私隱權利（waiver of U U V V  - 48 - A A B B rights），准許調查人員搜查該等裝置。D1 至 D3 既是自願說出密碼 C 讓調查人員搜查有關電子裝置的內容，被擷取出來的證據便不應被法 C 庭剔除。 D D E E 200. 主控官說 ICAC 人員並無違憲侵犯各被告人的私隱權 F 利。他們檢獲有關電子裝置後都按程序處理，沒有證據顯示該等裝置 F 的內容受到不法干擾。 G G H H 討論 I I D1 電腦內兩個文件檔案 J J K 201. 在 2016 年 6 月 21 日於 D1 家中搜查的兩位 ICAC 人員 K L 是 PW26 和 PW27。他們的綜合證供是 D1 自願提供電腦（包括證物 L P77）的密碼，PW26 用密碼進入電腦後，看到兩個懷疑和案件有關的 M M 文件檔案。稍後，調查人員檢取 D1 家中所有電腦。PW27 在離開 D1 N 的住所前，於搜查令的 Certificate of Execution 簽署及註上執行時間和 N O 日期 “…certify that it was executed as empowered therein between the O hours 0710 and 0844 on the 21st day of June, 2016” 。 P P Q 202. 調查人員把 D1 的電腦帶回 ICAC 總部。當晚，鑑證人 Q R 員 PW110 把證物 P77 的電腦硬盤拆下來，用法證軟件擷取懷疑與案 R 相關的資料，包括 PW26 在 D1 家中於電腦內看到的兩個文件檔案。 S S 鑑證人員在 2017 年 1 月 6 日把那兩個文件檔案編印成證物 P79 和證 T T 物 P80。 U U V V  - 49 - A A B B 203. D1 作供說他在 2016 年 6 月 21 日看到搜查令，見背頁 C 附註 2 寫明阻礙 ICAC 調查人員搜查要負上刑責，會面對罰款及監禁， C 他因此以為調查人員問取電腦開啟密碼時，自己須合作透露。另外， D D 他對 PW26 說過女兒要用電腦，PW26 稱只是看看，會把電腦留下， E E D1 信以為真。他說若知道自己不一定要向調查人員提供電腦密碼， F 與及對方不會將電腦留下，他是不會說出密碼的。 F G G 204. 有關爭議，雙方各執一詞。 H H I 205. D1 沒有刑事紀錄，應被視為品格良好的人。 I J J 206. 本席考慮了雙方的證供，信納 D1 說真，PW26 和 PW27 K 說的情況顯然過於簡單。他們要檢走 D1 家中所有電腦（共三部）， K L D1 怎會沒要求對方留下至少一部。 L M M 207. ICAC 人員檢走 D1 家中所有電腦，看來是早有打算。 N PW26 表面上應承 D1 會留下電腦，是存心誤導 D1，誘使對方合作說 N O 出密碼。D1 在這般情況下提供密碼，不能說是自願。D1 既非自願， O 就不算同意調查人員搜查電腦，所以控方稱 的‘waiver of right’ 不 P P 成立。 Q Q R 208. 另外，搜查令的附註 2 確有可能令一些不懂法律的人 R 以為須完全配合調查人員查問，否則便有刑責。雖然 ICAC 人員早前 S S 警誡過 D1，但他們要求 D1 提供電腦密碼時，實應提醒警誡 D1，免 T T D1 誤會自己必須合作。這是調查人員須行之義，在當時不礙執法， U U V V  - 50 - A A B B 可是他們沒提醒警誡 D1。D1 在不清楚權利下，誤以為自己必須合作 C 而說出密碼，這情況對 D1 不公。 C D D 209. 無論如何，本席已裁定 D1 當時說出電腦密碼屬於不 E E 自願，該項密碼便不應成為證據。 F F 210. PW26 憑 D1 說出的密碼進入電腦，看到兩份懷疑與案 G G 有關的文件檔案。不過，他決定檢取證物 P77 那部電腦看來並非只因 H H 看到那兩個文件檔案，應是早已決定檢走疑人家中所有電腦，有理由 I 相信該等裝置與案有關，如此檢取證物是合法的。 I J J 211. 調查人員將 D1 的電腦帶回 ICAC，毋須使用 D1 提供 K 的密碼去進入證物 P77 那部電腦，而是把硬碟拆下來，用法證軟件擷 K L 取儲存資料，包括兩個文件檔案（證物 P79 和證物 P80）。那兩個文 L 件檔案的擷取因此和 D1 早前不自願提供的密碼無關。 M M N 212. 問題是鑑證人員在 ICAC 總部把證物 P77 那部電腦的 N O 硬碟拆下來搜查內容而作出擷取，是根據甚麼權力進行？證物 P59 那 O 張搜查令在 PW27 早前簽署了 Certificate of Execution 及註上執行日 P P 期和時間後，便告失效。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51 - A A B B 213. 上訴庭在岑永根案 1說，除非情況不是合理可行，否則 C 執法人員應在搜查疑人的手提電話（或相類裝置）前，先取得法庭頒 C 發的搜查令。 D D E E 214. 主控官說岑永根案的情況和本案不同。該案涉及《警 F 隊條例》s.50(6)，有關條文涉及警務人員自身的搜查權力，和《廉政 F 公署條例》的相對條文 s.10C(1) 有所不同。另外，法庭頒發搜查令的 G G 相關條文[即《警隊條例》s.50(7) 相對《防止賄賂條例》s.17(1) ] ，也 H H 有分別。 I I 215. 主控官指針對 D1 至 D3 的處所搜查令是法庭按《防止 J J 賄賂條例》s.17(1)發出，註明調查人員可搜查在疑人處所內找到的電 K K 子裝置。主控官同意搜查令被執行後便告失效，但她說 ICAC 人員檢 L 獲證物後，毋須依賴搜查令也可搜查證物，這是繼後搜查，權力來自 L 《廉政公署條例》s.10C(1) 。 M M N N 216. 主控官說的不同法例，措辭雖有分别，但效用沒實際 O 差異。本席不同意她稱 ICAC 人員有權在法庭搜查令已失效的情況下， O 仍可搜查（毋論是開始搜查或繼續搜查）已被檢取的疑人手提電話及 P P 相類裝置。 Q Q R 217. 岑永根案是關於警方檢取疑人的手提電話後應該怎樣 R 做，但上訴庭說出的法理也應適用於其他執法機構，包括 ICAC；ICAC S S T T 1 Sham Wing Kan v Commissioner of Police [2020] 2 HKLRD 529 U U V V  - 52 - A A B B 人員搜查疑人的手提電話或相類裝置，必須備有法庭發出的搜查令。 C 不言而諭，搜查令必須有效，不僅在搜查開始，而是應維持有效至全 C 部搜查完畢。 D D E E 218. 主控官說法庭發出針對 D1 至 D3 的處所搜查令都是 F 有效的，直至 2016 年 6 月 21 日當日執行搜查完畢。 F G G 219. D2／D3 的律師同意上述說法。 H H I 220. D1 的律師則持不同意見。他認為每個電子裝置內的世 I 界都是獨立區域，因此搜查令須清楚註明要被搜查的電子世界。控方 J J 應為每個電子裝置申請已清楚註明該電子裝置的身份的搜查令；即使 K 不能如此，同一張搜查令也應清楚註明每個要被搜查的電子裝置的身 K L 份，才能清楚顯示會被搜查的不同電子世界。 L M M 221. 本席認為 D1 律師所說的做法過於理想。實際上，執 N 法機關很多時事前只知要搜查一些疑人的電子裝置，但不知型號、種 N O 類、數目等。若按 D1 律師所說去辦，調查人員難以就地搜查剛被找 O 出的電子裝置，而須把所有裝置檢取回去，再申請手令才能搜查該等 P P 裝置的內容，這做法不切實際。 Q Q 222. 在本案，裁判官考慮了每張搜查令的申請，認為合適 R R 才批出那三張手令 [證物 P59/P59a 至證物 P61/P61a] ，授權調查人員 S S 可「…… 進行搜查，以尋找本身是或包含有上述條例所訂罪行的證據 T T 的……、其他文件、在電腦或其他電子裝置內處理或儲存的任何數據 U U V V  - 53 - A A B B 紀錄和任何其他物件、物品或資料。」 證物 P59/59a 至證物 P61/61a C 沒註明是有關那部或那幾部電子裝置，因為當時該等電子裝置的身份 C 不明，但這不會影響搜查令本身的有效性。 D D E E 223. 可是，搜查令的有效性並非永遠。 F F 224. 有時調查人員不能就地搜查電子裝置，例如不便或欠 G G 缺設備/開機密碼。他們要把電子裝置帶走，在合適的地方和情況下才 H H 作搜查。另外，很多時搜查不能即時完成，須用上一些日子。毋論是 I 何種情況，一切搜查都須在搜查令仍未失效的情況下進行，才算是憑 I 令正當進行；不能說開始搜查時手令有效便可，而繼後搜查(包括擷取 J J 內容) 則毋須理會搜查令的有效性。舉例說，執法人員持有效的手令 K K 去搜查疑人貨倉，當天離去時簽署了 Certificate of Execution，註上 L ‘ executed hours/date’，該手令便會被視作已經執行而效用告終。若 L 調查人員同日稍後時間或他日再要搜查該處，便得申請新的手令，不 M M 能按已失效的手令再作搜查，否則的話，已經執行的搜查令可變成無 N N 限期有效。 O O 225. 即使 ICAC 人員把疑人的電腦/手提電話內的資料從檢 P P 取的電子裝置轉移到法證檔案，那些資料仍屬原本的電子世界，只是 Q Q 該電子世界被全部或部份轉移到別的裝置，因此調查人員進入法證檔 R 案去搜查疑人的電子世界內容，仍須依賴有效的法庭手令。 R S S 226. 在本案，調查人員在離開 D1 至 D3 的住所前，都註簽 T T 了搜查令的 Certificate of Execution，寫上已執行的時日，該等手令由 U U V V  - 54 - A A B B 執行完畢那刻便告效力告終。主控官說 ICAC 人員有《廉政公署條例》 C 的賦權去繼續搜查已被檢取的電子裝置，並說他們在岑永根案判決後 C 仍是同樣做法，只是為保險計，ICAC 人員若在檢取電子裝置後兩星 D D 期內仍未完成搜查，會向法庭為每項電子裝置重新申請手令，直至搜 E E 查完畢為止。 F F 227. 本席認為主控官所稱的 ICAC 人員固有繼續搜查權力， G G 並無法理基礎，也不合情理。否則，ICAC 人員只要檢取了某項電子 H H 裝置，便有無時限的權力去搜查有關電子世界。若《廉政公署條例》 I 或任何法例已賦予 ICAC 人員在檢取電子裝置後有不受時限的搜查權 I J 力，是不符岑永根案的精神。ICAC 看來也不肯定自己真有繼續搜查 J 的權力，才有所謂「保險」做法。 K K L 228. 本席認為岑永根案的法理也適用於 ICAC 人員的執法。 L 本案的調查人員進入 D1 至 D3 的處所時帶備有效的搜查令，容許他 M M 們搜查在三名被告人處所內找到的電子裝置（或相類裝置），可查閱 N N 該等電子世界的內容。調查人員若有合理理由相信某些裝置和案件有 O 關，可檢取該等裝置，並因應情況將裝置帶到合適地方搜查，但任何 O P 即時或延後搜查都須在手令仍然有效的情況下進行。 P Q Q 229. 在本案，調查人員在離開 D1 至 D3 的處所時便註上 R ‘ executed hours/date’，搜查令的效力告終。他們稍後搜查 D1 至 D3 R S 的電子裝置，應申請新的搜查令 (註明有效至全部搜查完畢)，才可開 S 始戓繼續搜查每項裝置到底。可是，調查人員沒再申請搜查令，因此 T T 他們在離開 D1 至 D3 的住所後對 D1 至 D3 的電腦和手提電話搜查， U U V V  - 55 - A A B B 都是在原本有效的搜查令已失效的情況下進行，算作不法入侵 D1 至 C D3 的私隱，因為該等電子裝置都載着他們（甚至家人）的個人資訊。 C D D 230. 本席須考慮應否接納 ICAC 人員在上述情況下從 D1 E E 至 D3 的電子世界得來的證據。終審法院在 HKSAR v Mahammad Riaz F Khan 2說，法庭要顧及 (i) 該等證據是否有助達至公平審訊，(ii) 與尊 F 重相關的權利有沒有衝突，及 (iii) 會否鼓勵進一步違規；最終的測試 G G 關乎合理性（rationality）和相稱性（proportionality）。 H H I 231. ICAC 人員從 D1 的電腦擷取的兩份文件檔案[證物 P79 I 和證物 P80]，內容清晰可讀，表面顯示 D1 至 D3 之間有某些合作討 J J 論，和控罪一至控罪三有關。 K K L 232. 雖然 ICAC 人員沒提醒警誡 D1 他有權不提供電腦密 L 碼，並假詞回應 D1 說看過內容便將電腦留下，但調查人員後來從電 M M 腦擷取資料時，毋須倚賴 D1 提供的密碼，而是把電腦的硬盤拆下來， N N 用法證軟件擷取內裡的資料。 O O 233. ICAC 人員擷取的資料只是有關本案，沒有濫取其他私 P P 人資訊。當然，這樣有節制的搜證，在欠缺有效搜查令的情況下仍屬 Q 侵犯私隱。不過，那是 2016 年的事，當時未有岑永根案那樣清楚的 Q R R S S T T 2 (2015) 15 HKCFAR 232 第 20 段 U U V V  - 56 - A A B B 案例去指引執法人員。現在有了，ICAC 也採取了較謹慎的「保險」 C 做法。 C D D 234. ICAC 人員當年沒有申請新的搜查令去繼續搜查 D1 的 E E 電腦及 D2 和 D3 的手機，是錯誤地認為可憑藉已經執行的手令，按 F 一貫做法搜查，並非明知故犯或濫權違規。 F G G 235. ICAC 人員在 D1 的個案所犯的屬於技術性錯誤，沒有 H H 濫閱或擅取證據。他們從 D1 電腦硬盤中搜得的兩個文件檔案[證物 I P79 和證物 P80]，表面上和指控三名被告人非法合作有關，內容清楚 I 可讀。尊重個人私隱固然不可忽視；蒐證指控疑人也是重要。法庭要 J J 考慮採納有關證據是否有利公平審訊，本席衡量了關於證物 P79 和證 K K 物 P80 的獲取情況，看不到引入如此證據會對 D1 造成偏見或不公， L 因此採納這兩份文件檔案為證據。 L M M D2 的手提電話 WhatsApp 資料 N N O 236. D2 說 ICAC 人員入屋後向他說出指控及警誡。他明白 O 警誡的意思，但也看了搜查令的附註 2，理解到若不配合調查，是有 P P 法律後果的。 Q Q R 237. D2 說他不止一次向 ICAC 人員表示想找律師，但得不 R 到回應。當 PW29 搜查書桌時，D2 指着已被搜出來放在枱上屬於自 S S 己的手機，表示想聯絡律師，PW29 問 D2 手機的密碼是甚麼。D2 以 T T U U V V  - 57 - A A B B 為對方准許他使用手機去聯絡律師，便說出密碼，但 PW29 沒有讓 D2 C 使用手機，只是把手機關掉及將它檢取。 C D D 238. D2 說調查人員沒有在搜查期間通知他有一位劉律師 E E 透過 ICAC 總部說要聯絡他。 F F 239. 有關爭議，雙方各執一詞。 G G H 240. D2 沒有刑事紀錄，應被視為品格良好的人。 H I I 241. D2 當日下午被帶回診所搜查，在那處獲准安排一位姓 J J 葉的大律師到來。 K K 242. 若 D2 曉得在診所要求找律師，他在住所那幾小時內 L L 怎會沒作出同樣要求? M M N 243. ICAC 人員搜查 D2 住所超過四小時後，總部來電通知 N 現塲的執法人員，說有一位劉律師要聯絡 D2 。無人解說這名律師如 O O 何得悉當日的調查及為甚麼找 D2。證據顯示 D2 仍在屋內的時候，他 P P 的家人及女友已被帶回 ICAC 總部作調查，是否他們找來劉律師就不 Q 得而知。毋論怎樣，那位劉律師要和 D2 聯絡，應可從找他辦事的人 Q R 那裏知道如何致電 D2 的手提電話或其家中的固網電話，為何劉律師 R 須透過 ICAC 總部才能通知 D2 他想聯絡 D2 的意願，情況有點奇怪。 S S T T U U V V  - 58 - A A B B 244. D2 說沒有調查人員如此告訴他，他在寓所內沒有和任 C 何律師通電。PW107 和 PW29 則說 D2 和劉律師在電話中談了幾分鐘， C 可是他們說不出 D2 當時用甚麼電話和對方通話。 D D E E 245. 本席認為 D2 說的可信，他沒有在寓所內和任何律師 F 通電，也不止一次表示要找律師，但調查人員故意不作回應。D2 在 F 急於找律師的心情下，以為 PW29 問他手機密碼是開機讓他聯絡律師， G G 沒有人向他表明索取密碼只為搜查手機內的儲存訊息。 H H I 246. 本席信納 D2 說若他知道調查人員不讓他打電話給律 I 師，而是用密碼去開啟手機搜查內裡的儲存訊息，他是不會提供密碼 J J 的。 K K L 247. 本席信納 D2 說調查人員沒告知他劉律師透過總部找 L 他說話。劉律師顯然想了解 D2 的情況去給他法律意見，但 D2 未獲 M M 准和劉律師通話。不過，劉律師找 D2 已是上午 11 時多，那時 D2 早 N N 已說出了手機密碼，所以 D2 未能和劉律師通電一事，與調查人員取 O 得手機密碼無關，但這顯出 PW107 和 PW29 沒有如實說出在 D2 屋內 O P 的調查情況。本席信納 D2 說他一早多番要求致電聯絡律師，但調查 P 人員都沒有回應。 Q Q R 248. D2 有權聯絡律師去了解法律權利，在當時的情況不會 R 防礙調查。ICAC 人員在 D2 家中漠視 D2 找律師的要求，剝奪了他適 S S 時尋求法律意見的權利。若 D2 能和律師一早通話，或許他知道自己 T T 不一定要把手機密碼告訴調查人員。 U U V V  - 59 - A A B B 249. 另外，本席認為調查人員在問取手機密碼時，應說明 C 是為搜查手機內的資料，並應提醒 D2 有權保持緘默 [見上文第 208 C 段]。 D D E E 250. D2 在上述的情況下提供了手機密碼，不能算作出了 F ‘waiver of rights’ 去讓調查人員查看他的手機資料。 F G G 251. 調查人員取得 D2 的手機密碼後，沒有進入機內搜查， H H 只是將它檢取，並在離開 D2 寓所時，由姓潘的調查主任在搜查令的 I Certificate of Execution 簽署及註上執行時間和日期 “…certify that it I was executed as empowered therein between the hours 0711 and 1230 on J J the 21st day of June, 2016” 。這做法使搜查令從那時失效。 K K L 252. ICAC 人員沒申請新的搜查令，但認為自己有權搜查已 L 檢獲的電子裝置內容，最終取得 D2 手機內一些 WhatsApp 資料（文 M M 字記錄、圖像和語音檔案）[證物 PP94a、 PP95a/謄本 PP95a-1]。有關 N N 的 WhatsApp 資料清楚可讀，表面上和 D2 與 D1/ D3 的串謀指控相 O 關。 O P P 253. 不過，在 D2 的情況，ICAC 員犯的不只是技術錯誤（即 Q 過早註銷搜查令及沒有申請新的搜查令便搜查 D2 的手提電話內容） ， Q R 他們在問取密碼前剝奪了 D2 找律師的權利，也沒應份的提醒警誡 D2， R 令他知道自己有權不說出密碼。本席認為在如此情況下讓控方引進有 S S 關的 WhatsApp 資料是不公道的。若接納如此證據，難說審訊公平， T T 本席拒納有關證據[證物 PP94a、 PP95a/謄本 PP95a-1]。 U U V V  - 60 - A A B B C D3 的手提電話 WhatsApp 資料 C D D 254. D3 作供說他看過 PW109 出示的搜查令，讓調查人員 E 入屋搜查。他要求他們脫鞋，PW109 卻揶揄他幹了「污糟嘢」，還注 E F 重衛生。 F G G 255. 調查人員搜查了幾分鐘後，D3 問 PW109 他可否找律 H H 師，遭對方斥責，說不用 D3 教他怎樣做，稱 D3 遲些有機會找律師。 I D3 稍後再問，今趟，PW109 問 D3 律師叫甚麼名字，D3 說他的律師 I 朋友叫 ‘Bunn Poon’，電話號碼就在他的手機內。兩人於是到睡房 J J 找手機，PW109 在那裏拿起 D3 的手機，問取密碼，D3 以為對方讓 K K 他使用手機找律師，於是說出密碼，但 PW109 將 D3 的手機調教至飛 L 行模式便取為證物。D3 抗議，PW109 再斥責他。 L M M 256. D3 說若知 PW109 不會讓他使用手機致電律師，他是 N N 不會向對方提供密碼的。 O O 257. PW109 和 PW30 否認 D3 所稱，雙方各執一詞。 P P Q 258. D3 沒有案底，應被視為品格良好。 Q R R 259. PW109 有多項被投訴紀錄 [證物 P89] ，渉及不同人士 S S 投訴他態度惡劣和阻延疑人接觸律師。不過，ICAC 事後的調查報告 T 都稱該等投訴不獲證實。 T U U V V  - 61 - A A B B 260. 控方未有反駁 D3 的手機儲有他的律師朋友 ‘Bunn C Poon’的電話。若 D3 有此律師朋友的電話，很可能會在屋內要求致 C 電，向對方索取法律意見。 D D E E 261. ICAC 人員在 D3 家中也找到其他電子裝置。D3 稱 F PW109 只問了他證物 P88 那部手提電話的密碼，但沒提醒警誡他，也 F 沒問取其他電子裝置的密碼。 G G H H 262. PW109 則稱他向 D3 問取兩部 iphone（其中一部是證 I 物 P88）的密碼時，均提醒警誡 D3，D3 都肯說出密碼，可是當他問 I 及其他裝置的密碼時卻沒再警誡 D3，而 D3 也未再透露密碼。 J J K 263. PW109 問取兩部 iphone 的密碼就提醒警誡 D3，其餘 K L 的電子裝置則沒有。這不貫切的據稱做法令人感到奇怪。 L M M 264. PW109 稱 D3 在被提醒警誡後都肯提供兩部 iphone 的 N 密碼，但其餘的裝置沒向 D3 提醒警誡，對方反而沒說出密碼。這說 N O 法也令人疑惑。 O P P 265. 本席認為 D3 說的可信，信納他曾表示要致電律師， Q PW109 沒准許，還斥責他。稍後，D3 再要求時，PW109 問取律師的 Q R 名字及手機放在那裏，當找到手機後便向 D3 索取密碼。雖然 PW109 R 沒說過可讓 D3 找律師，但當時情況容易令 D3 以為調查人員會讓他 S S 致電律師。 T T U U V V  - 62 - A A B B 266. 當時環境並非不可讓 D3 找律師，不會妨礙 ICAC 人 C 員調查。PW109 剝奪了 D3 找律師尋求法律意見的權利。他在問取手 C 機密碼時沒說明不會讓 D3 致電律師，又沒清楚說明 D3 有權不提供 D D 密碼 [見上文第 208 段]。本席信納 D3 說若 PW109 如此說明，他是不 E E 會向 PW109 提供手機密碼的。 F F G 267. D3 在上述的情況下提供了手機密碼，不能算作出了 G ‘waiver of rights’ 去讓調查人員查看他的手機資料。 H H I 268. PW109 用 D3 說出的密碼進入手機，只是將他調較至 I 飛行模式，沒有搜查內容。他離開 D3 寓所時，在搜查令的 Certificate J J of Execution 簽署及註上執行時間和日期 “…certify that it was executed K K as empowered therein between the hours 0705 and 0916 on the 21st day of L June, 2016” 。 這做法令搜查令從那時失效。 L M M 269. ICAC 人員沒再申請搜查令，認為自己有權搜查已檢獲 N N 的電子裝置內容，最終取得 D3 手機內一些 WhatsApp 資料（文字記 O 錄、圖像和語音檔案）[證物 PP94b、 PP95b/謄本 PP95b-1]。有關的 O WhatsApp 資料清楚可讀，表面上和 D3 與 D1/D2 的串謀指控相關。 P P Q Q 270. 不過，在 D3 的情況，ICAC 調查人員犯的不只是技術 R 上錯誤（即過早註銷搜查令及沒有申請新的搜查令便搜查 D3 的手提 R 電話內容）。他們在問取密碼前剝奪了 D3 找律師的權利，也沒應份 S S 的提醒警誡 D3，令他知道自己有權不說出密碼。本席認為在如此情 T T 況下讓控方引進有關的 WhatsApp 資料是不公道的。若接納如此證據， U U V V  - 63 - A A B B 難說審訊公平，本席拒納有關證據[證物 PP94b、 PP95b/謄本 PP95b- C 1]。 C D D 沒有病人出庭作供（也沒親屬代為說明情況）的病人資料 E E F 271. 主控官在 MFI-5 “VII”項清楚列明甚麼資料屬以上情 F 況，亦指出和那項控罪相關。這些資料都是 D2／D3 的手機 WhatsApp G G 資料的一部份。 H H I 272. 辯方律師指欠缺證人說解，有關的資料便屬情況不明， I 難和控罪扯上關係，亦容易令陪審員對 D1 至 D3 產生偏見或不良影 J J 響。 K K L 273. 表面上，那些資料個別和控罪一至控罪三相關，即使 L 無人說明相關病人的情況，資料本身也可讓陪審員考慮它們為何在 M M D2／D3 的手機 WhatsApp 紀錄內，這是比重（weight）問題，不屬接 N N 納性（admissibility）範疇。法官會向陪審員作出適當指引，提醒他們 O 不要妄自猜度。本席看不到辯方律師所顧慮的偏見或不公影響。 O P P 274. 以上的病人資料本身可被採納為證據。不過，它們都 Q Q 來自 D2／D3 的手機 WhatsApp 紀錄，本席已裁定從該等手機擷取的 R 資訊不應被接納為證據，所以有關的 WhatsApp 病人資料也不能成為 R 證據。 S S T T U U V V  - 64 - A A B B 監控錄影紀錄 C C 275. 有關的紀錄是證物 P68（2016 年 5 月 18 日）、證物 D D P69 和證物 P70（2016 年 5 月 25 日）、與及證物 P71（2016 年 5 月 E E 26 日）。辯方律師指上述紀錄都有很多收音不清的地方。他們沒有同 F 意謄文的準確性。 F G G 276. 幾份監控紀錄都在庭上播出，有不少地方確是收音不 H H 清，內容不明，但亦有部份可以聽得清楚 D1 至 D3 在討論一些合作 I 事宜，表面上和控罪一至控罪三有關。 I J J 277. 法官會指引陪審團細聽證物 P68 至證物 P71，提醒他 K K 們必須在上文下理都清楚的情況下去理解談話者的意思，不要揣測。 L 舉證責任始終在控方那處，D1 至 D3 不會被迫自辯，辯方所說的偏見 L 或不公情況不會出現。本席接納證物 P68 至證物 P71 為證據。 M M N DNA 證據 N O O 278. 控方指 D1 把明愛眼科病人介紹到尖沙咀診所，曾收 P P 取 D2 提供的金錢報酬。 Q Q 279. ICAC 人員在 D1 家中找到一個信封[證物 P73]，內有 R R 一張千元鈔票及九十三張五百元鈔票[證物 P74]。化驗師把鈔票分成 S S 四或五張一組，用一支拭子棒去揩抹同組的幾張鈔票。他在其中一組 T 四張五百元鈔票找到屬於 D3 的 DNA（若屬另一人的機會率是 T U U V V  - 65 - A A B B 1:9,450,000,000,000,000）。至於在信封上找到的 DNA 則來自三人或 C 以上。化驗師設定作三人計算，發覺很有機會其中一人是 D1（若不 C 包括 D1 的機會率是 1:13,500）。化驗師報告是證物 P75。 D D E E 280. 辯方律師指以上的 DNA 證據不夠隱妥，不應讓陪審 F 團考慮。本席不同意此說。在那組四張鈔票的其中一張或多張上找到 F 的 DNA 肯定屬於 D3，鈔票為何有 D3 的 DNA 純是比重考慮。 G G H H 281. 至於 D1 的 DNA 據稱在信封上找到，該項化驗結果的 I 貼中率雖然較低，但也應由陪審團配合整體情況去考慮為何 D1 家中 I 有附着 D3 的 DNA 的鈔票。 J J K 282. 本席決定採納證物 P73、P74 及 P75 為證據。 K L L 閉路電視紀錄 M M N 283. 控方指 D1 在 2016 年 5 月 31 日到尖沙咀診所協助 D3 N 為病人做手術，該病人是 D1 早前在明愛眼科看診時介紹去看 D3 的。 O O PW1 供稱 D1 向她說自己曾在尖沙咀診所協助 D3 做手術，但未說明 P P 是何日及那位病人。 Q Q 284. 閉路電視紀錄[證物 P72]顯示 D1 在當日下午 4 時半左 R R 右到了尖沙咀診所所在大廈，然後進入診所，在晚上 8 時多和 D3 一 S S 同離開。 T T U U V V  - 66 - A A B B 285. D1 在尖沙咀診所逗留約四小時，沒有控方證人能說 C D1 在那幾小時於診所內幹甚麼，但陪審團可考慮整體情況去決定有 C 關證據能否支持控方所指。 D D E E 286. 本席決定採納證物 P72 為證據。 F F 中段決定 G G H 287. 控方舉證完畢，主控官同意沒有証據支持控罪一至控 H I 罪三的(b) 項和控罪一(c)項。D1 至 D3 的律師都沒有中段陳詞，本席 I 裁定控罪一至控罪三按上述情況[即控罪一和控罪二僅剩下(a) 項 ；控 J J 罪三剩下(a) 項 和(c) 項] 與及控罪四，都有表面證據。 K K L 288. D1 至 D3 選擇作供，沒傳其他證人。 L M M 289. D1 呈堂的證物有 D1-1 至 D1-31 ；D2 和 D3 的共同 N 證物有 D2-1 至 D2-42。 N O O D1作供 P P Q 290. D1 說出自已的履歷、學歷和成就[證物 D1-28]。 Q R R 291. D1 說他在 2006 年入職醫管局，和 D2 及 D3 相識超過 S 十年，曾於明愛眼科隨 D2 學習醫術，視 D2 為「師傅」，很多時說笑 S T 也會這樣稱呼 D2。 T U U V V  - 67 - A A B B 292. D1 在 2014 年獲晋升為副顧問醫生，很有信心再升做 C 顧問醫生，他希望留在醫管局，最終做部門主管（“COS”），甚至更 C 高職位。D1 說即使他到時不能在明愛眼科獲得升遷，也可轉到其他 D D 聯網醫院，或到大學當教授。他不打算到外面私人執業，沒和 PW1 說 E E 過要離開醫管局到尖沙咀診所和 D2/D3 合作。D1 承認向明愛眼科病 F 人介紹 D2/D3，但只是基於病人要到外面求醫，他否認這樣做是為了 F 利益。 G G H H 293. D1 說 D2 自設尖沙咀診所後，先購入三種做白內障手 I 術的儀器： (i) Infiniti；(ii) Microscope； (iii) IOL Master，後來又買入 I (iv) Constellation 用來做眼部後房手術(簡稱 “PPV”)。D3 在 2016 年 4 J J 月中離開明愛眼科，想分租 D2 的尖沙咀診所看自己的病人，兩兄弟 K K 因此有些爭抝，在於 D3 如何支付使用診所儀器及手術耗材費用。兩 L L 兄弟（主要是 D2）說出來和 D1 商討，D2 在討論中問及日後如有第 M 三者加入怎辦，又問假若 D1 加盟會怎樣，D1 於是在談話中假設自己 M 會加入尖沙咀診所去和 D2/D3 討論。 N N O O 294. D1 說 ICAC 人員在他家中電腦找到的兩份文件[證物 P P79 和證物 P80]，是他就以上討論改寫出來的。D2 早年和一名叫阿 P Paul 的人商討合作，曾給 D1 一份文件問意見。2016 年 3 月 17 日晚 Q Q 上，D1 把該份文件拿來作了一些修改，打算給 D2 及 D3 參考。 R R S 295. D1 說當年的文件是阿 Paul 的“CNG 乜乜眼科中心” 和 S “ABG Global Investment Company Limited” 之間的協議。他在 2016 年 T T 3 月中把“ABG Global Investment Company Limited” 改成現在的“ABG U U V V  - 68 - A A B B xxx Company Limited”，CNG 則改為“Eye and Face Eye Clinic” 及“E&F, C EC”，自己加上現在整項的“(2) Eye Clinic whose registered office is C situated at (Referred to as EC)” ，成為證物 P79，然後再按證物 P79 精 D D 簡寫出證物 P80 ，打算讓 D2 和 D3 日後找律師做出正式合作協議。 E E 這只是 D1 自己的初步構思，他還未把證物 P79 或證物 P80 給 D2 和 F D3 看。 F G G 296. D1 說自己未想離開醫管局，和 D2 和 D3 討論只是為 H H 兩兄弟排難解紛而提供意見，並非要和他們合營診所。 I I 297. D1 回應主控官所指，說在證物 P69（2016 年 5 月 25 J J 日那次和 D2 午膳談話）第 275 段談及的是自己熟悉的人，不是指明 K K 愛眼科病人；在第 359-360 段說的是指會將親友、熟人和街坊分別介 L 紹給 D2 和 D3，因為兩人都是好醫生；在第 421-422 段談及的也是和 L M 自己相熟的人，並非指明愛眼科病童。 M N N 298. D1 說他看過醫管局的 Code of Conduct，但不會甚麼電 O O 郵都看。他記憶中沒看過那些年度通告[證物 P16 至證物 P20] 、節日 P 電郵[證物 P34 至證物 P38] 、HRPM /HRAM[證物 P28 至證物 P33] 和 P 利益衝突/出外工作/收受利益通告[證物 P24 至證物 P26] ，也沒看過 Q Q 那份“General Guidelines on Referring Patients for Private Health Services R R Circular No 1/2012” [證物 P45] 。D1 說從沒有人和他提及那些電郵和 S 通告的內容，他只是在被捕後才去看。 S T T U U V V  - 69 - A A B B 299. D1 說他看過醫委會寄來的守則，知道無論是公立醫院 C 或私家醫生都須遵守。根據醫委會守則，公立醫院醫生和私家醫生都 C 要令病人獲得一切知情，所以他認為公立醫院醫生轉介病人到外面求 D D 醫時，應將私家醫生的名字和有關資料（包括服務範圍、能力、醫德、 E E 收費）告訴病人，讓病人有足夠知情去作出選擇；若醫生不給與病人 F 足夠資訊，便是失職。 F G G 300. D1 說他在被捕前不知道醫管局禁止公立醫院醫生指 H H 名道姓向病人介紹私家醫生。他說這樣禁止其實有違醫委會守則，沒 I 讓病人有足夠的知情去決定看合適的私家醫生，損害病人利益。 I J J 301. D1 說他現在看過證物 P45，理解所謂禁止也非絕對禁 K K 止，亦不適用於明愛眼科的情況，因為該指引的前題是醫院備有 L “Listed Providers” 供病人參考去作作選擇，但明愛眼科沒有私家眼科 L 醫生名單給病人參考。 M M N N 302. D1 說醫委會在網上提供的醫生名單欠缺足夠資料讓 O 病人作出知情選擇。很多病人根本不懂得怎去找合適的私家醫生，不 O 少病人都向他如此表示，擔心外面的醫生良莠不齊，叫他提供私家醫 P P 生的資料給他們考慮。 Q Q R 303. D1 說病人問及時，他便介紹他認為好的醫生給病人， R 這是為病人着想，並非因為自己和 D2 及 D3 稔熟，也不是替 D2 及 S S D3 工作或日後要和他們合營診所。他沒有強銷 D2/D3 或強迫病人看 T T 他們，一切均由病人自行決定。 U U V V  - 70 - A A B B 304. D1 說他從沒有把 D2 的名片給病人。他沒有向 PW99 C 說介紹私家醫生是違法的及叫 PW99 將來不要害他，也沒有向 PW101 C 說病人提及的許醫生不懂得做斜視手術，他只是向病人稱自己不認識 D D 許醫生。 E E F 305. D1 知道公立醫院醫生在外工作要申請，否認曾到尖沙 F 咀診所替病人做手術。他在 2016 年 5 月 31 日收工後，去探在尖沙咀 G G 診所執業不久的 D3，日子一早約好，他在四時多到達，知道 D3 正替 H H 病人做手術，便在 VIP 房內打機、上網和看雜誌，一直等到七時多， I D3 替病人做完手術出來，兩人談至八時半左右一起離開，各自歸家。 I J J 306. D1 說他知道當天在尖沙咀診所接受手術的病人是他 K K 在明愛眼科看過的 PW95，由他介紹去看 D3，但他沒有協助 D3 做手 L 術。他根本不懂得做視網膜手術，而且尖沙咀診所只有一副顯微鏡 L M ‘eye-piece’，不能供兩位醫生一起做手術。 M N N 307. D1 說他和 PW1 相識，但沒有親密或瞹眜關係，大家 O 談的只是工作、瑣事或兒女。D1 否認在 2015 年中秋節叫 PW1 出來 O 陪他，也否認曾在任何時候觸摸對方身體。 P P Q Q 308. D1 說他沒有向 PW1 說要離開醫管局加入 D2 和 D3 的 R 診所，也沒說過收取 D2 報酬去介紹病人到尖沙咀診所及在該處工作。 R 他否認曾叫 PW1 把一些‘ OK’ 的病人帶給他。 S S T T U U V V  - 71 - A A B B 309. D1 說 PW1 常和同事發生爭拗，也曾用他及別人的名 C 義指使同事做事。 C D D 310. D1 說他曾為 PW1 看病，有幾次只是給予對方意見， E E 另外三次則是正式掛號為她看病。他早已診斷出 PW1 有免疫系統病 F 症，眼部會有不適，包括乾眼症、翻發性角膜炎和虹膜炎等。他曾為 F PW1 開藥。2016 年 5 月 26 日是他第三次為 PW1 正式看病。他當天 G G 早上看過 PW1 後，開出藥單，共有六種藥。後來藥房來電問第四項 H H （ Pred Forte）會否過量，D1 發覺自己在電腦按錯制，只應開出 16 個 I 星期的藥，而非 24 個星期，所以同意作出更改。 I J J 311. D1 說 PW1 稍後拿著那六種藥來找他。他向 PW1 解釋 K K 藥物的使用方法後，PW1 拿出那包 steroid 成份較低的藥（Nepafenac） L 和幾支散裝藥，說「好似好多，俾啲你好唔好？」D1 理解 PW1 用不 L 着那麼多藥，所以給他一些，他向 PW1 說「無所謂，我幫你，你俾 M M 我。」D1 知道醫管局的指引[證物 D1-27]，即病人退回的藥物應被棄 N N 掉，所以他沒有拿回給藥房，隨手放在和 D3 共用的辦公室電腦枱的 O ‘ waste tray’ 旁邊。幾天後，D3 回來上班，指着放在電腦枱上那袋 O P 藥，問是誰的，D1 說那是要棄掉的，D3 表示想拿來自己用，D1 回應 P 「隨便喇」。D1 以前曾為 D3 診斷，知道對方有外鞏膜發炎問題， Q Q Nepafenac 那種藥物適合他的病症。D1 後來發覺放在‘ waste tray’ 旁 R R 的所有藥物都不見了。 S S 312. PW1 供稱她曾問 D1 為何要這麼多藥物，D1 叫她不用 T T 理會。D1 否認此說。 U U V V  - 72 - A A B B 313. 關於 ICAC 在他家中找到一個信封內有 HK$47,500， C D1 說他多年來和太太都慣放幾萬元現金在家備用。至於紙幣上有 D3 C 的 DNA，可能是和 D3 作過錢銀找贖，例如在吃飯及「飲嘢」後，各 D D 人付出自已的一份給找數的人。 E E F 314. D1 說他遭 ICAC 拘捕時心情緊張，錯誤說自己轉介明 F 愛眼科病人給 D2 和 D3，其實他想表示自己是盡醫生責任，向病人提 G G 供他們應得的私家醫生資料，以便病人有足夠資訊去作出知情選擇。 H H D1 強調他沒有迫病人看 D2 或 D3，一切由病人自行決定。 I I 315. D1 說他和 D2 或 D3 沒有協議或密契由他介紹明愛眼 J J 科病人到尖沙咀診所。他從沒有意圖加盟該診所，也沒有到該處工作。 K K 他一直待在醫管局等升職，但最終在 2017 年 4 月被迫離開。ICAC 拘 L 捕他後，部門主管（PW6）禁止他看病，只安排他做一些閒務，並希 L M 望他辭職以謄出空缺，更稱上頭不看好他的情況。D1 要求待至 2017 M 年 8 月約滿才辭職，但最後迫不得已在 2017 年 2 月遞交通知，兩個 N N 月後離開醫管局。他離開後亦沒有和 D2 及 D3 合營或到尖沙咀診所 O 工作，而是在一間私家診所 「掛單」做些普通科及眼科工作，有時也 O P 會到私家醫院去。 P Q Q 316. 關於 ICAC 幾次監錄他和 D2 及 D3 會面談話，D1 說 R 那些只是午餐閒聊。他和 D2 及 D3 不算私交友好，只是相識多年的 R S 同事。他為 D2 和 D3 之間的合作提供意見，希望替兩兄弟解決紛爭， S 議題涉及 D3 使用尖沙咀診所內屬於 D2 的儀器應如何付費，與及 T T D2/D3 在元朗當普通科醫生的父親介紹病人找眼科醫生時，兩兄弟如 U U V V  - 73 - A A B B 何協調以達致公平分配病人。D1 說 D2 問意見時曾問及若有第三者加 C 入尖沙咀診所應怎計，並問他會否日後加盟，因此他才會在談話中說 C 得令控方覺得他正在和 D2/D3 商討合作。 D D E E D2作供 F F 317. D2 在 2000 年 7 月醫科畢業，做了一年實習醫生後到 G G 瑪麗醫院做駐院醫生，2002 年轉到明愛醫院專注眼科工作，特別興趣 H 在眼部整形方面。他在 2008 年獲得專科醫生資格，由 “resident doctor” H I 升為 “resident specialist” 。D2 在 2011 年 7 月離開醫管局，個多月後 I 回明愛眼科當兼職醫生。 J J K 318. D2 說他在明愛眼科極少參興行政事務，主要做臨床工 K L 作。 L M M 319. D2 說他剛成為醫生時，收到醫委會寄來的守則，知道 N 要以病人利益為先，不應在轉介病人時考慮或收取利益。 N O O 320. D2 說他沒主動叫明愛眼科的病人去看私家醫生，但病 P P 人問及時，他會說明在公立醫院排隊是快不得的，到私家醫生那處求 Q Q 醫則可快些獲得治療。若病人叫他介紹私家醫生，他會提及已到外面 R 執業的明愛眼科舊同事，通常只會向病人說出一個私家醫生的名字， R 不過當病人有地區或醫生性別的要求時，他會介紹多一個醫生給病人。 S S D2 說他只考慮病人的利益，不覺得這樣做有利益衝突。主控官問他 T T U U V V  - 74 - A A B B ‘perceived conflict of interest’ 的問題，D2 認為利益衝突是「有就 C 有；無就無」，沒想過甚麼 ‘perceived conflict of interest’。 C D D 321. D2 不覺得弟弟（D3）向病人說出他的尖沙咀診所或名 E E 字涉及 ‘perceived conflict of interest’ 。他說這是醫生的專業考慮判 F 斷，把病人應該知道的資料告訴病人。 F G G 322. D2 認為公立醫院醫生也應向有需要的病人提供私家 H H 醫生資料，令病人可以作出知情選擇，決定是否到外面尋求適當的治 I 療。 I J J 323. D2 說他在明愛眼科工作繁忙，只會間中看電郵。他會 K K 從來郵者身份及題目中㨂來看，有關日常工作如編更、新添儀器藥物 L 的事，他必然會看。他沒印象看過醫管局的規則，不知道醫管局禁止 L 公立醫院醫生介紹私家醫生給病人。他說這禁止和醫委會要求所有醫 M M 生以病人利益為先和應給予病人足夠資訊的原則不符。D2 覺得自己 N N 沒有違反醫委會的守則。 O O 324. 關於 PW48 帶兒子到他的診所買近視藥水一事，D2 說 P P 他當日早上在明愛見病人近視加深嚴重，便交病人給 D1 看症，因 D1 Q Q 專長兒童眼科。他不是叫 D1 把病人轉介來尖沙咀診所。當日下午， R PW48 帶兒子來尖沙咀診所，他也感到愕然。 R S S 325. D2 知道公立醫院醫生在外工作要申請，因他見過同事 T T 的情況。 U U V V  - 75 - A A B B 326. D2 說他在 2011 年離開醫管局前，已決定成立獨資公 C 司經營診所，沒有和 D1 或 D3 商量。他成立勝軒，自己是公司唯一 C 的股東和董事，會計師要他找人在名義上擔當公司秘書，他便找弟弟， D D 但 D3 沒有勝軒股份，也沒任何實際參與。 E E F 327. D2 在 2011 年 9 月回明愛眼科當兼職醫生，知道聘書 F 上說不可招攬 (“canvass)” 病人到自己的診所求醫，也不可叫同事這樣 G G 做。D2 說他從沒叫任何人這樣做。D1 及 D3 向明愛病人提供他的名 H H 字或診所資料，只是 D1 及 D3 自己向病人提供合適的私家醫生資料， I 讓病人作出知情選擇，不是替他招攬生意。他沒有叫 D1 或 D3 這樣 I J 做，也沒把咭片給他們派與病人。D2 認為他看 D1 或 D3 介紹過來的 J 病人，並不違反利益衝突，他認為自己一向對此理解清楚及做法正當， K K 所以沒向上司請教或和 D1 及 D3 談論有關問題。 L L 328. D2 說他在尖沙咀診所看的病人也有 D1 及 D3 以外的 M M 明愛眼科醫生介紹來，與及其他公立醫院醫生介紹來的。病人來診所 N N 看他，有介紹信的會先交給姑娘，他不會追問病人是誰介紹來。 O O 329. D2 說 2012 年有一個叫 Paul Tam(“Paul”)的人自稱有連 P P 串業務，遊說他合作眼科診所事務，D2 為此在 2012 年 8 月成立成立 Q Q 一間公司，叫“ABG Global Investment Company Limited” ，ABG 的意 R 思是“Aaron Best Gain”。Paul 後來提出一份文件，是有關 Paul 的公司 R S CNG 和 D2 的 ABG 應如何合作。D2 當時把文件給 D1，看他有甚麼 S 意見，因為 D2 一向覺得 D1 計數很精。D2 和 Paul 談不攏，合作事情 T T 擱置下來，他後來從新聞報導中得悉 Paul 原來是騙徒[證物 D2-40]。 U U V V  - 76 - A A B B 330. 2014 年 7 月，D2 申請取消 ABG 的註冊[證物 D2- 39]， C 公司在 2015 年頭正式除名。D2 說 ABG 是他個人獨資的公司，D1 和 C D3 都沒份投資。 D D E E 331. D2 在 2015 年第四季左右才知弟弟 D3 會出去私人執 F 業。他沒叫 D3 到尖沙咀診所和自己合營。D3 後來決定在父親的元朗 F 診所設立自己的眼科診所。 G G H H 332. D2 說父親是普通科醫生，診所在元朗，以前父親有病 I 人要看眼科便會轉介給他，但現在 D3 的診所就在隔鄰，父親難叫元 I 朗的病人到 D2 的尖沙咀診所看病。兩兄弟為如何獲配父親轉介的病 J J 人有爭議，D2 找 D1 問意見，希望得出解決方案。D2 決定抽時間到 K K 元朗看一些病人。不過，這又衍生問題，就是 D3 見自己在元朗謄出 L 時間，便要求到 D2 的尖沙咀診所看自己在九龍區的病人。這引發 D2 L 應如何向 D3 收取使用尖沙咀診所儀器的費用。2016 年 3 月起，D2 再 M M 問 D1 意見，在 “Brainstorming” 過程中，D1 提出 “Central Fund” 概念， N N 建議 D2 和 D3 抽取自己的公司的收入一部份，放進“Central Fund” 。 O D2 問 D1 若日後有第三者加入會如何，又問 D1 有沒有興趣參與。他 O P 知道 D1 一向想留在醫管局等待升職，這樣問 D1 只為討論若果將來 P 多 一 人 加 入 尖 沙 咀 診 所 會 如 何 。 D2 起 初 想 把 做 PPV 手 術 的 Q Q Constellation 租給 D3，或賣儀器的部份擁有權給對方，亦想過連同 R Microscope 及兩部做白內障手術的儀器（Infiniti 和 IOL Master）都賣 R S 部份擁有權給 D3。不過，D2 最終認為“Central Fund” 和賣儀器部份 S 擁有權的做法都行不通，他在 2016 年 5 月（記不起確實日子），決 T T 定以每次手術收 D3 $1,000 場租的方法去計，回溯至該月 1 日起實行。 U U V V  - 77 - A A B B (D3 在 2016 年 4 月 14 日後才離開醫管局，5 月才是第一個整月在診 C 所看症及做手術。)[證物 D2-33 至證物 D2-35 是 ICAC 拘捕 D3 時搜 C 出的文件，顯示 D3 在尖沙咀診所每次做手術須付$1,000，另加手術 D D 耗材費用。] E E F 333. D2 否認和 D1／D3 協議由他們把明愛眼科病人轉介 F 到尖沙咀診所給他，也否認為此付過金錢利益給 D1。 G G H H 334. D2 否認容許 D1 在尖沙咀診所工作。他稱不知道 2016 I 年 5 月 31 日診所內的手術情況，因自己當時不在場。 I J J 335. 控方指 D1 曾在尖沙咀診所為兒童病人做斜視手術， K K D2 說尖沙咀診所欠全身麻醉儀器，也沒有麻醉科醫生，不能為年輕 L 病人做斜視手術。 L M M 336. D2 說他不知為何那 6 支 Nepafenac 眼藥水在他的診所 N 給 ICAC 找到。他在被捕後才知此事。 N O O D3作供 P P Q 337. D3 說他少看醫管局電郵，只理會和臨床工作有關的， Q 沒看過轉介病人指引，不知醫管局不許醫生向病人提供私家醫生的資 R R 料。 S S T 338. D3 認為醫生須向病人提供足夠資料，讓他們明白自己 T 病況的緩急輕重，需要什麼治療，在公立醫院等候所需時間，與及在 U U V V  - 78 - A A B B 外面求醫時可作甚麼選擇。他不會主動向病人介紹私家醫生，但若果 C 病人在討論病情的過程中問到，他會表示病人可找任何一位私家醫生。 C 當病人說自己不熟悉醫生而叫他介紹的話，他會說出自己認為合適的 D D 醫生。D3 說他起初不認識在外面執業的醫生，但在明愛眼科工作大 E E 約兩年後，知道有些同事到了外面執業，便會向病人說出某位前同事 F 的資料，指那醫生曾在明愛眼科工作。當自己的哥哥（D2）到外面執 F 業後，D3 仍會按病人的病況說出合適的私家醫生資料，不一定只介 G G 紹給 D2。例如，他曾向 PW73 介紹專長視網膜手術的 Dr Woo 及 Dr H H Cheung。不過，在一般情況下，他會說出 D2 的資料讓病人參考，並 I 非因為 D2 是他哥哥，而是基於專業的考慮，認為 D2 有能力處理該 I J 等病人的情況。他知道 D2 的能力，因對方在明愛眼科指導過他，自 J 己也從看過 D2 的病人口中得悉他們往往對 D2 有好評。D3 說他知道 K K 不可把明愛眼科病人介紹給自己在外面看診，這會有利益衝突，但沒 L L 想過介紹給相識的人也會有問題。他介紹病人給 D2 只是覺得 D2 合 M 適，並非出於兄弟關係，也不是為了增加對方收入。D3 否認向病人 M 派過 D2 的咭片。 N N O O 339. D3 說醫生有責向病人提供足夠的資訊，讓對方作出合 P 適的決定。他沒有向病人硬銷 D2，一切都由病人考慮，可問取別人 P 意見才作決定。 Q Q R R 340. D3 沒和任何人討論公立醫院醫生可否介紹私家醫生 S 給病人，因為自己從不覺得這是有問題的。多年來，眼科部門每週開 S 會也未提及此議題。 T T U U V V  - 79 - A A B B 341. D3 說明愛的前線眼科醫生（包括副顧問醫生），每星 C 期有三、四天早上要看舊症，每次五、六十宗，下午會看新症十多宗 C 及一些分科症，另外要為病人打針和做手術，有時亦要‘ on call’看 D D 急症。一年中，一個前線眼科醫生總計看症大約一萬宗，一半是第一 E E 次看的新症或舊症（公立醫院的制度不是由同一醫生跟進某位病人， F 所以舊症可能由另一位醫生作覆診），另一半是曾經看過的病人。看 F 症時，護士或 Eye Care Assistant 都在場，D3 不怕別人知道他向病人 G G 提供私家醫生的資料，並沒有暗裏行事。 H H I 342. D3 說若病人知道自己有需要在外求醫，但沒意去做的 I 話，他是不會強行提供私家醫生的資料給對方。 J J K K 343. D3 否認曾向 PW86 說不能介紹私家醫生及不可寫介 L 紹信。他會為每位打算或有需要往外求醫的病人寫 “To whom it may L concern” 的介紹信，讓病人自行決定是否到外求醫及找那一位私家醫 M M 生。另一方面，他仍會為該等病人排期覆診，讓他們繼續在明愛眼科 N N 獲得治理。 O O 344. D3 說 D2 的尖沙咀診所沒有他的份兒，他只是勝軒的 P P 名義的公司秘書，沒實際參與該診所的營運。他離開醫管局後，在父 Q Q 親位於元朗的普通科診所內開設自己的眼科診所，獨資以 Eye Clinic R Company Limited 名義經營，和 D2 無關。 R S S 345. D3 說在父親轉介眼疾病人的分配方面，他和哥哥有拗 T T 撓，D1 給予意見後，D2 會往元朗看部份病人。D3 見自己在元朗診症 U U V V  - 80 - A A B B 少了，多出時間，便向 D2 提出租用尖沙咀診所看症和做手術。這議 C 題在 2016 年的二、三月引發出收費計算的討論。D1 向他們兩兄弟提 C 出 “Central Fund” 的建議，D3 自己對此沒多大意見，因為決定權在 D2 D D 那裏。最終，D2 沒採用“Central Fund” 方案，而是在 2016 年 5 月底決 E E 定讓 D3 每次手術付$1,000 租機費，另加耗材費用。D3 說他不是和 F D2 共同營運尖沙咀診所，只是分擔診所某些共同開支。 F G G 346. 2016 年 5 月 18 日，D3 路過麥當勞，被 D1 見到，叫 H H 他入內，大家並非約好去商談甚麼合作事宜。D2 後來先離開，D1 向 I 他說回剛才和 D2 談過的供機或租機問題。 I J J 347. D3 沒有參與 2016 年 5 月 25 日那次 D1 和 D2 的談話。 K K L 348. D3 說他對 D1 電腦內的兩份文件[證物 P79 及證物 P80] L 並不知情，不清楚文件中提及的 ABG 和 CNG 是甚麼公司。 M M N 349. D3 否認和 D2 或 D1 串謀轉介病人，也否認涉及任何 N O 利益輸送或利益衝突。 O P P 350. D3 否認 D1 在 2016 年 5 月 31 日到尖沙咀診所幫他替 Q PW95 做手術。D1 早幾天說要來賀他在尖沙咀診所執業，他告訴 D1 Q R 當天下午 4 時起會替 PW95 做手術。D1 來到時手術已經開始，由姑 R 娘出去開門讓 D1 進入診所坐下。D3 在 7 時多完成手術，和病人及家 S S 屬交待後便到 VIP 房見 D1，兩人稍後一起離開，各自回家。 T T U U V V  - 81 - A A B B 351. D3指出尖沙咀手術室只有一套顯微鏡 ‘ eye piece’，不 C 能由兩位醫生同時為病人做手術。 C D D 352. D3 說自己的眼睛一向有過敏性結膜炎、外鞏膜炎及鞏 E E 膜炎，會反覆發作。他呈上兩幅在 2017 年 4 月拍攝的相片[證物 D2- F 42]，顯示自己的右眼發炎泛紅。D3 說他眼睛突然發炎會影響工作， F 以前用過 Nepafenac 這種藥物，覺得有效。他和 D1 在明愛共用辦公 G G 室，2016 年 6 月某天，見電腦枱層架上有一袋醫管局發給病人趙佩雯 H H 的 Nepafenac 藥物，便問那是誰的。(D3 曾和 PW1 共事，但只知對方 I 叫 Jovi。) D1 當時回答說藥物是別人不要的，自己也沒用。D3 問 D1 I J 可不可以拿去用，D1 叫他隨便取去。D3 理解醫管局是不會收回病人 J 不用的藥，所以那些藥物可被視為垃圾。他於是把藥物帶回尖沙咀診 K K 所，以便在工作時眼睛不適拿來應急。他對診所姑娘說藥物是自用的， L 不要給病人。自那天取得藥物至同月 21 日被 ICAC 人員拘捕，他沒 L M 再見過那袋藥物。 M N N 最後陳詞 O O P 353. 控辯雙方都作出詳盡的書面陳詞，並庭上闡述。他們 P 的書面陳詞合共數百頁，本席難以逐項覆述，在此處只作出簡單總結。 Q Q R 控方 R S S T T U U V V  - 82 - A A B B 354. 控方指三名被告人都是資深醫生，必定知道醫管局禁 C 止公立醫院醫生向病人介紹私家醫生，也禁止公立醫院醫生在未獲批 C 准下到外面工作。 D D E E 355. 主控官指 D1 和 D3 在明愛眼科任職時已和 D2 協議好 F 日後加盟尖沙咀診所；D1 和 D3 介紹病人給 D2／尖沙咀診所是為了 F 增加診所收入和客源，有利自己日後私人參與，這對 D1 和 D3 都構 G G 成利益衝突。另外，D3 和 D2 是兄弟，D3 介紹明愛眼科病人給哥哥， H H 也會令人覺得有利益衝突存在。主控官說 D1 及 D3 向大部份病人隱 I 瞞他們和 D2／尖沙咀診所的關係。 I J J 356. 控方指 D1 從 D2 那處收取金錢利益，向親密同事 PW1 K K 說出來。ICAC 人員在 D1 家中找到$47,500，驗出有 D3 的 DNA，顯 L 示全部或部份金錢來自尖沙咀診所。 L M M 357. 主控官指 D1／D3 介紹病人給 D2／尖沙咀診所，純粹 N N 是為了自己和夥伴的利益，各人早有協議，後來 D3 離開明愛眼科和 O D2 合營尖沙咀診所，三人便再商討，並達成新的合作協議，由 2016 O 年 5 月起運作。 P P Q Q 358. 主控官說 D1／D3 明知故犯醫管局的禁則（轉介病人 R 及在外工作），嚴重破壞僱員對僱主的忠誠，損害醫管局的制度，減 R 低病人對醫管局管治的信心和對公立醫院醫生的信任，一次違規也屬 S S 嚴重的公職人員失當行為，就算證明不到任何收取利益或利益衝突， T T 亦可入罪。 U U V V  - 83 - A A B B 辯方 C C 359. D1 和 D2／D3 的律師所作的陳詞基本一致，可以綜合 D D 來說。 E E F 360. 律師指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項僅指控 D1／D3 轉介病 F 人；控罪三(c) 項 只是指控 D1 在外間工作。控罪一至控罪三完全沒 G G 提控 D1 從 D2/尖沙咀診所收取利益，與及 D1／D3 觸犯利益衝突。 H H 因此，法庭考慮各被告人是否串謀干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行時，只 I 應考慮控罪所提控的轉介病人和在外間工作，而不應將收受利益和利 I 益衝突視為判罪的考慮，否則便違反終審法院在 Chan Tak Ming3 案定 J J 下的原則，錯把沒提控的事作為定罪基礎或考慮。 K K L 361. 律師沒有指作供的病人／親屬不誠實，但稱他們在事 L 發多年後說的未必準確或完整。 M M N 362. 關於據稱和 D1 關係密切的 PW1，律師指她作供閃縮 N O 迴避，絕不坦誠，很多地方有違常理或不符其他證據，明顯是為了保 O 障自己的利益而作出誇大失實的證供。在此情況下，法庭應在有其他 P P 確證支持下才好接納 PW1 的說法，否則便要摒棄她的證供。 Q Q 363. 至於醫管局職員的證供，律師說 PW3 及 PW4 對 R R “General Guidelines on Referring Patients for Private Health Services S S T T 3 [2020] 2 HKLRD 529 U U V V  - 84 - A A B B Circular No 1/2012” [證物 P45]的演繹，只屬個人看法。法庭應考慮該 C 指引訂定的意義和文意，看它禁止甚麼，更重要的是看它並未禁止甚 C 麼。 D D E E 364. 律師指 ICAC 人員在 D1 家中電腦內找到兩份文件 [證 F 物 P79 和 P80] 和$47,500（其中有 D3 的 DNA），D1 已作出合理可信 F 的解釋。各被告人亦解釋了他們在那三次 ICAC 監錄談話中說著甚麼。 G G 律師說錄音紀錄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提醒法庭不要揣測意思。 H H I 365. 律師指三名被告人沒有案底，應被視為品格良好的人， I 同事都稱讚他們。三人在庭上說的一致，病人有需要到外㝷求合適的 J J 治療或病人主動要求索取私家醫生資料，他們才向病人提及尖沙咀診 K K 所，不是為著利益，也不覺得有任何利益衝突。律師重申收取利益/利 L 益衝突都不是目前控罪一至控罪三的指控，所以不應納為判罪考慮。 L M M 366. 關於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項：轉介病人，律師說沒有 N N 證據指 D1 至 D3 閱讀過證物 P45 而明知故犯；D1 至 D3 供稱他們沒 O 有看過該指引，不知所禁。 O P P 367. 律師指證物 P45 的用詞其實沒有明確禁止公立醫院醫 Q Q 生向病人提供私家醫生資料。D1／D3 都是按病人需要，令病人獲得 R 足夠資訊作知情選擇，一切由病人自行決定。這樣做不算轉介病人。 R S S 368. 另外，律師說 D1／D3 按病人需要提供私家醫生的資 T 料，令病人獲得足夠資訊作知情選擇，符合醫委會、World Medical T U U V V  - 85 - A A B B Assocaiton 及普通法原則的要求，以病人利益為先，所以即使 D1／D3 C 真的違規，也是有正當理由及辯解。 C D D 369. 有關控罪三(c)項，律師指控方的證據不能證明 D1 在 E E 尖沙咀診所協助 D3 為病人做手術，也沒證據證明 D2 知情和容許據 F 稱的事情發生。 F G G 370. 律師說即使 D1／D3 真的違反醫管局禁則，無論是轉 H H 介病人或在外間工作，都只是破壞了僱傭關係，屬於紀律問題，不至 I 嚴重得要被視為犯罪。 I J J 371. 關於控罪四，D1 的律師指 PW1 不可信，D3 供稱如何 K 得到那袋 Nepafenac 眼藥水，支持 D1 說及他怎樣處理 PW1 給他不要 K L 的藥物。 L M M 討論 N N A. 證據分析 O O P P 372. 控方依賴的證據有：— Q Q (a) ICAC 對各被告人進行的三次監控錄映。那是證物 P68 R R 至證物 P71（證物 P70 和證物 P71 在下文不會被提及， S S 因為證物 P69 已包括證物 P70，而控方最後也不再依 T 賴證物 P71 的影音內容作指控）； T U U V V  - 86 - A A B B (b) 在 D1 的電腦內找到的兩份文件 [證物 P79 和證物 P80]； C C (c) PW1 趙女士的證供； D D E (d) 其他醫管局職員的證供； E F F (e) 明愛眼科病人/親屬的證供； G G H (f) 在 D1 家中找到有 D1 的 DNA 的信封[證物 P73]，內有 H HK$47,500 現金[證物 P74]，其中有 D3 的 DNA ； I I J J (g) 2016 年 5 月 31 日尖沙咀診所大廈的閉路電視紀錄 [證 K 物 P72] ； K L L (h) ICAC 人員的證供。 M M N N 373. (h)項 ICAC 人員的證供僅和特別事項有關，在上文已 O O 有所分析。 P P 374. (c)項 PW1 趙女士的證供關乎控罪一至控罪四; (d)項部 Q Q 份醫管局職員的證供只關乎控罪一至控罪三，另外的職員的證供只渉 R R 及控罪四；至於(a) 項監控錄映 、(b) 項 D1 電腦內兩份文件檔案、(e) S 項明愛病人/親屬的證供都只渉及控罪一至控罪三；(f) 項 DNA 證據 S 只渉及控罪一和控罪三；(g) 項閉路電視紀錄只渉及控罪三。 T T U U V V  - 87 - A A B B 375. 辯方有 D1 至 D3 作供，並呈上多項證物(見證物表， C 重要的證物會在下文提及)。 C D D 376. D1 至 D3 都沒有犯罪紀錄，應被視為品格良好的人。 E E F A.1 閉路電視紀錄 F G G 377. D1 及 D3 否認控罪三(c)項的在外間工作指控；D2 也 H 否認知情。 H I I 378. 從閉路電視紀錄可見，D1 到達尖沙咀診所門外，診所 J J 接待處沒有人，D1 要致電才有人開門給他，當時已過了 PW95 的手 K 術原定開始時間超過半小時，看來診所的人在 D1 到達前都已在手術 K 室內，所以接待處無人。 L L M M 379. 尖沙咀診所大廈的閉路電視紀錄[證物 P72]只顯示 D1 N 在 2016 年 5 月 31 日於診所內逗留近四小時，未能反映裡面的情況。 N O O A.2 DNA P P 380. ICAC 人員在 2016 年 6 月 21 日於 D1 家中找到一個信 Q Q 封，上有 D1 的 DNA，信封內有一張$1,000 紙幣及九十三張$500，合 R R 共$47,500。 S S T T U U V V  - 88 - A A B B 381. 化驗師找到信封上有三人或以上的 DNA，其中一人很 C 可能是 D1。這不算是絕對的定論。不過，D1 作供時沒爭議他曾接觸 C 該信封，他只是解釋為何有鈔票沾著 D3 的 DNA。 D D E E 382. 化驗師將那九十四張紙幣分成四/五張一組，在其中一 F 組四張$500 上找到肯定是 D3 的 DNA。不過，由於化驗師用同一拭 F 子揩抹那一組的四張紙幣，所以 D3 的 DNA 可能只是來自其中一張 G G 紙幣。本席要以對辯方有利的角度去看，僅視 D3 的 DNA 來自那四 H H 張$500 紙幣的其中一張；D2 的 DNA 則沒出現在那九十四張紙幣上。 I I 383. 控方不是指 D3 給 D1 金錢。不過，主控官說 D3 也在 J J 尖沙咀診所工作，一張/些紙幣上有 D3 的 DNA，證明全部或部份金 K K 錢來自尖沙咀診所，是 D2 給 D1 的非法報酬。 L L 384. D1 解釋他多年來和太太習慣存放幾萬元現金在家備 M M 用，否認金錢來自 D2 行賄。他說有 D3 的 DNA 的$500 紙幣可能是 N N 對方在社交活動中支付飲食費用所給。 O O 385. D1 是高收入人士，放幾萬元在家備用並不出奇。D3 的 P P DNA 可能只來自其中一張$500，D1 說的飲食支付解釋並非不合理或 Q 無可能。主控官說一張/些錢上有 D3 的 DNA 可證明全部或部份金錢 Q R 來自尖沙咀診所的賄款，是過份推論。 R S S A.3 監控錄音 /在 D1 電腦內找到的兩份文件 /PW1 T T U U V V  - 89 - A A B B 386. 主控官指被告人之間的對話，顯出 D1 和 D3 分別與 C D2 早有協議加盟尖沙咀診所，所以 D1 和 D3 才介紹明愛眼科病人到 C 尖沙咀診所，增加診所的收益，也開拓客源為自己日後的私人執業鋪 D D 路。D3 先離開明愛眼科加入尖沙咀診所，D1 於是和 D2／D3 再商討， E E 三人最後達成協議，D1 繼續介紹病人到尖沙咀診所看 D2 及 D3。主 F 控官指三人的合作渉及一間叫 ABG 的公司，出現在 D1 電腦內的兩 F 份文件內[證物 P79 和證物 P80] 。主控官指 ABG 是 D2（Aaron）、 G G D3（Byron）及 D1（Gordon）合組的公司。 H H I 387. D1 至 D3 否認控方所指。他們供稱那三次談話並非嚴 I 肅商討，只是在午膳談及 D3 應如何支付 D2 以使用尖沙咀診所的手 J J 術儀器，D2 向 D1 索取意見，問及若再有人加入怎辦，還問 D1 會否 K K 日後加盟。D1 強調沒打算加盟尖沙咀診所，只因 D2 如此問及，自己 L 才說成那樣。 L M M N N 388. 證物 P68 的監控錄音發生在 2016 年 5 月 18 日，D1 和 O O D2 午膳談話期間，見 D3 走過，電召 D3 進來。稍後，D2 離開，剩下 P P D1 和 D3 談至監錄結束。證物 P69 的監控錄音發生在 2016 年 5 月 25 Q Q 日，這次只有 D1 和 D2 在午膳談話。兩次錄音有不少部份收錄不清， R R 本席只會看重文理清晰的內容。從內容聽出， 這兩次午膳談話並非嚴 S S 肅的專題討論，各人邊吃邊輕鬆談論。2016 年 5 月 18 日也不是他們 T T 首次談論有關內容。 U U V V  - 90 - A A B B 389. 以上兩項錄音的清晰部份顯示 D1 在庭上供稱他從未 C 想過離開醫管局的說法並不正確。他在錄音中表達出自己有可能離開 C 醫管局4，但一切未定，聽來是取決於他能否在醫管局升上高位。D3 D D 已開始在尖沙咀診所工作，需要付給 D2；D1 還未確定是否離開醫管 E E 局，但他未雨綢繆地和 D2／D3 談論若將來和兩人拍擋可如何支付 F D2，令自己日後能像 D3 使用尖沙咀診所內屬於 D2 的手術儀器。他 F 不介意先向 D2 作出支付，因為渉及的數目不大。5 G G H H 390. 在證物 P68 第 319 段，D2 向 D1 說：「唔係，你而家 I 去咗你嗰 part 個問題，你供完之後，你已經發覺你真係唔出嚟做咗、 I 做咗 COS......（聽不清），我點畀番錢你啫，無，我即我做唔到呢樣 J J 嘢畀你㗎嘛，所以我而家要製定一個方案就係你出嚟，你唔出嚟我都 K K 要諗清楚，喂，你出嚟嘅話，你明唔明我而家要你就......（聽不清）你 L 嗰 part，你供之後你唔使出嚟，咁－」。 L M M 391. 在同一錄音第 329 段，D2 向 D1 說：「所以你，我要 N N 話畀你聽就係個問題而家佢開始供咗，我而家無可能斬開三分一，三 O 分，因為根本你同我都唔知......（聽不清）會唔會出嚟，或者幾時出 O 嚟你同我都唔知道，......（聽不清）畀你呢，係無意思，真係無意思， P P 係嘛？......（聽不清 ）infinity 我 constellation，呢個係 一個 un， Q Q unknown......（聽不清）問題，呢個係太大......（聽不清），所以而家 R R S S T T 4 證物 P69 第 297 段 5 證物 P68 第 317, 319, 329, 347-348, 406-408, 470, 886, 914-918 段 U U V V  - 91 - A A B B 我〔D1：呢個係一個─〕......（聽不清）方法，我同細佬搞掂咗而家 C 現有個問題 which is 佢要〔D1：係。〕畀幾多錢我 for each case，跟 C 住個，誒，誒，誒，嗰個 ownership 佢供，喂，個 infinity let say 真係 D D 掙，得番十萬蚊，佢如果供十萬蚊佢可能真係一至兩年供晒。」 E E F 392. 在同一錄音第 914 段，D1 向 D3 說：「就算佢、佢、 F 佢、佢三部機，四部機做到......（聽不清）一人一半呀，三分一我都覺 G G 得無問題，你要我......（聽不清）畀你......（聽不清），唔使扣我稅， H H 我卅呀萬我畀你，......（聽不清）你而家要我夾我都 okay，我話，誒， I 佢而家同我講，咁你幾年之後唔走點算，佢－」。 I J J 393. D1 供稱他不打算離開醫管局，因 D2 問取意見，便向 K K D2／D3 提出解決方案，並在電腦內按 D2 早年前問他意見的一份文 L 件，改寫出證物 P79，進而寫成證物 P80。 L M M 394. D1 在證物 P80 第 2.3 段如此寫：－ N N O “ The C entral Fu nd of ABG comp any is O with equ al shar es percentag e amongst P Aar on and Br yon. P Q Q If G join after A and B, need to input the R money ( i. e. 50% of the ABG central fu nd R at the time of joining) to enjo y the S immed iate central fu nd equ al shar e ( i.e. S 33.33%).” T T U U V V  - 92 - A A B B 395. D1 至 D3 否認 ABG 是他們為合作而設的公司。D2 供 C 稱 ABG 是他的私人公司，公司名字是 ‘Aaron Best Gain’的縮寫， C 並非代表 Aaron（D2），Byron（D3）及 Gordon（D1）。他說 ABG D D 在 2012 年 8 月成立，打算和一個叫 Paul Tam 的 CNG 公司合作，但 E E 最終沒有成事，D2 也撤銷 ABG 的註冊，後來得知 Paul Tam 是個騙 F 子。 F G G 396. 辯方呈上有關 Paul Tam 詐騙的新聞報導[證物 D2-40] 。 H H ABG 的公司文件亦顯示 D2 是唯一股東和董事。 I I J 397. 不過，ABG 正是 D2（Aaron）、D3（Byron）及 D1 J （Gordon）每人的英文名字頭一個字母的組合，本席肯定它是 D2 為 K K 自己、D3 及 D1 而設的公司，取每人的英文名字頭一個字母而成；D2 L L 說 ABG 代表‘Aaron Best Gain’只是穿鑿附會的解釋。 M M 398. ABG 在 2012 年 8 月成立，但沒證據顯示它曾經運作， N N 這公司在 2014 年 7 月已向稅局申請註銷，並在 2015 年 1 月完成註銷 O O [證物 D2-39]。 P P 399. 本席肯定三名被告人曾有意合作，「諗個方案」6 ，才 Q Q 由 D2 在 2012 年 8 月成立 ABG，不知是否因 Paul Tam 而起。不過， R 三名被告人當年打算合作看來未能成事，D2 在 2014 年 7 月便申請註 R S S T T 6 證物 P68 第 362 段 U U V V  - 93 - A A B B 銷 ABG。到了 2016 年 4 月中，D3 離開明愛眼科，除了自設元朗診 C 所，也在尖沙咀診所看症和做手術，引發他要如何支付 D2 的議題， C 帶出 D1 日後也可能加入合作的商討。不過 ，在 ICAC 監視他們的 D D 2016 年 5 月下旬時，三人仍未達成整體協議，因 D1 未決定是否必會 E E 離開醫管局，他只是表示不介意為尖沙咀診所的手術儀器的使用權預 F 早支付 D2。在 ICAC 監視三名被告人時，只有 D2 和 D3 有所協定， F 就是由 D3 付回 D2 尖沙咀診所的一半租金和一半人工開支，並為每 G G 次使用診所的手術儀器付 Eye & Face (D2) 一千元[證物 D2-33 至 D2- H H 35]；這便是所謂五月開始的實行7，只涉及 D2 和 D3，並非控方所指 I D1 也有一份。D1 只是在“ brainstorm”8 過程中，向 D2/D3 提出自已 I J 也有可能參與的建議。 J K K 400. D1 供稱他談及的介紹病人都是自已的親友，但從錄音 L 聽來，本席肯定他談的是明愛眼科病人9。不過，D2 當時亦提及他的 L M 父親10。在證物 P68 第 417 段，D2 向 D3 說：「爸 爸 唔 係 b o o k M 咗 . . . . . .（ 聽 不 清 ）」，看 來 是 談 到 他 們 的 普通科醫生父親所 N N 轉介的病人。 O O P P Q Q R R S 7 證物 P68 第 908-910 段 S 8 證物 P68 第 236 段 T T 9 證物 P68 第 414 段; 證物 P69 第 359, 421 段 10 證物 P68 第 417 段; 證物 P69 第 358, 432 段 U U V V  - 94 - A A B B 401. D1 在錄音中說過「捉」11病人，聽來突兀，不過 PW6 C 同意行內有術語指醫生轉介的病人叫‘chick’。 C D D 402. 控方指 D1 和 D2 及 D3 有了協議，所以平均分配病人 E E 給 D2 及 D3。 F F 403. D1 確是向 D2 說過想「五十五十」12的轉介病人給 D2 G G 和 D3，但這不代表一定是個商業協議，D1 可能只是為著和 D2 及 D3 H H 都保持良好關係。D1 稱他對 D2 和 D3 的能力和醫德都有信心，所以 I 分別向病人提供兩人的資料，但也視乎病人所需的治理是否該名醫生 I 所長。 J J K 404. 控方稱 D1 指示 D2 和 D3 怎樣履行三人的協議，包括 K L 分配 D2 和 D3 到元朗看症。三名被告人否認。 L M M 405. 控罪一至控罪三對各被告人的合作指控只關乎尖沙咀 N 診所，和 D3 設立的元朗診所無關。D1 聽來只是建議 D2 如何善用時 N O 間去顧及他的尖沙咀及銅鑼灣診所13。 O P P 406. 控方十分依賴 PW1 去指 D1 和 D2/D3 有非法勾當協 Q 議。 Q R R S S 11 證物 P68 第 414 段 T T 12 證物 P69 第 365 段 13 證物 P69 第 379, 397, 405, 411, 415 段 U U V V  - 95 - A A B B 407. PW1 趙女士是是一名病人助理。她說 D1 視她為知己， C 向她透露自已打算在 2018 年離開醫管局到外面執業，現在介紹明愛 C 眼科病人到尖沙咀診所是為未來鋪路，D2 付他轉介病人的酬勞。D1 D D 曾叫她找些‘OK’的病人給他，她知道 D1 要找客，自己則想幫助病 E E 人，因此才帶一些病人給 D1。PW1 亦稱 D1 說自己曾在尖沙咀診所 F 做手術，獲 D2 給與報酬，收的都是現金。 F G G 408. PW1 是一位獲豁免起訴的證人。她的證供主要針對 D1， H H 據稱 D1 對她所作的表白只能用來針對 D1；至於她自己見聞 D1 的一 I 些言行則可按「共謀者法則」去同時針對 D2／D3（見本席於 2020 年 I 11 月 25 日所作的共謀者法則決定）。 J J K K 409. PW1 在庭上作供多天，被盤問時經常表現閃縮，迴避 L 直接作答。 L M M 410. PW1 在 2016 年 6 月 21 日遭 ICAC 人員拘捕。她在警 N N 誡下回答調查員的查問時表現鬆容，予人感覺是有話實說，但當時全 O 然否認和 D1 作出任何違規行為，也否認二人之間有密切關係，和她 O 在庭上所講的截然不同。 P P Q 411. PW1 說她遭 ICAC 扣留過夜，翌日便打算認責。不過， Q R 她怎樣和 ICAC 人員商談，到最後獲得豁免起訴，則沒有交待清楚。 R S S 412. PW1 供稱 D1 曾多次非禮她，她向同事說出，同事叫 T 她向 D1 說不，甚至向上司投訴，但 PW1 沒這樣做，反而和 D1 成為 T U U V V  - 96 - A A B B 親密朋友。她說 D1 視她為知己，但沒解釋兩人的關係為何有此奇怪 C 發展。 C D D 413. PW1 說 D1 告訴她不少關於尖沙咀診所的事，並表白 E E D2 給他金錢以報酬他轉介明愛眼科病人到尖沙咀診所，又告訴她自 F 己曾在尖沙咀診所做手術，也獲報酬，收的都是現金。不過，PW1 說 F 及的 D1「表白」和她所稱的多個病人例子，沒有一項獲得確證。 G G H H 414. 相反，辯方律師指出 PW1 所說的某些情況根本不會發 I 生，即 D1 不可能在尖沙咀診所做小童斜視手術，因為那裏沒有該種 I 手術必需的全身麻醉設備和麻醉科醫生；D1 也不可能在尖沙咀診所 J J 協助 D2／D3 做手術，因為該處的手術顯微鏡只有一副‘eye-piece’， K K 不能同時給兩位醫生使用。 L L 415. 另外，PW1 講及控罪四的情況，指 D1 在 2016 年 5 月 M M 26 日沒為她看眼病，只是利用替她診症的名義去開藥，藥單從沒經她 N N 手，是她叫 PW21（病人助理‘桂芬’）去 D1 那處取的，後來不知 O 誰憑藥單取得藥籌去輪候藥物，最終由另一位病人助理拿藥物來，她 O 把所有藥物交 D1，D1 只給回她三支藥水/膏。 P P Q 416. D1 供稱他過往已為 PW1 看過眼患[證物 D1-24]，2016 Q R 年 5 月 26 日也看過 PW1，當天開藥後把藥單給 PW1 自己安排取藥， R 後來 PW1 拿着藥物來問她怎用，他解釋後，PW1 嫌藥物過多，把一 S S 些交回給他處理。D1 知道開出的藥物不能退回給藥房，便把 PW1 不 T T U U V V  - 97 - A A B B 要的藥物隨手放在辦公室的電腦架上。幾日後，共用辦公室的 D3 見 C 到其中一袋便問他取來自用，因 D3 自己也有眼炎。 C D D 417. D3 供稱他在 D1 所說的情況下得到那袋 Nepafenac 藥 E E 物，帶回尖沙咀診所自用，以備不時之需。他把藥物交給診所的姑娘 F 放好。 F G G 418. D3 沒被指為控罪四的盜竊共犯或接贓者。對於 D3 說 H H 如何取得有關藥物，主控官表明接納。 I I 419. 關於 PW21 從 D1 抑或 PW1 那裏得到藥單，與及 PW21 J J 有否把藥籌交給 PW1，主控官沒拆解兩人的分歧，只說有關差異並不 K 重要。 K L L 420. PW1 和 PW21 的証供分歧十分大，也很重要，不單渉 M M 及控罪四的案情，更關乎 PW1 的整體可信性。 N N 421. 究竟 PW21 從 PW1 抑或 D1 那處取得藥單，與及有否 O O 把藥籌交到 PW1 手上，那是簡單的事實，不易遺忘或混淆。但兩人 P P 說的南轅北轍，不可能是其中一方記錯所致。 Q Q 422. PW21 說此事僅發生過一次。她在庭上作供清晰直接， R R 仔細道出 PW1 的說話，與及 PW1 在何處把藥單給她和她稍後把藥籌 S S 交給 PW1。本席信納 PW21 記得正確及說真，那麼 PW1 供稱自己沒 T 從 D1 那裏收過藥單，沒把藥單交 PW21，也沒由 PW21 那裏得到藥 T U U V V  - 98 - A A B B 籌，都不正確。如此特別的事情，PW1 不可能記錯，她在豁免起訴下 C 仍說謊去減低自己的參與，顯出她極不誠實。 C D D 423. 本席同意兩位辯方律師對 PW1 作供的多項批評。PW1 E E 是一個善於說謊掩飾的人，會說一些有利自己的不實話。 F F 424. 當然，一個不誠實的人也不一定句句說假。PW1 在庭 G G 上說出很多關於 D1 的事，未必全是虛詞妄語，但究竟那些屬真，那 H H 些屬假？ I I 425. 另一方面，D1 稱自己和 PW1 只是普通同事，也顯然 J J 說得過份簡單，不是全真。 K K 426. 本席在上文已說過 D1 有打算離開醫管局，但沒下實 L L 決定；三名被告人也曾打算合作而成立 ABG，只是後來撤銷註册，他 M M 們在庭上作供都有所隱瞞。不過，D1 至 D3 有些地方說假也不代表他 N 們有罪；舉證責任始終在控方那裏。 N O O 427. 本席認為除非有獨立證據支持 PW1 所說，否則不應採 P P 納她的証供。 Q Q 428. PW1 稱 D1 向她說明自己打算在 2018 年離開醫管局去 R R 加盟尖沙咀診所。不過，ICAC 的監錄顯示 D1 雖有意離開醫管局，也 S S 和 D2 及 D3 談論合夥，但一切都未確實，更沒定下時間表，不是 PW1 T 說的 D1 會在 2018 年離職。 T U U V V  - 99 - A A B B 429. 至於據稱 D1 向 PW1 承認收取 D2 的賄款，ICAC 人員 C 在 D1 家中找到$47,500 現金，但那九十四張鈔票都驗不出 D2 的 DNA， C 只有 D3 的 DNA 在一張$500 上出現。主控官說這代表所有或部份錢 D D 來自尖沙咀診所，是 D2 付 D1 的賄金，本席認為這是過度推論。D1 E E 解釋稱他和妻子習慣放幾萬元在家備用，D3 的 DNA 在一張$500 上 F 出現可能是對方在交往時的飲食付給或找換，D1 的說法並非不合理。 F G G 430. D1 雖有向病人介紹 D2/D3/尖沙咀診所，甚至曾用電 H H 話替預約尖沙咀診所不成的病人約好時間，但 PW1 舉出的多宗病人 I 䅁例，並無確實日期或病人身份去証實確有其人其事。 I J J 431. 本席認為沒有獨立的確證可令法庭分辨出 PW1 對 D1 K K 所作的指控那些屬實。 L L A.4 醫管局 M M N A.4.1 明愛眼科 N O O 432. 明愛醫院是醫管局西九龍醫院聯網內一家醫院；眼科 P P 是明愛醫院其中一個部門。醫院的最高管理人是行政總監；部門主管 Q 是“Chief of Service” （“COS”）。案發期間，PW6 是眼科部門主管； Q PW3 在 2014-2017 年是明愛醫院的行政總監；其後成為西九龍醫院聯 R R 網的行政總監。 S S T T U U V V  - 100 - A A B B 433. 初到明愛眼科看病的是新症病人，覆診成為舊症病人。 C 舊症病人不一定看回以往看過的醫生，所以醫生看舊症病人可能是第 C 一次見該病人，日後未必再見。 D D E E 434. D3 在庭上說一個前線醫生（包括副顧問醫生）每星期 F 有三、四天早上要看五、六十個舊症病人，下午看十多個新症病人， F 還要做手術、打針等工作。D3 說一個醫生每年看症約一萬人次，大 G G 約一半是他見過的病人，另一半則是初次見面。D3 說的每日看病人 H H 數目和 PW7 說的差不多，即醫生在早上看每個病人只有幾分鐘時間， I 下午則可能多一些時間。 I J J 435. 明愛眼科提供的醫療服務包括替病人打眼底針，做白 K K 內障手術等等。做手術需要排期，白內障病人要到情況嚴重才被放入 L 待做手術名單，然後等侯落實的手術日期，最長要等上兩年或以上。 L 明愛眼科有一個“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項目，名為「耀眼行動」， M M 會選出一些等候做白內障手術的病人，資助他們到私家醫生那裏提早 N N 接受手術，但這事由中央統籌，和前線醫生無關。 O O 436. 至於打眼底針，病人多因視網膜出血而須打針控制病 P P 情，一般要等候數星期，甚至更久，還要向醫院支付每針藥費大約八 Q Q 千元。 R R 437. 在本案，控罪一至控罪三涉及的病人大多需要打眼底 S S 針或做白內障手術，有些則有斜視或視網膜問題，都須等候治理；也 T T 有病人想做近視手術（‘lasik’）或要使用兒童近視藥水，但明愛眼 U U V V  - 101 - A A B B 科未有提供‘lasik’手術或兒童近視藥水。病人不想等候或要得到明 C 愛眼科未能提供的治療，便須向私家醫生求診。 C D D A.4.2 通告/指引 E E F 438. 控方並非指 D1／D3 不當地處理病人，不為他們提供 F 藥物或醫療服務而濫推他們到私家醫生那裏求診。控方是說即使 D1 G G ／D3 有需要向病人提供意見，讓病人考慮如何在外間得到合適的治 H H 理，也不應指名道姓的介紹私家醫生給病人。D1／D3 應依醫管局的 I 通告指示去轉介病人[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項]；D1 亦不應在私家診 I 所工作[控罪三(c)項]。 J J K 439. 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項指控 D1／D3 違規轉介病人到 K L 尖沙咀診所，涉及的指引是證物 P45 那份英文通告，即 HR Circular L No 1/2012: General Guidelines on Referring Patients for Private Health M M Services。它在 2012 年 1 月 6 日由醫管局以電郵方式發給員工(包括所 N 有醫生)。不過，電郵沒有刊出整份通告，只是指出有關連結，由員工 N O 自己上網去看。 (這通告最後一頁的聯絡人資料在 2015 年 12 月有所 O 修改，但控方沒證據顯示該通告因此再被發給員工。) P P Q 440. 主控官說證物 P45 是為防止貪污和利益衝突而設。另 Q R 外，醫管局也發給員工以下通告／指引。 R S S 441. 有 關 利 益 衝 突 的 通 告 是 HR Circular No. 42/2001: T Conflict of Interest （“利益衝突通告 No 42/2001”） [證物 P24a] 。這通 T U U V V  - 102 - A A B B 告在 2011 年 2 月再被發出[證物 P24] ，當年處理通告的明愛員工 C PW123 對證物 P24 沒有特別記憶，只說在一般情況下會傳送與 Unit C Heads 去轉發給下面的員工，但她不知道 Unit Heads 有沒有轉發。 D D E E 442. 有關收取利益的通告是證物 P26， 即 HR Circular No F 6/2008: Acceptance of Advantage, Entertainment and Sponsorship （“收 F 受利益通告 No 6/2008”）。PW123 說她在 2008 年 1 月 29 日把這通告 G G 發給有電郵戶口的員工。該電郵沒有刊出通告的內容，只是將通告以 H H 附件形式送出。 I I 443. 另外，證物 P16 至證物 P20 是 2012-2016 年的 Annual J J Reminders， 經 電 郵 發 給 所有 醫 管 局員工 ， 叫 員工 遵 守 “Code of K K Conduct” 和 “House Rules”，並提及 Human Resources Policies Manual L (“HRPM”) 、Human Resources Administration Manual (“HRAM”) 和一 L 些已發出過的通告，包括“利益衝突通告 No 42/2001”[證物 P24] 和“收 M M 受利益通告 No 6/2008”[證物 P26]，但沒有重刊那些通告的內容。這 N N 些 Annual Reminders 都沒有提及證物 P45 (HR Circular No 1/2012: O General Guidelines on Referring Patients for Private Health Services) 。 O P P 444. 證物 P34 至證物 P38 是 2011-2015 年的 Seasonal Q Q Reminders，，經電郵發給所有醫管局員工，提醒員工注意有關接受款 R 待／利益／禮物和利益衝突事項，提及一些已發過的通告，包括“收 R 受利益通告 No 6/2008”[證物 P26]，但沒有重刊通告內容。這些 S S Seasonal Reminders 亦沒有提及證物 P45 。 T T U U V V  - 103 - A A B B 445. 證物 P28 至證物 P33 是 HRPM／HRAM 的部分內容， C 可在醫管局的內聯網頁看到。 C D D 446. 證物 P21 至證物 P23 分別是 2009 年、2012 年和 2014 E E 年的 Code of Conduct，登在醫管局的內聯網。 F F 447. 另外，主控官指 D2 在 2011 年回明愛眼科的兼職合約 G G [證物 P4]附有三頁 “Code of Practice”，其中第 7 段提醒醫生要 “avoid H any potential or perceive conflict of interest situations including H canvassing patients for business and taking advantage of the appointment I I on your private practice …”。 J J K A.4.3 證物 P45 K L L 448. 控 方 主 要 依 賴 證 物 P45 那 份 指 引 ， 它 的 標 題 是 M “General Guidelines on Referring Patients for Private Healthcare Services”。 M N 顧名思義，這份通告指引員工如何轉介公立醫院病人到外面尋求私家 N 醫療服務。 O O P 449. 證物 P45 第 7-15 段如此寫：— P Q Q Three Scenarios R 7. In general, patient referrals can be grouped into three scenarios:- R S (A) Where patients are invited in specific corporate Public-Private S Partnership Projects to choose from a specific list of private T T healthcare providers enrolled for the particular project by the U U V V  - 104 - A A B HA or from lists of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s which have B been prepared to facilitate patients’ care outside HA by C C clusters/hospitals (such healthcare providers collectively called D the “Listed Providers”). D E (B) Where patients are referred to an unspecified private healthcare E provider for follow-up consultation/treatment, or professional F F support. G G (C) Where patients request HA staff to recommend a particular H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 for follow-up consultation/treatment, H or professional support. I I J (A) Listed Providers J 8. Specific lists of selected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s are normally K K established to meet objectives of 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 (PPP) projects at corporate level, or to meet service needs of clusters, to L L provide more choices to patients and to facilitate patient referrals by the M clinicians. It is important that a specific list is established based on M clearly defined parameters and criteria, such as geographic requirement, N service needs, and programme objectives. An open and fair mechanism N such as an open enrollment exercise shall be in place to openly invite O O listing applications from qualified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s, and P also formal governance processes and procedures for establishing, P updating and management of these specific lists. Q Q 9. For medical services, the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s would R R normally be required to be listed in the General Register or the relevant S Specialist Register maintained by the Medical Council of Hong Kong, S or possess necessary professional qualification or license issued by the T T Department of Health or relevant board for operating specific medical equipment or devices, if applicable, but specific requirements will be U U V V  - 105 - A A B B separately worked out for each project, in accordance with the general principles listed in paragraph 8 above. C C D 10. In order to provide patients with good reference of private D healthcare service providers as alternative choices, the information E E given on the list of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s should be accurate, F factual, comprehensive, as far as practicable and objectively presented. F The information may cover the names, types of services rendered, G approximate price range, address and contact of the private healthcare G providers, with regular updating as far as possible. H H I 11. Where necessary, the management should consider procurement of I clinical and/or referral services through formal procedure as stipulated J under HA Procurement and Materials Management Manual (PMMM) J where appropriate. K K L 12. The management should adhere to the integrity principles set out in L the HA Code of Conduct, and promulgate these to staff. The frontline M staff can refer to the specific list established and ensure that a patient’s M personal choice is expressed. N N O 13. Furthermore, it is essential that open communication channels O for enquiry and complaint handling and investigation mechanism be P built and promoted to all staff, patients, general public and private P healthcare providers. Q Q (B) Where patients are referred to an unspecified private healthcare R R provider for follow-up consultation/treatment, or professional support S S 14. To ensure continuity of care, patients may seek advice from/be T referred to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s for follow-up T consultation/treatment, or professional support. Patients may be U U V V  - 106 - A A B directed to appropriate sources for the information required, and be B advised on the selection criteria based on clinical needs of the patients. C C The frontline staff should not recommend specific private healthcare D provider(s) to patients. Choices are always purely those of the D individual patient, and the principles in paragraphs 9 to 10, 12 to 13 E should apply. E F F (C) Where patients request HA staff to recommend a particular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 for follow-up consultation/treatment, or G G professional support H H 15. Apart from particular circumstances where a patient is being I I referred back to his/her family doctor or doctor/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 currently taking care of the patient, or the doctor/private J J healthcare provider who originally referred the patient to HA, or a K doctor/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 specifically chosen by the patient, a K specific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 should not be unilaterally L L recommended by HA staff. Choices are always purely those of the individual patient; and the principles in paragraphs 9 to 10, 12 to 13 M M should apply. It is also important to emphasize patient’s personal N choice in the process. The appropriate cluster governance may be N consulted, if necessary. O O P 450. 證物 P45 談及三類情況：(A)／(B)／(C)。 P Q Q 451. 第 7(A) 段 說 及 兩 種 “lists” ： (i) (for Public-Private R Partnership Projects) a specific list of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s enrolled R for the particular project by the HA; (ii) lists of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s S S which have been prepared to facilitate patients’ care outside HA by T clusters/hospitals。[為方便引述，本席採用余資深大律師提出的簡易稱 T U U V V  - 107 - A A B B 呼，將上述(i)及(ii) 所提的名單分別稱為“A1 名單”及“A2 名單”。A1 C 名單是專為“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 Projects” 而設，與本案無關； C A2 名單是聯網或個別醫院應為一般轉介病人而設的外間醫療服務名 D D 單（包括私家醫生）。] E E F 452. 第 7(B)段說的是一般轉介病人情況。 F G G 453. 第 7(C)段是關於特別轉介情況，即病人自己要求轉介 H H 至病人指定醫生那處。 I I 454. 按證物 P45 第 7 段，個別聯網或醫院應設立 A2 名單。 J J PW4 雖有份參與草擬證物 P45，但他錯誤地認為 A2 名單只是關於輔 K 助服務（例如 X-ray），毋須包括專科私家醫生名單。 K L L 455. 明愛醫院及西九龍醫院聯網的總監 PW3 則同意 A2 名 M M 單本應包括專科私家醫生名單，但她認為醫管局難以製定公平及準確 N 名單，因為不時有新的私家醫生開始私人執業，醫管局未必能夠更新 N O 資料給病人全面考慮；沒被及時登錄的私家醫生亦會因自己的名字不 O 在名單內而有所不滿。PW3 認為醫管局醫生轉介病人時，只須叫病人 P P 參考醫委會或醫學團體自己設立的專科醫生名單。 Q Q R 456. 辯方律師指證物 P45 禁止醫管局醫生向病人提供私家 R 醫生的個人資料，實有違醫委會、World Medical Association 及一些普 S S 通法案例的要求，因為不論私家醫生或公立醫院醫生，都應向病人提 T 供足夠資料，令病人獲得良好照顧。 T U U V V  - 108 - A A B B 457. 本席同意醫管局醫生和私家醫生都應以病人的考慮為 C 先，但醫委會、World Medical Association 及辯方律師指出的普通法案 C 例，都沒要求私家醫生或公立醫院醫生向病人作出轉介時，必須具名 D D 介紹另一醫生。私家醫生/公立醫院醫生只須令病人知道自已有沒有 E E 需要到另一醫生那裏求醫，與及知道自已可決定如何選擇。雖然在現 F 實裏，私家醫生很多時都會作出具名介紹，但這不是必須，遑論是公 F 立醫院醫生，他們也要遵守醫管局作出的合理管理規定。 G G H H 458. 醫管局作為一個架構龐大的公共醫療體系，有必要作 I 出符合法律、醫委會和 World Medical Association 規則的管理規定。 I 本席認為證物 P45 的訂立是合理的，沒有不適當禁止公立醫院醫生履 J J 行職責，也令醫生有規可循。公立醫院醫生只須叫病人參考醫管局製 K K 定的 A2 名單，不用自行尋找私家醫生的資料去滿足病人，免除病人 L 可能不滿公立醫院醫生自行介紹的私家醫生而回來投訴，甚至興訟。 L M M 459. 可惜，醫管局沒有按證物 P45 去製定包括私家專科醫 N N 生的 A2 名單。不過，僱主失責不代表僱員可以藉此不理會本來合理 O 的僱主指引。僱員若察覺僱主定下的指引不當或不能執行，應該向僱 O 主反映，令僱主訂立合適的私家專科醫生 A2 名單，使指引可以被執 P P 行，而不是不守指引，擅自向病人介紹私家醫生。 Q Q R 460. 辯方律師爭議指引行文的演譯，說證物 P45 第 14 段只 R 是說 “… should not recommend specific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s) to S S patients…”；第 21 段說 “… it is strongly advised that naming specific T T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 is not recommended by HA,…”。律師說行文 U U V V  - 109 - A A B B 不是用上强硬字眼如 “must not” ，只是認為那樣做不應該或不好，不 C 算絕對禁止醫管局醫生向病人提供私家醫生的資料。另外，第 15 段 C 說 “… a specific private healthcare provider should not be unilaterally D D recommended by HA staff …”，只是不鼓勵醫生單方面向病人提供私 E E 家醫生的資料，但 D1 及 D3 和病人的到外求醫討論是雙向的，很多 F 時更是病人先提出。律師指出指引在 2017 年(本案發生後) 有所修定， F 用詞才變得較明確[證物 D2-3]。 G G H H 461. 本席認為案發時的證物 P45 用詞確有改善空間，但對 I 英文有認識的人（包括所有受過高等教育的醫生）讀了該指引，都會 I 理解到醫管局是叫醫生在所有情況下都不要介紹私家醫生給病人，除 J J 非病人自己談起轉介，醫生才可叫病人看回病人原本看開的私家醫生 K K 或病人自已指定的私家醫生。若有醫管局醫生看不明證物 P45 或對指 L 引產生疑問，他應按指引的提示向有關經理查詢，而非不理會指引的 L M 真正意義去任意妄為。 M N N A.4.4 何謂轉介? O O 462. 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項指控 D1／D3 轉介明愛眼科病 P P 人到尖沙咀診所。辯方律師說 D1／D3 所作的不算轉介，他們只是向 Q Q 有需要的病人提供私家醫生資料，讓病人自己考慮是否到外求醫，去 R 不去尖沙咀診所及找那一位私家醫生，純粹由病人決定。律師說若 D1 R ／D3 給病人的介紹信寫給指定的私家醫生，才算將病人轉介給那醫 S S 生，現在的介紹信都是寫 “To whom it may concern”，病人可隨自己意 T T U U V V  - 110 - A A B B 願找心儀的私家醫生。事實上，有些病人沒去看 D1／D3 提及的尖沙 C 咀診所，而是另找醫生。 C D D 463. 在醫學或法律上，「轉介」一詞並無定義。本席認為 E E 「轉介」就是「介紹」。當 A 醫生看了一位病人，認為病人應轉看或 F 加看另一醫生，因此向病人介紹 B 醫生，便是轉介，不論病人是否從 F 此只看 B 醫生而不看 A 醫生，或 A 醫生和 B 醫生都看。若病人按 A G G 醫生的介紹去看 B 醫生，那是成功轉介；若病人不去看 B 醫生，那只 H H 是轉介不成。 I I 464. D1／D3 沒有迫病人去看 D2／尖沙咀診所。他們有時 J J 會協助急切的病人聯絡尖沙咀診所約定看病時間，但都沒有作出强銷 K K 行為，病人可回家考慮及和人商討才作決定，有少數證人便是自行選 L 擇不去看 D2／尖沙咀診所。不過，正如本席剛說，D1 向病人介紹 D2 L ／D3／尖沙咀診所，與及 D3 向病人介紹 D2／尖沙咀診所，都屬轉 M M 介。 N N O A.4.5 跟房 O P P 465. 不爭的事實是醫管局醫生看症時，都有護士或病人助 Q 理在旁協助，俗稱「跟房」。她們不是固定跟着某位醫生，視乎編更 Q R 而定。作供的跟房證人是 PW8、PW9 和 PW10。她們沒被問及案發的 R 幾年個別跟隨 D1／D3 看症的次數。 S S T T U U V V  - 111 - A A B B 466. PW8 記得在那數年間，有四、五次見病人嫌等候做手 C 術的時間長，問 D1 有何辦法，D1 將 D2／尖沙咀診所的資料寫在紙 C 上，叫病人和診所方面約時間看病。 D D E E 467. PW9 記得在 2015-2016 年期間，見過病人問 D1 可不可以 F 介紹私家醫生，D1 寫下「朱醫生」和電話號碼給病人。PW9 記不起 F 這情況發生過多少次，只說不只一次。 G G H H 468. PW9 也記得有病人問 D3 要等多久才可獲得治療，那次 I D3 對病人說在公立醫院是要等的，沒叫病人去看私家醫生。 I J J 469. PW10 說 2015-2016 年期間，見有病人嫌等候治療時間 K 長，問 D1 可否快些，D1 回答說要快便得看私家醫生。有幾次，病人 K L 問 D1 有沒有好的私家醫生可以介紹，D1 便說出 D2 的名字。 L M M A.5 病人及親屬 N N 470. 主控官傳召了涉及控罪一至控罪三的多名病人或病人 O O 親屬上庭作供(見上文第 28-35 段)。 P P Q 471. 主控官在最後陳詞說在控罪一被 D1 轉介到尖沙咀診 Q 所看 D2 的病人有 29 名：PW36-PW43、PW45-PW46、PW48-PW51、 R R PW53、 PW56-PW63、PW65-PW66 和 PW99-PW102；在控罪二被 D3 S S 轉介到尖沙咀診所看 D2 的病人有 22 名：PW67-PW75 與及 PW77- T T U U V V  - 112 - A A B B PW89；在控罪三被 D1 轉介到尖沙咀診所看 D2 或 D3 的病人有 6 位： C PW91-PW92、 PW94 和 PW96-PW98。 C D D 472. 涉及控罪一的 PW60 和 PW65 其實未能在庭上說出 D1 E E 介紹的醫生是 D2/尖沙咀診所。她們也沒有去看 D2，所以尖沙咀診所 F 沒有兩人的紀錄。因此，控方在控罪一只能証明 D1 轉介 27 名明愛眼 F 科病人到尖沙咀診所看 D2 (見上文第 28-29 段)。 G G H H 473. 所有病人或病人親屬在庭上均努力作供，但都不能把 I 當年看病情況說得仔細及有條理。這也難怪，主控官很多時並非由證 I 人自己說，而是以問題介入，得出來的證供便顯得零碎間斷，不夠完 J J 整。另外，病人本身年老或久病，他們或陪同看病的親屬實難記好與 K K 醫生談話時的用詞、次序和細節，現在事隔多年，只能在庭上憑著依 L 稀記憶說出大概情況。有些證人被反覆查問後，說得前後不一，承認 L 自己記錯。 M M N N 474. 控辯雙方起初沒有着重 D1／D3 和病人怎樣說起私家 O 醫生的話題，究竟是病人或醫生先提起。法庭表達關注後，雙方開始 O 問得較清楚，不過後來又不是每位證人都被如此問及，就算有問，很 P P 多證人都記不清楚。 Q Q R 475. 總的來說，不少證人都說他們感到等候治療時間長， R 或是明愛眼科沒有相關藥物（近視藥水）和手術（‘lasik’），打眼 S S 底針也須自費，於是和 D1／D3 討論到外面找私家醫生的需要，D1／ T T U U V V  - 113 - A A B B D3 便向他們提供尖沙咀診所的資料。這情況和 PW8 至 PW10 那幾位 C 跟房證人說的一致。 C D D 476. 絕大部份病人/親屬說的情況部大同小異，只有幾位的 E E 証供較特別，情況如下。 F F 477. PW37 說 D1 給他四名醫生的資料，她自己選上 D2。 G G H 478. PW46 說 D1 給了她一些醫生的電話，她自己選上 D2。 H I I 479. PW99 稱 D1 向他出示一張紙，上面列有多間診所資料。 J J 他稱 D1 說不能向他推介指定的私家醫生，因那是違法的。不過，這 K 名證人被盤問時承認已記不起此話，卻加稱 D1 說笑地叫病人將來不 K L 要害他。PW99 在主控官覆問時，改回說 D1 表示指名道姓推介醫生 L 是違法的。 M M N 480. 在眾多控罪一/控罪三病人當中，只有 PW99 有以上針 N 對 D1 的說法，其他證人都沒有相似說法。明愛眼科沒製定私家醫生 O O /診所名單， D1 看來也不會自製列表。PW99 作供飄忽不定，說的不 P P 合理。 Q Q 481. PW99 沒說多年來看過多少醫生。他提及法國醫院的 R R 醫生也說過推介指定私家醫生屬於犯法。本席不認為 PW99 想誣揑 S S D1，但他可能把歷來看醫生的遭遇混淆，所以說得不準。 T T U U V V  - 114 - A A B B 482. PW78 說 D3 給他兩位醫生的資料，一在尖沙咀，一在 C 元朗 。PW78 自己選擇了前者。 C D D 483. PW73 說 D3 介紹過其他眼科醫生給她，因為她的眼患 E E 持續，須做眼前膜手術。 F F 484. PW86 稱 D3 表示不能介紹私家醫生，但又給她介紹 G G D2。PW86 承認自己的書面口供沒此記載。她起初向辯方律師說可能 H H 記錯，在主控官覆問時又回復早前所說。另外，PW86 稱 D3 說不能 I 為她寫介紹信，但給了她一個信封，她把信封帶到尖沙咀診所交出。 I (ICAC 人員在尖沙咀診所的檔案找到 D3 當日簽署的介紹信。) J J K 485. 在眾多控罪二病人當中，只有 PW86 有以上針對 D3 的 K L 說法，其他證人都沒有相似說法。PW86 作供飄忽不定，說的也不合 L 理。D3 怎會一方面說不能介紹私家醫生，一方面又介紹 D2 給她。D3 M M 當日(2015 年 7 月 17 日)確實給了 PW86 介紹信[Bundle 1343] ，怎會 N N 向她說不能給介紹信。本席不認為 PW86 想誣揑 D3，但可能她也是 O 把歷來看醫生的遭遇混淆，因而說不準確。 O P P 486. PW70 說 D3 給他 D2 的咭片。PW1 也稱見過 D3 有幾 Q 次向病人派發 D2 的咭片。不過，其他二十多位說及 D3 的病人/親屬 Q R /跟房都沒有同樣說法。 R S S T T U U V V  - 115 - A A B B 487. PW1 已被裁定作供不可靠。本席認為 PW70 可能是在 C 尖沙咀診所看病時才取得 D2 的咭片，但她把事實混淆，以為是 D3 在 C 明愛眼科給她的。 D D E E B. 控罪一至控罪三指控甚麼 ? F F 488. 控罪一至控罪三均為串謀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究 G G 竟指控甚麼? H H I 489. 控罪一至控罪三的罪行詳情如下：－ I J J 控罪一 (訴第一及第二被告人) K K 邱承建及朱東麒 Aaron 於 2012 年 1 月 4 日至 2016 年 4 月 L L 14 日期間(包括首尾兩日)在香港，一同串謀使身為公職人員 M 的該邱承建，即於 2012 年 1 月 4 日至 2014 年 8 月 3 日期間 M 為醫院管理局的駐院醫生及於 2014 年 8 月 4 日至 2016 年 4 N N 月 14 日期間為醫院管理局的副顧問醫生，在執行其公職過 O 程中或在與其公職有關的事上，無合理辯解或理由而故意作 O 出不當行為，即： P P (a) 轉介那些由他於明愛醫院診治的病人到尖沙咀艾菲整 Q Q 形及眼科專科醫務中心並向該朱東麒 Aaron 尋求診治，違反 R 醫院管理局有關《轉介病人接受私營醫療服務的一般指引》 ； R S S (b) 向該朱東麒 Aaron 披露該些病人的資料及紀錄，違反醫 T 院管理局有關處理病人個人資料及紀錄的政策；及 T U U V V  - 116 - A A B B (c) 在尖沙咀艾菲整形及眼科專科醫務中心從事外間工作， 違反醫院管理局有關員工從事外間工作的政策。 C C D 控罪二 (訴第二及第三被告人) D E E 朱東麒 Aaron 及朱東恒 Byron 於 2012 年 1 月 4 日至 2016 年 F 6 月 8 日期間(包括首尾兩日)在香港，一同串謀使身為公職 F 人員的該朱東恒 Byron，即於 2012 年 1 月 4 日至 2013 年 4 G G 月 14 日期間為醫院管理局的駐院醫生及於 2013 年 4 月 15 H 日至 2016 年 4 月 14 日、及 2016 年 5 月 16 日至 2016 年 6 H 月 8 日期間為醫院管理局的副顧問醫生，在執行其公職過程 I I 中或在與其公職有關的事上，無合理辯解或理由而故意作出 J 不當行為，即： J K (a) 轉介那些由他於明愛醫院診治的病人到尖沙咀艾菲整 K 形及眼科專科醫務中心並向該朱東麒 Aaron 尋求診治，違反 L L 醫院管理局有關《轉介病人接受私營醫療服務的一般指引》 ； M 及 M N N (b) 向該朱東麒 Aaron 披露該些病人的資料及紀錄，違反醫 O 院管理局有關處理病人個人資料及紀錄的政策。 O P P 第三項控罪 (訴第一至第三被告人) Q Q 邱承建、朱東麒 Aaron 及朱東恒 Byron 於 2016 年 4 月 15 日 R 至 2016 年 6 月 21 日期間(包括首尾兩日)在香港，一同串謀 R 使身為公職人員的該邱承建，即醫院管理局的副顧問醫生， S S 在執行其公職過程中或在與其公職有關的事上，無合理辯解 T 或理由而故意作出不當行為，即： T U U V V  - 117 - A A B B (a) 轉介那些由他於明愛醫院診治的病人到尖沙咀艾菲整 形及眼科專科醫務中心並向該朱東麒 Aaron 及朱東恒 Byron C C 尋求診治，違反醫院管理局有關《轉介病人接受私營醫療服 D 務的一般指引》； D E E (b) 向該朱東麒 Aaron 及朱東恒 Byron 披露該些病人的資料 F 及紀錄，違反醫院管理局有關處理病人個人資料及紀錄的政 F 策；及 G G H (c) 在尖沙咀艾菲整形及眼科專科醫務中心從事外間工作， H 違反醫院管理局有關員工從事外間工作的政策。 I I J J 490. 從罪行詳情行文看，控罪一(a)項指 D1 違規轉介明愛 K K 眼科病人到尖沙咀診所看 D2；(b)項指 D1 違規披露病人資料給 D2； L L (c)項指 D1 違規在尖沙咀診所工作。 M M 491. 控罪二(a)項指 D3 違規轉介明愛眼科病人到尖沙咀診所 N N 看 D2；(b)指 D3 違規披露病人資料給 D2。 O O P 492. 控罪三(a)指 D1 違規轉介明愛眼科病人到尖沙咀診所 P 看 D2 或 D3（此時 D3 已離開明愛眼科，也在尖沙咀診所看症和做手 Q Q 術）；(b)指 D1 違規披露病人資料給 D2 和 D3；(c)指 D1 違規在尖沙 R 咀診所工作。 R S S 493. 每項控罪的(a)／(b)／(c)項是有關連的。根據開案陳詞， T T 控罪一至控罪三的(b)項所指的病人都是 D1／D3 打算轉介到尖沙咀 U U V V  - 118 - A A B B 診所的明愛眼科病人；控罪一／控罪三的(c)項所指的工作是關於 D1 C 轉介到尖沙咀診所的明愛眼科病人在該處接受 D1 有份參與的手術。 C D D 494. 控罪一至控罪三指所有(a)項均違反醫管局有關《轉介 E E 病人接受私營醫療服務一般指引》，即證物 P45 那份英文通告： F Hospital Authoirty Head Office Operations Circular No 1/2012 “General F Guidelines on Referring Patients for Private Healthcare Services”。 G G H 495. 控罪一至控罪三的(b)項均指 D1／D3 違反醫院管理局 H I 有關處理病人個人資料及紀錄的政策。這涉及一連串規定。 I J J 496. 控罪一／控罪三的(c)項均指 D1 違反醫管局有關員工 K 從事外間工作的政策。這也涉及一連串規定，包括一份通告: Human K L Resources Circular No 25/2008“Outside Work Policy” [證物 P25]。 L M M 497. 主控官在開案陳詞第 27-35 段、第 36-46 段與及第 47- N 51 段分別說及控罪一至控罪三的檢控基礎，並在第 52-62 段、第 63- N 71 段與及第 72-84 段簡述有關證據。 O O P P 498. 關於控罪一，開案陳詞寫道：— Q Q 54. ……第一被告從沒有告訴病人他和第二被告的朋友 R 或利益關係。 R S 55. 醫管局亦不知道第一被告把病人轉介至第二被告的 S 診所，亦不知道第一和第二被告的關係（朋友或利益關係） ， 而此關係是存有潛在或實質的利益衝突。 T T U U V V  - 119 - A A B B 499. 關於控罪二，開案陳詞寫道：— C C 65. ……第三被告從沒有告訴病人他和第二被告的家人或 D 利益關係。 D E 66. 醫管局亦不知道第三被告把病人轉介至第二被告的診 E 所，亦不知道第二和第三被告的關係（家人或利益關係）， F 而此關係是存有潛在或實質的利益衝突。 F G G 500. 關於控罪三，開案陳詞寫道：— H H 74. ……第一被告從沒有告訴病人他和第二被告及第三 被告的朋友或利益關係。 I I J 75. 醫管局亦不知道第一被告把病人轉介至第二及第三 J 被告的診所，亦不知道第一、第二和第三被告的關係（朋友、 家人或利益關係），而此關係是存有潛在或實質的利益衝 K K 突。 L L 501. 開案陳詞第 92 段提及 D1 向同事 PW1 講出轉介病人 M M 獲 D2 給予金錢報酬，也為自己日後會加盟尖沙咀診所鋪路。 N N O 502. 開案陳詞第 101 段提到 ICAC 人員在 D1 家中找到 O HK$47,500 現金；第 106 段說紙幣沾有 D3 的 DNA。 P P Q Q 503. 開案陳詞的總結篇第 109、111 及 113 段分別說及控罪 R 一至控罪三 ：— R S S 109. 控方指出以上的證供將會顯示第一被告作為公職人 員是故意及有意圖地（wilful and intentional）作出嚴重的失 T 當行為（serious misconduct），因為他明知醫管局的轉介病 T 人守則，轉發病人記錄守則，醫管局醫生出外工作守則及所 U U V V  - 120 - A A B B 有關於利益衝突的守則（第Ⅲ部份），他依然作出了以下的 行為： C C (i) 第一被告把病人轉介至第二被告； D (ii) 第一被告把病人的記錄轉發給第二被告； D (iii) 第一被告在尖沙咀 Eye & Face 診所作出診症。 E 以上的行為不單止違反了醫管局的守則，亦是存有潛在或 E 實質的利益衝突。 F F G G 111. 控方指出以上的證供將會顯示第三被告作為公職人 員是故意及有意圖地（wilful and intentional）作出嚴重的失 H 當行為（serious misconduct），因為他明知醫管局的轉介病 H 人守則，轉發病人記錄守則及所關於利益衝突的守則（第Ⅲ I 部份），他依然作出了以下的行為： I (i) 第三被告把病人轉介至第二被告 J J (ii) 第三被告把病人的記錄轉發給第二被告。 K 以上的行為不單止違反了醫管局的守則,亦是存有潛在或實 K 質的利益衝突。 L L M 113. 控方指岀以上的證供將會顯示第一被告作為公職人 M 員是故意及有意圖地（wilful and intentional）作出嚴重的失 N 當行為（serious misconduct），因為他明知醫管局的轉介病 N 人守則,轉發病人記錄守則,醫管局醫生出外工作守則及所 有關於利益衝突的守則（第 III 部份），他依然作出了以下 O O 的行為： P (i) 第一被告把病人轉介至第二及第三被告； P (ii) 第一被告把病人的記錄轉發給第二及第三被告； Q (iii) 第一被告在尖沙咀 Eye & Face 診所作出診症。 Q R 以上的行為不單止違反了醫管局的守則，亦是存有潛在或 R 實質的利益衝突。 S S T T U U V V  - 121 - A A B B 504. 由於特別事項聆訊摒除了所有屬於控罪一至控罪三的 C (b)項的 WhatsApp 證據，另外控方也缺乏控罪一(c)項的舉證，因此最 C 後的判罪考慮只渉及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項和控罪三(c)項。 D D E E 505. 主控官在最後陳詞說，假若控罪三(c)項戓控罪一至控 F 罪三的(a) 項，任何一項獲得證實是明知故犯，就算只涉及一位病人， F 即使不能同時證實 D1／D3 觸犯利益衝突或 D1 收取利益，協議干犯 G G 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 項或控罪三(c)項的被告人，都應被判有罪。 H H I 506. 另一方面，主控官說即使 D1/D3 轉介病人及 D1 在外 I 間工作都不獲證明，但證實了 D1／D3 觸犯利益衝突或 D1 收取利益， J J 協議干犯控罪一至控罪三的被告人也可被判有罪。 K K L 507. 由此看來，控方要指控各被告人協議 D1／D3 違反醫 L 管局禁止轉介病人、披露病人資料與及 D1 在外工作，同時亦要指控 M M 各被告人協議 D1／D3 觸犯利益衝突與及 D1 收取利益。 N N O 508. 控方於最後陳詞第 191 段說“……D1 至 D3 就著控罪 O 1 至 3 的串謀的協議是”: － P P Q a 控罪一，D1 和 D2 有串謀協議，D1 會向病人提 Q 供 D2 資料讓他們到尖沙咀診所求診，而 D2 會 R R 給金錢或禮物的利益予 D1，或是 D1 將來會加 S 盟尖沙咀診所，因此 D1 這樣做是想儲多些客 S 人。 T T U U V V  - 122 - A A B B b 就著控罪二，D3 和 D2 有串謀協議，D3 會向病 人提供 D2 資料讓他們到尖沙咀診求診，這令 C C 到尖沙咀診所的 生意額增加 ，原因是基 於他 和 D D2 的兄弟關係，亦是 D3 為了將來加盟尖沙咀 D 診所鋪路。 E E F c 就著控罪三，當 D3 離開了明愛後，D1 和 D2 及 F D3 有串謀協議，D1 會向病人提供 D2/D3 資料 G G 讓他們到尖沙咀診所求診，而 D2 會給金錢或 H 禮物的利益予 D1，或是 D1 將來會加盟尖沙咀 H 診所，D1 這樣做是想儲多些客人。而且串謀協 I I 議內的其中一個行為是 D1 和 D3 在尖沙咀診所 J 為王瑞榮做手術。 J K K 509. 可是，控罪一至控罪三的罪行詳情完全沒有提控 D1 收 L L 受利益和 D1/D3 觸犯利益衝突。 M M 510. 主控官說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 項: 轉介病人/(b) 項: 披 N N 露資料/(c) 項: 在外間工作三個列項，只是控罪的公開行為（“overt O acts”），說明證據針對甚麼犯罪行為。她認為法庭可廣闊地考慮 D1 O P 至 D3 的作為，把 D1 收取利益和 D1/D3 觸犯利益衝突也作為控罪一 P 至控罪三的定罪基礎。 Q Q R 511. 辯 方 則 指 那 些 (a)/(b)/(c) 列 項 都 是 犯 罪 元 素 R S （“ingredients or elements of offence”），控罪一至控罪三沒有將收 S 取利益和利益衝突列為犯罪元素，法庭應狹隘地考慮目前的提控，僅 T T 能考慮 D1 和 D3 在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項「轉介病人」行為本身是 U U V V  - 123 - A A B B 否違規與及 D1 在控罪三(c)項「在外間工作」行為本身是否違規；各 C 被告人是否協議明知故犯；若是的話，有關違規行為本身是否嚴重得 C 要被視為罪行，抑或只屬違反紀律問題；作出有關行為的人是否有合 D D 理辯解或理由。 E E F 512. 辯方律師指目前控方的控罪範圍狹窄，法庭要依終審 F 法院在 Chan Tak Ming v HKSAR (2010) 13 HKCFAR 745 訂下的原則 G G 去考慮判罪基礎，不應擴闊目前的控罪去考慮沒有寫出的犯罪行為。 H H I 513. 在 Chan Tak Ming 案，被告人是一位政府醫生，他在 I 離職前擅取病人資料，後來去信那些病人，推廣自己的私人執業，除 J J 了宣傳自己好，也低貶醫管局服務。該名醫生被控公職人員行為失當 K K 罪，控罪指他拿取醫管局的病人資料作私人用途，但控罪沒註明他使 L 用資料的情況。 L M M 514. 裁判官考慮該名被告人的作為時，也着墨在他怎樣使 N N 用病人資料，結論被告人所犯嚴重，判他有罪。 O O 515. 上訴時，高等法院的大法官也看重被告人對病人資料 P P 的用法，同意裁判官的考慮，維持原判。 Q Q 516. 案件到了終審法院，終審法院認為裁判法院及高等法 R R 院都不當地將控罪沒包括的行為考慮為定罪基礎。由於控罪沒寫明被 S S 告人使用病人資料的情況，僅指控他拿取病人資料作私人用途，法庭 T T U U V V  - 124 - A A B B 便不應將使用資料的情況作為定罪基礎，甚至不能用來考慮如此使用 C 資料會否令拿取資料行為本身顯得嚴重。 C D D 517. 簡單而言，終審法院是說控罪如何擬定，判罪考慮便 E E 如何。 F F 518. 辯方律師指控罪一至控罪三是串謀罪，涉及的實體罪 G G 行為「公職人員行為失當」，屬普通法罪行，終審法院在曾蔭權案 14 H H 說明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可針對不同的失當行為，所以提控必須註明 I 清楚。 I J J 519. 辯方律師指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b)／(c)項都是犯 K 罪元素，列出來不是為了說明罪行，而是不註明的話，指控便沒有描 K L 出，未成為控罪的一部份；「串謀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更有此需 L 要，因為不註明各被告人協議作出那些行為，根本不能指控他們協議 M M 干犯甚麼公職人員失當行為。律師說目前控罪一至控罪三的的(a)／(b) N N ／(c) 列項都是構成犯罪的元素，而非說明罪行的公開行為；D1 收取 O 利益與及 D1/D3 觸犯利益衝突則沒被列為犯罪行為。 O P P 520. 律師指開案陳述雖說及收取利益／利益衝突，但控方 Q 始終沒把收取利益與及觸犯利益衝突列為罪行元素。因此，收取利益 Q R ／利益衝突都不應被視為定罪基礎，法庭只應考慮 D1／D3 轉介病人 R 行為本身及 D1 在外間工作行為本身，是否是否明知故犯，是否情況 S S T T 14 HKSAR v Tsang Yam Kuen, Donald (2019) 22 HKCFAR 176 U U V V  - 125 - A A B B 嚴重，是否有合理辯解或理由，與及各被告人是否有控罪一至控罪三 C 所指的不法協議。 C D D 521. 主控官反駁說控方一直申明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b) E E ／(c)列項都是公開行為，並指辯方律師在審訊中從沒反對控方引入收 F 受利益／利益衝突的證據。 F G G 522. 代表 D1 的黃資深大律師說，他起初也認為收取利益 H H ／利益衝突的證據可作為判罪的局部考慮，即有關 D1 是否為了利益 I 而明知故犯，但經過反覆思量，他最終認為如此局部考慮也不可，有 I 違 Chan Tak Ming 案的原則。 J J K 523. 代表 D2／D3 的余資深大律師說他亦要多番考量，才 K L 能確定法庭不應把收取利益和利益衝突作為判罪考慮。他說原先以為 L 控方引入該等證據只是用來證明各被告人之間的關係。 M M N 524. 兩位辯方律師說現在回想過來，有關收受利益／利益 N O 衝突的證據當時都應被反對引入，因與目前的提控無關。不過，現在 O 讓控方不當引入了，法庭只好引導陪審團不作考慮。若法庭將收受利 P P 益和利益衝突納為考慮去決定 D1/D3 轉介病人和 D1 在外間工作是否 Q 有罪，或用來考慮有關行為是否嚴重失當，都會重蹈下級法院在 Chan Q R Tak Ming䅁所犯的錯誤。 R S S T T U U V V  - 126 - A A B B 525. 主控官在最後陳詞說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項已寫明 C 被告等人違反醫管理局有關《轉介病人接受私營醫療服務的一般指引》 C [證物 P45] ，那份指引是為了防止貪污及利益衝突而設。 D D E E 526. 證物 P45 設立的目的是為了防止貪污及利益衝突，但 F 這只是指引背後的理念。它名為“General Guidelines on Referring F Patients for Private Healthcare Services” ，顧名思義是用來指引員工如 G G 何轉介病人，它規管的是該通告第 7-15 段所說的(A)／(B)／(C) 三種 H H 情況。 I I 527. 醫管局另有通告特別講及利益衝突(HR Circular No J J 42/2001“Conflict of Interest”[證物 P24/證物 24a] )和收受利益(HR K K Ciruclar No 6/2008 “ Accpetance of Advantages, Entertainmnet and L Sponsorship”[證物 P26])，都未被寫在控罪一至控罪三之內。 L M M 528. 兩位資深大律師在審訊中曾表達過他們理解控罪一至 N N 控罪三的指控，就是控罪的(a)／(b)／(c)列項所指的失當行為，即公 O 立醫院醫生不應具名轉介私家醫生給病人，不應披露病人的資料及不 O 應在外間工作。黃資深大律師一度表示若控方要添加指控，須在控罪 P P 內清楚寫明。控方雖曾修定罪行詳情的一些用辭，但從沒申請加入收 Q Q 受利益和利益衝突的提控。 R R 529. 控方的開案陳詞確有說及收受利益和利益衝突，但開 S S 案陳詞不能代替控罪。 T T U U V V  - 127 - A A B B 530. 在最後陳詞時，本席問假若控方不能證明任何收受利 C 益／利益衝突，各被告人是否有罪。主控官謹慎地問過律政署才回覆， C 說只要一次違反(a)項「轉介病人」或(c)項「在外間工作」，已屬有罪， D D 毋須同時證明收受利益或利益衝突。 E E F 531. 關於利益衝突，主控官在舉証時沒問任何醫管局證人 F /病人/親屬，D1 及 D3 有沒有向他們透露日後會加盟尖沙咀診所，也 G G 沒問任何醫管局證人，D1 及 D3 應向誰或用什麼途徑呈報利益衝突。 H H I 532. 至於 D1／D3 和 D2 的關係，主控官也不是向所有病 I 人/親屬問及 D1 和 D3 有沒有透露他們與 D2 的關係。 J J K K 533. 明顯地， 控方的舉証也只是側重於 D1／D3 如何轉介 L 病人行為本身及 D1 有否在外間工作行為本身。 L M M 534. 在最後陳詞，主控官雖提及 HR Circular No. 42/2001: N N Conflict of Interest [證物 P24] ，但沒作出展論；HR Circular No 6/2008: O Acceptance of Advantage, Entertainment and Sponsorship [證物 P26] 更 O P 沒被提及。 P Q Q 535. 一名公職人員作出失當行為時，可以同時觸犯多項規 R 定，是否全部提控或有所揀選，在於控方如何擬定控罪。控罪本身才 R S 是指控；開案及結案陳詞只是協助法庭理解控方的舉証和論述。控方 S 有權在適當時候申請修定控罪，但控方在本案一直沒有申請在控罪內 T T 加入收受利益／利益衝突作為指控。 U U V V  - 128 - A A B B 536. 主控官稱控方早已聲明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b)／ C (c) 列項只是說明罪行的公開行為。不過，預早聲明不能改變事實。本 C 席同意辯方的論點，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有其獨特性質，必須由控方 D D 清楚列明要針對的犯罪行為，才能成為指控；協議干犯公職人員行為 E E 失當罪更有此需要，否則不知指控各被告人如何非法協議。 F F 537. 綜觀以上情況，目前的控罪一至控罪三的正確解讀是 G G 它們指控 D1 至 D3 之間協議作出有違醫管局規則的行為，那些行為 H H 是罪行詳情所指的(a)／(b)／(c)列項，至於收受利益／利益衝突在目 I 前的提控下都未被列作失當行為，所以不應被視為控罪的罪行元素。 I J J 538. 控罪如何，法庭考慮也如何。法庭不能超越控罪提控 K K 的範圍去考慮被告各人應否入罪，否則便違反 Chan Tak Ming 案定下 L 的原則。因此，本席考慮控罪一至控罪三的時候，只會考慮剩下的控 L 罪一至控罪三的(a) 項和控罪三(c)項所指的行為本身，即 D1／D3 轉 M M 介明愛眼科病人到尖沙咀診所及據稱 D1 在那裹工作，是否違反醫管 N N 局所禁；各被告人是否明知故犯；有關的違規是否嚴重得要檢控；各 O 被告人是否有正當辯解或理由；他們是否有非法協議。至於各被告人 O P 是否協議 D1/D3 觸犯利益衝突和協議 D1 收取利益，都不是目前控罪 P 的判罪考慮。 Q Q R C. 控罪一至控罪三：串謀犯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 R S S 539. 控罪一至控罪三是串謀罪，渉及的實體罪行是「公職 T T 人員行為失當」。 U U V V  - 129 - A A B B 15 C 540. 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包括以下元素 ：— C D D (i) 犯失當行為的是公職人員； E E (ii) 失當行為與其公職有關； F F G G (iii) 故意及有意圖作出被指控的失當行為，即明知故 H 犯； H I I (iv) 所犯嚴重得應被視為刑事罪行； J J K (v) 沒有正常辯解或理由。 K L L 541. 對於(i)和(ii)，辯方沒有甚麽爭論；爭議在(iii) 至(v)。 M M N C.1 公職人員 N O O 542. 在控罪一和控罪三，D1 是明愛眼科的全職醫生，屬公 P 職人員；在控罪二，D3 先是明愛眼科的全職醫生，後來兼職，都屬公 P 職人員；D2 知道 D1 和 D3 是公職人員。辯方對以上說法沒有爭議。 Q Q R R C.2 與公務有關 S S T T 15 Sin Kam Wah v HKSAR (2005) 8 HKCFAR 192 U U V V  - 130 - A A B B 543. 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項發生在 D1／D3 作為明愛眼科 C 醫生替病人看症期間，與他們的公職有關。辯方對此也沒有爭議。 C D D 544. 有辯方律師指出控罪三的(c)項發生在 D1 的工餘時間。 E E 不過，D1 據稱替一位自己看過並介紹給 D3 的明愛眼科病人在尖沙咀 F 診所做手術，因此指控亦和 D1 的公職有關。 F G G C.3 明知故犯 H H I C.3.1 在外間工作 I J J 545. 控 罪 三 (c) 涉 及 一 連 串 規 定 ， 包 括 HR Circular No K 5/2008 ：Outside Work Policy。D1 至 D3 說他們沒留意有關通告，但 K 承認從經驗得知在外間工作要獲得批准。因此，有關通告如何發放給 L L D1 至 D3，他們有沒有看過明白，已不重要。控罪三(c)的爭拗重點在 M M 於 D1 有沒有在 2016 年 5 月 31 日工餘時間到尖沙咀診所協助 D3，為 N 一名他介紹給 D3 的病人（PW95 王瑞榮）做視網膜後房手術。 N O O 546. 控方依賴尖沙咀診所大廈的閉路電視紀錄。另外，PW1 P P 稱 D1 說自己曾在該診所做手術。主控官指 PW1 提及的病人例八，相 Q 似 PW95 的個䅁。 Q R R 547. PW1 的證供沒確實指出上述手術。另外，本席已說過 S S 她的證供不可靠。 T T 548. 當日，陪同 PW95 上診所的 PW96 見不到 D1。 U U V V  - 131 - A A B B 549. 閉路電視紀錄顯示不到尖沙咀診所內的活動 。 C C 550. D1 說當日上去探望 D3，早知 D3 要為 PW95 做手術， D D 但不知道需時多久，他本人不諳視網膜手術。他在診所內逗留幾小時， E E 待在 VIP Room 休息及看手機，沒有進入手術室，更沒協助 D3 做手 F 術。D1 指尖沙咀診所的顯微鏡只有一副‘eye-piece’，不容兩位醫生 F 替病人做手術，他也不懂視網膜手術，那不是他的專長。D3 在 7 時 G G 多完成手術後出現，大家談至 8 時多，兩人一起離開，各自回家。 H H I 551. D3 供稱 PW95 的視網膜積血難移。當然，這只能在手 I 術中才知，沒有證據顯示 D1 料到 D3 要用上幾小時做手術。 J J K 552. 主控官指 D1 當日到達時診所時，大門鎖上，要姑娘 K L 開門讓 D1 進入，顯出診所內有不可告人的事在進行，就是 D1 要協 L 助 D3 為 PW95 做手術。 M M N 553. D1 到達診所時，接待處無人，D1 致電才有人開門給 N O 他，當時已過了 PW95 的手術原定開始時間超過半小時，看來診所的 O 人在 D1 到達前都已在手術室內，接待處無人，在此情況下，診所大 P P 門鎖上，也是正常。 Q Q 554. 2016 年 5 月 31 日是星期二，D1 要到瑪嘉烈醫院工作， R R 幹完才可離開，實難配合定於 4 時在尖沙咀診所開始的手術。若 D3 S S 要 D1 參與手術，大可把手術時間約得更遲或乾脆在週六／日進行， T 以便 D1 能在手術開始時已在塲。 T U U V V  - 132 - A A B B 555. PW95 接受的是有關視網膜的手術，並非 D1 所長，本 C 席看不到他如何能夠協助 D3 為 PW95 做視網膜手術。沒有証據顯示 C 那項手術需要多過一名醫生。再者，尖沙咀診所的顯微鏡只有一副 D D ‘eye-piece’供手術醫生用。 E E F 556. 對於 D1 當日到尖沙咀診所及在內逗留多時的解釋 ， F 控方未能反駁。本席裁定控方未能證明 D1 在尖沙咀診所工作或和 G G D2/D3 有如此協議。 H H I C.3.2 轉介病人/協議 I J J 557. D1／D3 不爭議他們向一些有需要的明愛眼科病人提 K 供 D2／尖沙咀診所的資料，讓病人考慮是否到外面尋求適時和合切 K L 的治療。他們說這不算轉介，也不知醫管局定下證物 P45 作指引。他 L 們亦爭議該指引的演繹和有效性。 M M N 558. 對於 D1／D3 算不算轉介病人，與及證物 P45 的演繹 N O 和有效性，本席已在上文第 463、461 及 458 段說過。 O P P 559. D1/D3 多年來處理數以萬計的明愛眼科病人，控罪一 Q 至控罪三的(a)項只涉及 27 位/22 位/6 位病人。控方並非指 D1／D3 不 Q R 向病人提供治療，用借口把病人趕到外面求醫。本席信納 D1／D3 供 R 稱，他們都是覺得那些病人有需要到外面接受適時和合切的治療，很 S S 多時還是病人自己要求或提出，他們於是提供私家醫生的資料給病人 T T U U V V  - 133 - A A B B 參考。他們曾向病人提及多過一位醫生的資料(D1: PW37/PW46；D3: C PW73/PW78)。 C D D 560. 曾和 D2 共事的 PW6、PW7、PW12 和 PW14 幾位明 E E 愛眼科醫生，認同 D2 是負責任及有能力的醫生。雖然有病人不滿意 F D2 的治療效果，但只是很少數，更多病人稱讚 D2；亦有病人說 D2 F 肯用一支針藥去注射兩眼以減輕病人的藥費負擔，也有病人說 D2 減 G G 收診金，更有病人確認 D2 見病人毋須繼續打針而退回已收的付費。 H H I 561. 後來，D3 離開醫管局到外面私人執業，D1 也 介紹病 I 人給他。同樣，曾和 D3 共事的 PW6、PW7、 PW12 和 PW14 幾位明 J J 愛眼科醫生，認同 D3 是負責任及有能力的醫生，也有病人稱讚和感 K K 激 D3。 L L 562. 本席信納 D1 向明愛眼科病人介紹 D2/D3 是因為知道 M M 他們的能力、醫德和收費，認為 D2/D3 適合治理有關病人。同樣，D3 N N 向明愛眼科病人介紹 D2 也是因為知道 D2 的能力、醫德和收費，認 O 為 D2 適合治理有關病人。 O P P 563. D1／D3 介紹病人去尖沙咀診所看 D2 (控罪一/控罪 Q Q 二) ，D2 是知道的，他從沒反對或制止，顯然同意 D1／D3 這樣做， R 因此可說 D1 在控罪一和 D2 有轉介病人協議，D3 在控罪二也和 D2 R S 有轉介病人協議。同樣，D1 介紹病人去尖沙咀診所看 D2/D3 (控罪 S 三) ，D2/D3 是知道的，他們從沒反對或制止，顯然同意 D1 這樣做， T T U U V V  - 134 - A A B B 所以也可說 D1 在控罪三和 D2/D3 有轉介病人協議。問題是各被告人 C 是否明知故犯地違反醫管局規則而作出轉介病人協議？ C D D 564. 控方指 D1 至 D3 都是明知故犯。主控官指各被告人在 E E 醫管局工作多年，應知證物 P45 存在及看過該指引。 F F 565. 沒有證據顯示醫管局的內部通訊/電郵系統在䅁發期 G G 間有失誤，本席肯定有關的內部通訊/電郵/通告/指引，都如醫管局的 H H 證人所說般正常發送至有關員工(包括 D1 至 D3)的電郵戶口。 I I 566. 證物 P45 在 2012 年 1 月頒下，經電郵傳送至各醫生的 J J 電郵戶口，但電郵不是將指引全文刊出，而是由員工自行到連結讀取 K 內容。 K L L 567. 沒有證據顯示證物 P45 在另外的情況再發給員工；呈 M M 堂的多份 Annual Reminders 及 Seasonal Reminders 也沒再提及該指引。 N N 568. D3 說多年來部門的每週例會都沒提及類似指引，控方 O O 對此未有反駁。 P P Q 569. D1 至 D3 從醫委會的守則知道處理病人時，不應考慮 Q 自己的利益和不能收取利益。他們說日常工作太忙，只會選取關於編 R R 更或新儀器/藥物的資訊來讀，並沒看過醫管局的轉介病人或利益衝 S S 突電郵。 T T U U V V  - 135 - A A B B 570. D1 至 D3 供稱沒看過有關電郵，這不出奇。醫管局沒 C 規定員工必須看電郵，那些也不是’read and sign’一類的電郵。現實中， C 不是每人都會把僱主傳來的通訉看過。D1 至 D3 的上司 PW7 便說自 D D 己不是看遍所有通告。 E E F 571. 主控官指 D1 至 D3 也可從別處知道，但沒證據顯示 F D1 至 D3 在讀醫或入職醫管局時曾被訓示不能具名向病人介紹私家 G G 醫生。 H H I 572. 主控官說上庭作供的其中幾位醫生（PW3、PW4、PW6 I 及 PW7），甚至 PW1 那位病人助理，都知醫管局醫生不應向病人介 J J 紹私家醫生。 K K L 573. PW4 當然知道轉介病人的指引，他有份草擬證物 P45， L 但他對 A2 名單的要求也有誤解。 M M N 574. PW3 是明愛醫院及西九龍醫院聯網的行政總監；PW6 N O 和 PW7 先後任眼科部門主管。他們對規則知多些並不出奇。不過， O 這幾位證人都沒說清楚自己幾時知道有關禁止及是否首先從證物 P P P45 得知。 Q Q 575. PW1 說她知道有關禁止，但沒說明幾時及怎樣得知。 R R S S 576. 另一方面，PW84 說除 D1 外，另一名明愛眼科醫生後 T 來也 介紹他去看 D2。PW84 記不起詳情，但根據醫院紀錄，在 2015 T U U V V  - 136 - A A B B 年 2 月看他的是另一位副顧問醫生(不是 D1 或 D3)。那位副顧問醫生 C 沒有被指和 D2 串謀，究竟他是否明知故犯，抑或不知所禁？ C D D 577. PW87 說她多年前帶父親去亞皆老街政府診所看眼病， E E 該處的醫生叫她父親到樓上中大眼科診所（私家服務）打眼底針。該 F 名政府診所醫生是否明知故犯，抑或不知所禁？ F G G 578. PW8 至 PW10 那三位跟房都沒被問及知不知道醫管局 H H 醫生不應把私家醫生的資料給病人。沒有證據顯示她們感到 D1／D3 I 把私家醫生的資料給病人的做法不妥而須向管理層說出關注或舉報。 I 她們是否知情不報，抑或不知所禁？ J J K 579. D1／D3 在 2012-2016 年期間轉介了多位病人。那段期 K L 間，不止 PW8 至 PW10 曾當他們的跟房。多位病人說有些跟房把醫 L 生寫下的私家醫生資料交給他們。那些跟房是否都是知情不報而甘作 M M D1／D3 的從犯，抑或不知所禁？ N N O 580. D1 至 D3 作供說醫委會守則要醫生提供足夠的資訊給 O 病人去作知情選擇，他們認為有需要令病人知道如何找有能力的眼科 P P 醫生作跟進治療，介紹病人到尖沙咀診所是基於專業判斷及為病人好， Q 作出介紹時沒有遮掩隱瞞，跟房同事都在場得悉。 Q R R 581. 主控官說 D1／D3 只是公然犯法。 S S T T U U V V  - 137 - A A B B 582. 當然，有人會公然犯法，但 D1／D3 若知所作不當， C 諒不會胆大得有時把寫上私家醫生資料的紙給姑娘去交予病人，難道 C 他們不怕跟房同事直接拿去管理層投訴，或影印下來稍後揭發他們。 D D E E 583. 主控官又說 D1／D3 向病人/病人親屬隱瞞他們和 D2 F 的關係。不過，有些病人/病人親屬根本沒在庭上被問及如此議題；其 F 他被問及的，有些表示 D1／D3 沒講他們和 D2 的關係，但亦有證人 G G 說 D1 表明 D2 是他的明愛眼科舊同事，也有證人說 D3 講明 D2 是他 H H 的哥哥。 I I 584. 主控官指 D1 至 D3 的作供顯示他們對有需要轉介的 J J 病人的做法不定，是因為他們都知道不該指名道姓的向病人介紹私家 K K 醫生。本席不認同如此推論，人不是機器，不可能時常表現一樣。 L L 585. 主控官又指 D1 至 D3 待病人問才指名道姓介紹私家 M M 醫生，顯示 D1 至 D3 知道自已原本不能這樣做。不過，公立醫院醫 N N 生看每個病人的時間短，PW7 也說醫生因此未必每事都能向病人講 O 清楚。 O P P 586. 主控官指 D1 至 D3 給一些已約定尖沙咀診所的病人 Q 的轉介信，仍寫“To whom it may concern”，不提 D2/尖沙咀診所，顯 Q R 示 D1 至 D3 都知道自已不能向病人提供私家醫生資料，所以不敢把 R D2/尖沙咀診所寫出來。主控官這說法和她指 D1／D3 膽敢公然犯法 S S 的立論不符，本席也不認同主控官這說法，即使病人和尖沙咀診所已 T T 約好看病時間，病人也可以改變主意，轉看其他私家醫生。本席信納 U U V V  - 138 - A A B B D1／D3 在介紹信一律寫“To whom it may concern” ，是讓病人仍可選 C 擇，而且維持同一寫法會方便電腦文書工作。 C D D 587. 證物 P45 那份指引是在 2012 年 1 月發岀，當時 D1 至 E E D3 已在醫管局工作多年，會有自已既定的轉介病人做法。控方沒交 F 待證物 P45 發岀前的規管情況：醫管局在 2012 年 1 月前對醫生轉介 F 病人是否放任不管，抑或已有相同或類似的指引? 各被告人是否早知 G G 醫管局有所禁止，抑或醫管局從 2012 年 1 月起才規定醫生不能指名 H H 道姓地向病人介紹私家醫生，以前則無規定? 這些都是有關 D1 至 D3 I 對轉介病人監管認知的重要考慮，但本席無從得悉。 I J J 588. 主控官指 D1 在證物 P68 第 877 段向 D3 說「有得平平 K K 地匿埋做㗎啫我哋」 ，顯示他們知道自已做著的事不見得光。 L L 589. 證物 P68 和證物 P69 有很多錄音不清的地方, 第 875- M M 878 段是這樣的: － N N O O D1 係呀，啲人唔會畀你去......（聽不清） P P Q Q D3 ......（聽不清） R R S S T T U U V V  - 139 - A A B B D1 所以呢、呢部機呢玩嚟呢就係 for 我哋 back up㗎 C C 啫，有得平平地匿埋做㗎啫我哋。 D D E D3 ......（聽不清） E F F G G 590. 第 876 段內容不明；第 877 段的起楔是「所以呢、呢 H H 部機呢玩嚟呢就係 for 我哋 back up㗎啫」，然後才是「有得平平地匿 I I 埋做㗎啫我哋」。 J J 591. D1 供稱他說此話是指尖沙咀診所擁有儀器做手術，可 K K 以不用到別處手術中心租塲，怕其他私家醫生眼紅及避免是非。 L L M 592. D1 和 D3 也在證物 P68 第 888-890 段這樣說: － M N N O D1 ……你都係唔想畀人哋知道你有 case，大家明。 O P P Q Q D3 我左手走右手，你唔知嫁。 R R S S T T U U V V  - 140 - A A B B D1 係 呀，我 就 算 你 c h a r g e 我 五 千 蚊，我 仆 街 你 c h a r g e C C 我，我 都 係 有 嘢 做，. . . . . .（ 聽 不 清 ），我 喺 嗰 度 捉 咁 D 多 個 . . . . . .（ 聽 不 清 ），大 家 就 係 唔 想 咁 樣 先 至，如 果 D E 唔 係 我 根 本 就 唔 需 要 p ar t 埋 一 齊 玩，走 去 旺 角 租 一 E 個地方......（聽不清）都得㗎，租......（聽不清） F F 都得㗎。（笑聲） G G H H I I 593. 本席接納 D1 的解釋，他和 D3 當時是說著若然加入尖 J 沙咀診所，那裏有儀器，可以不用到別處租塲做手術，因為「唔 想 畀 J 人 哋 知 道 你 有 c a s e 」。 所謂「同行如敵國」，這是可以理解的。 K K L 594. 至於控方指 PW99 及 PW86 分別說過 D1 及 D3 向他們 L M 表白自己知道指名道姓介紹私家醫生是非法的，本席對他們的證供已 M 有分析(見上文第 479-481 段及第 484-485 段)，裁定他們記憶有錯， N N 可能把其他看病情況混為一談。 O O P 595. 控方未能反駁 D1 至 D3 供稱他們不知證物 P45 所禁。 P 本席裁定控方未能證明 D1 向明愛眼科病人介紹 D2/尖沙咀診所[控 Q Q 罪一(a)項] ，D3 向明愛眼科病人介紹 D2/尖沙咀診所[控罪二(a)項] 與 R 及 D1 向明愛眼科病人介紹 D2/D3/尖沙咀診所[控罪三(a)項] ，是明 R S 知故犯而作出的行為。 S T T U U V V  - 141 - A A B B 596. 本席裁定 D1 至 D3 之間雖有協議由 D1/D3 介紹病人 C 到尖沙咀診所求診，但控方未能證明他們是明知故犯地轉介病人[控 C 罪一至控罪三的(a)項]，也未能證明 D1 在尖沙咀診所工作及有如此協 D D 議[控罪三(c)項]。這已足夠判案。 E E F 597. 不過，為了完整討論本案，本席會繼續討論假設 D1／ F D3 是明知故犯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項，與及 D1 犯上控罪三(c)項， G G 亦是明知故犯的話，有關違規是否有正當辯解或理由，是否只屬紀律 H H 問題，由醫管局內部處理已可，抑或嚴重得應被視為刑事罪行? I I C.4 正當辯解或理由 J J K 598. 若 D1 干犯控罪三(c)項: 在外間工作，並是明知故犯， K L 便不能說自己有正當辯解或理由，因為那是完全沒必要的。 L M M 599. 至於控罪一至三的(a)項: 轉介病人，本席已說過醫管 N 局訂立轉介病人指引[證物 P45] 是合理的做法。假若 D1/D3 知道醫管 N O 局已訂立指引，即使他們不認同或不滿指引，理應向局方反映，而非 O 執意違犯；若有醫生明知故犯，就不能以有需要向病人提供私家醫生 P P 的資料作為辯解。 Q Q R C.5 所犯是否嚴重？ R S S C.5.1 轉介病人行為本身 T T U U V V  - 142 - A A B B 600. 控方為並非指 D1 及 D3 放棄醫治或不當治理明愛眼 C 科病人，也不是說他們不應建議病人到外面向私家醫生求診，而是指 C D1 及 D3 身為醫管局醫生，不該具名介紹私家醫生/診所給明愛眼科 D D 病人。 E E F 601. D1/D3 多年來處理數以萬計的明愛眼科病人，控罪一 F 至控罪三的(a)項只涉及 27 位/22 位/6 位有需要向外求醫的病人。他們 G G 獲 D1/D3 提供私家醫生/診所資料，跟從介紹到尖沙咀診所求診，只 H H 有很少數病人不滿意該診所的治療效果，絕大多數都得到合適診治。 I 有些病人明言 D1/D3 的介紹幫助了他們，更有病人表示多謝和感激。 I J J 602. D1/D3 轉介病人行為本身的確可以幫助病人容易找到 K K 合適的專科醫生，這有利病人，所以假使 D1／D3 是明知故犯控罪一 L 至控罪三的(a)項，但若然不涉及收賄或觸犯利益衝突，那麼一兩次這 L 樣轉介病人都不應被視為嚴重得成為刑事罪行，只是紀律問題，由醫 M M 管局內部處理已可。即使是多次如此違規，若不涉及收賄或觸犯利益 N N 衝突，仍屬紀律問題，由醫管局內部處理已可，但紀律處分應相對加 O 重。 O P P C.5.2 在外間工作行為本身 Q Q R 603. 同樣，假使 D1 作出控罪三(c)項行為:在外間工作，並 R 是明知故犯，但若不涉及利益衝突戓收賄轉介病人而獲得外間工作， S S 那麼一次或多次觸犯(c)項，亦只屬紀律問題，由醫管局內部處理已可。 T T U U V V  - 143 - A A B B C.6 收取利益/利益衝突 C C 604. 控方在最後陳詞時指 D1／及 D3 干犯控罪一至控罪三 D D (a)項，與及 D1 干犯控罪三(c)項，純粹為了利益，此說不能成立，因 E E 為 D1/D3 介紹到尖沙咀診所求診的人都是有需要到外面求醫的；控 F 方只能說 D1/D3 介紹那些病人到尖沙咀診所求診，既為病人利益，也 F 為自身利益。 G G H C.6.1 收取利益 H I I 605. 假若有被告人因控罪一至控罪三的(a) 項或控罪三(c) J J 項而支付/收取利益，便是行賄/收賄，一次觸犯已屬刑事罪行。 K K 606. 主控官指 D1 收取尖沙咀診所提供給他的金錢利益； L L D3 則沒有。不過，控方未能證明 D1 從 D2/D3/尖沙咀診所收取利益 M M 或是後者向前者提供利益。 N N C.6.2 利益衝突 O O P P 607. 在控罪一，D1 介紹病人到尖沙咀診所求醫，收入增加 Q 的是 D2；在控罪二，D3 介紹病人到尖沙咀診所求醫，收入增加的是 Q D2；在控罪三，D1 介紹病人到尖沙咀診所求醫，收入增加的是 D2/D3。 R R S S 608. 控方指 D1/D3 介紹病人到尖沙咀診所求醫，令診所收 T 入增加，做成利益衝突 。 T U U V V  - 144 - A A B B 609. D1/D3 介紹病人到尖沙咀診所求醫，診所收入增加是 C 必然結果。即使私家醫生轉介病人到另一私家醫生那處求診，也會令 C 後者收入增加。這是利益，但不是利益衝突。利益衝突源自一個人與 D D 多方有關係所引起的矛盾。 E E F 610. D1 說他和 D2/D3 不算私交好友，只屬多年同事。不 F 過，從他和 D2/D3 於證物 P68 至證物 P71 的密切談話，可見他和 D2/D3 G G 已屬私交好友；D3 則是 D2 的弟弟。再者，D1/D3 都曾打算和 D2 合 H H 作，D3 在 2016 年 4 月 14 日後更到了尖沙咀診所工作。(D2 和 D3 分 I 擔診所租金及人工開支，但分開向自已的病人收費。) I J J 611. D1 身為醫管局醫生介紹病人給 D2/D3 (私交好友和擬 K K 作拍檔)與及 D3 身為醫管局醫生介紹病人給 D2(哥哥、擬作拍檔和後 L 來的工作夥伴) ，都會引起利益衝突，因 D1/D3 一方面要忠於公職而 L 不能偏倚，另一方面有私人(親朋)利益要顧及而會產生真正徇私或看 M M 來徇私的情況。 N N O 612. 若 D1/D3 轉介明愛眼科病人到尖沙咀診所是存心徇 O 私 ，那是真正的利益衝突；假使 D1/D3 不是存心徇私，只是沒披露 P P 自己和尖沙咀診所/D2 的關係，也會令合理的人感覺有徇私存在，造 Q Q 成觀感上的利益衝突。 R R 613. 在控罪一至控罪三，D1/D3 介紹到尖沙咀診所的明愛 S S 眼科病人都是有需要到外面向私家醫生尋求治療。D1/D3 多數向病人 T T 介紹 D2，但也有少數情況向病人提及其他私家醫生( D1: PW37/PW46; U U V V  - 145 - A A B B D3: PW73/PW78 )。D1/D3 供稱 D2 有能力、有醫德和收費合理。按曾 C 經和 D2 共事的明愛眼科醫生及到尖沙咀診所看過 D2 的病人所說的， C D1/D3 指 D2 適合治理有關病人，並非言過其實。若是私家醫生轉介 D D 病人，他不須刻意把病人分開介紹給不同的同業去避嫌，只要覺得對 E E 方合適便可。在本案，控方未能證明 D1 及 D3 存心向 D2 徇私。 F F 614. D1 後來也向明愛眼科病人介紹 D3。同樣，D3 也是稱 G G 職的醫生，控方亦未能證明 D1 存心向 D3 徇私。 H H I 615. D1 是 D2/D3 的私交好友和擬作拍檔；D3 是 D2 的弟 I 弟、擬作拍檔和在 2016 年 4 月 14 日後的尖沙咀診所夥伴，他們的關 J J 係會引出觀感上的利益衝突。不過，D1 供稱他轉介明愛眼科病人給 K K D2/D3，是基於病人的求診需要和 D2/D3 是合適的醫生；D3 說他轉 L 介明愛眼科病人給 D2，也是基於相同理由；D2 認為 D1/D3 並無不 L 當。三名被告人供稱不察覺什麼利益衝突。 M M N N 616. 利益衝突並非易明的法律概念：真正的利益衝突較易 O 明白，但觀感上的利益衝突不是人人理解。事實上，一般私家醫生轉 O 介病人也會把病人介紹給自己熟悉的友好同儕，鮮有避親避嫌或說明 P P 關係。這當然是不夠謹慎。D1 至 D3 不察自已須作出披露或迴避，並 Q Q 不出奇。 R R 617. 假如 D1 至 D3 當時已考慮到這樣轉介病人會引起任 S S 何利益衝突(真正的或觀感上的)，仍刻意不作披露或迴避，就不能說 T T 自己有正當辯解或理由。 U U V V  - 146 - A A B B 618. 若 D1 至 D3 存心讓利益衝突(真正的或觀感上的)存在 C 而置之不理，會貶損醫管局的制度和公眾對醫管局管治的信心。一兩 C 次如此做，或可只算紀律問題，由醫管局內部處理已可；若是長時間 D D 重覆地明知固犯，嚴重性便加深，可被視為犯罪。 E E F D 控罪四：盜竊 F G G 619. 明愛眼科員工可在醫院內看病，但要登記取籌，待醫 H H 生有時間為他／她看症。醫生本人有病則要看另一醫生，不能開藥給 I 自己。 I J J 620. 控方指控 D1 在 2016 年 5 月 26 日並未看過 PW1，只 K 是取得對方同意，然後假詞為 PW1 看病而取藥，取得 29 支眼藥水和 K L 9 支眼膏，給了其中 3 支予 PW1，其餘的據為己有。 L M M 621. ICAC 在 2016 年 6 月 21 日於尖沙咀診所找到其中 6 支 N Nepafenac 眼藥水。控方不是說 D1 自己把藥物帶到那處，也沒指控 N O D2／D3 接贓。主控官接納 D3 供稱自已時有眼炎問題，見到那袋 O Nepafenac 藥物放在和 D1 共用的辦公室的電腦架上，問過 D1 便取走， P P 帶回尖沙咀診所自用。 Q Q R 622. 主控官接納 D3 如何發現及得到那袋 Nepafenac 藥物， R 但指 D1 和 D3 講及藥物擺放的位置高低不同，要求法庭視 D1 說的不 S S 確。本席認為藥物擺放的位置有點分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控方接納 T T D3 如何發現及得到有關藥物，問過 D1 後拿來自用。 U U V V  - 147 - A A B B 623. 控方一方面說 D1 刻意騙取控罪四所有藥物，據為己 C 有，但另一方面接受 D1 把部份藥物公然放在辦公室的電腦架上，讓 C 人看到，更讓 D3 取走。黃資深大律師說如此情況令人困惑，本席同 D D 意。 E E F 624. 無論如何，控罪四只靠 PW1 的指控。她不是誠實可靠 F 的証人。 G G H H 625. 另一方面，D1 說他當日為 PW1 看病及開藥，後來遭 I PW1 退回部份藥物，他隨手放在電腦架上，最後讓 D3 看到及取走那 I 袋 Nepafenac 藥物。控方未能反駁 D1 的作供。 J J K E 裁決 K L L 626. 在控罪一，D1 在 2012 年 3 月至 2016 年 4 月中向 27 M M 位明愛病人提供 D2／尖沙咀診所的資料，讓他們考慮是否到私家醫 N 生那裏尋求合切及適時的治療，那些病人都有去尖沙咀診所求醫。 N O O 627. 在控罪二，D3 在 2012 年 5 月至 2016 年 6 月 8 日，向 P P 22 位病人提供 D2／尖沙咀診所的資料，讓他們考慮是否到私家醫生 Q 那裏尋求合切及適時的治療，那些病人都有去尖沙咀診所求醫。 Q R R 628. 在控罪三，D1 在 2016 年 4 月下旬至同年 6 月 21 日被 S S 捕前，向 6 位明愛病人提供 D2/D3/尖沙咀診所的資料，讓他們考慮是 T 否到私家醫生那裏尋求合切及適時的治療，那些病人都有去尖沙咀診 T 所求醫。 U U V V  - 148 - A A B B 629. 在控罪一至三的(a)項，控方未能證明 D1 至 D3 知道醫 C 管局有規則禁止公立醫院醫生向病人指名道姓地介紹私家醫生/診所 C 而明知故犯。因此，控方未能證明 D1 至 D3 之間違法協議轉介病人。 D D E E 630. 在控罪三(c)項，控方未能證明 D1 在尖沙咀診所工作 F 或和 D2/D3 有如此協議。 F G G 631. 在控罪四，控方未能證明 D1 不誠實地開出藥單向醫管局 H H 取藥。 I I J 632. 本席裁定：— J K K 控罪一： D1 及 D2 罪名不成立； L L M 控罪二： D2 及 D3 罪名不成立； M N N 控罪三： D1、D2 及 D3 罪名不成立； O O P 控罪四： D1 罪名不成立。 P Q Q R R （ 林偉權 ） S 區域法院法官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