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B B
DCCC 825/2019
C [2020] HKDC 853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19 年第 825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岑曉麟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郭啟安
L L
日期： 2020 年 9 月 25 日
M 出席人士： 吳美華大律師及譚智楊大律師，為外聘檢控官，代表香 M
N
港特別行政區 N
黎家傑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劉志華律師行延
O O
聘，代表被告人
P 控罪： [1] 暴動（Riot） P
Q [2] 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Assault occasioning actual Q
bodily harm）
R R
[3] 無合理因由而沒有按照法庭的指定歸押（Failing to
S S
surrender to custody without reasonable cause）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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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A
B B
---------------------
C 判刑理由書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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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1. 被告人面對三項控罪：一、「暴動」罪（控罪一）；二、 E
「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罪（控罪二）；及三、「無合理因由而
F F
沒有按照法庭的指定歸押」罪（控罪三）。被告人在開審前承認控罪
G G
三，但否認首兩項控罪，法庭裁定控罪三罪名成立。經審訊後，法庭
H 在上星期五（2020 年 9 月 17 日）裁定控罪一罪名成立；控罪二罪名 H
I
不成立，但裁定較輕微的「普通襲擊」罪罪名成立。 I
J J
案情
K K
2. 2019 年 6 月 26 日，數以千計的市民在參與中環遮打花園
L L
由民間人權陣線舉行一個和平集會之後，到達了灣仔軍器廠街一帶，
M M
他們把馬路佔據，同時將警察總部重重包圍。期間，有一些激進示威
N 者更加以雜物堵塞警察總部建築物的四周出入口處，並在建築物外牆 N
噴漆，塗上侮辱警察的字句以及一些政治訴求，以示不滿。當中亦有
O O
人甚至以雨傘、油漆和膠紙等去遮蓋及損毀建築物外牆上面所設置的
P P
閉路電視，亦有人向建築物外牆投擲雞蛋。
Q Q
3. 案中控罪二受襲的是一名在灣仔警署工作的警員張金福
R R
（控方第一證人），當晚他奉上級命令，因為警署遭示威者包圍，要
S S
返回警署協助佈防。他當時身穿便衣，沒有佩帶委任證。由於發現所
T 有出入口已經被雜物堵塞，他嘗試設法由其他入口，例如軍器廠街汽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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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A
B B
車出入口（下稱「車閘」）返回警署內。當他正沿夏慤道前行時，沿
C 途已經遭一批示威者懷疑他警員的身分，並且以粗口指罵，期間更有 C
示威者以「雪糕筒」擲向他，阻止他前行，並且有人從後嘗試追打他。
D D
為了逃避這一班示威者，控方第一證人只好不斷扭動身軀去閃避，並
E E
且即時發足狂奔。
F F
4. 當他轉入軍器廠街後，就向車閘方向跑去。在這時候，在
G G
車閘門前他遇到一班示威者，其中就包括身材高大，有 1.94 米高的被
H H
告人。被告人當時戴住口罩及一雙露指的手套。混亂之中，控方第一
I 證人給被告人揮拳打中了右邊嘴角一下，但控方第一證人並沒有因此 I
便停下來。他繼續不斷嘗試尋找空位，然後繼續奔跑。期間，他被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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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越多的示威者包圍住，在前後被包圍期間，有人從後不斷拉扯他的
K K
上衣，而被告人亦乘混亂之中再出第二拳，打中控方第一證人的頭部。
L 最後，被告人更加向控方第一證人的背部伸出了一腳。雖然有兩拳及 L
M
一腳，但有關的襲擊仍未能夠成功制止控方第一證人。他最後成功衝 M
出重圍，沿地下一條通往 2 樓平台的扶手電梯跑了上去。
N N
O 5. 因為平台上警署之大門電閘仍然關上，控方第一證人不得 O
其門而入。他形容自己當時身處絕境，因此亦只好隨手撿起地上一些
P P
物品，即「雪糕筒」及清潔工人留低的一支「水刮」作為防避。當時
Q Q
地面上有大批圍觀示威者。呈堂影片可見，當時群情洶湧，一些激進
R 的示威者更加向平台上控方第一證人「掟雞蛋」，以及以雷射筆發射 R
S 出光束照射住控方第一證人，令他眼睛不適。控方第一證人在此情況 S
之下，亦被逼退至平台電梯入口一角躲避。當時有大批的傳媒記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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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上進行拍攝，期間也有兩名立法會議員到達平台，向控方第一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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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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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了解情況。事件隨住後來平台上大門電閘打開，控方第一證人成功
C 返回警署內而平息。包圍警察總部的群眾亦在凌晨過後的一、兩個小 C
時陸續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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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E
6. 控方第一證人遇襲之後，並沒有即時驗傷。根據他在庭上
F 說他身體上並沒有因受襲擊而有明顯傷勢。雖然他曾經說事後發現口 F
腔裡面有一顆痱滋因襲擊而導致爆裂，並且痛了整個星期，但法庭最
G G
終認為有關傷勢情況實在極之輕微，加上亦不能夠滿意控方第一證人
H H
所說的痱滋爆裂情況是否真正或者直接由襲擊而引致，因此，最後法
I 庭未有裁定控罪二罪名成立，而只裁定較輕微的「普通襲擊」罪罪成。 I
J J
7. 被告人其後在 2019 年 7 月 18 日在其寓所遭警員上門拘
K K
捕。他後來被起訴之後，在裁判法院獲得保釋。裁判法院將案件轉介
L 至區域法院，被告人需要在 2019 年 11 月 21 日下午出席聆訊，但當 L
日被告人缺席並無依期到庭歸押。區域法院於是發出拘捕令。最後在
M M
12 月 17 日下午警方成功將被告人緝拿歸案，法庭即時取消被告人保
N N
釋，亦將他還押至今。
O O
被告人的背景
P P
Q Q
8. 被告人現年 26 歲，被捕前是一名建築工人，月入 10,000
R 至 20,000 元。他有中六教育程度，未婚。案發時他與父母及弟弟同 R
住。被告人之前並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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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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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判求情
C C
9. 辯方求情時指出，案發當晚，大批示威者包圍警察總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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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 2019 年反修例事件而引起社會矛盾而引致的一連串抗爭活動之
E E
一，背後有複雜的成因，並且強調一名大好青年不會無端犯事，並且
F 提醒法庭當時示威者之間充斥住一些負面情緒。案發前個多星期，更 F
加有一名示威者不幸在示威活動之中，在金鐘從高處墮下身亡，所以
G G
懇請法庭考慮被告人本身並非性格暴戾，而只是一時以錯誤的方式表
H H
態而犯法。
I I
10. 求情時，辯方同時向法庭提交總共二十八封分別由被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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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同學、老師、校長、家人，以及由被告人自己親自撰寫的求情信，
K K
並且在庭上宣讀有關主要內容。本席不打算在此逐一再將信件內容交
L 代。信件內容大意都指被告人熱心助人，在學期間積極參與紅十字會 L
活動，畢業之後亦曾經一度修讀護理學系。有關同學和師長的信件裡
M M
面都指，被告人自中學起一直關心時政，亦心愛香港，願意為社會不
N N
公平而挺身。他對於未來充滿理想，只不過在案發時，社會動盪，令
O 到許多人，特別年青人，容易迷失，部分更加以錯誤方式表達訴求， O
希望法庭考慮接納求情，輕判被告人。
P P
Q Q
11. 家人的信件裡亦指，被告人自小性格平靜，他不主張暴力，
R 特別父親之信件裡又指，事件發生於電光火石之間，被告人是一時不 R
能夠冷靜應對而做出過激行為，至今他已非常後悔，所以希望法庭輕
S S
判。至於被告人在他自己撰寫的求情信件裡指在自己還押九個月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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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深刻反省，亦深感後悔，因為本案無法照顧及陪伴家人及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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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使他們為自己操心奔走。他向法庭表示願意承擔法律責任，希望法
C 庭能夠從輕發落，讓他早日重投社會。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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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刑考慮
E E
F
12. 本案件是 2019 年反修例風波而引致的多宗暴動案件中， F
在區域法院經過審訊之後首宗被定罪的案件。辯方在減刑陳詞之中提
G G
及本案發生的背後成因複雜。法庭必須要強調，在處理本案時不應亦
H H
不會考慮案件背後的政治因素。法庭亦無意對於當時案發背景及政治
I 爭議作出任何裁決。根據《公安條例》第 19 條，「暴動」罪最高刑罰 I
是監禁 10 年，而在區域法院被告人最高可以被判監 7 年。
J J
K 13. 2020 年 4 月 29 日，上訴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 K
L 及另二人1一案，闡述了「暴動」罪判刑的一般原則。上訴庭強調，香 L
港是一個法治社會，法庭致力維護法治這核心價值。因此，法律必須
M M
確保公共秩序和公共安寧受到保障，不會被暴力衝擊，否則，法治便
N N
會受損。維護公共秩序有助提供一個安全及穩定的社會環境，讓個人
O 行使權利，包括集會及言論自由之內的人權，去表達想法及追求目標。 O
為了保護公共秩序不被暴力破壞而令法治受到損害，法庭因此對「暴
P P
動」罪的判刑必須要反映法律對維護公共秩序的決心，並且向社會、
Q Q
市民、公眾清晰說明，法律是絕不容許公共秩序被人以暴力非法破壞
R 或擾亂（見第 73 段）。 R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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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20] HKCA 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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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上訴庭在該案考慮了多宗案例之後，列舉了十二項判刑考
C 慮因素，現覆述如下：— C
D D
(1)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還是預先計劃的，若是後者，
E E
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
F F
(2) 參與暴動人數多少；
G G
H (3)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若 H
I
有的話，是甚麼武器和數量； I
J J
(4) 暴動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所在之處、地
K 點數目及範圍； K
L L
(5) 暴動歷時多久，包括暴動有否拖長；是否經警方或
M M
其他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進行；
N N
(6)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
O O
或破壞，若有的話，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傷，
P P
及若有的話，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Q Q
(7)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
R R
S (8)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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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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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10)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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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外，
E 有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 E
F
以及 F
G G
(12)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
H H
（見第 79 段）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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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上訴庭同時提醒下級法庭在判刑時，因為每宗暴動罪行所
K 涉及的背景和案情都有差異，要視乎每宗案件而定，而法庭在判刑時 K
必需要引用適當的判刑原則，並且根據案件的實際情況處以適當的判
L L
刑。
M M
N 16. 考慮到本案的背景，當晚大批群眾包圍警察總部，明顯是 N
一個未經批准的集結，示威者佔據了整條軍器廠街，甚至連通往告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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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道的汽車天橋亦站滿人群。因此，對當晚港島北的交通造成嚴重阻
P P
塞。激進示威者更加進一步堵塞了警察總部各個出入口，為了表達不
Q 滿，更加以噴漆塗污牆壁，寫上侮辱警察的字句。 Q
R R
17. 本席認為，示威者的行為無疑是極具挑撥性和侮辱性，是
S S
嚴重擾亂社會秩序的行為，更加嚴重影響了警署日常的運作，令其無
T 法向市民提供正常服務。法庭認為，示威者即使如何不滿，他們亦應 T
該以合法的手段行使言論自由去作出批評。事實上當晚較早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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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另一個在中環舉行過的合法集會之中和平有序地表達了訴求。
C 因此，隨後這包圍警察總部的行動並無必要，亦明顯超越了法律所容 C
許的界線。香港警察是特別行政區的主要執法機構，包圍警察總部顯
D D
然是一個嚴重衝擊法治的行為，法庭在此必須予以嚴厲譴責，而此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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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亦令到本案與其他一般在街頭發生之暴動案件顯得更加嚴重。此外，
F 剛才提及包圍警總示威者的種種行為均對政府財物造成損毀，警方亦 F
要花費公帑進行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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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證據顯示，當晚有關的襲擊實際時間是非常短促，亦沒有
I 使用武器，亦沒有證據顯示被告人及其他示威者是有預謀策劃，有關 I
的暴動發生屬於偶然，而且當晚被告人及其他示威者尚算克制，在控
J J
方第一證人跑上平台之後，並沒有隨之而追上平台，作出進一步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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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挑釁的行動。雖然如此，但法庭不能夠忽視當時現場已經有大批
L 示威者，他們的情緒因為被告人的行為已經被挑動。當時警察總部正 L
M
門所集結的人群眾多，如果不是因為在場當時有大量傳媒工作者進行 M
拍攝平台上的情況，而只要有其中有一些示威者當時按捺不住情緒，
N N
情況極之可能會完全失控，一發不可收拾。所以，本席認為，被告人
O 與其他示威者的暴動行為，在當時對公共秩序和公共安寧造成了嚴重 O
P 及逼切的威脅。 P
Q Q
19. 當然，法庭亦承認本案無論在參與人數及暴力程度，都較
R 諸其他例如 2016 年旺角暴動案件之情況相對輕微。法庭亦不會忽略 R
S 事件之中，控方第一證人雖然遇襲，但並沒有受傷。總括而言，雖然 S
涉案暴力行為相對輕微，不過由於暴動發生之地點在警察總部，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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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的情節為嚴重。此外，被告人案發時戴上口罩掩飾身分，當時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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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有疫情，所以明顯地，這亦增加了調查的難度，是另外一項加
C 刑因素。本席必須強調，對於「暴動」罪的判刑必須要有阻嚇性，至 C
於年輕及過往沒有案底等個人求情因素，在判刑時所佔的比重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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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而且在判刑時，法庭除了要考慮被告人當晚之個人行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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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要考慮當時現場整體的情況。
F F
20. 辯方在陳詞時曾經引述上訴庭在 2019 年 6 月 5 日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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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浩賢 案，該案涉及 2016 年旺角暴動。該案的被告人認罪，區域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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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以 5 年作為判刑起點。根據案情，當晚被告人被指站在前線，連同
I 其他示威者向驅散的警員投擲玻璃和磚塊。事件之中，總共有二十多 I
名警員受傷，有不同程度傷勢，上訴庭考慮過之後，認為適當量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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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是四年半。而另外一宗由本席當時審理同樣關於旺角暴動的 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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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 3案，由於被告人在該案參與向警員投擲磚塊之外更加涉及在鬧市
L 縱火，嘗試燃燒一部的士，因此加重了案件的嚴重性。最終本席經過 L
M
審訊之後，就「暴動」罪判處了 5 年監禁。上訴庭最後認為有關之判 M
刑不屬輕判，但仍然合適。
N N
O 21. 如前所述，由於本案所涉及之暴力程度相對輕微，加上無 O
人受傷，故此，量刑起點實在應該比上述兩宗案件為低。不過，本席
P P
亦提出了由於案發地點為警察總部，對於公眾滋擾的性質與程度、對
Q Q
社會所造成的傷害，包括警民關係，及對公帑所造成損失等等因素，
R 本案仍然存在不少加刑因素。無論如何，本案在此消彼長情況之下， R
S 仍然為一宗嚴重的暴動集結的案件。本席認為，為了要達到一定阻嚇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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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SAR v Tang Ho Yin [2019] 3 HKLRD 502
3
2018 HKCA 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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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用，本案被告人經過審訊之後，就「暴動」罪應該仍要被處以 4 年
C 即時監禁。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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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正如上訴庭在 2020 年 9 月 22 日在一宗判刑覆核上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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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4裡面指出，如果法庭過份輕判，表面上似乎會對被告人有利，但其
F 實對被告人並無好處。如果律政司稍後提出覆核而成功，被告人就要 F
面對較重的刑罰，而且會令他失望而受到打擊。最後，本席進一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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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到本案被告人因為以往沒有任何犯罪紀錄，因此會酌情將刑期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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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至三年零十個月。至於辯方曾經在求情時提出，因為他們的辯
I 護策略希望法庭能夠考慮再進一步減刑，本席認為，今次辯方雖然於 I
開審時已經承認了「非法集結」的情況，但對於減少本案之審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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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質上並無重大幫助，控方仍然因為被告人並未直接承認自己是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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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的身分，而要傳召相關的證人作證，有關證人數目並沒有因此而減
L 少。相反，如果辯方一早能向法庭表示被告人便是當晚襲擊控方第一 L
M
證人的人，法庭會同意給予進一步的扣減。但在現時的情況之下，本 M
席不會因此作出任何扣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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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23. 至於控罪二，「普通襲擊」罪的最高刑罰是 12 個月監禁。 O
案情顯示被告人連同其他人以眾敵寡襲擊手無寸鐵的控方第一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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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關襲擊不算嚴重，亦沒有使用到武器。被告人沒有受傷，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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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瘀傷及紅腫也沒有亦實屬少見。不過，由於案發地點在警察總部之
R 外，當時群情洶湧，在這事實背景下，本席認為仍然需要判處一個即 R
S 時監禁，並且需要有阻嚇成份。考慮過之後，判處 6 個月即時監禁，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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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政司司長 訴 SWS [2020] HKCA 788，第 73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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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被告人過往沒有犯罪紀錄，再酌情扣減 1 個月，所以就控罪二判
C 處即時監禁 5 個月。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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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至於控罪三，即 「無合理因由而沒有按照法庭的指定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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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罪，本席認為有關之罪行性質與以上兩項「暴動」罪及「普通襲
F 擊」罪完全分開和獨立。法庭亦不打算在此控罪因為被告人過往沒有 F
犯罪紀錄而作出任何進一步扣減。因為任何人，包括沒有犯罪紀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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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一旦被捕而得到法庭保釋，都應該要完全嚴格遵守有關保釋
H H
的條件，不可能因為被告人是一位過去沒有犯罪紀錄的人，不依期歸
I 押，然後認罪時而可得到酌情扣減。本席考慮到被告人實際潛逃時間 I
只是差不多一個月，所以法庭只以 3 個月作為量刑起點，由於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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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扣減三份之一，判處即時監禁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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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25. 在三項控罪之中，控罪三之性質與控罪一和控罪二截然不 L
同。因此，控罪三的兩個月刑期，需要與以上控罪一和控罪二的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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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分期執行。至於控罪一和控罪二，考慮到由於在「暴動」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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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指稱被告人破壞社會安寧之行為，實質上與控罪二的「普通襲擊」
O 罪在事實基礎上有重疊的情況，所以刑期應該可以全部同期執行。故 O
此，控罪一及控罪二兩項控罪的刑期仍然為三年零十個月。由於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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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兩個月的刑期，最後三項控罪的總刑期因此為 4 年。
Q Q
R 結語 R
S S
26. 本席曾經在 2017 年於楊家倫 案判刑時，在結語當中告誡
T T
年青人不要因為一時之勇，以身試法，否則一旦被定罪，將會付出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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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代價。然而，三年之後，今天本席又再次要將一名過往沒有犯罪
C 紀錄、品格良好的年青人判處入獄服刑，實在感到無奈。然而，即使 C
被告人並非因為個人的利益犯案，但一旦訴諸暴力，便是破壞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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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便是暴力，並不會因為施襲者有任何自恃崇高的理想或者任何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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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有所改變。最後，本席只好再度語重深長警誡年青人，不要因為
F 個人政治主張或者對社會不滿，而試圖以武力的手段達致抗爭的後果。 F
正如上訴庭曾在楊家倫 案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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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名出身自良好家庭及有良好教育的年輕人處以長期
監禁的刑罰，對他個人、其家庭、甚至社會都是悲劇，但法
I 庭必須堅決打擊本案所顯示的罔顧法紀及漠視社會秩序和 I
執法人員安危的犯罪行為。」（見第 61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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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啟安 ）
N 區域法院法官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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