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933/2019

DCCC933/2019

A A DCCC 933/2019 [2021] HKDC 416 B B 香港特別行政區 C C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 2019 年第 933 號 D D ----------------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E 訴 李澤霖 LI Chak-lam F F ---------------- G G 主審法官：區域法院法官陳廣池 H 日期： 2021 年 3 月 22 日 H 出席人士：梅松先生，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I 李國威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伍展邦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人 I 控罪： 暴動（Riot） J J ---------------- K 判刑理由書 K ---------------- L L 1. 被告承認一項暴動罪，違反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9 條，被判罪名成立。 M M N N 控方案情 O O 2. 2019 年 8 月 1 日，警方收到根據《公安條例》打算在黃大仙廣場舉行公眾集 P 會的通知後，便根據該條例就 2019 年 8 月 5 日 12：00 時至 23：59 時在黃大仙廣 P 場舉行的公眾集會發出「不反對通知書」。集會人士需要遵守所訂明的條件。 Q Q 3. 2019 年 8 月 5 日大約在 12：00 時，該已作出通知的公眾集會於黃大仙廣場 R 舉行，約數百人參與。 R S 4. 同日約 15：00 時，一批為數大約 300 人的示威者違反「不反對通知書」內 S 所訂明的條件，突然衝出龍翔道霸 佔西行和 東行行車線。大部分示威者穿着黑 色衣服， T 戴着安全頭盔和口罩。他們移走龍 翔道路邊 的圍欄，並且用鐵馬、膠帶和垃 圾桶設置 T 路障，以堵塞龍翔道的行車道。龍 翔道東行 線上有燃燒着的垃圾桶，結果導 致龍翔道 U U 一帶的交通癱瘓。 V V CRT32/22.3.2021/FK 1 DCCC 933/2019（ 1） /判 刑 理 由 書 A A 5. 大約在 15：15 時， 警員 被召喚 到正 德街（ 龍翔道 東行線 ）， 沿 龍翔 道進行 清場行動。警員在示威者約 20 米外設置封鎖線。大約有 170 名示威者聚集在龍翔道 B B 的行車道上，並且有大約 200 名示威者聚集在龍翔道東行線旁的行人路上。 C C 6. 示 威 者 不 斷 向 警 務 人 員 說 粗 言 穢 語 ， 並 向 警務 人 員 投 擲 物 件 ， 以 暴 力 衝 擊 警 D 方的封鎖線，當中包括雨傘、磚頭 、頭盔和 其他堅硬的物件，亦有人用彈叉 向警務人 D 員射鋼珠。警務人員向聚集在龍翔 道行車道 上的示威者發出口頭警告，告知 他們正在 E 參與非法集會，並呼籲他們返回行 人路上， 但示威者無視警務人員的 警告， 並繼續佔 E 據行車道。 F F 7. 警務人員在黃大仙廟附近向前推進。進行掃蕩期間，大約有 20 至 30 名示威 G 者突然衝向警務人員，以暴力及主 動地使用 雨傘、磚頭及其他堅硬的物件襲 擊警務人 G 員。他們 亦衝擊 警方的封 鎖線。 期間， 戴着 頭盔的控 方第一 證人（警員 8826） 的面 H H 部近右眼眉及左小腿分別被硬物擲 中受傷， 而控方第五證人（高級督察黃家 倫）的口 部被彈叉的鋼珠射中受傷。 I I 8. 當時被告穿着黑色短袖 T 裇、黑色短褲，戴 着口罩，背着背囊，站在該 20 至 J J 30 名 示威 者的 前 線。 被告 連同 其 他示 威者不 斷 從地 上拾 起 雜物 （包 括一 個 黃色 頭盔 ） K 擲向警方。被告亦不斷揮動手上的雨傘攻擊在場警務人員。 K 9. 由 於 示 威 者 （ 當 中 包 括 被 告 ） 暴 力 襲 擊 警 務人 員 及 衝 擊 警 方 封 鎖 線 ， 同 時 示 L L 威者人數遠多於現場的警務人員， 警方決定 撤退以保安全。期間，被告繼續 向警務人 M 員揮動手 持的黃 色雨傘。 一名警 務人員 （控 方第四證 人警長 3800）向示 威者投 擲一 M 枚手擲催淚彈，試圖驅散在現場的 示威者。 該催淚彈在示威者之間爆開及釋 出煙霧， N 而該催淚彈彈殼掉落在被告面前。 被告彎下 身拾起該催淚彈彈殼，試圖把彈 殼擲向警 N 務人員。 警務人 員（包括 控方第 二證人 警員 5881）立即衝向被 告，並 在控方 第一證 O O 人（警員 8826）的協助下在現場把被告制服。 P 10. 警 員 制 服 被 告 期 間 ， 其 他 示 威 者 繼 續 向 警 方的 封 鎖 線 投 擲 雜 物 。 被 告 在 制 服 P 時亦不斷掙扎。一夥人跌在地上， 導致被告 的 面部和手腳受傷。最後，警員 把被告扣 Q Q 上手扣。 R R 11. 被 告 於 同 日 因 「 襲 擊 警 務 人 員 」 的 罪 行 而 被拘 捕 。 被 告 在 警 誡 下 保 持 緘 默 。 警員在黃大仙警署向被告搜身，被告管有下列物品： S S （1） 一個黑色頭盔； T T （2） 一個黑色背囊； U （3） 一些急救用品； U V V CRT32/22.3.2021/FK 2 DCCC 933/2019（ 1） /判 刑 理 由 書 A A （4） 一條黑色長褲； B （5） 一件灰色 T 裇； B （6） 一個背囊雨套； C C （7） 一個黑色尼龍袋，內有一對鞋套； D D （8） 一個全新的黑色掛耳口罩； E （9） 一副太陽眼鏡；及 E （10） 一對黑色手套。 F F G G 12. 在 前 述 所 提 及 的 事 件 ， 特 別 是 被 告 的 行 為 和被 制 服 的 過 程 ， 控 方 提 交 有 關 數 H 段新聞片段（分別來自有線新聞、Now TV 和無線新聞，證物號碼 V1、V2 和 V3）， H 以及由公開來源的錄影片段顯示出來（證物 V4 和 V5）。 I I 13. 載有 V4 至 V5 錄影片段的數碼光碟和由該 5 段錄影片段中所截圖組成的 5 本 J 相片冊， 呈堂為 證物 P2 至 P6。而隨 着有 關相片的 描述， 亦是相 關相片 的 真實 內容 J （註：後來法庭亦要求控方提交被 告個人和 被 告所管有物品的相片，成為證 物相片冊 K P1）。 K L 14. 高級督察黃家倫在 2019 年 8 月 5 日接受醫生治理，其傷勢如下： L M （1）下頜中門牙骨折； M N （2）該牙齒鬆動； N （3）嘴唇的粘膜上有 1 厘米的傷口；以及 O O （4）嘴唇上有 0.5 厘米的擦傷。 P P Q Q 15. 控 方 第 五 證 人 （ 高 級 督 察 黃 家 倫 ） 需 要 接 受破 傷 風 藥 品 的 注 射 ， 並 需 要 轉 介 R 往牙醫進行進一步護理。 R S 16. 警員 8826 在 2019 年 8 月 6 日在將軍澳醫院急症室接受治理。他右眼眉上 S 面有 1 厘米乘 1 厘米面積的腫脹，左小腿有 2 厘米乘 2 厘米面積的擦傷。 T T U U V V CRT32/22.3.2021/FK 3 DCCC 933/2019（ 1） /判 刑 理 由 書 A A 求情理由 B 17. 34 歲的被告在內地出生，6 歲時來港定居，在香港完成中學會考後返回廣州 B 修讀五年制設計學位課程，成績優 異。被告 畢業後回港工作，任職包裝設計 師， 至今 C 達十年之久，得到上司的嘉許。 C D 18. 辯 方 同 意 被 告 遲 來 的 認 罪 使 他 不 能 夠 得 到 全數 三 分 一 刑 期 扣 減 ， 但 希 望 法 庭 D 能夠給予被告四分一（即 25%）刑期扣減。辯方說被告被捕至今 1 年 7 個月多深切反 E E 省 ， 為自 己 的行 為感 到悔 疚 。被 告的 母 親和妻 子 都到 法 庭支 持被 告。 辯 方亦 呈 上 14 封求情信，包括由被告、被告的妻 子、被告 的母親、被告的 妹妹、被告的親 友，以及 F F 被告的前僱主的求情信。今天辯方亦呈上由警務署簽發的信件（日期為 2021 年 3 月 G 18 日）確認被告曾經在 2006 年 11 月協助警方，而導致偵破和拘捕涉案疑犯的信函。G 19. 辯方亦 引述 3 宗 有關暴 動罪 行的 案例 ，即 特區 訴 楊家 倫 [2018] HKCA H H 146、特區 訴 莫嘉濤 [2019] HKCA 682，以及特區 訴 梁天琦 [2020] HKCA I 275 作為法庭判刑的參考。 I J 20. 辯 方 說 被 告 的 認 罪 減 省 了 法 庭 時 間 。 辯 方 亦同 意 ， 案 情 所 提 及 的 高 級 督 察 的 J 門牙因這一次暴動需要永久移除， 需要裝上 假牙。辯方亦同意被告在被捕時 並沒有攜 K 帶身分證，而被告在現場亦曾用雨傘和試圖把催淚彈彈殼擲向警員。 K L 21. 在法庭 提問下 ，辯 方亦同 意他所 呈上 的 案例 涉及 2016 年的暴動 ，而本 案所 L 發生的時段是 2019 年，暴動的程度無論在深度和闊度，都較 2016 年的暴動更深、 M 更廣。 M N 22. 辯 方 依 循 上 訴 庭 在 梁 天 琦 一 案 的 判 刑 原 則 ，亦 「 懇 請 法 庭 採 納 莫 嘉 濤 案 總 刑 N 期監禁 5 年作為量刑起點」（見辯方求情陳詞大綱第 11 段）。 O O P P 判刑 Q 23.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對香港社會而言，2019 年是不一樣的一年。就本案而 Q 言，這可說是對一個沒有犯罪前科 的被告的 人生轉捩點，而對被告的妻子、父 母而言， R R 這卻是一場悲劇。 S S 24. 就 證 據 而 言 ， 被 告 在 現 場 被 捕 ， 再 加 上 涉 案有 關 的 錄 影 片 段 ， 可 說 是 證 據 確 鑿。縱然被告並不是一早認罪，但 被告認罪 以求減刑實是明智之舉，這使他 至少都有 T T 一部分刑期扣減，可使被告能夠早 一點完成 牢獄之苦，早一點回家團聚。 否 則，一經 U 審訊後被定罪，被告肯定要面對更長的牢獄監禁。 U V V CRT32/22.3.2021/FK 4 DCCC 933/2019（ 1） /判 刑 理 由 書 A A 25. 根據特區 訴 吳文南 [2016] 5 HKLRD 1 一案的指引，如果被告在區域法 院一早認罪，他可得到三分一刑期 扣減，但 如果被告在區域法院第一次出庭 後，而直 B B 到開審的第一天期間才認罪，被告最多只能夠得到 20%至 25%刑期扣減。這個差別並 C 不是少，對一個沒有受過監禁的人而言，任何扣減都是實質上的扣減。 C D 26. 被告於當日有一定的裝備（見案情撮要第 10 段及相片冊證物 P1），這包括 D 一個黑色頭盔、一件灰色 T 裇（被告被捕時身穿黑色短袖 T 裇，見案情撮要第 7 段）。 E 本席不會猜測被告管有一件不同顏色的 T 裇 是否方便他逃離現場，這不是本席判刑的 E 基礎。被告亦管有有 2 層物料的手套（見相片冊第 17 張和第 18 張相片）。被告有 F F 一對鞋套（見相片冊第 20 張相片）、一個有強力活性碳的口罩（見相片冊第 21 張 和第 22 張相片）、一些急救用品及 2 部手提電話（Sony 和小米）。 G G 27. 有關截圖亦顯示到被告的動作（見相片冊 P4 第 3 至第 7 張相片）。身材較 H H 高大的被告在群眾前面和警員對峙 ，甚至作 出攻擊的作為，這可視為有帶頭 和示範的 作用。從有關錄像片段（證物 V1 至 V5）亦可見當時案發現場的群眾的數目、暴動範 I I 圍，以及警員以寡敵眾的情況。被 告用黃色 雨傘向警員作出 襲擊的動作，把 黃色頭盔 J 擲向警員，後來更向警員反擲催淚 彈彈殼， 這些都可被視為襲警或企圖襲警 行為。控 J 方並沒有加控被告襲警或企圖襲警的罪行可說是被告的幸運。 K K 28. 上 訴 庭 在 梁 天 琦 一 案 詳 細 闡 述 法 治 和 守 法 的概 念 。 本 席 認 為 這 亦 是 環 觀 世 界 L 各地，曾經以守法、有禮的香港人 引以為傲 的概念和觀點。上訴庭在該案一 針見血地 L 指出「香港實行並尊崇法治，一直 以來都是 公認的法治先進地區」，亦說「 法律必須 M 確保公共秩序和公眾安寧受到保障 ，不會被 暴力衝擊 ，否則法治便會受損」 。眾所周 M 知，公共秩序不能得到維護，社會便很容易墮入無法無天的混亂狀態。 N N 29. 梁天琦一案發 生在 2016 年農曆初一時段 ， 最後該案第一 申請人維 持監禁 6 O O 年，第二申請人監禁 7 年，第三申請人監禁 3 年半。上訴庭重申特區 訴 鄧浩賢 [2019] 3 HKLRD 502 一案所言，「暴動罪的嚴重性不可只憑個別參與者有作出或 P P 沒有作出的行為來判斷，必須考慮 其協助的 那群人的所作所為，罪行的嚴重 性可能會 Q 因為參與者在暴動時進一步干犯其 他罪行而 加重。法庭必須大力阻嚇那些陪 同及聯同 Q 其他人，務求以廣泛的暴力手段來 達成大規 模破壞的人」。上訴庭在梁天琦 一案亦列 R 出 12 項暴動罪判刑的考慮因素（見梁天琦一案判決書第 79 段）。 R S 30. 從 控 方 所 提 出 的 證 據 ， 本 席 認 為 本 案 的 暴 動罪 行 並 不 是 即 場 突 然 發 生 ， 而 是 S 有預先計劃，這包括參與暴動者（ 包括被告 ）的衣著裝束，被告亦帶備頭盔、 太陽鏡、 T 口罩、急救用品。本案參與暴動的人數眾多（見相片冊 P2 第 2 至第 4 張相片及相片 T 冊 P3）。 暴 動者 投擲 雜物 、 磚頭 ，使 用 彈叉 射 出彈 珠 ，暴 動亦 使 道 路 阻塞 ，有 些 車 U U 輛被夾在行車線上（見相片冊 P6 第 2 至第 6 張相片）。暴動規模不少。本案只有 2 V V CRT32/22.3.2021/FK 5 DCCC 933/2019（ 1） /判 刑 理 由 書 A A 名警員受傷，一名督察的一隻門牙 被永久損 害。這場暴動所產生的威脅，無 論對在場 警員或市民大眾而言，包括道路使 用者（見 有關車輛被堵的情況）都是嚴重 的。這場 B B 暴動亦會產生連鎖反應或示範作用。這些都是梁天琦一案所列出 12 項考慮因素其中 C 的議題。 C D 31. 不 過 ， 控 方 並 沒 有 證 據 指 出 被 告 有 份 策 劃 ，或 召 喚 其 他 人 參 與 是 次 暴 動 。 被 D 告是在暴動者較前位置，並衝擊前 方警員、 揮動雨傘、擲出頭盔 ，甚至反擲 催淚彈彈 E 殼 。 在一 定程 度 上， 被告 是有 帶 領的 角色 ，後 來 者亦 會有 所 跟從 （見 截圖 相 片 P4） 。E 被告當時亦戴着手套（見相片冊 P4 第 6 張相片）。 F F 32. 被告最實際的求情理由是坦白認罪。被告自己所撰寫的 5 頁紙求情信中說他 G 6 歲來港定居的歷程，亦談及被告父母的身教。被告在廣州讀書時得到學院的獎學金，G 因此「對父母的付出亦算有一個交 代」。被 告回港就業，他都全力以赴，自 修英文， H H 十年工作「不負所學」。被告在 2013 年與他拍拖十年的女朋友結婚。 I 33. 2019 年，被告說因積累下來的社會問題大爆發。他容易受到各種資訊影響， I 情緒變得躁動，行為變得衝動。被告說他回首過去，實為後悔之至。被告知道他 要 J J 「面對數以年計的監禁，令到家人 的生活變 得艱難，深感不安及充滿歉意， 亦希望有 K 機會為當日他的衝動行為而影響到各人作出致歉，希望得到原諒」。 K 34. 被 告 的 太 太 在 求 情 信 中 說 她 與 被 告 相 處 近 二十 年 ， 經 歷 不 少 人 生 中 最 重 要 的 L L 經歷。被告太太的母親因為癌症而 離開，而 父親亦在家中過世。被告太太說 被告都能 M 夠對她關懷備至，她視她丈夫是終 生好伴侶 ，是一個孝順父母的人。被告太 太亦指出 M 被告曾幫助警方把犯法者繩之於法 ，得到讚 賞信。這封警方確認信在今天由 辯方大律 N 師所呈交給法庭。被告太太亦說被 告愛護小 動物。她相信被告是「一時衝動 ，被氣氛 N 推動作出的魯莽行為」。 O O 35. 被告的 63 歲父親在其求情信中說他「從未想過有一日會給法官大人寫信」。 P 他覺得被告不會是一個唯利是圖的 人，是一 個善待老人家的兒子。現在兒子觸 犯法例，P 使他非常錯愕、非常失落、心如刀 割。從被 告出事後，被告的父親不再看相關 的新聞。 Q Q 他說「觸犯法律應要負刑責，接受 懲戒，這 是公理 ，但私下又有哪個父母忍 心看着自 己的兒女受牢獄之災」。被告的父 親感到悲 酸，最後他在求情信中說 「因為 犯法而入 R R 獄，這個印記要用餘生的汗水去不 懈地洗擦 ，對他來說已是一個很大的懲罰 」。被告 S 父親希望法庭能夠從輕發落。 S T 36. 被 告 的 母 親 在 求 情 信 中 說 兒 子 因 犯 案 承受 煎熬 ， 這 是 極 大 的 教 訓 ， 一 大 懲 罰 。T 被告的妹妹希望法庭能夠「從另一 個角度了 解」被告。被告的妹妹說被告對她 很關顧， U 耐心分析她的前途問題和心情困擾 ，支持她 上大學讀哲學系。被告是一個關 懷社會、 U 具同理心的人，愛護小動物、助養 兒童、關 愛老人家。被告教她勤力向上、不 斷進修。 V V CRT32/22.3.2021/FK 6 DCCC 933/2019（ 1） /判 刑 理 由 書 A A 被告的妹妹說被告明白犯錯需要受 罰，她希 望哥哥能夠在他們的「人生旅程 上一直相 伴」。 B B 37. 被 告 的 其 他 親 友 都 對 被 告 有 正 面 評 價 ， 而 被告 的 前 僱 主 亦 說 被 告 是 一 個 有 作 C C 為、有天份的設計師。被告的離職是公司和同事間的損失。 D D 38. 本 席 用 了 這 麼 多 篇 幅 複 述 被 告 和 被 告 太 太 、父 母 、 妹 妹 求 情 信 中 的 內 容 ， 原 因很簡單。一個人犯事並不是一人 當，而是 整個家庭，所有深 愛犯案者的人都 要承擔。 E E 被告曾說他向所有因為他的衝動行為影響的人致歉。求取原諒是被告悔疚的表現。 F F 39. 本 席 在 判 刑 時 ， 自 然 不 能 夠 單 單 考 慮 被 告 在案 發 時 個 別 單 一 的 行 為 ， 而 是 要 G 考慮涉案暴動的整體情況。上訴庭 亦明言， 這類案件的判刑要有阻嚇性才能 夠合符公 G 眾利益。 H H 40. 暴動罪最高的刑罰是監禁 10 年。2019 年是暴動頻仍的一年，至少對香港而 I 言。本席在考慮到上訴庭有關的判 刑考慮因 素、本案案情，以及被告的犯罪 行為，決 I 定以五年半（66 個月）為判刑起點。如果被告一早認罪，被告可得到至少 22 個月的 J 刑 期 扣 減 。 但 被 告 並 不 是 一 早 認 罪 。 不 過 本 席 打 算 從 輕 發 落 ， 給 予 被 告 最 高 的 25% J （即四分一）刑期扣減（即減刑 16.5 個月），把監禁刑期減至 49.5 個月。本席亦 K K 相信，被告在其父母、妻子和親友 強大支持 下，重新做一個奉公守法的人， 因此酌情 把刑期由 49.5 個月再減至 45 個月，即是說本席判被告入獄 45 個月。 L L M M N N O O 陳廣池 P 區域法院法官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CRT32/22.3.2021/FK 7 DCCC 933/2019（ 1） /判 刑 理 由 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