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B
DCCC 812/2019 B
[2021] HKDC 37
C C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E 區域法院 E
F 刑事案件 2019 年第 812 號 F
G G
------------------------------
H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I I
訴
J J
賴雲龍 D1
K 畢慧芬Amy D2 K
何家樂 D3
L L
------------------------------
M M
N N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李慶年
O O
日期： 2021 年 1 月 8 日
P P
出席人士： 律政司高級檢控官張卓勤先生及檢控官伍永杰先生，
Q 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Q
陳德昌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世文蔡敏律師事
R R
務所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S S
程雲峰先生 1，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劉汝琛律師行延聘，
T T
1
審訊期間由陳偉彥大律師代表
U U
V V
-2-
A A
B B
以及黃思希先生，由劉汝琛律師行以義助服務形式延
C 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C
林國輝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焯謙律師行延聘，
D D
以及李晧南先生，由鄭焯謙律師行以義助服務形式延
E E
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F 控罪： [3] 非法禁錮（False imprisonment）– D2 F
[4] 暴動（Riot）– D1-D3
G G
[5] 襲 擊 致 造 成 身 體 傷 害 （ Assault occasioning actual
H H
bodily harm）– D1-D3
I [6] 普通襲擊（Common assault）– D1 I
J
[7] 阻礙公職人員（Obstructing a public officer）– D1 J
[8]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Possession of offensive
K K
weapon in a public place）– D3
L L
M
--------------------- M
判刑理由書
N N
---------------------
O O
控罪
P P
Q 1. 經審訊後，法庭在 2021 年 1 月 6 日，裁定第二被告的第 Q
R
三項控罪罪名成立；第一至第三被告的第四項控罪罪名成立；第一 R
至第三被告的第五項控罪改判較輕的「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罪
S S
名成立。本席表示在本審訊完結後再處理第一被告的第六及第七項
T 定罪；第三被告的第八項定罪的判刑。 T
U U
V V
-3-
A A
B B
C 2. 見裁決一覧表如下: C
D D
被告 控罪 控罪名稱 裁決
E E
4 1、2 非法集結；非法禁錮 罪名不成立
F F
2 3 非法禁錮 罪名成立
G G
1-3 4 暴動 罪名成立
H H
1-3 5 對他人身體加以嚴重傷害 改判「襲擊致造
I 成身體傷害」， I
J 罪名成立 J
K 1 6 普通襲擊 認罪，罪名成立 K
L 1 7 阻礙公職人員 認罪，罪名成立 L
M 3 8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 認罪，罪名成立 M
N N
O O
案情
P P
3. 2019 年 8 月 13 日晚上 11 時多至 8 月 14 日凌晨，一名內
Q Q
地居民付先生在香港國際機場離境大堂遭到襲擊。整個事件分為兩
R R
個階段。第一個階段發生在 2019 年 8 月 13 日晚上約 11:30 開始至約
S 11:49 ，涉及一名男子和其他人的非法集結及禁錮罪。第二個階段發 S
生在 2019 年 8 月 13 日晚上約 11:49 開始至 8 月 14 日約 00:23，涉及
T T
第一至第三被告和其他人的非法禁錮、暴動及襲擊等控罪。
U U
V V
-4-
A A
B B
C D1-D3 的作為 C
D D
4. 本案片段拍攝到在離境大堂 G 行段一帶的人士同時集結
E 在一起進行非法集結期間，有人（包括 D1 - D3，但不限於他們）作 E
F
出了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包括： F
G G
(1) 在行李車仍然在離境大堂 G行段及到達牆邊初期，
H 對 PW1 捆綁及威脅使用暴力，包括要求其他並非集結群 H
I
眾一分子的人士，時任立法局議員郭家麒及張超雄等人 I
（勸導人士）離開和停止干預；
J J
K (2) 在上述階段，事實上亦出現了多人（5 - 10 人）對 K
PW1 的直接暴力行為，例如向他照射強光和鐳射光束、
L L
襲擊和淋水等，當中部分是 D1 至 D3 直接施行的，包括
M M
但不限於 D2 使用索帶禁錮 PW1，D3 用強光照射 PW1，
N D2 及 D3 強行把 PW1 從行李車及勸導人士的「保護網」 N
O 範圍拉走，PW1 繼而被多人暴打約兩分鐘，包括 D1。後 O
來，D1 仍阻礙救援，並追出車道方向繼續襲擊 PW1；
P P
Q (3) 當 PW1 被施行暴力時，D1 至 D3 亦參與其中； Q
R R
(4) 本案的片段，清楚顯示勸導人士和暴力人士的言
S S
行和裝束的強烈對比。
T T
被告人的背景
U U
V V
-5-
A A
B B
C 5. 第一被告人現年 20 歲，被捕前是一名兼職侍應。教育程 C
度至中五，未婚，父母離異。2020 年 2 月 15 日有一項襲警刑事定罪
D D
紀錄被判罰款。
E E
F
6. 第二被告人現年 25 歲，被捕前無業。她有中三教育程 F
度，已婚。案發時她與母親同住。第二被告人自 2016 年 5 月至 2019
G G
年 11 月有 6 項刑事定罪紀錄，2019 年 11 月因暴動罪被判監 46 個
H H
月，慣犯是加刑因素。
I I
7. 第三被告人現年 30 歲，被捕前是一名客貨車司機。他有
J J
中三教育程度。第三被告人之前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K K
L
減刑陳詞 L
M M
8. 三位被告的代表大律師擬備了書面減刑陳詞。本席把他
N 們的陳詞撮要如下。 N
O O
D1
P P
9. 首先，代表第一被告的陳大律師適當地引述上訴庭在梁
Q Q
天琦一案提出的暴動罪量刑考慮因素，在應用該案的 12 項因素，陳
R R
大律師有以下陳詞：第一，本案的暴動罪不是預先計劃的，而是因
S 為事主被人質疑身分後，突然發生的肢體衝突而引發的。第二，涉 S
T 及核心暴動人士的人數大概有 20 人。第三，他們沒有使用致命武 T
器，使用的武器是隨手拿來的旗杆、黃色防滑膠板。第四，有關暴
U U
V V
-6-
A A
B B
動歷時約 20 分鐘，由 23:48 至 00:10。第五，本案的暴動沒有拖長，
C 直至事主離開機場便終止，當刻亦沒有警方人員或公職人員作出警 C
告。第六，對財物損害有限，只有閉路電視鏡頭的損壞。第七，暴
D D
動發生在機場，遠離市區和民居，機場內其他地方大致上是和平
E E
的。第八，本案對公眾造成的滋擾有限，只是針對事主一個人。第
F 九，本案對社群關係的影響有限。第十，本案沒有造成公共開支的 F
負擔。第十一 ，被告沒有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
G G
暴動，沒有叫囂，沒有襲擊以外的動作。第十二，被告在干犯暴動
H H
罪的時候，只干犯了襲擊的控罪。因此，陳大律師的結論是本案的
I 情節不算嚴重的暴動案。最後，陳大律師希望說服法庭先索取教導 I
J
所報告，若然法庭認為教導所報告不適合，希望以較低的量刑基準 J
作考慮，並把第一被告的暴動罪、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普通襲
K K
擊罪，及阻礙公職人員罪同期執行。
L L
M
D2 M
N N
10. 代表第二被告的程大律師減刑陳詞重點是針對被告的個
O 人背景。首先，第二被告患有輕度弱智、癲癇症及第四腦室閉塞綜 O
合症，先天的認知能力和溝通能力低於常人，容易出現情緒問題，
P P
做事較正常人衝動和魯莽，缺乏正常人的判斷能力。因此，無論在
Q Q
學業和結交朋友都會遇上困難，自小被社會排擠，在獄中生活，難
R 以適應。她的病情對她長期在監獄生活會造成更大的負擔。辯方引 R
述 2001 年上訴庭的案例何鵬一案2及高等法院在 2020 年 11 月 13 日
S S
T T
2
CACC 106/2001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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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A
B B
的李啟發一案3，希望可以獲得減刑。由於高等法院在李啟發案已經
C 充分考慮何鵬 案，高等法院法官更周詳考慮不同國家的案例，認為 C
該案被告人的智障和他干犯的罪行存在因果關係，或實質地導致他
D D
干犯罪行的可能性，可給予減刑的酌情權，最終涉及管有攻擊性武
E E
器的判刑由原先 8 個月的監禁縮短，鑒於被告當時已被囚禁了 4 個半
F 月，所以上訴得直，被告獲得即時釋放。本案第二被告在 2019 年因 F
為兩項暴動罪被判 46 個月監禁，當時主審法官因應被告輕度弱智等
G G
因素已經扣減 8 個月的刑期。
H H
I 11. 就非法禁錮罪，經引述一些案例，程大律師認為本案的 I
案情足以支持 18 個月以下的量刑基準。
J J
K K
12. 就暴動的性質和程度，程大律師的論述和第一被告的大
L 律師相似，所以認為本案的暴動程度嚴重性屬於較低。就襲擊致造 L
成身體傷害罪，程大律師強調事主所受的傷勢主要是紅腫和瘀傷，
M M
襲擊時間不長，沒有預謀，所以一個較短的監禁足以反映本案襲擊
N N
的情節。
O O
13. 最後，程大律師援引一些案例，認為第二被告的三項定
P P
罪同期執行是主流意見，另外和她現在服刑的刑期部分同期執行也
Q Q
符合一些案例的做法。
R R
D3
S S
T T
3
HCMA 165/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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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A
B B
14. 代表第三被告的林大律師強調第三被告過往並沒有刑事
C 紀錄。就應用梁天琦案的暴動量刑 12 項因素，林大律師的陳詞和第 C
一及第二被告相若。
D D
E E
15. 另外，經援引一些案例，林大律師認為襲擊罪的量刑應
F 該介乎 5 個月至一年監禁的刑期。 F
G G
16. 就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林大律師援引高等法院李
H H
文成4一案，當中考慮攻擊性武器的 6 項因素包括：第一，數量；第
I 二，種類，例如是否有長度、斧頭等；第三，性質，例如是否尖 I
銳；第四，是否合適或容易使用，例如有無手柄；第五，存放位
J J
置，是否有所隱藏；第六，管有的意圖。另外在另一宗的高等法院
K K
翁偉成 案，黃崇厚法官認為英國的量刑委員會提出的指引具有參考
L 價值，把罪責分成 4 類。第一，管有的武器是否有高度危險性，是 L
否針對某些種族、宗教、殘疾、性取向等。第二，管有的武器是否
M M
用作威脅他人或使他人受驚。第三，管有的武器，是否單純管有或
N N
單單沒有合理辯解而已。第四，除了罪責方面，也要考慮因果，即
O 損害方面，是否已經導致損害，或可能導致損害，案發的場所是否 O
涉及公眾聚集的地方，例如學校、監獄或可以導致極度混亂的情
P P
況。無論如何，林大律師提醒法庭應該按原則就該項及早認罪的答
Q Q
辯給予三分一的扣減。
R R
17. 最後，林大律師認為考慮本案的整體情況後，應該給予
S S
第三被告的三項定罪同期執行。
T T
4
[2019] HKCFI 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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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A
B B
C 辯方共通點 C
D D
18. 辯方求情時的共通點，是案發當晚，大批示威者是由於
E 2019 年 6 月後反修例事件，引起社會矛盾而導致的一連串抗爭活動 E
F
之一，背後有複雜的成因，並且強調大好青年不會無端犯事，並且 F
提醒法庭當時示威者之間充斥著一些負面情緒，包括警暴。所以懇
G G
請法庭考慮被告人本身並非性格暴戾，而只是一時以錯誤的方式表
H H
態而犯法。
I I
19. 求情時，辯方同時向法庭提交多封由被告人、被告人家
J J
人、牧者及公眾人物撰寫的求情信。本席不打算在此逐一再將信件
K 內容交代。信件內容大意都指各被告人本性善良，熱心助人，他們 K
L 一直關心時政，亦心愛香港，願意為社會不公平而挺身。他們對於 L
未來充滿理想，只不過在案發時，社會動盪，令到許多人，特別年
M M
青人，容易迷失，部分更加以錯誤方式表達訴求，希望法庭考慮接
N N
納求情，輕判被告人。
O O
20. 事件發生於電光石火之間，各被告人是一時不能夠冷靜
P P
應對而做出過激行為，所以希望法庭輕判。希望法庭能夠從輕發
Q 落，讓他們早日重投社會。 Q
R R
量刑考慮
S S
T
21. 量刑的主流意見，主要考慮控罪的嚴重性、犯案情節的 T
嚴重性、被告的個人狀況等。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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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
A A
B B
C 22. 在嚴重的案件，被告的個人狀況，比重較少，例如年 C
青，也不一定要索取更生形式的報告，但若智障和犯案有所關連，
D D
則可視作特殊情況 （控辯雙方也同意）。本席同意最近兩宗案例，
5
E E
分別是高等法院6和上訴庭（CMT case）就犯案人精神病或智障者和
F 犯案的因果關係而作出減刑的主張，他們考慮了普通法區自 1983 年 F
至 2019 年的案例後，提出的論據是：第一，該等被告人雖然懂得分
G G
辨對錯，但他對社會判斷能力和自制能力薄弱，對道德觀念的認識
H H
有限，不理解錯誤行為的後果和嚴重性。第二，被告人的智障或關
I 乎法庭是否有需要採納據阻嚇性的懲罰。阻嚇涉及針對被告人個人 I
和其他人是兩個層面。就阻嚇被告人個人方面，若然他的殘障導致
J J
他難以自制，克制能力低而犯事，那麼對他施以具阻嚇性的懲罰，
K K
一來未必有作用，二來亦可能是不恰當的。第三，倘若被告人因他
L 的智障，會令他的牢獄生活造成額外的負擔，或是對他的精神健康 L
M
構成嚴重風險，法庭在判刑時可以採取較寬容的手法處理。上訴庭 M
在 2020 年 11 月 13 日一宗上訴覆核案 CAAR 3/2020 第 50 段，引述
N N
該案的同意醫學證據，顯示被告人有相當歷史的精神問題，包括抑
O 鬱症、焦慮症、創傷後遺症等等。上訴庭認為雖然該案被告人的精 O
P 神病和犯案未必有必然關係，上訴庭認為不能漠視重判可能導致他 P
的精神病惡化及自殘的風險。可見，上訴庭提醒我們原審法官既要
Q Q
考慮原則，亦要考慮特殊情況，不應該是鐵板一塊，毫無彈性。因
R R
此，本席基於本案審訊時控辯雙方同意的醫學證據，把第二被告以
S 下的判刑每項扣減 1/4。 S
T T
5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CMT, YYH CAAR 3/2020: 日期為 2020 年 11 月 13 日
6
李啟發 HCMA 165/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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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
A A
B B
C 23. 一般量刑有兩個方向：阻嚇性刑罰或是更生性刑罰。以 C
本案的控罪性質及犯案情節，三位大律師都同意是屬於阻嚇性方
D D
向，只是刑期長短的問題。
E E
F
24. 就刑期的問題，一般有 4 個考慮。第一，先定下量刑基 F
準；第二，若犯案情節有嚴重因素，例如是慣犯，便把量刑基準上
G G
調；第三，若然存在可減刑的因素，例如認罪的三分一，可給予扣
H H
減；第四，若然定罪多於一項，考慮以同期或分期執行的衡量，避
I 免總刑期過長。 I
J J
非法禁錮罪（控罪三，針對第二被告）
K K
25. 就非法禁錮罪，最高刑罰是 7 年監禁。上訴法庭沒有就
L L
非法禁錮罪訂下判刑指引，這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這類罪行的犯罪
M M
情節可以有很大的分別，有禁錮前度情人、禁錮債仔、禁錮並進行
N 綁架等，因此判刑也會有所不同。法庭需要就每宗案件的情節作出 N
O 考慮，判處合理和相稱的判刑。在案件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Yiu O
Man Chun CAAR 14/2010 中，Stock VP 司徒敬副庭長（當時官階）
P P
指出，在他們考慮該案上訴時沒有從過去不同判刑案件得到協助，
Q Q
因為非法禁錮罪可以在非常多和不同的情況下發生，法庭往往很難
R 找到一個案發事實與需要處理的案件中事實完全或大致吻合的案例 R
來比對7。
S S
T T
7
見判案書第 30 段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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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
A A
B B
26. 在本案中，本席認為有著令案件性質更為嚴重的因素，
C 當中包括付先生被禁錮的時間長達 50 分鐘，禁錮期間被多人侮辱 C
（包括脫褲）、謾駡、毆打。而第二被告人及其他人士夥同犯案，
D D
既令事主受傷，亦令事主失去不少財物，是加重罪責因素。
E E
F
27. 因此，第二被告的非法禁錮罪，本席採納 12 個月監禁為 F
量刑基準，扣減 1/4 後為 9 個月監禁。
G G
H 暴動罪（控罪四，針對第一至第三被告） H
I I
28. 辯方在減刑陳詞中提及本案發生的背後成因複雜。法庭
J J
必須要強調，在處理本案時應只考慮法律和證據，不應亦不會考慮
K 案件背後的政治因素。無論個人理念有多麽崇高，一旦使用暴力解 K
決問題，道理就變成歪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若不願他人
L L
這樣對待你，便不應這樣對待他人。若以罪惡來企圖消滅仇敵，只
M M
會產生更多罪惡。
N N
29. 根據《公安條例》第 19 條，「暴動」罪最高刑罰是監禁
O O
10 年，而在區域法院被告人最高可以被判監 7 年。
P P
30. 2020 年 4 月 29 日，上訴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
Q Q
及另二人8一案，闡述了「暴動」罪判刑的一般原則。上訴庭強調，
R R
香港是一個法治社會，法庭致力維護法治這核心價值。因此，法律
S 必須確保公共秩序和社會安寧受到保障，不會被暴力衝擊，否則， S
T T
8
[2020] HKCA 275
U U
V V
- 13 -
A A
B B
法治便會受損。維護公共秩序有助提供一個安全及穩定的社會環
C 境，讓個人行使權利，包括集會及言論自由之內的人權，去表達想 C
法及追求目標。為了保護公共秩序不被暴力破壞而令法治受到損
D D
害，法庭因此對「暴動」罪的判刑必須要反映法律對維護公共秩序
E E
的決心，並且向社會、市民、公眾清晰說明，法律是絕不容許公共
F 秩序被人以暴力非法破壞或擾亂（見第 73 段）。 F
G G
31. 上訴庭在該案考慮了多宗案例之後，列舉了 12 項判刑考
H 慮因素，現覆述如下：— H
I I
(1)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還是預先計劃的，若是後
J J
者，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
K K
(2) 參與暴動人數多少；
L L
(3)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
M 若有的話，是甚麼武器和數量； M
N (4) 暴動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所在之處、 N
地點數目及範圍；
O O
(5) 暴動歷時多久，包括暴動有否拖長；是否經警方
P P
或其他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進行；
Q Q
(6)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
R R
失或破壞，若有的話，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
S 傷，及若有的話，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S
T (7)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 T
U U
V V
- 14 -
A A
B B
(8)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C C
(9)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
D D
(10)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E E
(11)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
F 外，有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 F
與暴動；以及
G G
(12)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
H H
（見第 79 段）
I I
J 32. 就梁天琦暴動量刑 12 項因素的考慮，本席先逐一分析， J
K 再作出暴動嚴重程度的結論。第一，本席同意本案暴動是沒有預先 K
策劃或有預謀。第二，由於本案的片段參與人數不斷浮動，由最初
L L
的幾十人包圍事主，演變為核心的 20 人，該核心的 20 人，有些進行
M M
襲擊或拉低事主的褲後，很快又消失，突然又來第二批人，四方八
N 面，更有一些從高空的構築物上襲擊、淋水、扔水樽。本席認為， N
從片段的整體內容看來，最激進、最前線的約有 20 人，較鬼鬼祟祟
O O
偷襲的有另外 20 人，涉及暴動的總人數，大概涉及 40 人。第三，本
P P
席同意，暴動者沒有使用致命的武器，他們使用的武器包括旗杆
Q （早有準備）、黃色防滑膠牌、雨傘、水樽、雷射筆等等。第四， Q
本席不同意本來的暴動歷時 20 分鐘，其實由 8 月 13 日 23:33 開始至
R R
8 月 14 日 00:23 才結束，歷時 50 分鐘。第五，暴動是有不必要地拖
S S
長，尤其是當勸止人士包括郭家麒、張超雄嘗試介入也不成功，最
T 後第二、第三被告等人把事主從行李車上拉下，被其他人對已經躺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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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
A A
B B
在地上的事主暴打約 2 分鐘。就襲擊罪的案例主流意見，對已經倒
C 在地上的事主繼續毆打，涉及多人一同襲擊，使用武器等等是加刑 C
因素。儘管沒有證據顯示第二及第三被告對事主直接進行襲擊，他
D D
們只是角色有所不同，第二被告一直協助禁錮及用索帶捆綁事主，
E E
第二及第三被告更從勸阻人士的保護網中拉走事主，促成多人暴打
F 事主。第六，雖然本案的暴動對財物損害有限，但不能忽略事主在 F
案中損失的財物，包括遺失了 6 張銀行卡、一部手機、人民幣約
G G
2,000 元 、港幣約 400 多元，及一部價值 3,000 元人民幣的相機。第
H H
七，雖然暴動發生在機場，遠離市區和民居。但辯方似乎忽略了案
I 發地點是香港國際機場，是香港通往世界的窗口，是香港其中一項 I
J
地標，暴動居然發生在這個重要的地點，既傷害了事主的身體，也 J
令香港人心傷及蒙羞，更令世界質疑重點設施也受到佔據，發生暴
K K
動，香港是否仍然安全。只要仔細看看呈堂的片段，有一些媒體給
L L
讀者即時留言，有很多留言質疑這些就是香港年青人嗎？所以，只
M 是這些一小撮人的暴力行為便影響大部分理性年青人的聲譽，實在 M
不值得。第八，本席不同意本案的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有限，看看
N N
這些片段，很多航空公司的櫃台被人佔據，輸送行李的膠箱被用作
O O
事主禁錮的座椅，防滑告示牌被用作武器，對不少遊客和行人產生
P 滋擾和害怕的感覺。第九，本席不同意本案暴動對社群的影響非常 P
有限，如上述，本案令很多香港人傷心，令很多香港人蒙羞，令很
Q Q
多香港人建立和平示威之都的聲譽被即時摧毁。第十，雖然定格在
R R
本控罪所發生的時間和地點，沒有造成公共開支的負擔，但本席不
S 能忽略在本案發生之前的半小時，有不少破壞，例如用行李車堵塞 S
T
離境大堂的出入口，用行李車襲擊警員車隊，令本席最深刻的一些 T
背景，包括有人使用特製的器具，只敲一下，警車的擋風玻璃即時
U U
V V
- 16 -
A A
B B
碎裂，繼而有人蜂擁襲擊車上的警員。本席不會把這些嚴重的破壞
C 歸咎於本案三位被告，只作一些背景描述而已。第十一 ，雖然各被 C
告不是領導者的角色，可是在情節上，三位被告之中，各有情節較
D D
為嚴重。第一被告不但使用旗杆襲擊事主，更向已獲得救援的事主
E E
繼續襲擊，並阻礙人道救援工作，行為十分惡劣。第十二 ，各被告
F 在干犯暴動罪的同時也有干犯其他罪行。 F
G G
33. 繼微觀考慮後，本席作出宏觀觀察。
H H
I 34. 上訴庭不時提醒原審法官在判刑時，因為每宗暴動罪行 I
所涉及的背景和案情都有差異，要視乎每宗案件而定，而法庭在判
J J
刑時必須引用適當的判刑原則，並且根據案件的實際情況處以適當
K K
的判刑。
L L
35. 考慮到本案的背景，當晚大批群眾用行李車等雜物堵塞
M M
機場離境大堂的出入口，明顯是一個未經批准的集結，示威者佔據
N N
了離境大堂航空公司櫃位、行李輸送帶，甚至在櫃位上的橫樑及構
O 築物上亦不時有示威者遊走。案發時，在離境大堂 G 行段，數十位 O
人士對懷疑事主身分的付先生進行禁錮、侮辱、謾駡、毆打等濫用
P P
私刑的不文明行為。因此，令事主產生「50 分鐘的驚慄」，令公衆
Q Q
感到痛心和失望。激進示威者更加進一步毆打倒在地上的付先生及
R 阻撓救護員拯救，被狂莽征服理智，行為瘋狂，幾乎波及郭家麒及 R
張超雄等正在進行勸導的人士。
S S
T 36. 本席認為，示威者的行為無疑是極具挑撥性、侮辱性和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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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略性，是嚴重擾亂社會秩序的行為，更加嚴重影響港人和平表達
C 訴求的聲譽。法庭認為，示威者即使如何不滿，一旦訴諸暴力，就 C
是與「和平」對立。儘管他們懷疑付先生的身分，對他禁錮、侮
D D
辱、謾駡、毆打的行動並無必要，亦明顯超越了法律所容許的界
E E
線。救護員進行人道救援也遭到阻撓，法庭在此必須予以嚴厲譴
F 責，而此等作為亦令到本案與其他一般在街頭發生之暴動案件相比 F
顯得更加嚴重。此外，事件既令事主受傷，亦令港人「心傷」。
G G
H 37. 證據顯示，當晚禁錮及凌辱的事件持續了約 50 分鐘，襲 H
擊實際時間約數分鐘，有使用雨傘、旗杆、防滑告示牌等武器，有
I I
關暴動的發生屬於突發。雖然如此，但法庭不能夠忽視當時現場已
J J
經有大批示威者，他們的情緒因為各被告人及其他示威者的行為已
K 經被挑撥而更加激動。當時所集結的人群眾多，如果不是因為當時 K
L
在場有大量傳媒工作者進行拍攝，而只要有其中有一些示威者當時 L
按捺不住情緒，使用致命武器，情況極可能會失控，一發不可收
M M
拾。所以，本席認為，被告人與其他示威者的暴動行為，在當時對
N 公共秩序和社會安寧造成了嚴重及逼切的威脅。 N
O O
38. 當然，法庭認為本案無論在參與人數及暴力程度，難以
P 和其他暴動比較，例如 2016 年旺角暴動案件之情況是衆多暴力示威 P
Q 者對一小組警員，本案是針對付先生而產生的暴動，同樣是以眾凌 Q
寡。法庭亦不會忽略事件之中，付先生雖然遇襲，可幸傷勢主要是
R R
紅腫和瘀傷。總括而言，雖然事主沒有嚴重傷勢，但是由於暴動發
S S
生的地點在機場，是香港通往世界的窗口，造成旅客不便和恐慌，
T 亦令香港蒙羞。加上郭和張的介入和調解，本是暴力示威者冷靜下 T
來的最佳時機，可惜，被暴力控制了理智的人，變本加厲，包括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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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至第三被告，令本案的情節為嚴重。此外，各被告人案發時戴上
C 口罩或面罩掩飾身分，當時並非如今天有疫情而有「口罩令」，所 C
以明顯地，這亦增加了調查的難度，是另外一項加刑因素。本席必
D D
須強調，對於「暴動」罪的判刑必須要有阻嚇性，至於年輕及過往
E E
沒有刑事紀錄等個人求情因素，在判刑時所佔的比重不多。而且在
F 判刑時，法庭除了要考慮被告人當晚的個人行為之外，亦要考慮當 F
時現場整體的情況。
G G
H H
39. 本席也曾考慮上訴庭在 2019 年 6 月 5 日頒下的鄧浩賢9
I 案，該案涉及 2016 年旺角暴動。該案的被告人認罪，區域法院以 5 I
年監禁作為判刑起點。根據案情，當晚被告人被指站在前線，連同
J J
其他示威者向驅散的警員投擲玻璃和磚塊。事件之中，總共有 20 多
K K
名警員受傷，有不同程度傷勢，上訴庭考慮過之後，認為適當量刑
L 起點是 4 年半。而另一宗關於旺角暴動上訴的楊家倫案 10，由於被告 L
M
人在該案參與向警員投擲磚塊之外，更加涉及在鬧市縱火，嘗試燃 M
燒一部的士，因此加重了案件的嚴重性。最終原審法官經過審訊之
N N
後，就「暴動」罪判處被告人 5 年監禁。上訴庭最後認為有關之判
O 刑不屬輕判，但仍然合適。 O
P P
40. 務求同級法院有量刑的一致性，本席臚列同級法院關於
Q 暴動罪的最近判刑。 Q
R R
41. 2020 年 11 月 27 日，就 DCCC 125/2020，胡雅文法官就
S 兩位被告涉及的暴動及有意圖而傷人罪作出判刑。案發地點在將軍 S
T T
9
HKSAR v Tang Ho Yin [2019] 3 HKLRD 502
10
2018 HKCA 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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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該案案發前的數天，不幸地有一位年青人從停車場墮下死亡，
C 繼而引發一系列的非法集結及抗議。被襲擊的事主是在該區一個屋 C
苑的住戶，由於他在清晨兩時多被嘈吵的聲音干擾而不能入睡，他
D D
離開住所走到附近，遇上 20 多名正在叫囂的示威者，他不但向警方
E E
投訴噪音滋擾，亦告知該批示威者他第二天要工作，請他們把音量
F 收細，該批示威者變得憤怒及包圍事主。該批示威者的其中兩位就 F
是該案的被告，他們聯同其他人士，激烈地襲擊事主。數分鐘後，
G G
警察到場後，該批示威者便四散。兩位被告及早認罪，經考慮減刑
H H
陳詞和相關案例，胡法官就暴動罪以 5 年 6 個月為量刑基準，傷人罪
I 則以 4 年 6 個月為量刑基準，經扣減認罪的三分一，兩項控罪同期執 I
J
行，兩位被告最後被判監 3 年 8 個月。 J
K 42. 2020 年 11 月 23 日，就 DCCC 200/2019，練錦鴻法官就 K
L
三位被告人的暴動、縱火，及刑事損壞罪作出判刑。該案發生在 L
2016 年的農曆年初一，案發地點在旺角，案發時第一被告連同十數
M M
人，把磚及雜物扔向警員。三位被告人，18 至 27 歲，經考慮減刑陳
N 詞和相關案例，練法官就第一被告的暴動罪以 54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 N
O 準，扣減認罪的三分一後，判監 36 個月。 O
P 43. 2020 年 9 月 25 日，就 DCCC 825/2019，郭啟安法官就單 P
Q 一被告的暴動及襲擊他人致身體傷害罪作出判刑。經審訊後，襲擊 Q
他人引致身體傷害罪改判為普通襲擊罪罪名成立。該案發生在 2019
R R
年 6 月 26 日，多名示威人士包圍警察總部，堵塞警察總部的出入
S S
口，塗污外牆，其中一位事主是警員，奉上級命令，從灣仔警署返
T 回警察總部協助佈防，當他在夏慤道附近的時候，遭到一批示威者 T
懷疑他的警員身分，示威者以粗口指罵事主，有示威者以雪糕筒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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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他，有人從後嘗試追打他，事主發足狂奔。當事主進入軍器廠街
C 後，遇上被告人，被告人身材高大，有 1.94 米高，被告人揮拳打中 C
事主右邊嘴角一下。其他人有不斷拉扯事主的上衣，混亂中被告人
D D
再出第二拳打中事主的頭部。最後，被告再向事主背部踢了一腳，
E E
事主最後成功突圍，跑到警察總部 2 樓的平台。被告人 26 歲，過去
F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經考慮減刑陳詞，尤其是該案襲擊的時間非常 F
短促、沒有使用武器、沒有預謀、暴力程度低、沒有人受傷。最後
G G
郭法官以 4 年監禁為量刑基準，因他過往沒有刑事紀錄，再把 4 年監
H H
禁基準下調至 3 年 10 個月。另外普通襲擊罪判處監禁 5 個月，棄保
I 潛逃罪判監 2 個月，考慮部分刑期以同期執行的方法處理後，最後 I
J
總刑期為 4 年監禁。 J
K 44. 2020 年 9 月 24 日，就 DCCC 813/2019，胡雅文法官就各 K
L
位被告的暴動、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罪等作出判刑。該案 L
發生在 2019 年 7 月 14 日，地點是沙田新城市廣場，在兩個階段的暴
M M
動罪當中，一名警員遭到襲擊。經考慮減刑陳詞和相關案例後，第
N 一階段的暴動，胡法官以 5 年監禁為量刑基準，第二階段的暴動， N
O 胡法官以 6 年監禁為量刑基準。再扣減認罪的三分一，判處參與第 O
一階段暴動罪的被告 3 年 4 個月監禁，參與第二階段暴動罪的被告判
P P
監 4 年，再考慮總刑期，所有控罪的判刑同期執行，第一及第二被
Q Q
告被判 4 年監禁。
R R
45. 正如上訴庭在 2020 年 9 月 22 日至 11 日 13 日三宗判刑覆
S S
核上訴案件11裡面指出，如果法庭過分輕判，表面上似乎會對被告人
T T
律政司司長 訴 SWS [2020] HKCA 788，第 73 段；律政司司長 訴 SHY [2020] HKCA 829；律政
11
司司長 訴 Kung Yat Kan [2020] HKCA 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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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但其實對被告人並無好處。如果律政司稍後提出覆核而成
C 功，被告人就要面對較重的刑罰，而且會令他失望而受到打擊。 C
D D
46. 本席就本案的控罪性質及犯案情節作出結論，若然把 12
E 項因素的整體罪責分成 3 類，輕度罪責、中度罪責和高度罪責，本 E
席認為本案的情節屬於中度罪責（控方同意），量刑基準為 5 至 6 年
F F
監禁。
G G
47. 由於本案的情節嚴重，量刑基準應該與 楊家倫案或
H H
DCCC 125/2020 相若。無論如何，經整體考慮，本案屬於一宗嚴重
I I
的暴動集結案件，屬中度罪責。本席認為，為了要達到一定阻嚇作
J 用，本案被告人經過審訊之後，就「暴動」罪仍要被處以 5 年 3 個月 J
即時監禁。
K K
L 48. 因此，第一被告的暴動罪，本席採納 5 年 3 個月監禁為 L
量刑基準。第二被告的暴動罪，因其慣犯性質，本席把量刑基準上
M M
調至 5 年 9 個月監禁，扣減 1/4 後為 51.75 個月監禁。
N N
O 49. 第三被告的暴動罪，因其沒有刑事紀錄，本席採納 5 年 O
監禁為量刑基準。
P P
Q Q
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控罪五，針對第一至第三被告）
R R
50. 至於控罪五「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的最高刑罰是 3
S S
年監禁。案情顯示第一至第三被告人以不同角色連同其他人以眾敵
T 寡，襲擊手無寸鐵的付先生。襲擊程度屬嚴重，有使用非致命武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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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付先生倒在地上後仍被襲擊。付先生身體有多處瘀傷及紅腫。
C 在這事實背景下，本席認為需要判處一個即時監禁，並且需要有阻 C
嚇成分。經整體考慮，以 12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準。
D D
E E
51. 第一被告罪責較重，不但使同旗杆襲擊付先生，救護員
F 把付先生送往救護車途中，繼續襲擊付先生，本席把 12 個月監禁上 F
調至 18 個月監禁。第一被告審訊前表示承認「襲擊致造成身體傷
G G
害」罪，本席給予 1/3 的扣減，所以第一被告的襲擊罪仍以 12 個月
H H
監禁處理。
I I
52. 第二被告連同第三被告把付先生拉離勸導人士為付先生
J J
設立的保護範圍，繼而發生付先生被暴打約兩分鐘，本席維持以 12
K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準。第二被告的 12 個月監禁扣減 1/4 後為 9 個月 K
監禁。
L L
M 普通襲擊罪（控罪六，針對第一被告） M
N N
53. 至於控罪六，即 「普通襲擊」罪的最高刑罰是 12 個月監
O 禁。案情顯示第一被告人襲擊手無寸鐵的付先生。可是，該次襲擊 O
發生救護員把付先生送往救護車途中，情節嚴重。在這事實背景
P P
下，本席以 6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準。扣減認罪的 1/3 為 4 個月監禁。
Q Q
阻礙公職人員罪（控罪七，針對第一被告）
R R
S 54. 至於控罪七，即 「阻礙公職人員」罪的最高刑罰是 6 個 S
月監禁。案情顯示第一被告人阻礙救護員救治付先生，行為過分，
T T
違反人道救援，情節嚴重，過時的最高刑罰（1950 年制定）不能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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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本案情節。在這事實背景下，本席以 6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準，扣
C 減認罪的 1/3 為 4 個月監禁。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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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罪（控罪八，針對第三被告）
E E
F
55. 至於控罪八，即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罪的最 F
高刑罰是 3 年監禁12。案情顯示第三被告人在另一場合，即 2019 年 8
G G
月 25 日被跟蹤截停時，在其車上搜出控罪詳情的 4 項攻擊性武器，
H H
包括一把摺刀、一個彈射器和彈珠、一支雷射筆和一支伸縮棍。同
I 意案情顯示，一支藍色手柄伸縮棍，完全伸長大概有 62 厘米、兩粒 I
波子彈珠、一支綠色的雷射筆，可以發出綠色雷射光線、一把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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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刀，刀鋒長約 9 厘米、一個銀色手柄黃色橡筋的彈射器、一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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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封透明膠袋內有鐵製彈珠、一包用可再封透明膠袋內有不知名物
L 質製的彈珠。從控罪詳情所顯示的攻擊性武器，有一定殺傷力。從 L
同意案情所顯示的非攻擊性武器，裝備包括戰術頭盔、戰術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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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術口罩、對講機、航拍工具、防毒面罩、盾牌等等，顯示第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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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是走在最前線，和帶有領導角色的暴力抗爭分子，令到控罪八的
O 情節更加嚴重。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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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在這事實背景下，本席以 18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準，扣減
Q Q
認罪的 1/3 為 12 個月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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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總结
S S
T T
如年齡已滿 17 歲但不足 25 歲，須判處不超過 3 年的監禁/勞教中心/更生中心；如年齡在 25 歲
12
或以上，須判處不超過 3 年的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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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57. 總結以上分析，判刑以一覧表展示如下: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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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 控罪 控罪名稱 裁決 監禁（以月計）
E E
2 3 非法禁錮 罪名成立 9
F F
1-3 4 暴動 罪名成立 D1：63
G G
D2：51.75 （扣除
H 小數位後為 51） H
D3：60
I I
1-3 5 對他人身體加 改判為「襲擊 D1：12
J J
以嚴重傷害 致造成身體傷 D2：9
K K
害」 D3：12
L L
1 6 普通襲擊 認罪 4
M M
1 7 阻礙公職人員 認罪 4
N N
3 8 在公眾地方管 認罪 12
O 有攻擊性武器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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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總刑期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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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考慮總刑期原則，避免個别被告刑期總和過長，本席思
S 考如何運用同期或分期執行。由於在「暴動」罪之中，當中指稱被 S
T
告人破壞社會安寧之行為，實質上與其他控罪在事實基礎上有重疊 T
的情況（除控罪八），所以刑期應該同期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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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59. 故此，第一被告的暴動、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普通襲 C
擊、阻礙公職人員罪同期執行，總刑期為 5 年 3 個月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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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60. 第二被告的非法禁錮、暴動、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同 E
F
期執行，總刑期為 4 年 3 個月監禁，當中 3 年和正在服刑的刑期分期 F
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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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61. 第三被告的暴動、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同期執行，並 H
I
與在另一場合的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罪的刑期一年中的半年分 I
期執行，總刑期為 5 年半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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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 李慶年 ） L
區域法院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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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N
O O
P P
Q Q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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