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868/2019

DCCC868/2019

A A B B DCCC 868/2019 C [2021] HKDC 588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19 年第 868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陳珩（第一被告人） J J 陳金國（第二被告人） K 李振文（第三被告人） K 郭小琴（第五被告人） L L ----------------------- M M N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練錦鴻 N 日期： 2021 年 4 月 15 日 O O 出席人士： 吳美華女士，為外聘大律師帶領陳慕賢女士，為外聘 P 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P Q 蕭淑瑜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Bond Ng Solicitors 延 Q 聘，及陳玄同女士，由 Bond Ng Solicitors 延聘，以義 R R 助服務形式，代表第一被告人 S S 張志輝先 生，由法 律援助 署委派 的 Ho, Tse, Wai & T Partners 延 聘 ， 及 潘 淑 瑛 女 士 ， 由 Ho, Tse, Wai & T Partners 延聘，以義助服務形式，代表第二被告人 U U V V  -2- A A B B 劉仲文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Kelvin Cheung & Co C 延聘，及李燕婷女士，由 Kelvin Cheung & Co 延聘，以 C 義助服務形式，代表第三被告人 D D 郭憬憲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JCC Cheung & Co 延 E E 聘，代表第五被告人 F 控罪： [1] 暴動（Riot） F [2] 縱火（Arson） G G H H --------------------- I 裁決理由書 I --------------------- J J K 1. 是次聆訊本來有五名被告人，但第四被告人馮清華於開 K 案之前已棄保潛逃，所以只剩下第一被告人陳珩、第二被告人陳金 L L 國、第三被告人李振文以及第五被告人郭小琴。四名被告人均被控 M M 暴動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罪條例》第 19（1）及（2） N 條，罪行詳情如下： N O O “陳珩、陳金國、李振文、馮清華及郭小琴，於 2019 年 10 P 月 1 日在香港新界荃灣海壩街一帶，連同其他身分不詳的 P 人參與暴動。” Q Q 2. 第一被告人陳珩同時被加控一項縱火罪，違反香港法例 R R 第 200 章《刑事罪條例》第 61（3）及 63（1）條。 S S 3. 所有被告人就面對的控罪皆不認罪。 T T U U V V  -3- A A B B 4. 控方的指控大要是謂四位被告人於 2019 年 10 月 1 日， C 在新界荃灣海壩街與大河道交界附近與其他身分不詳的人士參加暴 C 動。他們用雨傘組成防線，沒有接納警方人員口頭勸喻、以旗幟警 D D 告以及使用催淚彈及塑膠彈予以驅散之下，繼續留在現場；並使用 E E 水馬、路牌、垃圾桶及其他雜物堵路，並向警方推進。期間有人更 F 向警方投擲燒燃彈，在行人路上縱火，及以磚頭擲向警方。控方指 F 稱此等行為已經構成暴動，而各被告人在現場參與其中。第一被告 G G 人更在上址的行人路上把一張橫額拉到一個被燃點的火頭上以燒毀 H H 該橫額。 I I 5. 這是一宗刑事起訴，舉證的責任是在控方。辯方並無任 J J 何證實自己清白的責任。而各被告人均無刑事紀錄、不選擇作供。 K K 法庭在考慮控方證供時，會特別留意，一個沒有刑事紀錄的人，而 L 以此點向特別法庭提出，此人犯罪的機會會比較低。 L M M 6. 第一、第二、第三被告人，就上址發生暴動這點並無爭 N N 議，而第五被告人的代表律師則只承認上址曾有非法集會。本席會 O 在以下篇幅討論這個議題。 O P P 7. 控方除了傳召在場執行職務的警方人員外，還提供了警 Q Q 方在現場錄影片段；更下載了各大網媒上載在互聯網絡的新聞片 R 段。 所有錄影片段的正確性及可納入性皆無爭議。 R S S 8. 控辯雙方亦在法庭反覆播出有關片段，本席亦在內庭有 T T 反覆觀看。 U U V V  -4- A A B B C 9. 在有關片段在法庭播出時，本席以口頭將法庭觀察所得 C 轉化成文字，以便在紀錄上造成證供之部分。這是本席的責任，而 D D 並非就有關證供作出評論，其目的是希望大眾以及辯方、控方皆知 E E 道法庭的觀察，如有錯誤，控辯雙方皆可以及時提出改正。 F F 10. 本席在這判詞中，在有必要時會引用有關片段，以解釋 G G 本席所作的事實判斷的根據。有關片段包括香港電台第 32 台的直播 H H （P52）、Now TV 直播（P53）、有線電視（P54）、香港大紀元新 I 唐人聯合新聞頻道（P55），以及警方在現場所錄的影像（P57A、 I 57B、58A、58B、59A、59B 及 P60）。除了大紀元的直播之外，其 J J 他所有網媒的直播皆有實時紀錄。警方的錄影雖然有時間紀錄；由 K K 於有關之機件並無在錄影之前校正時間，所以實質上可能與實時有 L 一至兩分鐘的誤差。大部分有關的錄影其實有所重叠，而真實的時 L 間在此案件中，亦很難確定：真正有關的時段是五、六分鐘。根據 M M 本席之判斷，一兩分鐘時間的落差，於本案而言並不重要。 N N O 11. 本案的指控其實並不複雜，但由於涉及大量的證人及其 O 他證供，所以本席為了考慮篇幅，在此只把最重要的部分提出，以 P P 便不在審訊期間列席的人可以明白本席所作的事實判斷及其理據。 Q Q 在此沒有提及的是故意的裁剪，而並非沒有考慮。 R R S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有關法律 C C 12. 暴動罪源自《公安條例》第 19 條，其罪行元素之一是第 D D 18 條所設立的非法集結罪，可以說非法集結罪與暴動罪是同一性 E E 質， 但後者是較為嚴重的罪行。控方要證明被控人士有在指定地 F 點、 時間干犯暴動罪，亦得同時證明有人干犯了非法集結罪。根據 F 《公安條例》第 18 條，非法集結罪有以下元素的犯罪的部分包 G G 括： — H H I (i) 有三個或以上的人在共同目的聚集在一起； I J J (ii) 同時他們作出以下一項，或多於一項行為； K K (iii) 其後為帶有以下性質：擾亂秩序，威協性，侮辱 L L 性或挑撥性。 M M N 13. 在犯罪意圖方面，控方可以證明各被告人的主觀意圖， N 或從客觀環境中作出推論。在主觀標準之下是令人產生害怕，而害 O O 怕是：— P P Q (i) 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 Q R R (ii) 如此集結的人會藉該等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 S S 安寧。 T T U U V V  -6- A A B B 14. 在客觀標準之下，訂明的行為相當會可能導致任何人合 C 理地害怕：— C D D (i) 如此集合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 E E F (ii) 如此集合的人會藉訂明行為激使他人破壞社會安 F 寧 1 。「任何人」是指沒有參加非法活動的人，包 G G 括記者、保安及路過的人，控方並不需要證明他 H 們事實上害怕社會安寧可能被破壞，見 陶君行 一 H I 案（1 HKCLR 251，257 頁）。 I J J 非法集結 K K 15. 非法集結是由作出訂明行為的人所組成，而各人的行為 L L 必然有足夠的關連，才可以視為一起行事，所以罪責這行為本身， M M 必須帶有共同目的，而集結是否非法則視乎集結者是否有共同目的 N 之下作出的行為的性質而釐定，其目的與當初的集結是否原本合法 N O 並無關係。 O P P 16. 客觀準則的犯罪意圖，是由一個在場的人（不是參加非 Q 法集會的人）在觀察事件之後合理地害怕社會安寧會被集結的人破 Q R 壞，或其他人會被非法集結的人激發，破壞社會安寧。 R S S T T 1 見梁國華（HCMA 54/2012），高院裁判法庭上訴，2012/54 號（[2012] 2 HKLRD 556）。 U U V V  -7- A A B B 17. 非法集結罪是預防性的，所以控方不需要證明社會安寧 C 已經被破壞；控方只需要證明一個旁觀者有合理的理由害怕社會安 C 寧被非法集結的人破壞、或社會安寧被非法集結的人所激使的其他 D D 人所破壞就已足夠。 E E F 18. “訂明行為” 包括擾亂秩序等行為，是一個事實的判斷， F 按個別案件的證供而作出有關用詞亦是日常用語，不需特別的解 G G 釋。 H H I 19. 干犯者當時是否是行使集會自由，並非特別之考慮。 I J J 20. 破壞社會安寧的驗證標準，是有關行為是否：— K K (i) 使人的人身實際，或相當可能受到傷害，或 L L M M (ii) 使人目擊自己的財產實際，或者相當可能受到傷 N 害，或 N O O (iii) 財產會因襲擊、毆打、暴動、非法集結，或其他 P P 騷亂，而實際或者相當可能帶來損害2。 Q Q 21. 就暴動案而言，控方得證明各被告人參與的集結及其行 R R 為已破壞社會安寧。 S S T T 2 見 R v Howell（1982 QB 416 427），以及引於前述的梁國華 案的判詞第 41 段。 U U V V  -8- A A B B 夥同犯罪的原則 C C 22. 普通法的夥同犯罪者原則適用於非法集結控罪，也就是 D D 說被告人是否身處集結現場，並非應負上刑責的唯一指標。如果沒 E E 有其他證供證明他有作出任何形式的鼓勵、協助的話，單是被告人 F 身在現場這點，不足以證實個別被告人有參與該等非法集結及暴 F 動。 反之，如果有足夠的證明顯示個別被告人有提供協助，例如在 G G 幕後遙控、監察、發號師令、提供資金及物質，甚至收集磚頭、汽 H H 油彈等武器，以哨兵方式通報警方佈防。透過電話以社交媒體鼓勵 I 和宣傳示威，或架車接送示威者等等的協助，則根據夥同犯罪的原 I 則，就是被告人並非身處案發之處，亦得與其他在場干犯該等控罪 J J 的人負上同等刑責 。 3 K K L 23. 就縱火一罪，控方只需要證明被告人有意用火毀滅或損 L 壞任何屬於他人的財物。控方所指的財物在此案而言是一張橫額， M M 第一被告人被指稱的犯罪行動是將橫額拖入火堆中。此控罪的唯一 N N 爭議，就是是該人是否就是第一被告人。 O O 背景 P P Q Q 24. 於 2019 年 10 月 1 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慶，於香港 R 各處地區都有大大小小的不同示威行動。與本案有關的，是荃灣海 R 壩街北段與大河道交界的一段路上址所發生的事。早於 1356 時開 S S 始， 已有大批示威人在上址聚集（見 P52 香港電台直播第 32 台的片 T T 3 見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Tong Wai Hung（CASJ 1/2020，2021 HKCA 464） U U V V  -9- A A B B 段）約於 1540 時，警方人掃蕩至上址。海壩街西北段是一個單線雙 C 程行車路，大河道可經海壩街先右轉入荃興徑，再到安榮街或在下 C 一個路口右轉入路德圍，或左轉入啟智街（見地圖 P1）。 D D E E 25. 於 1540 時，約有二百名示威者（P52、P58B 00:00）聚集 F 於路德圍入口左右，利用停泊的汽車、水馬、沙包、路標及雜物造 F 成 路 障 ， 令 警 方 人 員 不 能 推 進 （ P53 Now TV 直 播 15:43:15 、 G G P52/15:37）。大部分的示威者都是身穿黑衣、黑褲，戴有眼罩、頭 H H 盔、口罩。口罩部分是外科口罩，但大部分都是同一牌子，灰黑 I 色、 有粉紅色濾蓋的防毒口罩。他們用打開的雨傘組成遮牆，根據 I 本席目測，至少有三十把遮在行車路上，旁邊的行人道亦有人拿著 J J 傘子。 K K L 26. 在行車路上的雨傘，可以粗略分為三層。第一層與警方 L 最接近；雨傘是貼著地面，傘面向著警方，後面則有示威者蹲著， M M 以雨傘遮掩他們的動作，以及阻擋警方發出的催淚煙，和塑膠子 N N 彈。 第二層雨傘則在第一層較高的位置，由彎著身的示威者所控 O 制， 第三層則由站立著的示威者所控制。他們身後尚有其他示威 O 者， 也就是說，三層雨傘就和警方人員的盾牌一樣，組成一面可以 P P 移 動 的 牆 ， 而 在 雨 傘 之 間 亦 可 見 有 示 威 人 在 走 動 （ 見 P58B 、 Q Q P53/15:51:29），路面兩旁亦有示威人士出現。 R R 27. 與此同時，示威人士更把障礙物，例如垃圾桶、雜物、 S S 水馬等，及雨傘向前推，後面的人亦隨之一同迫進警方防線。當中 T T 有人用鐵棒敲打行人路的鐵圍欄，發出聲響。有人用磚頭擲向警 U U V V  - 10 - A A B B 方， 更有人用汽油彈擲向警方（P53 Now TV/15:42）。有人在路德 C 圍及海壩街之間的行人道潑灑易燃物體（P53/15:49），形成火牆。 C D D 28. 上址附近至少有一間咖啡店正在營業，裡面有不少市民 E E 透過玻璃幕牆觀看，亦有人在街上看熱鬧，間中有幾個市民帶著雜 F 物匆匆走過，亦有市民瑟縮離開現場。 F G G 29. 當警方的攻勢加強時，示威者就退後，反之後者就會向 H H 警察的防線進逼（P53/15:52），地面有燃燒物（P53 1）。有人在行 I 人路上灑潑易燃物體及點火（P53 15:53）。警員的防線是海壩街、 I 大河道交界，錄影中可見，當處有部分行人道所鋪的地磚已被人挖 J J 起，磚頭散在一旁，部分大河道為水馬所堵塞。 K K L 30. 警方人員與示威人士之間散放著磚塊、溪錢、垃圾、垃 L 圾桶等雜物（P57B 00:02/15:58、P54 有線電視 15:44）。示威者的後 M M 面當時亦有一輛消防車，正在發出警號。 N N O 31. 警方人員在上址用擴音器發出警告，並在不同的階段出 O 示旗號，分別是藍旗（警告是非法集合）、橙旗（警告會開槍）， P P 黑旗（警告會使用催淚氣體），並使用塑膠子彈及催淚彈向示威者 Q Q 方 向 發 射 。示 威 者 隨即 暫 時 退後 ， 然後 再 重 新 整合 向 警 方進 逼 R （P52/15:41）。 R S S 32. 也就是說，示威者與執法人員的對峙並非屹立不動的， T 當執法人員發射煙霧彈、膠子彈時，示威者會後退，之後就會把雜 T U U V V  - 11 - A A B B 物推向前，逼向警方。與此同時，不停以磚頭、雜物、水瓶、汽油 C 彈掟向警方。這樣來回的拉鋸，至少有二十分鐘。 C D D 33. 約於 16:01 時，副指揮官發出快速推進的指令；警方人員 E E 上前，在海壩街的行車路上分別制服了三名被告人（即第二及第五 F 被告人以及已經潛逃的第四被告人）及並在荃好景大廈對開的行人 F 路上制服及拘捕第二被告人。第一被告人則在差不多的時候，在荃 G G 興徑近海霸街一所泰國餐店門口被制服。警方的行動當日一共拘捕 H H 了五個人。 I I 上址是否發生暴動 J J K 34. 除了第五被告人的代表律師郭大律師之外，辯方的各位 K L 律師都同意於上址確實發生暴動，其唯一爭議之處是各被告人有否 L 參與該次暴動。 M M N 35. 郭大律師指出，控方的證供並無清楚顯示該次集結到哪 N O 一刻，由非法集結變成暴動，而再由暴動退為非法集結。因為 O P P “如果暴力行為緩和下來，變回膠著狀態，這暴動很可能降 級成為非法集結” Q Q R 而警方決定作快速推進時，集結的人似乎已經平靜下來，集結亦因 R 此比較鬆散，所以暴動已經降級為非法集結云云。 S S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36. 但正如上訴庭曾經指出，非法集結及暴動此等控罪擁有 C 高度之流動性，參與者可以擔以各種各樣的角色，甚至不需要身在 C 現場。郭大律師的高見於其補充結案陳詞中有進一步的闡釋：如果 D D 集結的人數只有五十人聚集馬路，這是一個和平集結及是使用路面 E E 的正當用途。單以合理方式使用路面或共眾地方，並不等於行為不 F 合法，如果佔用路面的目的是行使已受憲法保障的和平示威的話， F 該等行為並非犯法。 G G H H 37. 郭大律師更指出，由 15:45:17 時，當示威者築起路障， I 以雨傘組成防線，到 15:53:55 警方投擲催淚彈，情況都是膠著，這 I 只是和平集結，並沒有證供顯示集結的人是有共同決心，以暴力方 J J 式留守現場。法庭更不能以「零星暴力」將整個集結列為非法集 K K 結。 L L 38. 這種把事件個別切面，單獨處理的做法，本席認為有誤 M M 導之嫌。只從事物、事件中抽出一個個別的因素獨立處理，不足以 N N 令人理解整件事；因為如果只接納當時有人佔用上址，而不提及當 O 時不停有人掟磚，不停有人叫口號，不停有人用燃燒彈擲向警方， O 這對理解整件事於事無補。 P P Q Q 39. 本席認為法庭在考慮整件事件時，應就證供中作整體的 R 考慮及分析。 R S S 40. 根據本席在法庭以及在內庭觀察有關之錄影以及證人的 T T 證供，基本上當時在上址的示威人士，與警方正在進行一場小型的 U U V V  - 13 - A A B B 巷戰，他們不理會警方的口頭勸喻、旗號的警告，以及催淚彈及在 C 上址設立防線。而示威的群眾更以傘陣與之對峙。 C D D 41. 郭大律師沒有提到的，這些示威者不但約三分層，組成 E E 傘牆作為掩蓋，有人自群眾中向警方方向投擲雜物、磚頭以及汽油 F 彈。同時，在最前排的人，更在警方攻勢稍遏之下，把障礙物前 F 移， 後面的人士跟隨。他們向前逼進之時，亦有一同呼叫「一、 G G 二， 一、 二，一、二」，以協調各人之動作。警方人員一直一再以 H H 擴音器向之口頭勸喻，並以旗號警告。 I I 42. 如果剛考慮各人在某一分鐘攻勢稍遏的一時抽出來考慮 J J 的話，就如瞎子摸象一樣，只能就事件的不同層面的表象作出形 K K 容， 不可能全面、立體理解整個現象的精髓，亦無助於理解整件事 L 實。 L M M 43. 本席認為至少從 15:40 開始，在場集結的人當時至少有一 N N 百人4。 O O 44. 本席理解各證人在上址有不同的任務，其注意所在集中 P P 在不同之處。 Q Q R 45. 此外，本席只憑在法庭以二維的方式觀察有關的錄影， R 亦衹可能作出片面的估計。 S S T T 4 根據第一及第四證人，約有二百人，第五證人則認為有二百至三百人，第二至三證人則認為 有百多人。 U U V V  - 14 - A A B B 46. 但無論如何，根據本席目測，當時在海壩街、路德圍街 C 口聚集的人，至少有二百人。但無論一百人或二百人，皆超於法律 C 所容許的集合人數。這點本席認為不需要作出任何事實之判斷，只 D D 可以籠統地作出判定，就是話當時約有二百人在該處集結。 E E F 47. 他們的行為顯示了共同的意志：設立路障，並向警方逼 F 近，令警方無法執行職務。他們用障礙物投擲雜物、磚塊、水瓶、 G G 汽油彈，本席並不認為這是個別的暴動暴力事件，這都是在共同意 H H 志下作出的擾亂秩序行為，目的唯一的推斷是令人害怕，尤其是經 I 過現場的人以及執法人員害怕他們會破壞社會安寧。再者，一個在 I 現場觀察的人，亦會合理地害怕他們人身會受到傷害，或其他人的 J J 財產會受到損毀。也就是說，他們會害怕社會安寧會被破壞。從示 K K 威群眾的表現，包括投擲磚塊、汽油彈等行為，本席亦認為當時在 L 上址的社會安寧已受到破壞。 L M M 48. 餘下的唯一議題，是各被告人是否有參與該等暴動。本 N N 席接納單憑個別被告人在現場被制服、拘捕，如沒有其他環境證供 O 不足以證明他們有參與暴動。法庭在作出總體考慮之後，如果認為 O 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被告人有積極參與該等暴動，才可以裁定該 P P 被告人是否有參與，亦得就該次參與負上刑責。 Q Q R 49. 正如上訴庭指出，非法集結及暴動的要旨，是在參與者 R 共同行動，並利用人數眾多達到其目的。除了實際的參與之外，他 S S 們可以主動以言語提示動作以鼓勵或者推動非法集會或暴動。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50. 有關控罪最嚴重之處，就是涉及大批的人，以其人數達 C 到其目的5。也就是說，現場的暴力示威者可能各有不同角色，但現 C 時本席認為他們有參與，也就是說包括以語言只提示動作，鼓勵或 D D 推動該非法集會或暴動，他們得負上同等刑責。 E E F 51. 反之，一個只願參加和平集會的正常人，或者一個純粹 F 旁觀的人發覺其處身的和平集會已轉變成為非法集友會，甚至暴 G G 動， 其正常的反應是運用常識，盡快在可能的情況下離開現場。除 H H 非他有好的理由留在現場（例如他是傳媒得在現場報導事實）或現 I 實的情況不許可他離去，他在現場這單一事實不會令他負上非法集 I 結或暴動。但如果他涉及參與或者鼓勵其他使用暴力，恐嚇他人， J J 他的身分就不再是一名和平示威者或旁觀者，而是一位參與者，得 K K 受到法律的制裁6。 L L 有關第一被告人的證供 M M N N 52. 第一證人於當日下午 15:40 時到達上址，於約 15:58 時按 O 指揮官指示經昌泰街轉入荃興徑，以包抄當時在海壩街的示威者。 O 他見到四至五名身穿黑衣、黑褲的示威人士，由海壩街方向跑入荃 P P 興徑。警員向其施放催淚彈及橡膠彈，成功地把最後一個走入荃興 Q Q 徑的一名男子制服（即第一被告人）。 R R S S 5 見 Sachs LJ in Caird 一案（[1970] 54 Cr App R 499）］。其原文如下： “It is the law - and, indeed, in common sense it should be the case - that any person who actively encourages or promotes an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whether by words, signs or by actions, or who participates in it, is guilty of T an offence which derives its great gravity from the simple fact that the person concerned were acting T in numbers and using their numbers to achieve their purpose.” 6 見上訴庭於律政司 訴 湯偉雄及另二人（CASJ 1/2020）的判詞第 80 段，原文為英文。 U U V V  - 16 - A A B B 53. 其時第一被告人身穿黑衣、黑褲，白色鞋，手持淺色雨 C 傘（見 P57B 00002/16:01:52）。他逃入荃興徑時（P38），望向海壩 C 街方向。第一被告人見到有警察，立刻打算轉身逃離，但為警方上 D D 前將之拘捕。 E E F 54. 警方的鏡頭轉向海壩街方向，可見海壩街濃煙密佈，至 F 少有三個催淚彈在路中間。 G G H H 55. 第一被告人當時戴著頭巾（P37）、口罩（P40A），其 I 手持著一把淺藍色雨傘（P38）。街上除了穿著背心的傳媒之外，並 I 不見有其他行人（P57B 0002/16:02:39）。 J J K 56. 警方人員將第一被告人拘捕之後，將他帶到大河道巴士 K L 站附近等待。其時第一被告人突然掙扎，企圖逃離，但走了兩三步 L 之後再為警察制服（P38）。 M M N 57. 其手持的雨傘（P38）是一把可摺叠，淺藍色的雨傘， N O 手柄是小圓桶形，其傘骨在打開時的弧度，與普通雨傘不同，扇面 O 有白色圖案，從文字看來應該是一間眼鏡公司的宣傳品。雨傘面附 P P 有綁帶，而傘頂傘骨聚合之處並沒有凸出的筆狀物或小圓蓋。 Q Q R 58. 第一被告人初在畫面出現，他的頭巾包著其兩耳、頭頂 R 及下顎。當時有一條黑色的帶狀物體，為一條黑色的帶狀物體所固 S S 定（P57B 0002/4:01:55PM）。但警員一擁而上將其制服之時，則未 T 能錄得其容貌。 T U U V V  - 17 - A A B B C 59. 盤問之下，第一證人承認荃興徑四通八達，可以從不同 C 的通道進入或離開，他亦不肯定第一被告人是否由海壩街走來，亦 D D 不知道由幾時開始，第一被告人被拘捕時沒有沒有戴護目鏡。他亦 E E 同意在暴動現場有其他示威者使用淺色雨傘。警員更在第一被告人 F 身 上 檢 得 一 對 手 套 （ P39 ） 、 一 個 口 罩 （ P40B ） 及 一 個 打 火 機 F （P41）。 G G H 第一被告人警誡之下的回應 H I I 60. 第一被告人在警誡之下接受了三次錄影會面，辯方並沒 J J 有在其自願性、可納性，及其真確性提出爭議（見 P47 至 49 及其謄 K 本 P47A 至 P49A）。警誡之下，第一被告人有以下的說法，白色面 K L 巾（P37）以及淺藍雨傘（P38）皆非其所有；當日他自將軍澳家到 L 荃灣，是慕名打算光顧某食肆，但他說不出該食肆的地址。他留在 M M 現場，是因為他有紅十字會所發出的急救證書，打算幫人急救，當 N N 時他身上沒有帶有任何急救用具。 O O 61. 在錄影警誡會面之下，他又說是打算到荃灣吃東西，並 P P 希望現場協助救傷。他承認他有在現場。但他在場的解釋前言不對 Q Q 後語，本席不予接納。 R R S S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其他證供 C C 62. 控方指稱，第一被告人在海壩街出現，並參與示威人士 D D 向警方施以暴力，包括把一張橫額拉到一個火堆，予以燒毀。約於 E E 15:49:20 時開始（見 P58A 00000/3:49:20PM）。在海壩街及荃灣海壩 F 街交界的傘陣中，有一黑衣人以白色碎花頭巾蓋著頭頂，並以泳鏡 F 固定、戴著淺藍口罩站在人群中。P53 Now 新聞 15:55:11 中，亦同 G G 樣顯示於海壩街荃好景大廈行人道，有淺藍色傘出現。但該傘尖頂 H H 有筆狀物凸出，其傘骨弧度亦與 P38 不同。 I I 63. 此外於 P58 00000 15:47:09 時，於上址有另一黑衣人，戴 J J 有粉紅罐口罩，手持一把淺藍色雨傘。但該傘的傘骨弧度顯示並非 K K 摺叠雨傘，傘尖成筆狀，持傘者亦穿短䄂T 恤，與第一被告人所穿 L 的長袖 T 恤不同。該人（下暫稱「藍傘人」），在組成傘陣最後的 L 一排，此時警方人員正向示威人士發出黑旗警告。於 3:50:31PM M M 時， 藍傘人移近路德圍交界，在一個手持美國旗的人身邊；他蹲 N N 下， 為其他傘所掩蓋，同一路口的行人路正在著火。 O O 64. P59B 顯示，由 03:35:50PM 至 4:00:52PM 之間，藍傘人一 P P 直在暴力示威者在荃好景大廈行人路的最前線。於 03:54:30PM（見 Q Q 58A 0001），可見有藍傘人在荃好景大廈外行人道上向警方方面擲 R 物，然後回頭，在地上拉起一張橫額，將之拖前，放在一個由另外 R 一個示威者剛燃點的火堆（見 P58A 0001/03:54:55PM）。 S S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65. P60 00001 3:54:40PM 至 3:54:50PM，亦可在不同的角度 C 之下見到同一動作。近鏡可以看見藍傘人的頭為一白布印有藍碎花 C 的頭巾包裹著，藍色口罩，頭巾為一泳鏡固定在頭上，身穿黑長 D D 袖、 T 恤、黑褲、白鞋。摺叠傘的傘骨弧度，白色圖案，與傘帶的 E E 相對位置與 P38 相同，頭巾的綁法與第一被告人第一次在畫面出現 F 的時候相同（P57B 0002/04:01:55）。 F G G 66. 於 3:55:24PM（P58A 0001），藍傘人一直站在火堆約 7 H H 呎外，手拿一支棍狀物體望向警察方向。當時不停有人越過藍傘人 I 的位置，衝前把磚頭擲向警方。有人敲打金屬，路上有火堆。 I J J 67. 警察此時後退，而示威者就前進。藍傘人一度蹲下，然 K K 後 再 縮 入 荃 好 景 大 廈 的 入 口 （ 見 P58A 0001/3:56:40PM ） 。 於 L 3:57:49PM，有人再在行人道放火，藍傘人站在火堆旁，並漸漸走入 L 荃興徑（P58A 0001 3:59:14PM），並曾蹲在一個男人之後。 M M N N 68. 此時，其他示威者把路障，包括垃圾桶向前移，於 O 3:57:54PM（P58A 00001），藍傘人站在火堆旁，右手拿著一塊磚狀 O 物體四處張望。於 4:01:50 警方快速推進之前，藍傘人已經漸漸移入 P P 荃興徑（P58A 0001），並站在荃興徑口，繼而迅速走入荃興徑。 Q Q R 69. 在此之前，於 3:58PM，藍傘人在海壩街荃好景大廈附近 R 荃興徑口，其身旁有一手持長棍的示威者，在其他示威者所組成的 S S 傘陣之前約 20 呎，有人把綠色垃圾桶的外殼推向他，藍傘人將之扶 T T 起，其他示威者同時走前，藍傘人用垃圾桶作為掩護，蹲坐在其 U U V V  - 20 - A A B B 後， 之後站起把垃圾桶推前，讓另一位示威者蹲著再把垃圾桶推 C 前， 藍傘人蹲在其他示威者之後。與此同時，傘陣再向前逼進 C （P59B disk 2 0002）。於警方決定快速推進時，4:01:05PM 傘陣已經 D D 抵達荃興徑， 而藍傘人已經走進荃興徑。 E E F 藍傘人的身分 F G G 70. 鏡頭中不能辦別藍傘人的樣貌，而當日大部分的示威者 H H 皆黑衣、黑褲、蒙面，其手持的雨傘的顏色，亦非當日唯一可見的 I 雨傘的顏色。但第一被告人手持的是一把摺叠雨傘，傘大小、扇骨 I 的弧度，扇上的花紋，其與綁傘繩相對的位置皆有其獨特之處。其 J J 他出現的藍傘，有的是可以看見有傘頂傘骨聚集之處有筆狀物，或 K K 傘柄是魚鈎形，而持傘者衣著與外型皆與第一被告人不同。 L L 71. 在詳細觀察之下，本席認為藍傘人的穿戴、衣著、雨 M M 傘、 頭巾的綁法，頭巾上的花紋，以及用以綁頭巾的泳鏡繩或口 N N 罩， 都與第一被告人剛在荃興徑出現的穿戴相同。當藍傘人進入荃 O 興徑，自鏡頭消失的幾秒之後，在警方人員另一個鏡頭就可以見到 O 藍傘人自海霸街衝入荃興徑。 P P Q Q 72. 雖然第一被告人被制服的時候，鏡頭所見的影像並不清 R 楚詳情，但本席認為以藍傘人的穿戴、衣著，在示威群眾中亦是獨 R 一無二。本席明白當時黑衣、黑褲或淺藍雨傘，不足以證明藍傘人 S S 的身分，但在細看及研究藍傘人的特點之後，本席認為藍傘人的穿 T T 戴與第一被告人所穿的是一樣，而他被捕的時間亦與藍傘人步入荃 U U V V  - 21 - A A B B 興徑及警方決定快速推進的時間吻合。在種種原因的考慮之下，本 C 席認為第一被告人就是之前在海壩街為警方的攝錄及其他傳媒所拍 C 得的藍傘人是同一人。 D D E E 73. 當然警方證人表示並沒有見到第一被告人戴有游泳鏡， F 本席認為他在被眾警員衝前將之制服時，其所戴的泳鏡鬆脫而失 F 掉， 並非不可能的事。本席亦留意到，在第一被告人第一次在荃興 G G 徑出現時，依然戴著黑手套：見 P7B00002/16:01:55。從上述的證 H H 供， 本席認為第一被告人在衝入荃興徑為警方人員拘捕之前，一直 I 在 示 威 者 的中 間 ， 亦有 協 助 其他 示 威者 把 防 線 推前 ， 擲 物向 警 I 方， 亦有把一張橫額拉到火堆中，其目的是與其他暴力示威者一樣 J J 增加警方執法的困難。 K K L 74. 本席認為他的行為不論在主觀及客觀上，均可以令本席 L 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相信他目的是令其他人合理地害怕社會安寧被 M M 破壞，他的行為亦實際上破壞了社會安寧。因此本席裁定第一被告 N N 人就第一及二項罪罪名成立。 O O 有關第二被告人的證供 P P Q Q 75. 控辯雙方皆同意，第二被告人於 2019 年 12 月 1 日於 R 1600 時，在上址行人路為警方拘捕。其時第二被告人穿黑色上衣 R （P3）、黑褲（P4）、黑波鞋（P5），頭戴白色頭盔（P6），一個 S S 灰色連粉紅色濾罐的防毒口罩（P7），及背著一個黑背囊 P8。 T T U U V V  - 22 - A A B B 其他證供 C C 76. 第三證人於案發當日於 15:26 時奉命到了眾安街與其他隊 D D 員設立防線，經街市街到大河道推進，最後到了海壩街街口。荃興 E E 徑與海壩街交界有示威者集結，並用打開的雨傘一字排開作為掩護， F 向警方推進。有人用鐵枝敲打路邊鐵欄，有人用汽油彈擲向警方， F 亦有人在荃好景大廈的行人路上，用易燃物體放火。當警方施放催 G G 淚彈及塑膠子彈時，雨傘陣就會退後，示威者亦對警方所發出的口 H H 頭警告及旗號並無理會。其時第三證人備有圓盾，身在防線的第二 I 排，前排的警員則持有長盾。 I J J 77. 於指揮官下令快速推前驅散及拘捕時，示威者約在 25 米 K K 開外轉身沿海壩街向福來邨逃跑。第三被告人在行人道衝前，追上 L 在離其約 3 米開外轉身作勢欲逃的第二被告人。第二被告人為其他 L 示威者所阻，所以第三證人成功扯著他的背囊，將其拉倒在地。 第 M M 三證人一再喝令他不要掙扎，並把他按在地下，第二被告人期間大 N N 叫「光復香港」兩次。當其他隊員上前協助將之拘捕，該第二被告 O 人就大聲向附近的傳媒報出自己的名字陳金國，及說出一些數字。 O 此時其他示威者回頭向警員推進，第三證人在指揮官指令之下向後 P P 撤退及重新整合，把第二被告人帶到大河道街市街對開的行人道， Q Q 將之交付同袍看管。因為當時情況混亂，他沒有撿取第二被告人所 R 戴的黑圍巾。 R S S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78. 盤問之下，第三證人同意除了目睹第二被告人轉身逃去 C 的動作外，沒有見到第二被告人作出其他行動。第二被告人在示威 C 現場被捕，更是在示威群眾前線，這是不爭之實。剛在現場當然不 D D 足以證明其參與，但根據第二被告人的衣著，本席認為一個偶爾到 E E 場，存心看熱鬧的人，沒有必要帶同頭盔、口罩及眼罩等裝備。 F F 79. 第二被告人在被捕的現場不是一條靜止不動的對峙，反 G G 之雙方都有進逼和退守，互相拉鋸。身在示威者的最前線，不可能 H H 見不到前面馬路堆滿雜物、磚頭、催淚煙及示威者所燒的雜物引起 I 的煙，亦不可能見不到及聽到大河道佈滿了警察，及警察不停以擴 I 音器、旗號警告著其散去的聲音。警察快速推進之前，亦多次發射 J J 煙霧彈及塑膠子彈，一個不知就裡的人不可能忽然發現自己在那裡 K K 出現。 L L 80. 第二被告人是在在被捕時打算逃走，但為其他所阻。他 M M 在被捕之後的反應，又大叫「光復香港」，更向在場傳媒大聲報出 N N 自己的名字，這引證了他是有心參與該次暴動，亦顯示他認為參與 O 該次暴動是理直氣壯，更表達了對執法人員的不信任。 O P P 81. 至於第二被告人是否是純粹好奇或為了見證歷史時刻在 Q Q 那裡出現，所以無意參加騷亂或非法集結這點，本席認為根據本案 R 之案情，這並不可能。執法人員應事前用口頭及行動警告置身示威 R 者的人該次集結乃屬違法。而第二被告人身在現場，這顯然是有意 S S 識的選擇。他被捕之後所叫的口號，亦與當時所流行的口號相符。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亦反映了他是選擇留在示威者的一方，參與該次他心中認為的抗 C 爭。 C D D 82. 就是本席接納被告人是剛巧在現場或有心在現場看熱鬧 E E 這點（其實並無任何證據可令本席作出疑似事實這樣上的推定）； F 亦非免責的因素。因為正如前述，現場的拉鋸戰已經維持了差不多 F 二十分鐘，正常的人肯定會離去。但這兩種情況其實亦與其參與暴 G G 動這點並不相符，因為他在現場不可能不知道，以當時他的穿戴， H H 他處身在暴力抗爭者的前線，實際上會助長了暴力示威者的氣勢， I 令人認為參加示威行動的人數眾多，足以與警方抗衡。所以本席認 I 為本案沒有直接證供顯示第二被告人有參與投擲磚頭、汽油彈， 把 J J 水馬推前等等實際動作，但實際他已經在處身示威者其中，與對抗 K K 者共同進退，所以他有實際助長示威者，亦協助示威者，令警方執 L 法更為困難。所以本席認為就第一控罪，第二被告人罪名成立。 L M M 第三被告人 N N O 83. 辯方同意，第三被告人當日於荃灣海壩街一帶被警員制 O 服（見 MFI1）。 P P Q Q 84. 第五證人作證謂他得到指示，快速推進時沿著海壩街的 R 馬路衝前，見到第三被告人在 15 米開外轉身向後逃跑。根據第三被 R 告人的衣服，黑衣、黑褲及鞋，及戴有防毒口罩。他認為第三被告 S S 人是示威者之一，於是上前予以制服。由於現場混亂，而示威者又 T T 開始回頭進逼，第五證人並無撿取第三被告人的防毒口罩。 U U V V  - 25 - A A B B C 85. 根據現場錄得的影像，於 4:04:15PM（P59B 00002）警 C 員開始向後退。於 04:39，第三被告人被帶到荃好景大廈對開的馬 D D 路。 於 04:05:01（P59B 00003），第三被告人已經被反鎖上手拷， E E 被帶到海壩街馬路邊荃好景大廈對開的行人路，被著令坐下，此時 F 可見第三被告人有掙扎。當時第三被告人身穿短袖黑 T 恤、短褲、 F 黑色 Nike 牌白邊波鞋。於 P59B 00003/4:05:03PM，第三被告人與警 G G 員掙扎時，有狀似眼罩物體自頭部掉下。 H H I 86. 警方證供中並無指出第三被告人有明顯的動作參與暴力 I 示威。上述的錄像亦證實第三被告人被按下之處，是在海壩街與路 J J 德圍交界，路上印有「慢駛」及 “SLOW” 字樣附近。控方當日在海 K K 壩街總共拘捕了四名人士，這點並無爭議。辯方亦無任何正面的指 L 控謂第三被告人是在上址意外的地方被拘捕，或當時另有其他人士 L 被捕。所以就兩位警方證人所作的就證供上的差落，以及第五或第 M M 六證人未能認出自己在錄影的影像，可以歸究於當時情況混亂，而 N N 人的記憶力並非完美。但這些不同之處並非觸及議題的核心。 O O 87. 本席就現有的證供，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 P P 實警方人員在快速推進之後不久，就在海壩街、路德圍近荃運樓附 Q Q 近路面，將第三被告人拘捕。 R R S S T T U U V V  - 26 - A A B B 有關第五被告人的部分證供 C C 88. 第五被告人在 2019 年 10 月 1 日約 1600 時為警員於海壩 D D 街 近 啟 智 街的 交 界 所制 服 ， 其時 第 五 被 告 人 身 穿深 色 長 袖外 套 E E （P9），黑長褲（P10）、混色運動鞋（P11）、灰色連粉紅色濾罐 F 的防毒口罩（P12）、黑色背囊（P13）。本席檢查 P13 之下，發現 F 該背囊本來印有白色品牌 “Adidas” 字樣，但為黑色膠紙蓋上。P13 G G 有一支填縫劑（P15）。警方更在第五被告人搜得一頂黑色漁夫帽 H H （P16）、一個 3M 透明眼罩（P17）、一條藍色面巾（P19）、兩支 I 生理鹽水（P20）、手機及八達通等物。換句話說，第五被告人的穿 I 戴與當時在海壩街其他參與暴動者相同。 J J K K 89. 第三被告人與第五被告人的情況有相似之處，本席在此 L 一併討論。控方並無任何證據顯示兩名被告人在現場的作為，如果 L 案情只是兩位被告人處身於暴力示威之間，當然不足以證實各被告 M M 人有參與示威的行動或意圖。但本案並不只於這個切面，本席得全 N N 面考慮整體證供，以決定是否可以引申兩位被告人是有相關之犯罪 O 行動及意圖參與該次暴動。本案的不爭事實，是當時在上址發生的 O 對抗，至少在 1540 時開始。其時警方人員在大河道與海壩街交界設 P P 立防線，示威者則在海壩街、路德圍及荃運樓、荃好景大廈之外之 Q Q 馬路及行人道組成傘陣與之對抗。警方人員約於 1601 時快速推進以 R 驅散及拘捕示威者之前，已經多次口頭警告、以旗號向示威者警 R S 示， 多次發出催淚彈及塑膠子彈。示威者在這段時間不斷向警方投 S 擲水瓶、磚頭及汽油彈，以及其他雜物。以路牌、水馬、垃圾桶造 T T 成路障，並用雨傘作為掩護，把路障一直向前推，逼向警方。這種 U U V V  - 27 - A A B B 對峙不是靜止，而是流動的，警方人員發射催淚彈及橡膠子彈時， C 示威者就向後退，而當警方人員的攻勢稍恬，示威者又把路障推 C 前， 隨之追上。所擲的磚頭及汽油彈更接近警方方向。 D D E E 90. 第三及第五被告人在被制服之處，正是示威者的最前線 F 所在，在此之前這條前線會按警方或示威者的行動不停移前移後， F 如果兩名被告人不隨該陣線移動，他們沒有可能留在前線。由於對 G G 抗時間已久，他們亦不可能是偶然在現場出現。任何在場的人亦不 H H 可能不知道示威者以暴力與警方對抗，後者已多次勸喻、警告及發 I 出實彈驅散示威人示。兩位被告人身上的穿戴和其他大部分的示威 I 者都是相同，幾乎像制服一樣。 J J K K 91. 辯方聲稱法庭可以引申該被告人在場是適逢其會，或見 L 證「難得的歷史時刻」，就是本席接納這種可能性，兩位被告人身 L 在衝突中最激烈之處，穿著與示威者一樣相類的服飾，這點與剛巧 M M 出現的說法並不相符。至於是否見證歷史時刻這點，亦無任何證供 N N 可以令本席作出引申。 O O 92. 再者，就是本席接納他們的目的，他們的動機是為了見 P P 證歷史時刻，但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一身的裝備是有助長其他示 Q Q 威者的氣焰，令警方相信對抗的人士增加，也就是說協助了其他示 R 威者進行該次暴動。再者正常人如果突然發覺身在險境，除非他有 R 特別任務，或因為環境不容許而留在現場，理應盡快離開。本案並 S S 無任何證據顯示兩名被告人在現場有合法的任務，或者他們有不能 T T 離開的理由，所以考慮過總體證供之後，本席認為唯一可能的推 U U V V  - 28 - A A B B 論， 是他們選擇留在這衝突的風眼，其意圖的唯一推論就是為了參 C 加暴動，或助長其他暴力人士進行暴動。第三及第五被告人罪名成 C 立。 D D E E F F G G H （ 練錦鴻 ） H 區域法院法官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