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617/2021

DCCC617/2021

A A B B DCCC 733/2020 及 617/2021 (合併) C [2023] HKDC 1606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F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733 號 及 2021 年第 617 號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盧芊蓓（又名盧可文） （第二被告人） J J 鄺小凡 （第四被告人） K 柯仁龍 （第七被告人） K 陳俊榮 （第八被告人） L L 吳日軒 （第十二被告人） M M 黃文浩 （第十三被告人） N -------------------------------- N O O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林偉權 P P 日期： 2023 年 12 月 9 日 Q 出席人士： 林芷瑩女士及余祖晴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 Q 別行政區 R R 鄧灝程先生，由鄧王周廖成利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二被 S S 告人 T T U U V V  -2- A A B B 郭憬憲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瑞泰律師事務所延 C 聘，代表第四被告人 C 姚本成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曾憲文律師事務所延 D D 聘，代表第七被告人 E E 藍凱欣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黃氏律師行延聘，代 F 表第八被告人 F 陳健強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盧王徐律師事務所延 G G 聘，代表第十二被告人 H H 蕭國辰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蘇與劉律師事務所延 I 聘，代表第十三被告人 I J 控罪： [1] 暴動（Riot） - 第二、第四、第七、第八、第十二及 J 第十三被告人 K K [7]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 （Using facial coverings L L at an unlawful assembly） - 第二被告人 M [11]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 （Using facial covering M at an unlawful assembly） - 第七被告人 N N [14]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 （Using facial covering O O at an unlawful assembly） - 第十二被告人 P [19] 無牌管有無線電通訊器具（Possession of apparatus P for radiocommunications without a licence） - 第八被告人 Q Q R R ----------------------- S 裁決理由書 S -------------------- T T U U V V  -3- A A B B A. 控罪 C C 1. 本案有十九名被告人，其中十三人先後認罪，剩下 D2、 D D D4、D7、D8、D12 及 D13 受審。 E E F 2. D2 否認控罪一「暴動」及控罪七「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 F 面物品」。 G G H 3. D4 否認控罪一「暴動」。 H I I 4. D7 否認控罪一「暴動」及控罪十一「在非法集結中使用 J J 蒙面物品」。 K K 5. D8 否認控罪一「暴動」及控罪十九「無牌管有無線電通 L L 訊器具」。 M M N 6. D12 否認控罪一「暴動」及控罪十四「在非法集結中使用 N 蒙面物品」。 O O P 7. D13 否認控罪一「暴動」。 P Q Q B. 案件簡述 R R S 8. 2019 年下半年，香港發生一連串反政府示威，包括 2019 S 年 11 月 11 日至 28 日發生的「理大事件」。 T T U U V V  -4- A A B B 9. 所謂「理大事件」，就是有示威者由 2019 年 11 月 11 日 C 起，逐步佔領理大校園，在理大外面及校園內進行暴動。警察在附近 C 設立防線，有人於網上呼籲巿民前往理大支援及營救被困在校園的 D D 人，理大及附近地區持續發生警民衝突。 E E F 10. 警方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晚上七時左右完全圍封理大， F 外面的人再無法進入。警方又呼籲身處校園的人於當晚十時前離開， G G 否則會被視為參與暴動而遭到拘捕。不過，有人留在校園和警方對抗， H H 理大外圍的示威者亦沒完全散去。 I I 11. 警方不時對示威者採取行動，包括在 11 月 18 日凌晨 5:30 J J 左右驅散及拘捕暢運道／漆咸道南／科學館交界的示威者。不少人逃 K K 入理大，而校園本身也有示威者。警察在理大正門內外拘捕了一些疑 L 人，包括本案所有被告人。 L M M 12. 理大有多座建築物，每座叫“core”，校園正門位於 A core N N 與 B core 之間。D2 和 D8 在 A core 最低層的醫療室外的走廊被警察 O 發現和捉着；D4、D7、D12 和 D13 則在校園正門附近被警察發現， O D4、D12 和 D13 很快被警察捉着，而 D7 跑入理大後不久亦被警察捉 P P 着。 Q Q R 13. 控方指 D2、D4、D7、D8、D12 及 D13 被捕時都穿着黑 R 色或深色衣服，各人也管有或穿戴着一些疑似示威裝備。 S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14. 控方又指各人被警察發現時正在逃走，並指 D12 及 D13 C 拒捕。 C D D 15. 沒有證據顯示各被告人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但控 E E 方指他們進入及留在理大是為了參與暴動，即使自己沒有作出暴動行 F 為，也是藉着現身於暴動範圍去壯大暴動人群的聲勢，從而鼓勵及支 F 持其他暴動者（控罪一）。 G G H H 16. 控方指 D2、D7 和 D12 被警察捉着時都面戴遮蓋口鼻物 I 品（分別為 D2 的控罪七所指的防毒面罩和圍巾、D7 的控罪十一所指 I 的防毒面罩和 D12 的控罪十四所指的圍巾（其實是一個頭套））；D8 J J 則被指無牌管有一部無線電收發機（控罪十九）。 K K L 17. 各被告人在審訊中都選擇作供，他們否認參與暴動。 L M M 18. D2 稱她到理大找男友，叫對方不要留在校園當急救員， N 她找到男友，後來自己扭傷腳，男友出去探路，離開後卻不能回來帶 N O 她離去，D2 因此被困在校園，警察進來時把她捉着。 O P P 19. D2 雖然承認管有防毒面罩和圍巾，但稱被警察發現時， Q 該等物品只是掛在頸部，仍未戴上面。 Q R R 20. D4 稱她進入理大是到該處的飯堂吃免費餐，後來被困在 S S 校園，最後於離開過程中遭警察拘捕。 T T U U V V  -6- A A B B 21. D7 稱他往理大為自己的網上專頁找資料去撰文作社會事 C 件報導，後來被困校園內，最後於離開過程中遭警察拘捕。 C D D 22. D7 承認被警察捉着時面戴防毒面罩。不過，辯方律師指 E E D7 當時並非身處暴動中，他戴上防毒面罩只為減少催淚煙對身體的 F 影響。 F G G 23. D8 稱他到理大當急救員，後來被困校園內，警察進入校 H H 園後把他捉着。 I I 24. D8 說他孭着的背囊屬另一位急救員，不曉得裏面有一部 J J 無線電通訊機。 K K 25. D12 稱他往理大參加和平靜坐，後來被困校園內，最後於 L L 離開過程中遭警察拘捕。 M M N 26. D12 承認被警察捉着時面戴圍巾（其實是一個頭套作圍巾 N O 用），但辯方律師指 D12 當時並非身處暴動中。 O P P 27. D13 稱他要到港島灣仔接女友放工，離開紅磡的家後步行 Q 到理大，擬穿過校園往尖東，再步行至尖沙咀碼頭乘船到灣仔，他見 Q R 有時間便在理大逗留，為功課報告找靈感和資料，後來被困校園內， R 最後於離開過程中遭警察拘捕。 S S T C. 控方案情 T U U V V  -7- A A B B C C.1 證物 C D D 28. 主控官呈上多項證物（見證物表）。 E E C.1.1 承認事實 F F G G 29. 控方案情中有七份承認事實【證物 P1A－P1G】，由控辯 H 雙方透過《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引入。 H I I 30. 【證物 P1A】涉及 D2、D4、D7、D8、D12 及 D13。他們 J J 承認的事項包括：－ K K i. 控罪一所指的暴動範圍及警方佈防位置（防線位置圖是證物 L L 【P432】）； M M ii. 警方由 2019 年 11 月 17 日大約 1900 開始圍堵理大，不准未獲 N 授權的人進入校園； N iii. 不同的新聞媒體發佈的網上新聞片段【證物 P420、P422、P424 O O 和 P426】；截圖為【證物 P421、P423、P425 和 P427】； P P iv. 政府在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18 日期間發出的三十七份新聞公 Q 告【證物 P431(1－37)】； Q R v. 理大在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18 日期間發出的七份新聞公告【證 R 物 P430A(1－7)】； S S vi. 兩名警員在暴動期間受傷；傷勢相片是【證物 P417】；醫療報 T T 告是【證物 P418－P419】 ； U U V V  -8- A A B B vii. 一輛警方裝甲車在暴動期間被汽油彈擊中而着火焚燒，修理費 C 用是十九萬多港元； C viii. 理大校園在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27 日遭示威者暴力破壞，全 D D 部維修費用約為三億港元； E E ix. D4、D7、D8 和 D12 被捕時管有的部份物品（分別見承認事實 F 第 19 段、第 24 段、第 29 段和第 36 段）； F x. 有關 D2 的證物相片【證物 P41A】； G G xi. D4 在警署被拍攝的個人相片及有關她的證物相片【證物 P83／ H H P83A】； I xii. D7 在警署被拍攝的個人相片及有關他的證物相片【證物 P137 I J ／P137A】； J xiii. D8 在警署被拍攝的個人相片及有關他的證物相片【證物 P239 K K ／P239A】； L L xiv. D12 在警署被拍攝的個人相片及有關他的證物相片【證物 P322 M ／P322A】； M xv. D13 在警署被拍攝的部份個人相片及有關他的證物相片【證物 N N P336(9－10) ／336A】； O O xvi. D8 並未領有無線電通訊機牌照； P xvii. D13 在案發時的居所位於紅磡崇安街； P xviii. D2、D4、D7、D8、D12 及 D13 都沒有刑事紀錄。 Q Q R R 31. 【證物 P1B】涉及 D2，承認的事項包括：－ S S i. D2 在 2023 年 4 月於理大拍攝了十張相片【證物 D2(1－10)】； T T U U V V  -9- A A B B ii. 警察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拍攝的三張理大相片【證物 D2-2(1－ C 3)】； C iii. D2 在 2023 年 4 月從網上下載了一段關於控罪一的影片【證物 D D D2-3】／截圖為【證物 D2-3A(1－4)】。 E E F 32. 【證物 P1C】涉及 D2，承認的事實包括 D2 被捕時管有的 F 部份物品【證物 P20－P23、P25－P27、P30－P34 及 P36－P40】。 G G H H 33. 【證物 P1D】涉及 D13，承認的事實是 D13 不爭議有關他 I 的【證物 P323－P335】的處理經過。 I J J 34. 【證物 P1E】涉及 D4，承認的事實是關於 D4 的身份證號 K 碼。 K L L 35. 【證物 P1F】涉及 D4，承認的事實包括：－ M M N i. 警方的新款和舊款防干擾財物封套的資料； N O ii. D4 被捕後的放大照【證物 P83（1A、1B、2A、2B、2C、3A 及 O 5A）】。 P P Q 36. 【證物 P1G】涉及 D4，承認的事實是紅磡警署值日官（DO Q R 45437）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 1900 至 19 日 0700 當值期間並沒收到 R D4 投訴。 S S T C.1.2 錄像 T U U V V  - 10 - A A B B C 37. 主控官呈上多段錄像：－ C D D i. Apple Daily 網上新聞片段【證物 P420】／截圖是【證物 P421】； E ii. on.cc 網上新聞片段【證物 P422】／截圖【證物 P423】； E F iii. Now TV 網上新聞片段【證物 P424】／截圖【證物 P425】； F iv. Yahoo News【證物 P426】／截圖【證物 P427】。 G G H （片段及截圖顯示 2019 年 11 月 17 日至 18 日理大的暴動情況。） H I I C.1.3 地圖 J J K 38. 【證物 P432】是一張地圖，顯示理大校園範圍及附近街道； K 警方在附近設立了多條防線（A1－A5、B1－B2、C1－C3 及 D1－D4） 。 L L M M 39. 理大有多座建築物（每座稱為“core”），校園正門在 A N core 和 B core 之間，位於【證物 P432】地圖南方，暢運道在正門前 N 面，與科學館道成 90 度相對；校園另一出入口在北面的 Y core；其 O O 餘兩個出入口在地圖東南方的南橋 （又稱尖東橋，在暢運道天橋下 P P 面，可通往尖東），與及在地圖東方的北橋（又稱紅火橋，可通往紅 Q 磡火車站）。 Q R R C.2 控方證人 S S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40. 主控官傳召三十二名證人（PW1－PW5 及 PW7－PW33， C 見證人表）。三十二名證人可分為以下類別。控辯雙方對很多證人問 C 得細緻，證供冗長，以下只是他們說的一些重點。 D D E E C.2.1 部署行動 F F C2.1.1 PW3 林姓總督察 G G H 41. PW3 的英文書面口供是【證物 P438／中文譯本 P438A】， H I 控辯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引入。 I J J 42. PW3 亦有上庭作供。他說自己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至 18 K 日，並沒到過理大附近，只留在西九龍警察總部指揮中心去策劃封鎖 K 現場及拘捕示威者。 L L M M 43. PW3 說理大一帶的示威於 11 月 17 日幾天前開始發生， N 警察在 11 月 17 日晚上未完全封鎖校園前，外圍多處已有警員駐守， N 但市民當時仍可通過警察防線進出，現場的警員會判別他們是否暴 O O 徒。 P P Q 44. PW3 說現場警員的基本任務是守好自己的防線，指揮中 Q 心未下統一命令前，各防線的指揮官可自行決定怎樣處理面前的情 R R 況，包括如何處理離開校園的人。 S S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45. PW3 說警方後來決定於 2019 年 11 月 17 日晚上七時完全 C 封鎖理大，並要校園內的人於當晚十時前離開，否則警察會以暴動罪 C 拘捕他們。 D D E E 46. 當晚，警方於 11 月 17 日晚上 9:30 時再發通告【證物 F P431(33)】，叫人從理大北面對着漆咸道的李兆基樓（Y core）離開。 F PW3 解釋該出入口較為安全，因為暴力事件主要發生在南面的 A1-A5 G G 防線附近，而最嚴重的警民衝突發生在暢運道與暢運道天橋。 H H I 47. PW3 說在 11 月 17 日晚上七時後離開校園的人會被警方 I 登記身份，若警方覺得有需要的話，會對涉嫌犯案者作出拘捕。不過， J J PW3 未有掌握這方面的資料，所以不能證實有沒有人在當晚七時後 K K 從校園出來，或有多少人在當晚十時後離開理大而遭警方拘捕。他說 L 警方沒記錄有多少人經 Y core 出入口或其他出入口離開理大。 L M M 48. PW3 說指揮中心在 11 月 17 日晚上七時至十時期間沒收 N N 到特別報告，而他也沒收到消息指有人不能在 11 月 17 日晚上 9:30 至 O 18 日凌晨 5:30 不能從 Y core 出入口離開理大。不過，他同意辯方律 O 師指稱有示威者在校園出入口築起防線。 P P Q Q 49. PW3 說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晚上十時後才離開理大的人 R 會被警方以暴動罪名拘捕（記者及急救員除外）。他理解當晚十時後 R 有人從 Y core 出入口離開理大，但未掌握有關記錄。他說不出有沒有 S S 記者或急救員當晚離開理大後被警察放行。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50. PW3 確認警方和紅十字會都沒有在案發現場設立急救 C 站。 C D D C.2.2 現場的小隊指揮官 E E F C.2.2.1 PW1 吳姓高級督察 F G G 51. PW1 是防暴警察小隊指揮官。他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下 H 午一時已開始在理大外圍防守。 H I I 52. PW1 的英文書面口供是【證物 P436／中文譯本 P436A】， J J 控辯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引入。 K K 53. PW1 在庭上畫圖【證物 P432A】，顯示自己在 11 月 17 日 L L 1300 守着的防線位置。 M M N 54. PW1 說他由日至夜多次用擴音器警告漆咸道南／暢運道 N 的示威者，但對方沒有散去。 O O P 55. 11 月 18 日大約凌晨 0520，PW1 率領隊員由加連威老道 P Q 往科學館道，向理大正門推進，他們跟在速龍小隊後面。有示威者向 Q 警察投擲汽油彈、磚塊和照雷射光。 R R S 56. PW1 說示威者人數時有加減，原本有大約三百多人，當 S T 警察在 18 日凌晨 0520 左右展開行動時，PW1 見前面有百多名示威 T U U V V  - 14 - A A B B 者，對方大部份退入理大 A core 平台下的有蓋地方，平台上則有示威 C 者向警察投擲汽油彈，情況混亂。 C D D 57. PW1 後來得悉同僚拘捕了十多名涉嫌示威者，他自己就 E E 沒有拘捕任何人。 F F C.2.2.2 PW2 吳姓警署警長 G G H 58. PW2 的書面口供是【證物 P437】，控辯雙方根據《刑事 H I 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引入。 I J J 59. PW2 畫圖【證物 P432B】顯示示威者和警察在暢運道／ K 漆咸道南的位置。 K L L 60. PW2 說暴動持續期間，警察不斷警告身處暢運道／科學 M M 館道／漆咸道南的示威者及向他們發射催淚煙；水炮車亦向示威者噴 N 射顏色水，但示威者始終沒散去。 N O O C.2.2.3 PW20 麥姓總督察 P P Q 61. PW20 畫圖【證物 P432E】顯示自己的防線位置。他在 2019 Q 年 11 月 17 日晚上至 18 日凌晨，先後在 D4 和 C3 防線駐守。 R R S 62. PW20 說他在 11 月 17 日 1830 時設立 D4 防線，曾有示威 S T 者在 1845 至 1900 期間從 Y core 那邊向警察投擲硬物和汽油彈，維時 T U U V V  - 15 - A A B B 大約兩分鐘，警方向示威者發出警告和發射催淚煙，示威者便停止襲 C 擊。 C D D 63. PW20 說 11 月 17 日 1830 至午夜，他駐守 D4 防線期間， E E 沒有人經該防線進出理大。 F F 64. 11 月 18 日凌晨零時左右，PW20 知道漆咸道北有大批黑 G G 衣人，便帶一些同僚到該處設立 C3 防線。 H H I C.2.2.4 PW21 陳姓高級督察 I J J 65. PW21 畫圖【證物 P432F】顯示他駐守的 D3 防線位置（該 K 防線位於漆咸道北，對着理大的 Y core。） K L L 66. PW21 說曾有示威者在 11 月 17 日 2157 左右，從 Y core M M 向警察防線投擲雜物，警察發射催淚煙，把示威者驅回理大。 N N 67. PW21 在 D3 防線由 11 月 17 日 1830 守至翌日早上八、九 O O 時，期間只見四人分兩批從理大走出來，其中一人是記者。警察將記 P P 者放行。 Q Q 68. 在主控官的覆問下，PW21 說可能會有東西遮擋他在 D3 R R 防線的視線。 S S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C.2.3 處理 D2 及有關 D2 的證物 C C C.2.3.1 PW4 警員 5166 D D E 69. PW4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 0520 後和隊員掃蕩暢運道／ E F 科學館道／理大一帶的示威者，對方有大約三百人，有人在街上築起 F 傘陣。示威者從傘陣後面及理大平台向警察投擲磚塊和汽油彈，現場 G G 情況危險，煙霧瀰漫。PW4 在暢運道路面跨過花槽，進入理大 A core H H 內一條有蓋走廊，旁邊看來是診所。他見很多人向他的方向跑來，其 I 中包括 D2。 I J J 70. PW4 在【證物 P432C】畫下他第一眼見到 D2 的位置：(1) K 是 PW4 自己當時的位置；(2) 是 D2 的位置，兩處相距大約十米。 K L L 71. PW4 在平面圖畫得好像是在街上發現 D2，但實際所指的 M M 是 A core 室內走廊。他後來在相片【證物 D2-1(10)】畫上他在平面圖 N 所指的位置 (1) 和 (2)。 N O O 72. PW4 向跑過來的人喊叫「警察、咪郁」，但那些人仍然衝 P P 過來，PW4 在自己所站的位置 (1) 捉着最近他的 D2，對方沒有反抗。 Q Q 73. 由於現場情況混亂危險， PW4 便帶 D2 跨過花槽到外面 R R 街上，最後去到【證物 P432C】的位置 (3)，那是在加連威老道，他在 S S 該處把 D2 交給 PW5 女警 10308 看管。警察搜查 D2 的背囊。PW4 記 T 不清楚搜查情況，但說沒有發現武器或違禁品。 T U U V V  - 17 - A A B B C 74. PW4 說他捉着 D2 時，對方穿黑褲、黑色外套和透明雨 C 衣，孭背囊，戴頭盔和眼罩，防毒面罩蓋着口鼻，頸有面巾，雙手戴 D D 了手套。 E E F 75. D2 的律師指 D2 不是在【證物 D2-1(10)】的位置 (2) 出現， F 而是在相片中的的 L 型盲人磚那處被 PW4 從後按在地上。律師指走 G G 廊當時一片昏暗，PW4 難以看清。PW4 都不同意。他說走廊部份天 H H 花有燈光，診所亦有燈光，他不需要使用電筒。對於片段【證物 D2- I 3】／截圖【證物 D2-3A(1－4)】顯示的昏暗情況，PW4 說他沒經過該 I 段走廊。 J J K K 76. 律師指 D2 雙手沒戴上手套，而她的防毒面罩起初也只掛 L 在頸，到警察把 D2 拖離現場時，她才戴上去蓋着口鼻。律師又指 PW4 L 後來不是帶 D2 跨過花槽往外面，而是沿走廊到 A core 門口離開該座 M M 建築物。PW4 不同意律師上述所指。他說自己沒有替 D2 除下手套， N N 也沒印象是那人及何時替 D2 除下手套。他在加連威老道那處才觀察 O 到 D2 手套的顏色：左手是一隻黃／黑色手套【證物 P24】，右手是 O P 一隻灰／黑／紅色手套【證物 P29】。對於那對黑色手袖【證物 P28】， P 他就沒有印象。 Q Q R C.2.3.2 PW5 女偵緝警員 10308 R S S 77. PW5 畫圖【證物 P432D】顯示她在加連威老道處理 D2 的 T T 位置。 U U V V  - 18 - A A B B C 78. PW5 說她在街上協助 PW4 處理 D2，見 D2 孭黑色背囊， C 穿黑色衣物和透明雨衣，戴頭盔和眼罩，防毒面罩蓋着口鼻，頸部有 D D 一條巾，右手戴黑／黃色手套【證物 P24】，左手戴灰色手套【證物 E E P29】。 F F 79. PW5 說 PW4 打開 D2 的背囊去搜查，她自己亦有搜查 D2 G G 的背囊和風褸。 H H I 80. PW5 說 PW4 替 D2 除下頭盔、眼罩，防毒面罩、手套和 I 頸上的巾，由她把那些物品放入 D2 的背囊，跟着等警車返警署。 J J K 81. PW5 說她一直保管着 D2 的背囊。回到警署，她在值日官 K 面前打開背囊，拿出裏面的物品作正式檢取。除了上述各項物品外， L L D2 的背囊內還有一對黑色手袖、一頂黑帽、一件黑色短袖衫、一部 M M 手提電話、D2 的個人八達通卡和一張沒有姓名的八達通卡。PW5 後 N 來把所有物品交給偵緝警員 5271。 N O O 82. D2 的律師指 D2 雙手從沒戴上手套。PW5 不同意。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C.2.4 處理 D4 及有關 D4 的證物 C C C.2.4.1 PW11 警長 A1 D D E 83. PW11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 0530 左右和同僚跑出暢運 E F 道，到了暢運道／科學館到交界，見大約一百名穿黑色衣服的示威者 F 在暢運道／理大正門附近集結，有人向警察投擲磚頭和汽油彈。 G G H 84. PW11 見示威者走入理大，於是追前，一名女子迎面跑來， H I 該女子穿黑色外套、黑色長褲、孭黑色背囊。PW11 將對方制服於地 I 上，一名女警在大約十秒內趕到，兩人跟着帶被捕女子到安全地點。 J J PW11 向對方宣布拘捕，罪名是暴動及違反蒙面法，後知被捕女子叫 K 鄺小凡。 K L L 85. PW11 沒有仔細觀察被捕女子的裝備，不能確定她有沒有 M M 用東西遮蓋口鼻，也記不起她有沒有戴手套、頸套或管有腰包。 N N 86. PW11 同意 D4 的律師說若被捕女子當時戴着手套，他會 O O 一眼看到，亦會在書面口供記錄。他承認自己的書面口供沒有被捕女 P P 子戴手套的紀錄。 Q Q 87. PW11 在庭上畫圖【證物 P432K】。他說位置 (2) 代表他 R R 第一眼見到被捕女子時自己所在之處，而位置 (3) 則代表對方所在之 S S 處，兩者相距大約三米。那女子跑過來， 他在位置 (4) 截停她，這和 T 他第一眼見到對方時自己的位置 (2) 其實是同一地點。 T U U V V  - 20 - A A B B C 88. PW11 同意辯方律師說畫圖位置可能和實際位置有幾米 C 相差。他在相片【證物 P442】再指出上述幾個位置。他表示相片能夠 D D 正確反映他說的有關位置（那處是理大正門接連暢運道行人路）。 E E F 89. 辯方律師指 D4 跌落地時，遮着面部的東西也掉落，PW11 F 說他對此有印象。律師指 D4 當時所戴的是防毒面罩，PW11 表示他 G G 記不起那是什麼物品。 H H I 90. PW11 同意辯方律師指 D4 的鼻樑有損傷，但沒留意對方 I 是否在跌倒時受傷。 J J K 91. 辯方律師指 PW11 捉着 D4 時，把對方的背囊扯甩到地上， K 又指他後來和幾名警察在暢運道抬走 D4，有人在地上拾起一個背囊， L L 叫 D4 孭上。律師又說有警察甚至想揮棍打 D4，但被一名女警制止。 M M PW11 不同意律師上述所指。 N N C.2.4.2 PW12 女警長 6220（現已晉升為督察） O O P P 92. PW12 說她和同僚跟在速龍小隊後面去執行掃蕩，當時場 Q 面混亂，前面有一速龍成員制服了一名疑犯在地，她上前協助那名速 Q 龍成員。 R R S S 93. PW12 說被制服的人是 D4，D4 當時孭黑色背囊和戴着一 T 個看來損毀的防毒面罩【證物 P67】，面罩剩餘部份遮蓋着 D4 的部 T 份口鼻。 U U V V  - 21 - A A B B C 94. PW12 問了該名速龍小隊成員的編號，知道對方是 PW11。 C 兩人將 D4 押解到安全地方， PW12 跟着搜查 D4 的背囊，在背囊裏 D D 面找到 D4 的身份證。她不記得背囊裏還有什麼物品，但表示沒找到 E E 武器和違禁品。 F F 95. PW12 記不起 D4 的背囊內是否有打火機和$840.7 現金， G G 也記不起 D4 是否管有冰包及生理鹽水。 H H I 96. PW12 沒留意 D4 有沒有戴手套。她同意自己的記事冊及 I 書面口供都沒記載 D4 管有腰包、頸套或手套。 J J K 97. PW12 在 11 月 18 日大約 0548 將 D4 交給 PW13（女偵緝 K 警員 14033）處理。 L L M M 98. PW12 不同意律師指 D4 的身份證不是放在背囊內，而是 N 放於手提電話的機套內，但她記不起 D4 的電話是放在褲袋或背囊。 N O O 99. PW12 不同意有警察從地上拾起一個背囊叫 D4 孭上。她 P P 不同意辯方律師指有男警用粗言辱罵 D4 及揮棍想打 D4，又否認有 Q 警察要 D4 跪下。 Q R R C.2.4.3 PW13 女偵緝警員 14033 S S T 100. PW13 說她在尖沙咀現場處理兩名被捕人，一姓黃，另一 T 人是 D4。她見 D4 雙手戴着一對灰色膠手套、孭黑色背囊、頸上有灰 U U V V  - 22 - A A B B 色面罩和黑色面巾，穿黑色長袖衫、黑色風褸、黑色長褲、黑鞋、腰 C 間有一個黑色腰包。 C D D 101. PW13 押解 D4 回紅磡警署，對方沒向值日官投訴。稍後， E E PW13 為 D4 搜身，檢取她的面罩、面巾和腰包，又叫 D4 除下雙手戴 F 着的手套【證物 P73】。她搜查 D4 的背囊，發現背囊內有另一對手 F 套【證物 P72】、一件橙白色 T 恤【證物 P70】、一件白色衛衣【證 G G 物 P71】、一個冰包【證物 P74】、一支生理鹽水【證物 P75】和一個 H H 打火機【不是呈堂證物】。 I I 102. PW13 說 她 在 D4 的 褲 袋 內 找 到 一 部 iPhone 及 港 幣 J J $840.70。她檢走電話，錢由 D4 自己保管。PW13 曾經保管 D4 從褲 K K 袋取出來的身份證，但後來交回給對方。 L L 103. PW13 說她將檢獲的證物都放進一個大證物袋內，稍後由 M M 同僚 PW14 為證物拍照。PW14 把 D4 的物品放在地上，再放上一張 N N 寫有 D4 名字的 A4 紙，然後為物品拍照。PW13 就站在一旁，拍照完 O 畢後，她把那些物品放回證物袋內，將袋打結及看管，稍後把整袋物 O P 品交給 PW15 警員 9758。 P Q Q 104. 相片【證物 P456】是警方在警署拍攝的，顯示多項據稱 R 屬於 D4 的物品陳列於地上。PW13 在相片標示上述各項證物，但她 R S 解釋不到為何當中沒有打火機。她說不知道同僚 PW14 是否從證物袋 S 漏取物品。她也沒留意 D4 是否也管有一樽水。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105. PW13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 0900 在記事冊作出補錄【MFI- C 18】，後於 2023 年 2 月 7 日寫了一份書面口供【MFI-19】，又在 2023 C 年 5 月 2 日向 PW32 警員 16473 提供一份補充口供【MFI-20】。 D D E E 106. PW13 說她在記事冊作紀錄時曾漏記 D4 雙手所戴的手 F 套，稍後在有限的空間補上；她寫第一份書面口供時靠記事冊紀錄去 F G 記憶，但忽略記載 D4 戴了手套；她向 PW32 給補充口供時，自己正 G 在家中放分娩假，手上沒有記事冊及第一份書面口供作參考，並未察 H H 覺記事冊及第一份口供都沒記載 D4 管有打火機。 I I 107. D4 的律師指 D4 在現場拒絕說出自己的住址及電話， J J PW13 便恐嚇 D4，說 D4 一陣子便「知死」。律師又指 PW13 處理證 K K 物出錯， 說 D4 其實並未管有頸套和腰包，雙手沒戴手套，背囊亦沒 L 有冰包及生理鹽水。PW13 都否認律師所指。 L M M C.2.4.4 PW32 警員 16473 N N O 108. 2023 年 5 月 2 日，PW13 仍在放分娩假，控方需要她再給 O P 書面口供去澄清一些事情，警方派 PW32 到 PW13 家中為她錄取口供 P 【MFI-20】，PW32 帶了據稱屬於 D4 的證物到 PW13 家中，作為錄取 Q Q 口供之用。 R R S C.2.4.5 PW14 偵緝警員 10218 S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109. PW14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早上八時許在紅磡警署為 D4 C 及據稱屬於 D4 的物品拍照【證物 P83(1－6)】。 C D D 110. PW14 說 D4 當時由 PW13 看管， 該女警手持一個大證物 E E 袋。PW14 在 D4 面前點算證物，他將物品放在地上，並把 D4 的名 F 字、被捕人編號（“AP15”）及案件號碼寫在白紙上，然後放於證物旁 F 邊拍照。拍照完成後，PW14 把地上的物品和那張紙放入早前所說的 G G 大證物袋內，交回 PW13 保管。 H H I 111. PW14 說 PW13 給他的那袋物品全被拿出來拍照，他沒見 I 過打火機和現金。 J J K 112. 稍後，PW14 由 PW16 女警員 57179 那處接管 D4 換下來 K L 的衣物，有外套【證物 P79】、黑色長袖衫【證物 P80】、黑色長褲 L 【證物 P81】和黑色布鞋【證物 P82】。 M M N 113. 同日較後時間，PW14 從 PW15 警員 9758 收到那袋早前 N O 由 PW13 保管的證物。PW14 把那袋證物和 D4 的衣物保管，並在 2019 O 年 12 月 10 日將所有物品交給證物警員 7860（PW19）。 P P Q 114. 辯方律師指女警 PW13 曾叫 D4 孭上載了東西的背囊拍 Q R 照，但遭 D4 拒絕。PW14 否認有此情況。 R S S 115. PW14 承認他的調查報告【MFI-12】有些地方寫錯：包括 T “ AP14 ” 應 為 “ AP15 ” 及 “ WPC19497 ” 應 為 “ WPC14033 ” 。 T U U V V  - 25 - A A B B PW14 解釋如此錯誤可能是他用‘copy and paste’的方法去記錄，所 C 以錯誤引用了一姓禤的疑人的資料。不過，PW14 說當日是分開處理 C D4 和姓禤的疑人的物品，沒有混亂。 D D E E C.2.4.6 PW16 警長 9758 F F 116. PW15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早上曾經接收一袋據稱屬於 G G D4 的物件，跟着向 D4 錄取口供。PW15 曾接觸證物袋內各項物品。 H H 稍後，他將該袋物品交予 PW14 處理。 I I 117. PW15 同意他錄取口供時沒向 D4 發問關於冰包、生理鹽 J J 水和腰包的問題。他不同意證物袋內根本沒有這些東西，但他同意袋 K 內沒有打火機和現金$840.7。 K L L C.2.4.7 PW16 女偵緝警員 57179 M M N 118. PW16 在 Occurrence Book 第 126 頁【MFI-17】寫下關於 N D4 的物品：身份證、現金$840.70、一樽水和其他雜物。她說自己是 O O 按 D4 手持的貴重財物袋（TPE1300114885）載着的東西來登記，該 P P 袋當時並未封口。她不知道誰把那些東西放在袋內，也不記得袋內有 Q 沒有打火機。PW16 處理 D4 完畢，將 D4 交回給值日官看管，D4 沒 Q R 有向值日官作出投訴。 R S S T T U U V V  - 26 - A A B B 119. PW16 也處理同案某些被捕人，有叫一些人在 Occurrence C Book 的紀錄上簽名。她解釋自己當日工作了很長時間，可能失誤，忘 C 記叫 D4 在 Occurrence Book 第 126 頁簽名確認記載的物品屬於她。 D D E E 120. 辯方律師指 D4 根本沒有拿過那個貴重財物袋，而袋內也 F 沒有 PW16 所講的物品。PW16 不同意律師所指。 F G G C.2.4.8 PW17 女警員 55699 H H I 121. PW17 於 D4 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上庭前為對方搜身，D4 I 只管有身份證，沒其他東西。該身份證是放在一個已封口的貴重財物 J J 袋（TPE1400422695），但她不知是誰把身份證放進袋內及該貴重財 K 物袋何時被封口。 K L L 122. PW17 說她沒見過上文第 118 段所述的另一貴重財物袋 M M （TPE1300114885）。 N N C.2.4.9 PW18 偵緝警員 13729 O O P P 123. PW18 曾替 PW29 警員 11804 保管案中一些被捕人的電話 Q （包括 D4 的電話），對方說要對有關的證物袋上的文字描述作出修 Q 改。PW18 記不起這事發生的確實日子，後來，PW29 被調往別處，該 R R 批電話便一直留在 PW18 那處。 S S T 124. D4 的律師指有多項據稱屬於 D4 的證物（包括【證物 P66 T 和 P79－P82】）在 2020 年底已經完成化驗及取回來，但那些證物在 U U V V  - 27 - A A B B 2022 年 6 月（即大約十八個月後）才被交回證物室。PW18 解釋他的 C 工作很忙，要處理的證物甚多，他需要時間將化驗室的資料輸入電腦， C 完成後才一次過將所有化驗過的證物交回證物室。 D D E E C.2.4.10 PW25 警員 19263 F F 125. PW25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在紅磡警署為將要上庭的犯 G G 人的財物作電腦紀錄 Pol 139。 H H I 126. 有關 D4 的 Pol 139 只記錄了她的身份證，PW25 說這可能 I 是貴重財物袋只有身份證，又或是袋內有其他物品，但被遺漏記錄。 J J 他說當日處理超過二十名上庭的犯人，情況急忙。 K K 127. D4 的 Pol 139 沒有記錄現金$840.70，PW25 說較有可能的 L L 情況是犯人財物並沒有這筆金錢。 M M N C.2.4.11 PW26 女警員 56435 N O O 128. PW26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處理上庭 P P 犯人。她記不起自己曾經處理 D4，但能夠辨認貴重財物袋（B2585555） Q 是用來載着 D4 的一些衣物。 Q R R C.2.4.12 PW27 警署警長 46267（已退休） S S T 129. PW27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 0700－1945 在紅磡警署當值 T 日官。他說被捕人的證件（包括身份證）、金錢、手錶及沒被檢作證 U U V V  - 28 - A A B B 物的電話，都會被封存在貴重財物袋內，由負責的警員交給值日官保 C 管。值日官一般會將該等財物放在鎖上的櫃內。當日，PW27 下班後 C 將保管財物的工作交給接任的值日官。 D D E E 130. PW27 說有時被捕人的財物會由原先的貴重財物袋轉放 F 到另一貴重財物袋，例如要將物品重新包裝或添加財物。PW27 說原 F 本的貴重財物袋會被丟棄。 G G H H 131. PW27 說被捕人未被正式起訴時，他的包頭叫「temp 包」。 I 警察有時會從中將一些物品交回被捕人，但當被捕人被起訴及扣押 I 時，他的包頭便會轉為「full 包」。 J J K 132. PW27 記不起自己有沒有見過上文第 118 段所說的貴重財 K L 物袋（TPE1300114885）及內裏的財物。 L M M C.2.4.13 PW28 警署警長 50933 N N 133. PW28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700-1945 在紅磡警署當值日 O O 官。犯人被帶上庭前，他會問對方被扣留的個人物品是否都在貴重財 P P 物袋內，若有不符，值日官須作調查，一旦遺失犯人物品，情況會由 Q CAPO 跟進。 Q R R 134. PW28 說正常的情況下，被捕人的所有個人財物都會放入 S S 貴重財物袋，但一些物品在有需要時會發還給被捕人，例如：眼鏡。 T T U U V V  - 29 - A A B B 135. PW28 說若要轉換貴重財物袋去處理被捕人的財物，舊貴 C 重財物袋不一定會被放入新貴重財物袋內。PW28 不知道同僚處理上 C 文第 121 段所說的貴重財物袋（TPE1400422695）的情況。 D D E E 136. PW28 說被捕人士若管有少於$1,000 現金，該筆金錢會被 F 放入貴重財物袋，被捕人的 Pol 139 和 CMIS（“ Case management and F investigation system ”）也會有紀錄。 G G H H 137. PW28 說當天紅磡警署內最少有幾十名被捕人士需要處 I 理，在他當值期間，沒有犯人投訴不見了財物。 I J J C.2.4.14 PW29 警員 11804 K K 138. PW29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至 19 日曾處理本案多名被捕 L L 人的手提電話，包括 D4 的電話。PW29 說同僚對被捕人的電話作出 M M 檢查，他後來看過被找到的數據，覺得與案無關。 N N 139. PW29 於 2020 年 6 月 22 日將本案所有被捕人的手提電話 O O 交給科技罪案組檢驗。同年 7 月 9 日，他取回 D4 的手提電話，但當 P P 日未能及時交回西九龍總部的證物室，因此交給同隊負責處理證物的 Q PW18 警員 13729 保管，並在翌日向 PW18 取回，然後將有關證物交 Q R 往證物室。 R S S C.2.4.15 PW30 政府化驗師伍博士 T T U U V V  - 30 - A A B B 140. PW30 對據稱是 D4 的外套【證物 P79】作出化驗，沒什 C 麼發現。她說該外套並沒附有膠圈，又說化驗時不會拆下膠圈（若有 C 膠圈的話）。 D D E E 141. 呈堂的外套【證物 P79】看來是黑色，拉鏈的垂繩看來也 F 主要是黑色，但在相片【證物 P83】中，D4 身上的外套呈現為深藍 F 色，拉鏈垂繩則多是白色，PW30 說她不能解釋有關歧異，因她不是 G G 這方面的專家。 H H I C.2.4.16 PW31 西九龍警察總部證物室主管林女士 I J J 142. PW31 說證物室收到證物後，會為物品作 CMIS 紀錄。若 K 是她輸入電腦的，該項紀錄會出現她的名字。 K L L C.2.4.17 PW33 西九龍警察總部證物室助理歐女士 M M N 143. PW33 的工作包括將證物資料輸入電腦。她說交來證物的 N 人及接收證物的人都須各自按入密碼，才能將證物資料輸入電腦作紀 O O 錄。 P P Q 144. PW33 說根據 D4 的 CMIS 紀錄【證物 P453】，PW19 警 Q 員 7860 曾在 2020 年 1 月 14 日拿了 D4 的兩對手套（Item 173／174） R R 去化驗，後來交還。 S S T C.2.5 處理 D7 和有關 D7 的證物 T U U V V  - 31 - A A B B C.2.5.1 PW7 警長 A2 C C 145.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 5:30 左右，PW7 和同僚由科學館 D D 道進入暢運道，見到超過一百名示威者，那些人向警察投擲磚頭和汽 E E 油彈，警察追捕他們。PW7 在理大正門外的人群中注意到其中一人， F 那是 D7，D7 當時穿黑色衣服、有防毒面罩蓋着口鼻及戴着透明眼罩。 F 他沒留意 D7 是否孭背囊和管有銀色電筒。 G G H H 146. PW7 追捕 D7，在理大校園內的百步梯底將對方捉着。由 I 於樓梯頂部有人拋下磚頭和汽油彈， PW7 便帶 D7 走進 A core 的室 I 內地方避險。稍後，他將 D7 帶到外面的警察防線把對方交予偵緝警 J J 員 49037 處理。 K K L 147. PW7 在庭上畫圖【證物 P432G】，他說圓圈代表他第一 L 眼見到 D7 時自己所處的位置，三角形代表 D7 所在之處，位置 (1) 則 M M 是他追及 D7 後捉着對方的位置。PW7 也在相片【證物 D7-12(77A)】 N N 劃上那圓圈和三角形的位置（三角形在理大正門外的暢運道行人路和 O 馬路連接處）。 O P P 148. D7 的律師指 D7 從沒出現在暢運道的路上，PW7 也不是 Q Q 在百步梯底捉着 D7，而是在樓梯上捉着 D7，然後把對方拉下來。PW7 R 不同意律師所指。 R S S 149. PW7 同意書面證人口供沒有提及 D7 戴着透明眼罩，他解 T 釋是自己寫得不夠仔細，遺漏記載。 T U U V V  - 32 - A A B B C C.2.5.2 PW24 警員 16824 C D D 150. PW24 檢查 D7 的手機，沒法開啟，只能檢查手機的 SIM E 卡，然後叫負責調查的同事 PW29 警員 11804 來看。PW24 的理解是 E F 調查人員沒有從 SIM 卡中找到和本案相關的證據。 F G G C.2.5.3 PW29 警員 11804 H H 151. PW29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至 19 日曾處理本案被捕人士 I I 的手提電話，包括 D7 的手提電話。PW29 說同僚對被捕人的電話作 J J 出檢查，他後來看過被找到的數據，覺得與案無關。 K K C.2.6 處理 D8 和有關 D8 的證物 L L M M C.2.6.1 PW8 警長 A3 N N 152. PW8 的書面口供是【證物 P439】，控辯雙方根據《刑事 O O 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引入。 P P 153. PW8 亦上庭作供。他說見到超過一百名示威者從暢運道 Q Q 跑入理大，他追着那些人進入校園。他在 A core 最低層的室內通道見 R R 到 D8。 S S T T U U V V  - 33 - A A B B 154. PW8 在【證物 P432H】畫上位置 (2 + 3)，代表見到 D8 時 C 自己 (2) 和對方 (3) 所在之處。他說 (2 + 3) 是指雙方當時距離很近， C 只有三至五米。PW8 在相片【證物 P440】畫上同一位置 (2 + 3)。 D D E E 155. PW8 說 D8 上身最外穿一件反光衣（有“EMS”字樣）， F 並孭着一個很大的背囊。他說 D8 沒有頭盔，但記不起對方有沒有戴 F 防毒面罩。 G G H H 156. PW8 說 D8 獨自一個人跑。他覺得 D8 走的路線和早前的 I 逃跑者一樣，但和較早跑入來的最後一人相距有五至十分鐘，當時沒 I 人追着 D8。PW8 捉着 D8，叫喊「警察，咪郁」，D8 聽從指示，沒 J J 有反抗。 K K L 157. 由於環境混亂，有些地方起火，PW8 將 D8 帶往一處看來 L 是醫療室的地方。D8 吸了催淚煙，感到不舒服，PW8 替他治理，稍 M M 後帶他往外面，交給偵緝警員 6813 處理。 N N O 158. D8 的律師指 D8 可能是一位急救員，PW8 同意。 O P P C.2.7 處理 D12 和有關 D12 的證物 Q Q C.2.7.1 PW9 警員 23502 R R S S 159.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 5:30 左右，PW9 和同僚由科學館 T 道進入暢運道。他見大約十米外的理大正門附近有一群黑衣人，其中 T 一人是 D12，對方孭黑色背囊，背囊掛了一頂黑帽，D12 戴着面罩（本 U U V V  - 34 - A A B B 來是個頭套），穿藍色外套和黑色褲，雙手戴勞工手套，左腳穿鞋， C 右腳則沒穿鞋。 C D D 160. PW9 說他見 D12 於暢運道站着，對方見到警察便轉身向 E E 理大跑去，PW9 追前把 D12 捉着，那處是理大正門外的暢運道行人 F 路。 F G G 161. PW9 在庭上畫圖【證物 P432I】。他說 (3) 代表他第一眼 H H 見到 D12 時自己身處的位置，(4) 代表當時 D12 所在之處，(5) 是他追 I 上捉着 D12 的位置，(7) 是他見到的一群黑衣人集結之處。PW9 後來 I 在相片【證物 D12-4A】畫出相同的位置 (5) 和 (7)。 J J K 162. PW9 捉着 D12，除下對方用來蒙面的頭套。D12 不斷用雙 K L 手推開 PW9 ，但終被制服。 L M M 163. PW9 把 D12 帶到警察據點，交給警員 16033 處理。 N N 164. D12 的律師指 PW9 記事冊第 85 頁【MFI-8】寫他見 D12 O O 「正從理工大學跑向科學館道近𣈱運道，於是上前追截」。PW9 同意 P P 他在記事冊如此記載，但後來發覺所記的並不正確，在書面口供第 9 Q 段【MFI-9】更正為「AP 見到我方即轉身」。 Q R R 165. 辯方律師指 D12 被警察發現時只是站着，沒逃跑，他被 S S 警察捉着時也沒反抗，卻遭多名警察（包括 PW9）揮棍打傷及拖行， T 以致他有一只鞋甩掉。PW9 不同意律師所指。 T U U V V  - 35 - A A B B C C.2.8 處理 D13 和有關 D13 的證物 C D D C.2.8.1 PW10 警長 A6 E E 166.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 5:30 左右，PW10 和同僚由科學 F F 館道進入暢運道，見很多人跑向理大，其中一人是 D13，正在𣈱運道 G G 西行線向理大跑去。D13 當時孭背囊，穿深色衣服。PW10 追着 D13， H 跑了十多米，包括跨過暢運道的路中石壆，終在近理大的馬路上捉着 H I 對方。D13 反抗，手腳並用的掙扎，面上的蒙面物品也跌落到頸部。 I PW10 記不起 D13 雙手有沒有穿戴物品，也沒留意對方有沒有眼鏡。 J J K 167. PW10 覺得現場人多，沒立即警誡 D13。他後來將 D13 交 K 給偵緝警員 17781 處理。 L L M M 168. PW10 在庭上畫圖【證物 P432J】。他說 (4) 是他第一眼見 N 到 D13 時自己身處的位置，(5) 代表 D13 所在之處，(6) 是他捉着 D13 N 的位置，亦即是相片【證物 D13-1(3A)】的位置 (6)。 O O P P C.2.8.2 PW22 偵緝警員 17781 Q Q 169. PW22 在加連威老道從 PW10 那裏接收 D13，見 D13 孭背 R R 囊，頸部有一個頸套【證物 P325】。 S S T 170. PW22 起初表示記不起 D13 的一雙手套是放於背囊或戴 T 在雙手，他看完相片【證物 P336】後才說 D13 雙手戴了手套。 U U V V  - 36 - A A B B C 171. PW22 記不起 D13 有沒有戴眼鏡，他的黑色口罩【證物 C P326（未開封，當時完整但現已氧化而碎裂）】是放在褲袋或背囊， D D 也記不起眼罩【證物 P324】是從 D13 身上或背囊找到。 E E F 172. PW22 說 D13 的背囊有一件短袖衫【證物 P329】和一包 F （兩個）防毒面罩過濾器【證物 P328】。 G G H 173. PW22 說後來同僚在警署替 D13 及有關證物拍照，自己在 H I 旁監察。拍照完畢後，他把 D13 的物件放回背囊內。 I J J C.2.8.3 PW23 女偵緝警員 13515 K K 174. PW23 說她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早上大約十一時在警署 L L 為 D13 和有關證物拍照。同僚 PW22 帶着 D13 和一個大證物袋來， M M 袋內有一個黑色背囊，PW22 把屬於 D13 的物品從證物袋拿出來放在 N 地上供 PW23 拍照。然後，PW23 替 D13 映個人相，包括相片【證物 N P336(1、2、5、6、8)】。拍照完畢後，物品都被放入 D13 的背囊，再 O O 放進大證物袋內。 P P Q 175. PW23 表示她記不起 D13 被 PW22 帶來拍照時的衣着和 Q 裝備。她起初說記不起 D13 當時有沒有戴手套，一會又說 PW22 為 R R D13 戴上手套去給她映相，但最後稱沒見任何人為 D13 穿上手套。 S S T 176. PW23 為 D13 拍攝的相片【證物 P336(1)】顯示 D13 沒有 T 背囊，但在相片【證物 P336(2、5、6、8)】則孭着背囊。PW23 解釋 U U V V  - 37 - A A B B 這是因為她向 PW22 問及背囊的原本位置，對方說 D13 原本是孭背 C 囊的，PW23 於是叫 PW22 把背囊放回他所稱的最初位置，即由 D13 C 孭着去拍下相片【證物 P336(2、5、6、8)】。 D D E E 177. PW23 同意她在影相前沒有警誡 D13，但已向 D13 說了要 F 為對方拍攝全身照片，包括他在案發現場的裝束，若他覺得不舒服或 F 不同意的話，可以拒絕。D13 聽後，向她點頭。 G G H H 178. PW23 承認她沒有將上述情況即時寫下，因為沒時間，後 I 來回到辦公室，又因有太多東西要寫而忘了記錄。 I J J 179. PW23 也承認在拍照時自己身上已有犯人權利通知書（Pol K 153），但還未向 D13 發出。她解釋並非故意拖延告知 D13 有關權利， K L 而是專注和 PW22 交收證物。 L M M 180. PW23 說屬於 D13 的證物有一個黑色背囊【證物 P323】、 N 一雙手套【證物 P327】、一張八達通【證物 P330】、一件白色 T 恤 N O 【證物 P329】、一個黑色口罩【證物 P326】 、一副護目鏡【證物 P324】、 O 一條黑色巾（頸套）【證物 P325】和一包（兩個）未開封的防毒面罩 P P 過濾器【證物 P328】。 Q Q R 181. 拍照完畢後，PW23 打算為 D13 錄取口供，於是向 D13 發 R 出犯人權利通知書，D13 表示想找律師陪他落口供，並向 PW23 提供 S S 一個「星火同盟」律師的電話號碼。PW23 替 D13 打電話，但找不着 T T U U V V  - 38 - A A B B 那位律師。D13 跟著提供父親的電話號碼，PW23 找到 D13 的父親， C 讓他和 D13 通話。講完電話後，D13 表示父親會為他找律師來警署。 C D D C.2.9 負責全案證物的警員 E E F C.2.9.1 PW19 警長 7860 F G G 182. PW19 的書面口供是 【證物 P452】，由控辯雙方按《刑 H 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引入。 H I I 183. PW19 說他負責全案二十多名被捕人的五百多件證物。他 J J 陸續接收證物後，放於有鎖的房間，自己保管鎖匙。他會替每項物品 K 準備黃色的證物標籤。 K L L 184. PW19 在 2020 年 1 月 14 日將上述數百件證物交到西九龍 M M 總部證物室，讓證物室同事將物品資料輸入電腦。 N N 185. PW19 沒留意據稱屬於 D4 外套【證物 P79】是否扣着一 O O 個膠圈。 P P Q 186. 【證物 P80】是一件屬於 D4 的衣物，它的證物標籤寫着 Q 「黑色短袖衫」。PW19 同意該件衣物不算短袖。 R R S S 187. CMIS 紀錄【證物 P453】記載 PW19 提取了據稱屬於 D4 T 的兩對手套，即 CMIS Item 173 及 174【證物 P72 及 P73】。不過， T U U V V  - 39 - A A B B PW19 說他在 2020 年 1 月 14 日將所有證物交到證物室後，同日提走 C 四項物品去處理，但不包括上述兩對手套。他把證物交給證物室後沒 C 再接觸那兩套手套。PW19 說 CMIS 紀錄並非是他製作的。 D D E E 188. PW19 在 2020 年 3 月 12 日前某日被調往另一隊伍，他把 F 手上的證物都交給 PW18 偵緝警員 13729 處理，不知後來誰人接任為 F 本案的證物警員。 G G H H 189. D4 的律師指 PW19 處理證物時可能出了亂子。PW19 不 I 同意律師的說法。 I J J C.3 特別事項 K K C.3.1 關於 D4 的【證物 P79】 L L M M 190. D4 的律師陳詞反對控方將【證物 P79】呈堂（據稱是 D4 N 在案發時穿着的外套）。律師指控方未能證明【證物 P79】就是 D4 被 N 捕時所穿的外套，因為 D4 身上的外套有一個膠圈，而現時呈堂的【證 O O 物 P79】則沒有膠圈，和相片【證物 P83(2)】顯示 D4 被捕後拍攝所 P P 穿的有異。 Q Q 191. 【證物 P79】是否 D4 被捕時所穿的外套，屬於事實裁定， R R 是陪審團要考慮的事項。本席裁定【證物 P79】可以呈堂，交由陪審 S S 團考慮它是否 D4 被捕時所穿的外套。 T T U U V V  - 40 - A A B B C.3.2 關於 D13 的【證物 P336(1、2、5、6、8)】 C C 192. 控方要呈上幾張 D13 於紅磡警署被拍攝的照片，包括【證 D D 物 P336 (1、2、5、6、8)】，為要顯示 D13 被警察捉着時的外觀，包 E E 括雙手戴手套和孭背囊。 F F 193. D13 的律師提出反對，指該等相片是在不公平的情況下拍 G G 攝，負責的警員沒告知 D13 有權拒絕拍攝，也沒提醍 D13 可以先向 H H 律師諮詢。 I I 194. 本席採取交替程序去處理上述爭議。 J J K 195. 控方舉證完畢，D13 選擇不為特別事項作供，也沒傳召證 K 人。 L L M M 196. D13 的律師陳詞說有關警員拍攝【證物 P336 (1、2、5、 N 6、8)】是在不公平情況下進行，並說該等相片的不公價值高於舉證價 N 值。 O O P P 197. 控方負舉證責任，要證明有關相片是在公平情況下取得。 Q Q 198. 在所有案件，不單是暴動案，警方都有權拍攝被捕人的自 R R 然外貌（即毋須被捕人穿回任何裝備或服飾去還原他犯案或被捕時的 S S 外觀；這樣的相片姑且稱為「疑犯相片」）。警方拍攝「疑犯相片」 T 時，毋須問被捕人是否同意，因為不用對方合作去還原早前的情況。 T U U V V  - 41 - A A B B 199. 不過，假若警方需要被捕人裝扮起來（例如穿上一些裝備 C 或服飾去還原他犯案或被捕時的外觀；這樣的相片姑且稱為「還原相 C 片」），警方便須提醒被捕人他有權拒絕拍攝，因為「還原相片」需 D D 要被捕人配合，他應被提醒有權拒絕協助警方取證而令自己涉罪。這 E E 拒絕權衍生於被捕人的緘默權。 F F 200. 控方須證明「還原相片」是在公平情況下取得，即被捕人 G G 明白有關權利後，自願配合警方要求去裝扮來拍照。 H H I 201. 本席聽過有關證據及控辯雙方陳述，裁定相片【證物 I P336(1)】只是「疑犯相片」，警方毋須問 D13 是否願意拍攝。至於相 J J 片【證物 P336(2、5、6、8)】則是「還原相片」，但 PW23 已提醒 D13 K K 他有權拒絕拍攝，D13 聽後點頭，本席肯定他是明白有關權利，同意 L 孭上背囊拍照。 L M M 202. 本席肯定 PW23 沒有剝奪或削弱 D13 的疑犯權利，也肯 N N 定 D13 一直知道自己有權找律師。他有「星火同盟」律師的電話在 O 身，他在 PW23 要錄取口供時才表示想找律師。 O P P 203. 本席裁定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相片【證物 P336 (1、 Q Q 2、5、6、8)】都是在公平情況下拍攝，也不存在不公價值遠超舉證價 R 值的問題。這些相片可被接納為控方證據。 R S S T T U U V V  - 42 - A A B B D 中段 C C 204. 控方舉證完畢後，各辯方律師都沒有中段陳述。 D D E 205. 本席裁定 D2 的控罪一及控罪七都有表面證據；D4 的控 E F 罪一有表面證據；D7 的控罪一及控罪十一都有表面證據；D8 的控罪 F 一及控罪十九都有表面證據；D12 的控罪一及控罪十四都有表面證 G G 據；D13 的控罪一有表面證據。 H H I E 辯方案情 I J J 206. D2、D4、D7、D8、D12 及 D13 都選擇作供，各有多項證 K 物（見證物表）；D2 還傳召一位證人；D7 亦傳召兩位證人。 K L L E.1. 第二被告人 M M N 207. D2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現年 25 歲，案發時 21 歲，在中 N 文大學讀四年級。她有一名朋友叫田蕾，認識了十多年。 O O P 208. D2 說她有一名認識了三年的男友，叫李家樺（“kw”）。 P Q 李做餐飲工作，不是理大學生。 Q R R 209. D2 說 2019 年 11 月 17 日是李的生日，兩人早已約定於晚 S 上 7:00 去荃灣打邊爐，但李在接近五點收工時才在 WhatsApp 告訴 S T D2 他要去理大做急救員。D2 感到憤怒，覺得理大危險，因為有人示 T 威，而李和理大並無關係。她叫李不要去，但對方不理，兩人除了 U U V V  - 43 - A A B B WhatsApp 對方，還在電話傾談，大家吵起來，李掛線，不再接聽 D2 C 的電話，D2 於是聯絡李的哥哥及李的好友阿峰，叫他們幫手勸李不 C 要到理大，但那些人都聯絡不上李。D2 決定自己到理大找李，要他 D D 離開校園。當時，D2 身處田蕾的火炭家中造蛋糕，就是要替李慶祝 E E 生日。 F F 210. D2 在下午 5:30 左右，由火炭乘的士到紅磡，司機說只能 G G 在理大附近讓 D2 下車。 H H I 211. D2 不熟悉理大的環境，她用 Google Maps 找路，終於在 I Y core 出入口進入校園，沿途不見警察，也不見有人示威，只見一些 J J 零散的黑衣人。她跟着兩個急救員去急救站，到了 VS core，那時還 K K 未到下午 6:30，她繼續聯絡李，對方終於在晚上七時多來電，說會過 L 來找 D2。 L M M 212. D2 說李在大約晚上八時來到，答應跟她一起離開，兩人 N N 走向 Y core 出入口，但該處已被雜物堵塞，還有幾十名示威者守在那 O 裏，那些人情緒高漲，並在叫囂，D2 和李見前面有兩個人被那些人 O 截着，因而折返，於是他倆也掉頭，走到 VA core，進入一房間，在 P P 房內上網找資料看可由那個出入口離開理大，資料顯示尖東橋、紅火 Q Q 橋、Y core 和 A core 幾個出入口都有示威者或已經起火，即四個出入 R 口都行不通。 R S S 213. D2 繼續上網找其他出入口的資料，田蕾在 WhatsApp 告 T T 訴她警方會開放 Y core 出入口讓被困的人離開，D2 於是和李向那邊 U U V V  - 44 - A A B B 走，當時是晚上十時左右，他們接近 Y core 出入口時，聽到連串巨 C 響，又聞到刺鼻氣味，有數十人從那方跑過來。D2 覺得 Y core 出入 C 口有衝突，便和李折返 VA core，再上網查看有沒有新的出入口開放。 D D E E 214. D2 和李想找高處去勘察環境，他們走到 F core，D2 上樓 F 梯時弄傷腳，李沒有冰袋在身，便找其他急救員借冰袋，有人帶了他 F 們去 A core 百步梯後面的急救站。那是晚上 11:30 左右。D2 的腳敷 G G 了冰袋，覺得凍，一名救護員給她一件黑色外衣【證物 P36】穿上。 H H I 215. 到了凌晨大約一時，李決定去探路找出入口，然後回來帶 I D2 離開理大，臨走前，他在一名救護員帶領下找來一些防護物品給 J J D2，他把一個背囊【證物 P20】放在 D2 身旁，並從背囊拿出頭盔【證 K K 物 P23】、防毒面罩【證物 P25】和眼罩【證物 P26】給 D2 看，D2 見 L 背囊裏有頸套【證物 P27】、雨衣【證物 P22】、一件 T 裇【證物 P21】 L 和一頂帽【證物 P30】。她沒有翻查背囊，所以不知道裏面還有什麼。 M M N N 216. D2 說李把物品放回背囊後便離去探路，那是大約凌晨二 O 時，急救站內還有一些人。D2 和李用電話聯絡，在凌晨二時半左右 O 得悉對方找到一途徑離開理大。不過，到了凌晨三時左右，李在電話 P P 說他於折返時遇上警察，不能回來。D2 哭起來，只有上網找離開的 Q Q 資料及期望李可以回來帶她離去。 R R 217. 凌晨 3:30 左右，D2 聽到附近有嘈聲及東西掉下來，急救 S S 站內的救護員說要把急救站搬往 A core 的醫療中心那處，D2 跟去。 T T U U V V  - 45 - A A B B 她繼續找資料及看網上直播，打算當情況平靜下來後便由 A core 出 C 入口離開。 C D D 218. 凌晨 4:30 左右，D2 致電李，對方叫她當情況平靜下來便 E E 好離開，又叫她穿上防護裝備。D2 於是戴上頭盔，把眼罩套在額頭， F 防毒面罩則掛在頸上，以便有危險時可以盡快戴上去遮蓋口鼻。她又 F 穿上雨衣及孭起背囊。D2 說她心裏害怕，不知幾時可以離開，猶豫 G G 之際，有人叫出「速龍開槍」，D2 聽到「嘭」「嘭」聲，本能地起身， H H 她雖有腳傷，仍強行離開急救站，見一處寫着‘Exit’便推門出去， I 迅即被人撞到，跟着有警員將她制服在地。D2 在【證物 D2-1(9－10)】 I 用綠色筆圈出她被警察制服的大約範圍。 J J K K 219. D2 說她被警察捉着時，戴着頭盔，頸套也在頸上。她記 L 不起眼罩是否已經戴在眼部或套在額頭，但防毒面罩仍掛在頸上，沒 L 有手套。 M M N N 220. D2 說她有腳傷，不能走好，警察便將她拖行，期間，她 O 才把防毒面罩拉上去遮蓋口鼻，因為當時催淚煙大，影響呼吸。 O P P 221. D2 說她是經 A core 的出入口被警察帶走，並非如 PW4 所 Q Q 說的帶她跨過矮牆及花槽走出暢運道。 R R 222. D2 記不起有否見過那雙手䄂【證物 P28】。兩隻手套【證 S S 物 P24 和 P29】及那張長者八達通卡【證物 P35】則是在警署才第一 T T 次見到，警察當時將物品放在地上拍照。 U U V V  - 46 - A A B B C 223. D2 說她在 2022 年 5 月聽了律師意見，才叫田蕾找出案發 C 當日的 WhatsApp 紀錄給她【證物 D2-4(1－24)】 ，對話中提及的‘kw’ D D 就是男友李家樺，‘fa’指“first aider”。 E E F 224. D2 說她和田的 WhatsApp 紀錄可以在她的 iPhone【證物 F P31】找到，但警方從沒問她開機密碼。 G G H 225. D2 說李現在仍是她的男友，但李的律師和代表她的律師 H I 是不同人，李的家人也反對李為她出庭作證。D2 起初為此感到憤怒， I 但很快明白對方苦衷，所以大家仍能維持着男女朋友關係。 J J K 226. 主控官指 D2 是暴動參與者，所以戴上裝備。D2 否認此 K L 說。 L M M E.1.1 證人田蕾 N N 227. 田沒有刑事定罪紀錄。她和 D2 在中一認識，後來還一起 O O 進入中文大學讀書，修讀不同學系。 P P Q 228. 田說她也認識 D2 的男友李家樺，李的生日就是 11 月 17 Q 日。田知道 D2 為李造生日蛋糕及約好吃晚飯，但李突然要去理大做 R R 急救員。 S S T T U U V V  - 47 - A A B B 229. 田說 D2 不聽她勸告，在下午 5:30 左右離開田在火炭的居 C 所到理大找李。D2 對田說她找到李便會拉對方離開理大，並說會回 C 來拿取做好的蛋糕。 D D E E 230. 田說她和 D2 有 WhatsApp 聯絡，知道 D2 和李找路離開 F 理大有阻滯，D2 亦弄傷腳。田在網上為 D2 尋找有關資訊，曾於晚上 F 九時半左右告訴 D2 可走 Y core 出入口，並告訴 D2 有關消息是來自 G G 警察 Facebook。她和 D2 在 WhatsApp 聯絡至 11 月 18 日凌晨二時許 H H 才去睡覺。 I I 231. 田在 11 月 18 日大約早上七時醒來，再聯絡不上 D2，稍 J J 後，她從李那處得知 D2 被警察拘捕了。 K K L 232. 田說 D2 在 2022 年 5 月叫她將案發時的 WhatsApp 通訊截 L 圖，她於是將截圖傳送給 D2，自己沒有在其他裝置備份，因她認為 M M D2 會將收到的資料備份。 N N O 233. 田說她在 2023 年 1 月於國內遺失了原本存有 WhatsApp O 紀錄的手機。 P P Q 234. 根據承認事實【證物 D2-5】，田於 2022 年 5 月從她的手 Q R 機將有關 WhatsApp 紀錄【證物 D2-4(1－24)】傳送至 D2 的手機。（那 R 是 D2 的新手機，她被捕時管有的手機已被警方檢作【證物 P31】）。 S S T T U U V V  - 48 - A A B B 235. 主控官指田說的 WhatsApp 紀錄並非是她和 D2 在 2019 年 C 11 月 17 日至 18 日的實時通訊，而是後來捏造出來。田否認此說。 C D D E.2 第四被告人 E E F 236. D4 現年 23 歲，案發時 20 歲。她沒有刑事定罪紀錄，但 F 自願透露自己在 2019 年 9 月 8 日因一宗公眾秩序事件被捕，她被警 G G 方拘留 48 小時後，獲得保釋，條件是現金$1,000 及每月往警署報到。 H H （D4 在該宗案件最後在 2021 年 1 月獲控方同意不提起訴，但須簽保 I 守行為）。 I J J 237. D4 的律師解釋辯方提及上述資訊是想證明本案發生時， K D4 正在保釋期間，因此怕再次被警察拘捕及還柙。 K L L 238. D4 說她在 2019 年 11 月沒有工作，之前在一間奶茶店做 M M 兼職，月入四、五千元，扣除開支後，每月只剩一、二千元，因此積 N N 蓄不多。不過，她喜愛滑板運動，在案發前見網上有人出售滑板，價 O 值千多二千元，想了一些日子後，決定去買，那滑板店在加連威老道 O 55－57 號。D4 說她一向玩的是長滑板，現在想買短滑板作新嘗試， P P 希望為自己增值，以便日後在網上教人玩滑板和爭取出鏡機會。 Q Q R 239. D4 說她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睡至下午二、三時起床，大 R 約四時離開青衣的家。父母已出門，沒給她留飯，她於是在佐敦下車， S S 打算找一些平價餐廳吃飯，但很多餐廳都沒開門營業，有些則取價太 T T 貴。D4 在路上見到一些看似是學生的人，知道理大就在附近，她從 U U V V  - 49 - A A B B 報導知道理大飯堂提供免費食物，為了省錢，便跟着那些看來是學生 C 的人走，要到理大飯堂吃免費餐。她以前沒有去過理大。 C D D 240. D4 說她出門時穿了一件長袖的露臍上衣【證物 P80】、 E E 黑色鬆身長褲【證物 P81】和黑白色滑板鞋【證物 P82】，也帶了一 F 個黑色小背囊（但不是控方現在呈堂的【證物 P69】），背囊內有化 F 妝品、貓狗零食、八達通卡、耳機及$2,000（四張$500），打算用來 G G 購買滑板。D4 說她當晚稍後時間會往元朗南生圍踩滑板，須化妝， H H 又會在那處餵貓狗，所以背囊內有化妝品和貓狗零食。 I I 241. D4 被捕後的相片顯示她面上有些化妝（見相片【證物 P83 J J 和 P83（放大版）】）。 K K L 242. D4 說她有一部 iPhone【證物 P76】放在褲袋，身份證放 L 在手機和機殼【證物 P78】之間。機殼有一蒙着口鼻的青蛙，右手豎 M M 起中間手指，並有“Stand with Hong Kong”字樣。D4 解釋自己對香 N N 港人的身份有歸屬感，所以在一兩個月前買了這機殼。 O O 243. D4 說她當天並未管有頸套【證物 P66】 、腰包【證物 P68】 、 P P 額外衣物【證物 P70 及 P71】、冰包【證物 P74】、生理鹽水【證物 Q Q P75】和那兩對手套【證物 P72 及 P73】，亦未管有警方的 Occurrence R Book【MFI-17】第 126 頁所指的現金$840.7、打火機和一樽水。她說 R S 被捕時管有的金錢是上文第 240 段所說用來買滑板的$2,000。 S T T U U V V  - 50 - A A B B 244. D4 說她從佐敦地鐵站 D 出口（【證物 D4-4B】的 1 號位 C 置）走到柯士甸道（2 號位置），進入柯士甸路（3 號位置），再往天 C 文臺道（4 號位置）、漆咸道南／加連威老道（5 號位置），經過康宏 D D 廣場的有蓋巴士站（6 號位置），最後從暢運道理大正門進入校園， E E 期間，她見康宏廣場的有蓋巴士站有一些警察，暢運道／漆咸道南那 F 邊則有大約百多名示威者，但亦有行人。她見不到任何衝突，也沒有 F 任何人對她作出攔截。 G G H H 245. D4 說在案發的前幾天已從網上看到一些新聞，知道暢運 I 道／漆咸道南有衝突事件，也有人破壞紅磡隧道的收費亭，但她覺得 I 理大校園是安全的。 J J K K 246. D4 說她在 11 月 17 日大約 1720 －1725 時從理大正門進 L 入校園，於 1745 左右找到位於 VA core 的食堂（【證物 D4-4B】的 8 L M 號位置），見人們自由出入飯堂，有人排隊取食物，情況平靜。她取 M 了食物，於下午大約 1810 吃完。 N N O 247. D4 在飯堂的電視直播見暢運道天橋發生衝突事件，有人 O P 縱火及叫囂，警方出動裝甲車。她見外面的情況變得惡劣，覺得自己 P 此時走出去可能會被警察拘捕，於是留在飯堂。 Q Q R 248. D4 留心着外面的情況變化，看衝突會否停止。到了晚上 R S 七時左右，她決定依進來的路徑出去，於是走出理大正門，在暢運道 S 路邊的巴士站望向前方，見一些警察處於戒備狀態，暢運道／漆咸道 T T 南那邊則有近二百名示威者，而在【證物 D4-4B】的 9 號位置則有十 U U V V  - 51 - A A B B 多名示威者在斥罵警察，D4 怕繼續前行會被警察拘捕及被扣押起來， C 覺得短時間內未必可以離開，於是折返理大飯堂，因那裏比較安全。 C D D 249. D4 見飯堂枱上有食物及衣物供人拿取，於是拿了一些零 E E 食放入背囊。稍後，她往飯堂旁邊的孫中山銅像附近坐下。過了一會， F 她覺得有點冷，便在食堂取了一件風褸，該件風褸有一個膠圈連着一 F 個吊牌，看似新衣，她把吊牌扯走，然後穿上仍附着一個膠圈的風褸。 G G H H 250. D4 說她取衣物時，有人叫她找東西遮蓋樣貌，她於是拿 I 了一個防毒面罩，走到孫中山銅像那處，把防毒面罩戴上面部。過了 I 一會，她致電一名男性朋友，說自己不能離開理大，不知怎算好。D4 J J 想對方提供資訊協助她離開，但對方說自己不是理大學生，不熟悉校 K K 園，未能幫忙。 L L 251. D4 說她沒有致電家人，因為覺得家人幫不了忙，也怕他 M M 們責罵。 N N O 252. D4 知道滑板店會在晚上 9:30 關門，但她從手機的直播中 O 見外面的情況未有改善，覺得不能安全離開理大，只有在飯堂等待。 P P Q 253. 到了晚上十時多，D4 從新聞報導得知警察表示若在校園 Q R 拘捕任何人，會控告那些人參與暴動，她感到害怕，於是離開飯堂， R 走上幾層樓，找到一個空置的房間去躲，她怕警察捉她，又怕示威者 S S 以為她是「鬼」，不想和任何人接觸，當有人進入房間時，她就在凳 T 上裝睡。 T U U V V  - 52 - A A B B C 254. D4 說她曾取下防毒面罩，但有人入房，她便再戴上防毒 C 面罩去遮面，並一直戴着。她留意着手機的報導，見外面情況沒有改 D D 善。等到凌晨二時多，她情緒變得激動及哭過，然後睡睡醒醒到凌晨 E E 大約五時，她見直播顯示暢運道／漆咸道南那裏少了很多示威者，也 F 再沒有縱火情況，覺得可以在那時離開理大。 F G G 255. D4 說她在凌晨 5:15 左右，依起初進來的路徑急步走出去， H H 到了接近正門的噴水池，聽到暢運道／漆咸道南那裏有人喊叫「有速 I 龍，快啲走」，她於是向康宏廣場方向跑，怎知警察從暢運道迎面走 I 來，她轉身向理大跑，走了幾步便給人扯着背囊，整個人跌倒，面上 J J 戴着的防毒面罩有部份甩掉，只剩索帶連着遮着部份口鼻的圓圈，她 K K 爬起來，想再跑，但被一名速龍警察按在地上，很快，一名防暴女警 L 及另一速龍警察到來增援。 L M M 256. D4 說她跌在地上時，鼻子受傷，面部化妝有損，背囊也 N N 甩掉。女警抬她的上身，兩名速龍警察則各拿她一腿，將她抬到暢運 O 道中間，女警問 D4 可否自己行走，D4 說可以。一名男警把一個背囊 O 交給她，叫她孭上，D4 照辦，以為那是自己的背囊。D4 說現埸環境 P P 混亂，催淚煙霧瀰漫，令她呼吸困難，也看不清楚。 Q Q R 257. D4 說有一名警察想用警棍打她，但被那名女警叫停。到 R 了加連威老道／科學館道，女警對她作出簡單搜查，從她的褲袋取出 S S 電話，並索取身份證，D4 便從電話與機殼之間拿出身份證交給女警。 T T U U V V  - 53 - A A B B 258. D4 說女警此時除下 D4 孭著的背囊來看，D4 才發覺那不 C 是自己的背囊，她想如此表明，但有一男警衝過來，用粗言責罵她， C D4 驚起來，沒向任何警察表示那背囊不是她的。 D D E E 259. 女警搜查背囊完畢，叫 D4 再孭上，然後叫她跪下，有人 F 用索帶反縛她雙手，女警向 D4 宣布拘捕，罪名是暴動與及違反蒙面 F 法。 G G H H 260. D4 說另一名女警 14033（PW13）向她問取電話和地址， I D4 回應說她以前也不用提供這些資料，PW13 便很兇地說「唔俾吖 I 嘛，一陣間返差館你就知死」。D4 於是向 PW13 說出自己的電話和 J J 地址。 K K L 261. D4 後來被帶返紅磡警署，有警察將一些物品擺放出來拍 L 照。PW13 叫 D4 把所有東西孭上身，但 D4 不肯，因為有些東西不是 M M 她的，PW13 便向她說「唔孭咪唔孭，就咁影」。 N N O 262. 跟着，另一警員 PW15 向她取口供，但該名警員一早向 D4 O 說「你冇嘢講吖嘛」，他只是自己書寫，沒向 D4 發問，也沒有拿出 P P 證物向 D4 作出調查。 Q Q R 263. 翌日（2019 年 11 月 19 日），D4 被帶上西九龍裁判法院， R 她被還押到 2020 年 3 月 18 日才獲得擔保，離開懲教署時只獲發還身 S S 份證及收到被囚期間賺到的百多元工資，並沒有其他金錢。 T T U U V V  - 54 - A A B B 264. D4 說她在 11 月 17 日晚上七時至十時之間收到的訊息是 C 理大已經全面被封鎖，沒辦法離開，到了晚上十時多，她從手機訊息 C 知道校園內的人可從 Y core 那邊離開，但又見有報導說急救員亦遭 D D 警察拘捕。 E E F 265. D4 說她進入理大時與及在飯堂內，曾見過一些穿反光衣 F 寫着「守護孩子」的人，但她不曉得那些人做過什麼。 G G H H 266. 【證物 P422】拍攝到理大正門附近的情況，控方於庭上播 I 出 11 月 17 日早上十時多至晚上六時多的影像，顯示該處一直有很多 I 示威者聚集，地上滿佈磚頭，不時煙霧瀰漫，情況絕不平靜。不過， J J D4 說她在當日下午大約 5:30 進入理大時，附近一帶雖有警察和示威 K K 者，但情況平靜。對於【證物 P422】顯示的情況，D4 說她見不到動 L 亂，她表示進入理大的過程很短，只是大約半分鐘。 L M M 267. D4 否認進入理大及在內停留是為了參與暴動，也否認管 N N 有或穿戴着警方宣稱從她那處檢獲的多項物品。她只承認被捕時面上 O 有一條灰色膠帶，那是防毒面罩的一部份，其餘的在被捕時甩掉。 O P P E.3 第七被告人 Q Q R 268. D7 現年 22 歲，案發時是 18 多歲。他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R 和父母及三名姐姐住在牛頭角。他在 2019 年 9 月開始在理大附設的 S S 專上學院讀文科副學士課程。 T T U U V V  - 55 - A A B B 269. D7 說自己有意修讀國際關係課程，因此留心世界各地衝 C 突，希望日後成為一名戰地記者或以營運社交平台謀生。 C D D 270. D7 說他曾在 2019 年 7、8 月去了東南亞幾個國家考察當 E E 地的文化和歷史。他在越南被人問及當時香港的衝突情況，覺得自己 F 可以設立專頁去作些報導。 F G G 271. 2019 年 8 月上旬，D7 於社交媒體設立了幾個專頁，其中 H H 一個名為“Victoria Post”（後在 2020 年 8 月改名為“glocalisthk”），他 I 在該專頁作過一些發表【證物 D7-4】。 I J J 272. D7 說他在本案被捕後，心情受到影響，沒有完成理大專 K 上學院的文科副學士課程。他在 2021 年中轉往海事訓練學院，但讀 K L 了一個學期便綴學。他想修讀國際關係課程，申請了英國的大學，獲 L 得取錄【證物 D7-3】，但有案在身，被法庭禁止離開香港，所以不能 M M 負笈外國升學。 N N O 273. D7 說他知道 2019 年 11 月 17 日前，理大外面發生了衝突 O 有好幾天，11 日開始已經有人進入校園示威，而理大也於 12 日開始 P P 停課，包括附屬的專上學院。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56 - A A B B 274. D7 說他平時在理大專上學院的西九龍及紅磡灣校園上 C 課，但也曾到過紅磡的本部多次，熟悉該處環境。 C D D 275. D7 說他在本案被捕前並無參加任何遊行，但想寫一些有 E E 關當時香港實況的文章於自己的專頁發表。他覺得報章的報導比較表 F 面，所以想在自己的專頁報導理大校園情況。2019 年 11 月 17 日（星 F 期日），他在下午二、三時才起床，於大約三、四時出門，先到牛頭 G G 角吃東西，再往理大。他當時架上一向佩戴的金絲眼鏡，穿一件綠色 H H 長袖 T 恤、藍色運動長褲和白色鞋，亦帶了一個背囊 【證物 P122】， I 內有充電器、充電線和電話。出門時，他見二家姐在家，知悉對方稍 I 後要去愛丁堡參加集會。 J J K K 276. D7 說他在牛頭角乘地鐵，於何文田站下車，步行十多分 L 鐘到理大，當時是晚上六時左右。 L M M 277. D7 說理大四個出入口：一個在紅火橋（北橋）、一個在 N N 尖東橋（南橋）、一個在暢運道正門，另一個就在 Y core。他從 Y core O 出入口進入校園，該處情況平靜，沒有警察，也沒有任何人看守或阻 O 人進入，當時進入校園的還有其他人。 P P Q Q 278. D7 見育才道上有一些磚陣，也見到一些人行出行入。他 R 沿育才道走到 VA core（邵逸夫樓）及 VS core（方樹泉樓），見那裏 R 的飯堂開放，有人在內吃東西，他在飯堂觀察，逗留了幾分鐘，然後 S S 走上樓梯到平台去，打算往 D core 那邊。 T T U U V V  - 57 - A A B B 279. D7 在飯堂見一些枱上放了物資，例如冰袋、生理鹽水、 C 衣物，但他沒拿取。 C D D 280. D7 在平台經過一間 Cafe，見到一些標貼和塗鴉，當時大 E E 約是晚上 1805－1810。 F F 281. D7 說他走到 D core，望到暢運道天橋那邊的衝突情況， G G 但沒聞到催淚煙氣味。他走到 A core 便掉頭，想返回 Y core 出入口， H H 從那處離開，但他去到 W core 附近【證物 D7-12(36－37)】，見前面 I Y core 平台往下（可到外面隧道）的樓梯有障礙物，決定另找出路， I 當時是大約 1820 左右。 J J K K 282. D7 說他打算從 S core 走下育才道去 Y core 出入口，想經 L 入來的隧道離開理大，那時是大約 1830 ，但他見前面有人用物件將 L Y core 地面的出入口堵塞。D7 說若要強行通過，應是可以的，但他沒 M M 這樣做，因為有黑衣人說外面有警察，走出去的人會被警察以暴動罪 N N 名拘捕，而當時在他身旁的人也不敢走出去。 O O 283. D7 說他想從其他出入口離開，於是打開 Google Maps 找 P P 出路，見 C core 有小路可往尖東那邊，他在地面走回去 S core，在那 Q Q 處上平台，走到 C core，見那小路的出入口有一木閘，閘前有很多障 R 礙物，堆得很高，並有兩個黑衣人把守。D7 沒有爬過那些障礙物，他 R S 選擇走往 A core 和 B core 那邊，看可否從理大正門離開。他見百步 S 梯有很多障礙物，樓梯底部及校園正門有很多人和雜物，當時是大約 T T 1900。D7 見此情況，便走到孔子學院（【證物 D7-11】的紅色交叉地 U U V V  - 58 - A A B B 方），於一石壆坐下，有兩名穿反光衣的女子走過來，她們一肥一瘦， C 看來是急救員，問 D7 是否不舒服，D7 回答說有氣味攻鼻，肥女子用 C 生理鹽水替 D7 洗眼，但她太過小心，D7 便說自己來，將一些生理鹽 D D 水倒落眼，然後把剩餘的放在地上，肥女子叫 D7 保留那大樽的生理 E E 鹽水，瘦女子則給了 D7 兩包共十支的小裝生理鹽水，說是用來直接 F 射入眼的。D7 說他仍嗅到異味，瘦女子問他有沒有防毒面罩，D7 說 F 沒有，瘦女子便走入孔子學院。留下來的肥女子告訴 D7 這裏由朝打 G G 到晚，相信 D7 不能從校園正門離開，建議他由別的出入口離去，但 H H 肥女子也說不出何處安全，只叫 D7 留意網上消息。 I I 284. 瘦女子從孔子學院回來，拿着一個防毒面罩，然後安上過 J J 濾器，替 D7 戴好，並給 D7 一包額外的過濾器。兩名女子跟着離開， K K 此時是晚上七時多。 L L 285. D7 把大樽的生理鹽水和兩包的小支生理鹽水及額外的過 M M 濾器都放入背囊，然後查看手機資料，知道理大已被警察圍封，無路 N N 可走。他於是走回頭，但不知確實要往那裏，終於走到 H core，在裏 O 面的樓梯坐下，因為已沒有氣味刺激，便拉下防毒面罩，當時是 1915 O 左右。 P P Q Q 286. D7 說他曾經走出 H core，因為收到訊息，知道有些人打 R 算從 C core 附近的小路離開，但途中知道那些人離開校園便遭警察拘 R 捕，只好回到 H core 的樓梯坐下。 S S T T U U V V  - 59 - A A B B 287. D7 在 2130 左右再走出 H core，想從 Y core 離開，因為他 C 知道警方說晚上十點前不離開校園的人會遭警察以暴動罪拘捕。不 C 過，途中聽到有黑衣人說 Y core 那邊要人，D7 認為 Y core 可能出事， D D 所以不再前往 ，又走回 H core 的樓梯等待。 E E F 288. 到了 11 月 18 日凌晨 12 時 30 分左右，D7 走去 H core 外 F 面的廁所時，見到幾個穿上「守護孩子」反光衣的人，他向那些人求 G G 助，說自己藏身於 H core 的樓梯，感到肚餓，對方叫他先回到 H core H H 的樓梯，稍後會為他送上衣服，D7 於是返回 H core 的樓梯等候。後 I 來，兩名女士拿着水和一些 energy bars、餅乾和一團黑色衣物到來。 I J J 289. D7 從手機訊息知道有人爬渠逃走，便向那兩名女士查詢， K K 她們說不知道現在有什麼途徑可以離開理大。兩名女士逗留大約半小 L 時便離開，她們建議 D7 到社工站求助，但 D7 沒有去，因他覺得那 L 處會有很多人及不知道是否可以成功離開。此時已過了凌晨一點，D7 M M 決定返回 H core 的樓梯繼續等候。他留意着手機訊息，打算在早上 N N 六、七點離開，認為那時情況會較平靜。D7 說自己想在百份百安全 O 的情況下才離開理大。他察覺手機上的直播消息越來越少，心想外面 O 的衝突可能逐漸冷卻。 P P Q Q 290. D7 在 H core 的樓梯等候期間，曾出外往洗手間，但沒有 R 周圍去看。凌晨 5:20 左右，他離開該處，打算往 A core／B core 看可 R 否從理大正門離開，他走到 S core 的 Cafe 附近，見到一些黑衣人。 S S D7 說為了使自己的衣着和那些黑衣人沒大分別，他便穿上早前「守 T T U U V V  - 60 - A A B B 護孩子」的人給他的一團衣物中的黑衣和一對黑色手䄂，至於那團衣 C 物中的頸套，他就放在背囊，而早前得到的防毒面罩則掛在頸項。 C D D 291. D7 說他走到百步梯頂附近，見該處環境昏暗，他在一張 E E 枱上發現一個電筒，便拿來照明。D7 見樓梯上有很多阻礙物，只剩 F 下一條小通道，他於是把防毒面罩拉上面部，然後走下樓梯，當時只 F G 得他一個人，情況平靜。 G H H 292. D7 說他經過了噴水池，走前到校園正門與暢運道行人路 I I 交界的盲人磚那處（【證物 D7-12(76)】A 位置），見對面的科學館道 J 漆黑一片，右邊的暢運道則有水炮車在射水（【證物 D7-12(74)】 B J 位置），附近有一批人在暢運道馬路（【證物 D7-12(74)】C 位置）。 K K D7 觀察了十多秒，聽到一些密集槍聲，又見對面科學館道出現一些 L L 煙霧及有人跑過來，於是掉頭跑回理大，但在百步梯上被警察捉着。 M M 293. D7 說他一直帶着金屬框眼鏡，從沒有戴上眼罩，被警察 N N 捉着的時候，眼鏡移了位，後來還掉下來。他告訴警察，但對方沒有 O O 理會，他因此失去眼鏡。 P P 294. D7 說他被捕後隔了兩天才被帶上法庭，獲得保釋。 Q Q R 295. D7 說他進入理大並非為要參與暴動，而是想了解校內的 R S 情況去寫實況報導，打算在自己的專頁發表。不過，他後來沒這樣做， S 因為律師表示他若這樣做，會對他的案件有影響。 T T U U V V  - 61 - A A B B 296. D7 說他知道理大事件發生前，中大也有一連串暴動。他 C 知道理大發生暴動，警方一直呼籲人們不要前往，而校方也曾呼籲學 C 生不要回校，但他也知道有人可以從 Y core 進出理大，當時認為只是 D D 校園外圍有危險。D7 說自己不會到發生衝突的地方，只打算在校園 E E 內短暫逗留，預算在 11 月 17 日晚上 6:30 左右離開，那麼七時左右便 F 可以回家。 F G G 297. D7 說他在前往理大一事中，沒有詢問老師或社工廖先生 H H 的意見。 I I 298. D7 說他在 11 月 16 日晚已經向家人說過會到理大走一回， J J 家人說那裏有警察，問他為什麼要去，他向家人解釋自己有個專頁， K K 需要寫一些東西發表。他認為理大的暴力事件只發生在校園外，校內 L 是安全的。他向家人表示自己是學生，不會有事發生，並答應家人自 L 己不會參與衝突。 M M N N 299. 【證物 D7-17】是 D7 和三位家姐的 WhatsApp 的通訊紀 O 錄，顯示 D7 他在 11 月 17 日晚上 1805 叫家人「留錢」。D7 在庭上 O P 解釋自己只打算在理大校園走一轉，觀察情況後便回家，若不能和家 P 人一起出外吃飯，對方便會留錢給他自己吃。 Q Q R R 300. D7 表示他預計在理大最多停留三十分鐘左右，應可回去 S 和家人一起出外吃飯。他計劃走的路線是由 Y core 進入理大，經育才 S 道到 VA core 的飯堂去了解該處情況，然後到 D core 看尖東橋及暢運 T T U U V V  - 62 - A A B B 道的情況，再去 P core 觀察紅火橋，跟着便走回 Y core 從那裏離開。 C 他說未想過留在校園參加暴動。 C D D 301. D7 說當晚在理大內用手機【證物 P129】拍攝了一些相片。 E E F E.3.1 證人廖先生 F G G 302. 廖是一位中學社工，沒有案底。他在 D7 以前就讀的中學 H H 工作。D7 在 2019 年畢業；廖在大約 2015 年於學校認識 D7。 I I 303. 廖說他在 2019 年的社會事件發生期間曾和一些學生聯絡 J J 去關心他們。他在 2019 年 6 月於 WhatsApp 問 D7 有沒有參加社會事 K K 件活動，對方答沒有。 L L 304. 2019 年 11 月 17 日，廖從一些舊生的通訊中知道 D7 可能 M M 去了理大，便用 WhatsApp 和 D7 聯絡【證物 D7-19】，包括語音和文 N 字通訊。他在 2023 年經 D7 要求，找出案發時和 D7 的 WhatsApp 紀 N O 錄，但因為曾經更換手機，所以現在已沒有了語音通訊紀錄，只留下 O 文字通訊紀錄。 P P Q 305. 廖說 D7 沒有向他講到理大做什麼。 Q R R 306. 廖解釋他在 WhatsApp 曾請問 D7 是否三個人，是因為從 S S 其他舊生那裏得知 D7 遇上兩個「守護孩子」成員。 T T U U V V  - 63 - A A B B E.3.2 二家姐 C C 307. D7 的二家姐沒有案底，她說 D7 在 2019 年 11 月 16 日晚 D D 已經和家人說了翌日會到理大走一轉，為自己的專頁取材撰文。 E E F 308. 11 月 17 日下午，二家姐在家見到 D7，知道他出門時穿 F 綠色長袖 T 恤、藍色長褲，戴着背囊，但沒有頭盔和防毒面罩。 G G H 309. 二家姐說自己當晚去了愛丁堡廣場參加合法集會，三妹後 H I 來和她會合，集會在晚上九時多完結，她和大家姐通訊，知道 D7 被 I 困在理大，大家姐叫她和三妹嘗試接 D7 出來。不過，她和三妹只能 J J 去到理大附近，因為警察設了防線，她們不能進入理大，只好在附近 K 的旅舍找房間度宿一晚，不過，她仍有走出街一兩次去看外面情況如 K L 何，但都不能接近理大。 L M M 310. 二家姐說她沒有致電 D7，是因為大家姐已經告訴了她有 N 關 D7 的情況。 N O O 311. 二家姐解釋她在 WhatsApp 沒有說要如何接應 D7，是因 P P 為她仍未找到辦法進理大。 Q Q 312. 二家姐承認自己對警方有敵意，她說 D7 在這方面較她溫 R R 和。 S S T T U U V V  - 64 - A A B B E.4 第八被告人 C C 313. D8 現年 33 歲，案發時是 29 歲，以前並無案底。 D D E 314. D8 的學歷如下：2012 年副學士畢業；2014 年考取高級文 E F 憑；2018 年兼讀學士課程畢業。他跟着工作，但在 2019 年 6 月底辭 F 去工作，到台灣踩單車旅行，7 月初因受傷而提早回港。 G G H 315. D8 說他在 2008 年讀高中時已獲得急救資格，只是後來沒 H I 有為有關資格續期。2019 年 7、8 月時，他仍未找到工作，用了三十 I 小時重讀聖約翰救傷課程，在 2019 年 9 月 20 日再獲急救員資格。 J J K 316. D8 說他喜歡幫人，做過一些義務工作，包括在 2013 年往 K 泰國為窮人起屋。他想成為一名專業救護員，在 2016 年至 2019 年初 L L 先後六次報考消防處的救護員職位，都未能成功，多是因為體能不合 M M 格。本案發生後，他未再報考，因有案在身。 N N 317. D8 說他在 2019 年 9 月 20 號重新得到急救員資格後，於 O O 9 月 26 日首次出去當急救員。他不屬於任何組織，只是個人參與，自 P P 己出資購買一些急救用品。 Q Q 318. D8 說他頭兩次在社會事件中擔任急救員時，曾為一些受 R R 催淚煙影響的人洗眼，與及替一些擦傷的人清理傷口和包紮，而在第 S S 三次在旺角擔任急救員時（2019 年 11 月 11 日），曾經參與處理一名 T 被示威者打傷的人，他說影片【證物 D8-9A(8－10)】中戴着白色頭盔 T U U V V  - 65 - A A B B （頭盔貼上一些紅色條紋，前邊有個十字）的人就是自己。D8 說警察 C 在現場會和急救員溝通，沒要求他們離開或阻止他們進行急救。 C D D 319. D8 說他擔任急救員只是要為人提供醫療服務，並不理會 E E 對方的政治立場，也不會考慮對方是否曾經或將會參與暴動，目的純 F 粹救人。 F G G 320. D8 說 2019 年 11 月 17 日是個星期日，他在下午起床，從 H H Facebook 見到當時的立法局議員鄺俊宇說理大校園只得兩名醫生，呼 I 籲醫療人員入內提供急救服務 【證物 D8-10】。D8 於是在下午四時 I 多離開慈雲山居所到理大去，要當急救員，他拿着頭盔及防毒面罩， J J 穿上一件有多個袋的反光背心，背心寫着 EMS（即“Emergency K K Medical Service”）。 L L 321. D8 說他過往幾次當急救員都有戴背囊，但今次穿的反光 M M 背心有多個袋去載東西，加上他有一串（三個）腰包，足夠袋好自己 N N 以往買下來的急救物品，所以沒戴背囊。 O O 322. D8 說他是第一次往理大，的士只能載他去到紅磡蕪湖街， P P 下車時是下午五時多。他根據 Google Maps 的指引，在 Y core 出入口 Q Q 進入校園，沿途見不到警察防線和衝突，沒有人阻止他。他見到一些 R 穿着不同顏色衣服的人進入理大。 R S S 323. D8 說他在育才道行走，見路上有磚頭、沙及塗鴉，後來 T 上到平台，找到急救站，那是大約晚上六時。他在那裏見到幾個‘first T U U V V  - 66 - A A B B aider’及一些醫療物資，其中兩人是以前見過的，一個叫 Derek，另 C 一個叫 AF（Amy Fong）。D8 沒有兩人的聯絡方法，只知 Amy 是一 C 名護士。 D D E E 324. Derek 建議大家走去看有什麼人需要幫忙，三人於是離開 F 急救站。他們遇見兩名少女，了解對方進來理大是為了看熱鬧，便勸 F 兩名少女從 Y core 離開。 G G H H 325. 晚上七時多，三人得悉紅火橋那邊有事發生 ，便和一些 I ‘first aider’趕去，在接近紅火橋的校園邊陲為一些傷者清洗及包 I 紮，並叫他們離開。 J J K 326. 接着，三人知道尖東橋那邊起火，又趕往那裏，但沒發現 K L 有人需要幫忙。他們見橋上一些黑衣人把物品投入火堆，便叫他們停 L 止，但對方沒理會，當時是晚上八時半左右。三人離開，去到百步梯 M M 頂附近一個臨時急救站，那裏有很多急救員；平台上有一些記者，黑 N N 衣人和穿着其他顏色衣服的人，亦有一些穿着「守護孩子」背心的人。 O O 327. D8 說晚上九時多，很多人從暢運道進來，他和其他急救 P P 員為受傷的人進行治理，傷者包括看來是記者的人，待他處理完畢， Q Q 回到急救站去補充物資，已是晚上十時半左右。D8 在百步梯頂附近 R 的平台休息，從新聞消息及一名急救員那處知悉晚上十時後仍留在校 R 園的人，即使是記者及急救員，都可能會被警察以暴動罪拘捕。D8 對 S S 此消息感到難以置信，因這不是他過往的經驗。他花了十多二十分鐘 T T 去查證消息。此時，一班人從百步梯走上來，他們被水炮車射到，由 U U V V  - 67 - A A B B 於需要接受治理人數多，急救員要找水為那些人沖洗，D8 和同伴到 C 大約凌晨 1:00 才完成救傷工作。他和一些急救員在平台休息，繼續商 C 討警方要他們離開的事，大部份急救員都覺得校園情況已經變得嚴 D D 峻，急救員也須撤退，但有人反對離開，並說有消息報導十多名於較 E E 早時間離開的救護人員遭警方拘捕及反鎖在地上【證物 D8-13】。 F F 328. D8 和其他急救員認為他們若就此離開校園，並不會獲得 G G 警方公平對待。他們想待情況變得明朗一些才出去，大家為此討論了 H H 將近兩小時，有人提議將急救員聯成一線，找立法局議員幫忙，希望 I 藉此獲傳媒關注，並以團體身份離開。於是，一部份人聯絡立法局議 I 員，一部份人就去找其他急救員，Amy 參與聯絡議員，D8 和 Derek J J 則在校園四處找其他急救員。 K K L 329. D8 和 Derek 找上二、三十位急救員，部份人同意參與他 L 們的集體離開計劃，但也有人表示不會離開，一些人則睡了，最後確 M M 實表示參與集體離開計劃的只有六、七人，Derek 取了他們的聯絡方 N N 法，以便稍後聯絡，這樣的過程用了大約兩小時。到了凌晨 4:30 左 O 右，D8 和 Derek 回到百步梯頂的平台，得知 Amy 正在樓梯底部搬東 O 西，於是他和 Derek 走下百步梯，到 A core 底層的醫療中心找着 Amy， P P 得知立法局議員那邊仍未回覆，他們於是在醫療中心休息，該處有其 Q Q 他急救員和一些受傷的人。 R R 330. 到了凌晨五時左右，Amy 表示肚餓，要去飯堂找東西吃， S S Derek 叫 D8 一起去，但 D8 感到疲倦，便叫 Derek 為他帶食物回來， T T Derek 離開時，叫 D8 替他看管背囊【證物 P138】。 U U V V  - 68 - A A B B C 331. 過了大約半小時，Amy 和 Derek 仍未回來，D8 在醫療中 C 心內聽到外面有人大嗌，於是走到門口看，見外面情況混亂，有很多 D D 人從暢運道跑進校園，當時環境昏暗，有槍聲，煙霧瀰漫，D8 於是戴 E E 上頭盔和防毒面罩。他見情況混亂，不打算馬上離開。他在醫療中心 F 的門口觀察了四、五分鐘，見情況平靜下來，便孭起 Derek 的背囊， F 打算去飯堂找 Derek 和 Amy。D8 急步走出醫療中心，便遭警察叫停， G G 對方把他的頭盔和防毒面罩扯脫，他因此受催淚煙影響，面部感到刺 H H 痛，對方拉他進入醫療中心，為他洗面及洗眼，然後帶他到外面去。 I I 332. D8 說那個背囊是 Derek 的，Derek 打開背囊時，他曾見裏 J J 面有一些醫療用品，有些還是 D8 給 Derek 的，但 D8 不知道 Derek 的 K K 背囊內有對講機。 L L 333. D8 說那一串（三個）腰包是他的【證物 P183】，袋着的 M M 物品也是他的，都是作醫療用途，其中【證物 P211】是一包還有 99 N N 條大約五吋長的綠色索帶，D8 說他是從醫療站取來的，可以用來扣 O 起或連結作繩索去固定受傷的肢體，【證物 P221】那條長長的黑色幼 O 繩也是這樣用途，【證物 P213】那卷黃色電線膠布是用來標貼傷者， P P 將他們分流，【證物 P223】那支紅色雙頭筆也是如此用途，【證物 Q Q P212】那個黑／藍色頭燈是頭盔的後備燈，【證物 P217】那支電筒是 R 用來照明的，【證物 P222】是反光貼，用來增加自己的反光度。 R S S 334. 【證物 P235】是 D8 的急救證書，由聖約翰救傷隊發出， T T D8 放在反光背心的袋內【證物 P229】；背心其中一個袋有一張「香 U U V V  - 69 - A A B B 港加油」字牌，D8 說這是他在一個合法集會取得的，他覺得這字牌 C 的設計有意義，因為香港當時正在撕裂，大家都需要加油，他不覺得 C 字眼有問題；【證物 P226】是一塊衛生巾，D8 說那應是 Amy 的物 D D 品，看來是他在忙亂中取錯而放進自己的袋內。 E E F 335. D8 說他沒有用 WhatsApp 和人溝通，也沒有 Derek 和 Amy F 的聯絡方法。 G G H H 336. D8 說他最初打算在理大逗留至午夜，因為翌日（11 月 18 I 日星期一）還要上班。 I J J 337. 主控官指 D8 進入理大是為了參與暴動，或是逗留在內去 K 鼓勵暴動者，D8 否認，他說自己進入理大是要為任何受傷的人治理， K L 並不理會對方是否曾經參與暴動，也不考慮對方接受治療後是否會參 L 與暴動。 M M N E.5 第十二被告人 N O O 338. D12 沒有定罪紀錄，他現年 22 歲，案發時 18 歲，和家人 P P 同住葵涌石蔭，他在 2019 年中六畢業後，到香港大學專上進修學院 Q 修讀高級文憑課程，於銅鑼灣的校舍上課，有時會做餐飲兼職工作賺 Q R 錢。 R S S 339. D12 說 2019 年下半年發生了一些社會事件，他在六月曾 T 經參加一次合法集會。他的學校在 2019 年 11 月因社會事件停課。 T U U V V  - 70 - A A B B C 340. 2019 年 11 月 17 日（星期日），D12 於早上九時多起床， C 他的一名中學同學曾煒樂（阿樂）用 Telegram 給他訊息，叫他到理大 D D 校園進行和平靜坐，阿樂說不希望理大事件演變成早前的中大暴力事 E E 件，所以邀請 D12 到理大靜坐，希望警方最後不用封鎖校園。 F F 341. D12 是大專生，不希望專上校園被封鎖，他認同阿樂的建 G G 議，大家約好當日稍後到理大進行和平靜坐，預算於下午五、六時離 H H 開，因為 D12 約了家人在晚上九時吃飯。 I I 342. D12 和阿樂乘的士到紅磡下車。D12 是第一次到理大，不 J J 熟悉環境，要由阿樂帶路。兩人在大約中午十二時由 Y core 出入口進 K K 入理大，沿育才道去到 VA core，然後上樓梯到平台，見有些人正在 L 整理東西準備靜坐，D12 和阿樂幫那些人執拾，然後參與靜坐，期間， L 有人叫大家不要出去和警察鬥爭，避免重演中大事件，參與靜坐的人 M M 有十多人，有的穿黑色衣服，也有人穿其他顏色衣服和穿反光衣。 N N O 343. D12 自己穿了黑色短袖衫、黑色短褲和運動鞋，背囊掛有 O 一頂黑色鴨嘴帽。他說背囊內有一樽水、銀包，手提電話及鎖匙；鴨 P P 嘴帽一向掛在背囊，當自己的髮型不好看時便戴上。 Q Q R 344. D12 說他和阿樂及其他人靜坐至大約下午 1:15，然後他們 R 再幫手整理東西。大約下午 2:30 左右，D12 和阿樂到下層的體育館， S S 那裏有些人坐着休息及看手機，D12 和阿樂也在那裏休息，並且玩手 T T 機遊戲。 U U V V  - 71 - A A B B C 345. 大約下午 3:15，D12 和阿樂往對面飯堂吃東西，並看電視 C 直播，見 A core 外面有警民衝突。 D D E 346. 下午 4:30 後，D12 和阿樂回到早前靜坐的地方，見幾名 E F 黑衣人正和靜坐的人爭拗，那些黑衣人說靜坐是沒有用的，還叫靜坐 F 的人出去和警察打過，靜坐的人則反問黑衣人要爭鬥到何時，並說鬥 G G 爭只會令中大事件在理大重演。D12 覺得黑衣人的做法激進，他和阿 H H 樂並沒有參與上述爭拗，只是聽着，最後黑衣人離去，當時已是下午 I 五時多。D12 打算和阿樂離開理大，但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於是 I 和阿樂回去飯堂及靜坐的地方找，卻找不到。D12 說理大的飯堂在 VA J J core 底層，他參與靜坐的地方在上一層的平台，體育館就在飯堂對面。 K K L 347. D12 在飯堂內看到電視直播，見外面的情況和早前差不 L 多。 M M N 348. D12 最後放棄找手機，阿樂建議到尖沙咀地鐵站乘地鐵回 N O 家，兩人於是在平台走往 A core 的百步梯頂部附近，當時是下午大約 O 5:50 【證物 D12-17】。百步梯的頂部有水馬及物件阻擋，只留有一個 P P 兩、三個身位闊的出入口，樓梯上有很多雜物，附近有很多人，環境 Q Q 很嘈雜，有磚頭落地的聲音，又有催淚彈氣味，但兩人都成功走下樓 R 梯。他們走到外面的行人路，見有幾十名示威者在附近，水炮車正射 R 水要令示威者退後，示威者則向警察投擲東西。阿樂想由科學館道那 S S 邊走去地鐵站，但 D12 未見過如此場面，感到驚慌，又見科學館道那 T T 邊也有示威者像在掟磚，他不想穿過那些人，怕被撞到，便向阿樂建 U U V V  - 72 - A A B B 議找其他出口離開，阿樂同意，兩人走回校園，上百步梯，當時是下 C 午 6:30 左右。 C D D 349. 阿樂看手機找其他出入口離開。兩人在下午大約 6:45 去 E E 了紅火橋那邊，但距離該處四、五十呎時，見出入口已被阻塞，兩人 F 沒再走前去嘗試通過，他們向別人查詢，但沒有人能夠告訴他們可以 F 從那個出入口離開理大。 G G H H 350. D12 說他和阿樂走下育才道，打算經 Y core 離開。兩人在 I 晚上大約七時走到距離那處的行人隧道出入口七、八十呎外，見一些 I 黑衣人正在搬東西，又見行人隧道的出入口被物品阻塞着，那處的二、 J J 三十個黑衣人說他們打算守住那裏。D12 和阿樂覺得不能過去，不想 K K 硬來。 L L 351. D12 說阿樂覺得應再嘗試從 A core 離開，於是兩人走回 M M 頭，到 VA core 上平台去到百步梯頂。D12 知道 A core 那邊有催淚彈 N N 氣味，於是在途中經過飯堂旁邊的物資站時找口罩，但找不到口罩， O 便拿了【證物 P316】，當時以為是一塊普通圍巾，打算用來遮蓋口 O 鼻，但後來戴上才發現它其實是一個頭套，他穿過頭套的頸孔和眼孔 P P 戴上面去蓋着口鼻。 Q Q R 352. D12 說他和阿樂在晚上大約 7:30 再到了百步梯頂，附近 R 有很多人聚集，阿樂知道 D12 驚怕，便表示自己會先出去判斷情況， S S 看是否可以安全離開，若是的話，他會回來與 D12 離去，叫 D12 在 T T 梯頂附近等他。 U U V V  - 73 - A A B B C 353. D12 說阿樂離開了，自己等到晚上大約 7:45，被人絆跌， C 左膊着地，頭部近左耳上方撞傷，感到有些痛及不能集中精神。一個 D D 看來是急救員的人走來拉下他蓋着口鼻的頭套，頭套便變成掛在頸 E E 上。那人把 D12 靠牆坐下，說 D12 左耳附近流血，他從腰包拿出一 F 支液體為 D12 清洗傷口，然後用一塊紗布蓋着，急救員起初用手壓着 F 傷口，後來由 D12 自己來。他問 D12 是否‘ok’，但沒為 D12 包紮， G G D12 表示自己正在等朋友，急救員說有需要的話，D12 可以去急救站。 H H I 354. 急救員離開後，D12 再等了大約十分鐘，有一穿普通服飾 I 的人走來問他要不要去急救站。D12 怕阿樂回來找不到他，所以不去 J J 急救站，但決定走回體育館休息，他認為阿樂若在百步梯頂附近見不 K K 到他，便會去他們到過的體育館找。 L L 355. D12 說那人扶他到體育館，時間是晚上 8:05－8:10。D12 M M 問對方借電話去聯絡家姐，但電話不通，他試過兩次致電都不成功， N N 不好意思再使用別人的電話，所以沒再嘗試打電話給家姐。D12 說他 O 沒有其他家人可以聯絡，因為父母已經離異，他只是和嫲嫲同住。 O P P 356. D12 說體育館內有其他人，大部份在休息，也有人討論外 Q Q 面的情況，那些人表示外面很亂，現在不能離開，也不知道可從那處 R 離開；有人說最好在此過一晚，希望明天情況好轉，到時便可離開。 R D12 不知怎樣做，不敢離去，只好在體育館內休息。 S S T T U U V V  - 74 - A A B B 357. D12 估計自己在晚上九時左右睡着，並在晚上大約 10:30 C 醒來。他走去飯堂看電視直播，見外面的情況和早前一樣，旁邊的人 C 說現在更加不能離開，因為警方已經封鎖校園，走出去的人會遭到拘 D D 捕及被控暴動。他們建議 D12 留在校園。 E E F 358. D12 不知道他聽到的訊息是真還是假，他留在飯堂 20－ F G 25 分鐘，看直播到晚上大約十一時便走回體育館。他不知道要怎樣 G 做，也想不到有何辦法離開，胡思亂想下，有點後悔來了理大。D12 H H 頭部受傷，感到很累和無力，吃了一些零食，再睡，估計當時是晚上 I I 11:15－11:20。他其實是半睡半醒，到了凌晨 2:30 左右，他再去飯堂 J 看直播，看了五至十分鐘，見 A core 那邊的情況還是一樣混亂，於是 J 又回體育館休息，睡着了。 K K L L 359. 到了凌晨 4:45 左右，D12 聽到有三個人表示想離開校園， M 那三個人（甲、乙、丙）好像是理大學生，熟悉校園。D12 問對方可 M 否一起走，對方答應，於是一行四人走出 VA core，有人說可能要從 N N V core（創新樓）那處爬出去。D12 見其他人在平台地面拾取手套戴 O O 上，自己也拾起兩隻髒骯的手套戴上，準備一會兒爬出去，當他們走 P 到 V core 附近，迎面走來三個人（丁、戊、己），這三人表示 V core P 那邊不能離開，並表示自己會從 A core 離開校園。原先和 D12 同行 Q Q 的甲和乙不理，依然往 V core 走，剩下 D12 和丙兩人跟着丁、戊、 R R 己往 A core，打算從那裏離開校園，此時，D12 雙手已戴好手套，頸 S 套在頸上。 S T T U U V V  - 75 - A A B B 360. D12 和丙、丁、戊、己走到百步梯頂附近，當時環境昏暗， C 他們穿過梯頂的水馬走下樓梯，去到暢運道的行人路近巴士站附近。 C D12 說他在途中把掛在頸項的頭套拉起去遮蓋口鼻，因為嗅到催淚彈 D D 氣味。他說當時望到前邊的情況就像【證物 D12-8】，右邊的十字路 E E 口【證物 D12-9】則有示威者和水炮車正在射水，暢運道馬路上也有 F 大約二十名示威者。丁、戊、己走往科學館道，D12 仍在暢運道行人 F 路，剛踏出馬路便聽到「嘭」「嘭」聲，右方走來大約五十人，多穿 G G 黑衣，那些人湧向理大，D12 見情況如此，便轉身走向校園，但即時 H H 有警察出現在他面前，有人揮棍打下來，D12 嘗試用雙手去保護頭頂， I 眼望地下，所以看不清楚周圍，他在閃避時，遮蓋口鼻的頭套鬆脫， I J 跌落頸項，他感到手及頭部都被人用棍打中，然後有人將他按在地上。 J D12 不知道身旁有多少名警察，只知有人用索帶將他雙手反綁，跟着 K K 把他拖到暢運道中間的石壆，他的左眼及左邊面部觸及地面而受傷。 L L D12 發現自己的右腳的鞋不見了，估計是在被拖行時丟失，警察稍後 M 正式向他宣佈拘捕。 M N N 361. D12 說他後來離開警署，曾問阿樂離開理大後去了那處， O 對方只說自己「走到」，D12 沒再問下去，他覺得事情已經發生，再 O P 向阿樂查問也沒意思。 P Q Q 362. D12 沒有向阿樂索取兩人的 WhatsApp 通訊或邀請對方替 R 他作證，因為他和阿樂已經在 2020 年初絕交，原因是覺得對方在今 R S 次事件上「賣甩」他，還有的是阿樂向他和其他人借錢不還。他覺得 S 阿樂此人不可信，因此和對方絕交。 T T U U V V  - 76 - A A B B 363. D12 說家姐的手機已經沒有自己在當晚致電對方的紀錄。 C 他在 2023 年初才去電訊公司索取，但電訊公司說時間太久， 紀錄已 C 找不到。 D D E E 364. D12 說他被困在理大時，沒嘗試找電話去聯絡警方，因為 F 他怕被指責浪費警力。 F G G 365. D12 說他在紅磡警署見過值日官，沒作出投訴，因為對方 H H 態度凶惡，斥罵被捕的人是「曱甴」。他從沒對任何人說出自己如何 I 受傷，也沒有投訴自己被捕時被人用棍襲擊。他只是後來在警署對一 I 位處理他的物品的警員說想去醫院。 J J K 366. D12 說他知道理大外面發生暴動，但認為暴動只是在漆咸 K L 道南那邊的十字路口，他戴上頭套去遮掩口鼻是為了減低催淚煙的影 L 響。 M M N 367. D12 表示自己沒有參與暴動，也沒使用暴力或鼓勵／煽動 N O 其他人參與；他否認戴上頭套是用來幪面。 O P P E.6 第十三被告人 Q Q 368. D13，以前並無案底。他現年 26 歲，案發時 22 歲，當時 R R 在浸會大學讀媒體及社會傳播科，是四年級生，和家人同住紅磡崇安 S S 街。 T T U U V V  - 77 - A A B B 369. D13 說他有一名女友叫楊佩霖（Yeung Pui Lam），和他 C 同級，並一起為其中一個學科做報告。 C D D 370. D13 說他和女友都有兼職，對方在灣仔一間餐廳工作。 E E 2019 年 11 月 17 日（星期日），他在下午二時多起床，約好女友在晚 F 上六點接她放工。 F G G 371. D13 說他在下午接近五時離家，打算用一小時到灣仔接女 H H 友放工，他採取的路線是從紅磡崇文街的家步行至理大 Y core 出入 I 口，穿過校園到 A core 出入口，再由尖東步行至尖沙咀碼頭乘小輪往 I 灣仔，然後由灣仔碼頭步行至駱克道接女友放工。 J J K K 372. D13 說他用以上方式去接女朋友放工已有十五至二十次， L 每次用上大約一小時，每次等船最多是五、六分鐘，小輪的航行時間 L 是大約八分鐘。他覺得這種方法比乘巴士較易控制時間，因為巴士可 M M 能會塞車，班次也不穩定。他又說當時未有沙中線，若乘地鐵，便要 N N 從家步行往何文田站，須用上十多二十分鐘，再由何文田站轉車往油 O 麻地，然後轉車往港島灣仔。他同意地鐵車程只需十六分鐘。 O P P 373. D13 說他當日出門時穿黑色短袖 T 恤、黑色褲、黑色鞋， Q Q 孭背囊，內有八達通、身份證、兼職用的口罩、頸套和一對手套。他 R R 說自己是兼職倉務員，處理貨物時需要戴手套保護，口罩及頸套則用 S 來防塵，因為處理的貨物很骯髒及多塵。另外，他的背囊內有一件白 S 色 T 恤，用來替換工作時出了汗的衣物。D13 稱自己一向不會執拾背 T T 囊，所以工作用的物品一直放在背囊，iPhone 則放在褲袋。 U U V V  - 78 - A A B B C 374. D13 說他有三百多度近視和百多度散光，須戴眼鏡。 C D D 375. D13 說他在當日下午 5:30 左右走出行人隧道，準備經 Y E core 出入口進入理大，但收到女友的 WhatsApp，對方說要超時工作 E F 至晚上九時才能下班。D13 見有額外時間，便繼續走入理大校園，看 F 看能否找到靈感，改以社會事件為題去做功課報告。D13 說他和女友 G G 一起準備的功課報告原本題為「寵物善終」，但蒐集資料和訪問遇上 H H 困難，因此他想看看能否改以社會事件為題。他打算在理大校園走一 I 轉及拍攝相片，以比較外間對理大的報導。 I J J 376. D13 沿育才道走到 VA core ，當時是晚上大約 6:00，他作 K 了一些觀察，在手機做了文字紀錄和拍下一些相片。他見校內情況平 K L 靜，沒有衝突。跟着，D13 離開飯堂，見不遠處的孫中山像被人惡搞， L 他拍下相片，再走到體育館，見裏面有很多人在休息。晚上大約 6:30 M M 左右, 他去到附近一間活動中心，見裏面有一些物資擺放着，包括一 N N 些醫療用品、頭盔、眼罩、口罩和防毒面罩，但他沒有拿取，因為覺 O 得這些東西對自己沒有用。 O P P 377. 大約晚上七時，D13 走上 VA core 和 VS core 之間的樓梯 Q Q 到平台去，他逛了一些地方及影相。七時多，他去了紅火橋，見橋口 R 有十多二十人，橋的中間堆着很多物件及有火光，他不知發生什麼事， R 沒走前去。D13 接着往尖東橋，見那裏的情況和紅火橋差不多，他逗 S S 留了幾分鐘，然後往 A core 那邊，打算由理大正門離開，當時是晚上 T T 八時左右。 U U V V  - 79 - A A B B C 378. D13 走到 A core 附近的平台，見那裏有幾十人，環境比較 C 嘈雜。他走下百步梯，去到噴水池附近，見右面的暢運道／漆咸道南 D D 路口有警民衝突，水炮車不停射水。他嗅到刺鼻氣味，情況不算嚴重， E E 但已令他感到有點不舒服。至於左面的情況，他就看不清楚，但覺得 F 那邊沒什麼衝突。他望向對面科學館道，也不見有什麼衝突，路上有 F 十多人聚集，但不見警察。 G G H H 379. D13 說科學館的車道及暢運道都有一些物品阻塞，科學館 I 道行人路則是暢通的，他此時沒有戴上任何遮掩口鼻的物品，因為刺 I 鼻氣味不濃。 J J K 380. D13 說他見科學館道上的人好像有所行動，要往十字路口 K L 那邊，自己怕遭殃，便從噴水池附近轉身走回百步梯上校園平台，那 L 是晚上八時多。他見已經不夠時間去接女友放工，於是用 WhatsApp M M 通知對方，叫對方先回家，他稍後會去找她。 N N O 381. D13 說他由 A core 平台走到 VA core，經樓梯到地面要往 O Y core，但距離 Y core 出入口還有大約二十米，便見那處有很多雜物 P P 與及有幾十個大部份穿黑衫和戴頭盔的人看守着，他不敢走前。D13 Q Q 亦見較遠一些（距離約三十米）的行人隧道有雜物阻塞，於是走回 VA R core，用手機找資料去了解理大現時情況。他在平台一處無人地方坐 R 下，當時已是晚上九時左右。他和女友通電 ，告訴對方自己未能離開 S S 理大，並解釋自己早前見有時間，便在理大校園內拍攝相片，看能否 T T U U V V  - 80 - A A B B 為兩人所做的功課報告找到新方向。D13 告訴女友現在已經不能從起 C 初進來的出入口離開，但他會找到辦法，叫女友不用擔心。 C D D 382. D13 說他看手機，在大約晚上 9:30 得悉警方表示開放了 E E Y core 出入口讓人離開，他於是從平台走落地面，行去 Y core，但在 F 距離那出入口十多米，見到前面的行人隧道出入口已被雜物阻塞，亦 F 有一些人在聚集，有六、七個人想經隧道離開，也未能成功，須由隧 G G 道出入口折返，他問其中一人，對方說隧道已被塞住，通過不了，D13 H H 說他相信那人所說。當時是晚上十時左右，D13 回到平台，再用手機 I 找資料，得悉警方已經封鎖校園，所有在校內的人會被視作暴動者， I 也有消息說警方使用真槍實彈。D13 說他難辨消息真假。 J J K K 383. D13 說他從手機只找到 A core、Y core、尖東橋和紅火橋 L 四個出口，他走下育才道，嘗試找其他出口，但找不到，女友來電報 L 告她已經回家，D13 告訴女友自己正在努力找路離開理大，叫對方不 M M 用擔心，他說若找不到路，便會多留一陣，並相信警方在天亮前會解 N N 封校園，估計衝突不會維持太久。 O O 384. D13 說他不見校園內有人作出破壞行為，也沒有人示威或 P P 叫口號。 Q Q R 385. D13 說他走回到平台，在 A core 和 B core 對出找了地方 R 坐下。晚上 11:30 左右，他想拿電話來看，才發現遺失了。他回到自 S S 己曾經走過的地方去找，但找不到。因為天氣轉涼，D13 從背囊拿出 T T U U V V  - 81 - A A B B 深藍色風褸穿上，並將頸套掛在頸，因為他早前走下百步梯至噴水池 C 時曾嗅到催淚彈氣味，把頸套掛在頸是以備不時之需。 C D D 386. 凌晨一時左右，D13 在育才道見到一名記者，借用對方的 E E 電話致電自己的手機，但無人接聽。 F F 387. D13 說他想回家，於是再走下百步梯去看能否離開。他見 G G 到外面的情況持續，並聞到較濃的催淚煙氣味，於是把掛在頸的頸套 H H 拉上去遮蓋口鼻，但發覺沒有什麼效用，於是不再前行。他回頭走上 I 百步梯到平台，並將遮蓋口鼻的頸套拉下，留在頸上。 I J J 388. D13 說他再去尖東橋及紅火橋查看情況，覺得不能從那兩 K 處離開，那是大約凌晨 2:30 左右。D13 心想外邊的衝突很快便會平 K L 息，便走到體育館，想在該處休息。他在體育館見裏面已有過百人， L 於是改往飯堂，在那裹看到電視直播，也見到記者。當時已經是大約 M M 凌晨三時，他問一個記者借電話，再致電女友報平安，並告訴對方自 N N 己不見了電話，所以不能給她消息，他表示待警方平息動亂後，便會 O 離開理大。 O P P 389. D13 說他見頸套不能阻擋催淚煙氣味，便在飯堂放着的物 Q Q 資當中拿了一包防毒用品【證物 P328】，以為是防毒面罩，後來才知 R 道是一包未開封的防毒面罩濾芯（兩個），他又拿了一個護目鏡【證 R 物 P324】，都放入背囊。 S S T T U U V V  - 82 - A A B B 390. D13 說他去飯堂看電視直播，直到凌晨五時左右，見到情 C 況已經平靜，以為外面的衝突已經平息，他於是離開飯堂，沿育才道 C 行去 A core 出入口，打算從那處離開校園。 D D E E 391. D13 說育才道地上有雜物，他急步前行到噴水池，見到科 F 學館道及暢運道的情況平靜，右面的十字路口又好像沒有什麼衝突， F 他於是急步前行到暢運道的行人路，突然出現槍聲和催淚煙，有人從 G G 左右兩邊衝過來（右邊有過百人、左邊也有二、三十人），有人撞跌 H H 他的眼鏡，他來不及把頸套從頸項拉上去遮蓋口鼻，因為一切都發生 I 得很快。 I J J 392. D13 說他受催淚煙刺激，感覺辛苦，因為前面被衝過來人 K K 擋住，他便打算返回校園。他轉身往校園方向走上幾步，便遭人按倒 L 在地，那是暢運道的行人路，有人向他的頭部噴射液體，令他感到灼 L 痛，他也被人用索帶反綁，有人叫「警察，咪再郁」，他感到有幾個 M M 人用棍打下來。D13 說他的面部受催淚煙影響感到痛楚，他叫出來， N N 但沒有人理會他，他被拖往一處，後來一名警員為他洗面及替他重新 O 綁上索帶，今次沒拉得那麼緊。 O P P 393. D13 說他回到紅磡警署見過值日官，因沒有眼鏡，所以看 Q Q 不清楚。一名警察帶他進入帳篷搜身，然後又有警察帶他去影相，一 R 名男警把一袋東西給他，叫他拿着。他被喝令不要周圍望，他不敢反 R 抗，故在排隊等候時只是望向地上，稍後一名男警把一些物品給他， S S 叫他戴上去影相。D13 說他不知道自己有權拒絕拍攝，因沒有人告訴 T T U U V V  - 83 - A A B B 他有選擇的權利，他不想節外生枝，只希望早些可以離開警署，所以 C 遵從警員的吩咐去拍照。 C D D 394. D13 說他沒有想到去電訊公司找和女友通電的紀錄，他不 E E 知道有此需要。 F F 395. D13 說女友在 2019 年 12 月底開始不再理睬他，他去對方 G G 的家找她，但對方的家人說女友已經搬走。 H H I 396. D13 說他在 2019 年 11 月某日上課後，學校便停課，改為 I 網上授課，他因此未能藉着上課再見女友，原本他和女友同一組要交 J J 的功課報告，最後亦要由他自己獨力完成。他在 2020 年 5 月向學校 K 交功課報告。 K L L 397. D13 說他把報告的題目最後改成「疫情下的香港」，並無 M M 與女友商量，因為對方與他斷絕聯絡。女友在新的功課題目上並無任 N 何參與，但他沒有把獨力完成報告的事告訴導師，因為他覺得女友在 N O 舊題上也有付出，他不想對方失去功課的分數，而且他當時還未知道 O 女友斷絕和他聯絡的原因，仍想和女友復合，只是一直聯絡不上對方。 P P D13 透過朋友找女友，但朋友在 2021 年初才對他說女友已經和別人 Q Q 一起，叫 D13 死心。 R R 398. D13 說自己在 2019 年 11 月 16 日也曾採取同樣路線從九 S S 龍往香港去接女友放工，當日穿過理大校園時，發覺情況正常，沒有 T 阻滯。 T U U V V  - 84 - A A B B C 399. D13 說他在事發時只是和女友通電，並沒致電家人，因為 C 和家人關係疏離，也怕他們擔心。 D D E E 400. D13 說他在警署沒有投訴於被捕現場遭警察拖行及毆打。 F 他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晚上見到律師時才作出投訴，律師翌日在庭 F 上庭說出。他保釋出來後要去找牙醫補牙。 G G H H 401. D13 說他被捕時雙手未有戴上手套，也不同意自己在被捕 I 時曾經抗拒警員。 I J J 402. D13 說自己沒參與任何暴動示威或非法聚集，也沒有鼓吹 K K 或協助其他人如此做。 L L F. 最後陳詞 M M N 403. 審訊進行了三十多天，控辯雙方的最後陳詞連同案例共逾 N 千頁，論據洋洋灑灑，本席不打算在此重複。 O O P P 404. 總結的說，控方指各控方證人都是誠實作供，只因案發時 Q 情況危急，人多物亂，有些證人對細節的觀察和描述或有出錯，可以 Q 理解，而有關出錯也非重要。 R R S S 405. 主控官說重要的是 2019 年 11 月 17 日至 18 日是理大發生 T 暴動的非常時期，D2、D4、D7、D8、D12 和 D13 在暴動範圍被捕， T U U V V  - 85 - A A B B 各人身穿黑色或深色衣服，也管有一些示威者會佩戴的裝備。另外， C 各人都被警員發現逃跑，而 D12 及 13 更加拒捕。主控官指 D2、D4、 C D7、D8、D12 和 D13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 5:30 左右被警察發現 D D 時正在參與暴動，而他們早前進入理大及留在校園，就是為了參與暴 E E 動，即使他們不是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也是要藉着現身於暴 F 動現場去鼓勵及支持其他暴動者。 F G G 406. 各辯方律師分別對一些證人的供詞作出批評，指各拘捕警 H H 員說的都不盡不實，而 D2、D4、D7、D12 和 D13 對某些控方指稱他 I 們管有的物品都有爭議，至於 D8 雖承認自己當時孭著背囊，但他的 I 律師說 D8 只是替另一名急救員保管，不曉得內有無線電對講機，因 J J 此不算干犯「無牌管有無線電通訊器具」。 K K L 407. D2、D4、D7、D8、D12 和 D13 都選擇作供，D2 和 D7 也 L 傳召證人。各被告人分別供稱自己因着合法理由進入理大，後來被困 M M 在校園，不能及早離去，並非在參與暴動。各辯方律師指他們代表的 N N 被告人及相關的辯方證人誠實可信。 O O 408. D2、D7 和 D12 各被控一項「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 P P 品」。D2 的律師說 D2 只是在被警察帶離暴動現場時才戴上防毒面 Q Q 罩；D7 和 D12 的律師說警察拘捕 D7 和 D12 時，兩人雖已分別戴上 R 遮蓋口鼻的防毒面罩或頭套，但暴動只在附近發生，兩人不是身在暴 R 動當中；D7 的律師亦說現場催淚煙大，D7 戴上防毒面罩去減少催淚 S S 煙對身體的影響是合法辯解。 T T U U V V  - 86 - A A B B G. 討論 C C G.1 關於暴動的法律 D D E 409. 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對非法集結及暴動有以下 E F 界定：— F G G 「18. 非法集結 H (1)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 H 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 I 為，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 I 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 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他們即屬非法集結。 J J K 19. 暴動 K L (1)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1) 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 L 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該集結即屬暴動，而 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 M M N N 410. 控辯雙方提及一些有關非法集結及暴動的案例。 O O 411. 有關非法集結及暴動的法律，基本上在 FACC Nos 6 and P P 7 of 2021 盧健民及湯偉雄綜合上訴案1已被全面考慮。 Q Q R R S S T T 1 [2021] HKCFA 37. U U V V  - 87 - A A B B 412. 終審法院對非法集結及暴動罪行作出清楚說明，強調這兩 C 項屬於「參與性」罪行（“participatory offence”）2，即被告人須有 C 參與犯罪的意圖和參與犯罪的行為，才算犯法。 D D E E 413. 參與非法集結的人不一定是起初的非法集結者，而可以是 F 後來才加入非法集結。他不一定是作出《公安條例》第 18 條所禁的 F 訂明行為的人；若他作出利便（“facilitating”）、協助（“assisting”） G G 或鼓勵（“encouraging”）其他在非法集結中作出第 18 條所禁的訂 H H 明行為的人，自己也算參與非法集結，可被視為非法集結的主犯或協 I 助及教唆非法集結的從犯3。控方須證明他不是獨自行動，而是身為整 I 個非法集結的一份子4。 J J K K 414. 參與非法集結者的犯罪意圖是他意圖成為非法集結的一 L 份子，知道其他集結者正在作出《公安條例》第 18 條禁止的訂明行 L 為 ， 與 及 自己 意 圖 參與 其 中 或意 圖 促進 那 些 人 所作 的 被 禁行 為 M M （“engage in or act in furtherance of the prohibited conduct”） 。 5 N N O 415. 終審法院指出暴動是由非法集結演變而成 6，演變所需時 O 間因情況而定，有些時候，非法集結可以幾乎馬上變成暴動7。 P P Q Q 416. 終審法院又說非法集結及暴動不是靜態的犯法行為，而是 R 流動性很高，參與者會四處遊走，也會為了避䦕警察、針對目標或其 R S 2 S Ibid, para 15 and para 22. 3 Ibid, para 11-14. 4 Ibid, para 16. T 5 T Ibid, para 17. 6 Ibid, para 19. 7 Ibid, para 10. U U V V  - 88 - A A B B 他原因而時散時聚，他們作出的暴力會時生時滅，又會互相呼應協調 C 。即使犯法行為或暴力暫息，但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其中三人或以上 8 C 留在現場的話，非法集結或暴動仍算持續9。法庭要決定非法集結或暴 D D 動的範圍和時間，應考慮上述情形及切實的整體情況，不要採取過於 E E 刻板的看法，亦須考慮被告人在事件中的角色去定奪他的罪責10。 F F 417. 終審法院說暴動者不必是起初在非法集結中作出破壞社 G G 會安寧行為的人，他可以是在暴動發生之後才加入來 。當他意圖作 11 H H 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或意圖促進其他人如此做，而自己也作出破壞社 I 會安寧行為，或利便／協助／鼓勵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便算參與暴 I 動 ，可被視為暴動的主犯或協助及教唆暴動的從犯12。 J J K K 418. 終審法院說控方只須證明被告人有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 L 的意圖，而毋須證明他和其他參與者有額外共同目的13。被告人的參 L 與意圖可從他在非法集結或暴動中所作的被禁止行為推論出來14。法 M M 庭可考慮案中的情況去推論被告人是否曾經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包 N N 括他被捕的地點和時間，與及他當時穿戴或管有的東西，例如：頭盔、 O 護甲、眼罩、呼吸過濾器、無線電通訊機、索帶、鐳射筆、武器（包 O 括燃燒彈）及用來製造武器的物料15。 P P Q Q R R 8 Ibid, para 75. 9 S Ibid, para 77. S 10 Ibid, para 76. 11 Ibid, para 20. 12 Ibid, paras 21-22. T 13 T Ibid, para 40. 14 Ibid, para 67. 15 Ibid, para 78. U U V V  - 89 - A A B B 419. 終審法院說明被告人僅在現場出現，不算犯罪。控方須證 C 明被告人有意圖作出促進非法集結或暴動的行為16。不過，被告人毋 C 須作出太多行為也會令自己成為鼓勵別人犯法的人17。終審法院引述 D D 澳洲案例 R v Cook 說明被告人身處現場去利便他人犯法，要負上刑 E E 責18；一個人藉著自己出席去鼓勵其他在場的暴動者或非法集結者， F 或在有需要時協助他們，會和積極參與暴動或非法集結的人同樣有罪 F 19 。終審法院說法庭要考慮一切情況去決定被告人有否參與暴動或非 G G 法集結，特別是當要裁定他曾否鼓勵別人犯法20。 H H I G.2 司法認知 I J J 420. 控方指控罪一的暴動屬理大事件一部份。代表 D2、D7、 K K D8、D12 和 D13 的律師都同意此說法，只有 D4 的律師提出異議。不 L 過，細讀他的陳詞，他其實是說控方要為理大事件舉證，不能就此使 L 用司法認知，他亦批評主控官到審訊的最後階段才叫法庭為理大事件 M M 作出司法認知。 N N O 421. 理大事件在 2019 年 11 月 11 日開始發生，到該月下旬才 O 結束，期間，校園及附近不時有暴動發生。本案控罪一所指的暴動發 P P Q Q R R 16 Ibid, para 81. 17 Ibid, para 82. S 18 (1994) 74 A Crim R 1 at 8-9: “Generally, mere presence att the scene of a crime does not involve S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But presence to facilitate the commission of an offence by others has every potential to attract criminal responsibility under s7 [of the Criminal Code (Qld)]. And so those present to ‘lend the courage of their presence to the rioters, or to assist, if necessary’ may be guilty with the T T active participants.” 19 FACC Nos 6 and 7 of 2021, supra note 1, para 84. 20 Ibid, para 85. U U V V  - 90 - A A B B 生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及 18 日於理大正門附近一帶，明顯是理大事 C 件的一部份。 C D D 422. 理大事件發生時，眾多媒體當時都有作出實況報道，眾人 E E 皆知，有關紀錄亦被保存下來。 F F 423. 司法認知是法庭可以毋須透過證供而知的事實21。 G G H 424. 控方要法庭對理大事件作出司法認知的意向，雖不是一早 H I 說明，但也不是到審訊尾段才表露。事實上，本席在審訊中不止一次 I 提醒雙方為此準備陳述。 J J K 425. 控辯雙方在最後陳詞就法庭對理大事件應有什麼司法認 K 知，各有表述，但都不完整。 L L M M 426. 理大事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曠日持久，有很多情節。一 N 些細微事項當然不是眾人皆知，但以下的大體事項則是人所共知，又 N 或是能夠從可靠及有權威的來源去確認。 O O P P 427. 本席基於對控辯雙方都公平的考慮，對理大事件作出如下 Q 的司法認知：－ Q R R i. 2019 年下半年，香港發生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 S S T T 21 Bruce & McCoy: Crimianl Evidence in Hong Kong Division II [3] “ Judicial notice may be taken of matters which are facts in issue in the case which are so notorious or clearly established or susceptible of demonstration by reference to a readily obtainable and authoritative source.” U U V V  - 91 - A A B B ii. 2019 年 11 月 11 日，示威者發動三罷（罷工、罷課、罷市）， C 有人在紅磡海底隧道附近生事，一些示威者闖進理大，校方 C 在當日上午發佈消息，宣布開始停課，並要求示威者離開校 D D 園； E E iii. 理大周圍持續發生動亂，鄰近的紅磡海底隧道亦在 11 月 14 F 日清晨起全面關閉（直至 11 月 27 日上午才恢復通車）。 F iv. 警方不斷發出公告，叫公眾不要前往理大或附近範圍，亦要 G G 求在校園的人盡早離開。不過，有人在網上呼籲巿民前往理 H H 大支援及營救被困於校園的人； I v. 在接着的日子，有人離開理大，但亦有人進入；佔據校園的 I J 示威者逐步設置防線，並作出破壞及在附近道路和天橋與警 J 方對抗；有暴徒在校園內的邊陲位置向外投擲物品和汽油 K K 彈，甚至向警察放箭； L L vi. 警方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晚上七時左右全面封鎖理大，並 M 呼籲校園內的人於當晚十時前從 Y Core 出入口離開； M vii. 警方警告留在理大的人會被視作暴動者而被拘捕；有人依警 N N 方指示離開校園，但亦有人沒離開； O O viii. 有人指責警方出爾反爾，在 Y Core 出入口發射催淚煙及拘 P 捕從校園走出來的人，包括急救員和記者； P ix. 部份留在校園的人嘗試用非常方法離開，包括游繩爬上天橋 Q Q 及走入地下水道，然後爬到附近路面； R R x. 2019 年 11 月 18 日及 19 日，警方批准紅十字會的救援人員 S 進入校園治理傷者； S T xi. 一些社會知名人士，包括立法局議員、宗教界人士和教育界 T 人士曾在理大事件持續期間進入校園去游說留在內的人離 U U V V  - 92 - A A B B 開，他們傳達警方表示說 18 歲以下的被登記後可先回家， C 等待控方決定是否檢控，而 18 歲或以上的人則會在離開時 C 遭到拘捕；一些人陸續離開理大，被登記及被捕的人分別數 D D 以百計；但仍有人繼續留在校園，直至警方在 11 月 28 日清 E E 場； F xii. 理大校方在警方清場前，曾由 2019 年 11 月 26 日起派人進 F 入校園去找尋未離開的人和檢視校園設施被破壞情況； G G xiii. 2019 年 11 月 27 日下午，校方建議警方解封校園； H H xiv. 翌日（2019 年 11 月 28 日），警方聯同消防人員進入校園作 I 清場前搜查； I J xv. 2019 年 11 月 29 日，理大發出聲明指政府部門已經完成檢查 J 校園；警方亦宣布解除封鎖校園，由校方接管。 K K L 428. 除了控方叫法庭對理大事件作出司法認知外，有辯方律師 L M 也叫法庭採取以下司法認知，就是 2019 年發生眾多社會事件期間， M 部份市民對警方敵視和不信任。 N N O 429. 當時的社會情況確實混亂，部份市民受社交媒體訊息影 O 響，不作查證便當為事實，一些人因此對警方存有成見，從而敵視和 P P 不信任警方。 Q Q R G.3 暴動時間及範圍 R S S T T U U V V  - 93 - A A B B 430. 控方指理大事件到了 2019 年 11 月 17 日已經發生多天， C 政府及警方多次勸喻市民不要前往理大及附近地區，在此非常時期， C D2、D4、D7、D8、D12 和 D13 仍要進入及留在理大校園，顯然是為 D D 了參與暴動，即使他們不是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也是意圖藉 E E 着現身於暴動現場去鼓勵及支持其他暴動者。 F F 431. 控方說各被告人被捕時身穿黑色或深色衣服，也管有一些 G G 示威者會佩戴的裝備。另外，各人都被警員發現逃跑，而 D12 及 13 H H 更曾拒捕。 I I 432. D2 和 D8 在校園內的 A core 最低層醫療室外的走廊被警 J J 察發現及捉着；D4、D7、D12 和 D13 則在理大正門附近被警察發現 K K 及捉着。控方指他們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 5:30 左右被警察發現 L 時，正在參與暴動。 L M M 433. 終審法院說非法集結及暴動不是靜態的犯法行為，而是流 N N 動性很高，參與者會四處游走，也會為了避䦕警察、針對目標或其他 O 原因而時散時聚，他們作出的暴力會時生時滅，又會互相呼應協調 。 O 即使犯法行為或暴力暫退，但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其中三人或以上留 P P 在現場的話，非法集結或暴動仍算持續。法庭要決定非法集結或暴動 Q Q 的範圍和時間，應考慮上述情形及切實的整體情況，不要採取過於刻 R 板的看法。 R S S 434. 控罪一所指的暴動不是獨立事件，它是整件理大事件中持 T T 續發生的暴動的一部份。 U U V V  - 94 - A A B B C 435. 控方在開案陳詞和舉證中多次提到 2019 年 11 月 17 日晚 C 上七時，那只是警察完成封鎖整個理大的大約時間，不是指暴動當時 D D 才開始。事實上，片段【證物 P422】顯示 11 月 17 日早上，理大外面 E E 已有很多人非法集結。示威者不時和警察對抗，持續至傍晚，期間烽 F 煙四起；其他呈堂片段顯示暴動由 11 月 17 日晚上持續至 18 日凌晨 F （仍未完結）。換句話說，本案的暴動在 11 月 17 日晚上七時前已發 G G 生多時，持續至翌日凌晨仍未完結。18 日凌晨 5:30 左右，理大正門 H H 外的街上有數百人暴動，警方在該次行動中拘捕本案所有被告人。 I I 436. 承認事實【證物 P1A】第一段說「…暴動範圍包括：理工 J J 大學校園範圍，包括 D 座、P 座、Y 座及暢運道正門；暢運道天橋（行 K K 車天橋）；南橋（行人天橋）（即暢運道天橋下面的行人天橋）；北 L 橋（行人天橋）；暢運道及科學館道交界；暢運道；科學館道；及漆 L 咸道南」。 M M N N 437. 有辯方律師說法庭不應視整個理大校園為暴動範圍，他說 O 本案的暴動範圍只限於理大 D 座、P 座、Y 座及暢運道正門 ；亦有辯 O 方律師說控方須證明理大校園內所有地方完全由示威者佔據， 法庭 P P 才能裁定整個校園為暴動範圍。 Q Q R 438. 【證物 P432】是一張地圖，顯示理大校園及附近街道，與 R 及校園內各座建築物的分佈；【證物 D7-11】是校方發出的地圖，更 S S 清晰顯示校園內外環境。 T T U U V V  - 95 - A A B B 439. 理大有多座建築物，每座叫“core”，由 A 至 Z，但沒有 C K、O 及 I，卻加了 VA 和 VS。有些 core 在地面可以進入，在平台也 C 可進入；地面有樓梯可上平台；在平台上，一個人可從南走到北，又 D D 可從西走到東。換句話說，一個人在理大可於地面及平台四處走動到 E E 校園每個角落。 F F G 440. 理大有四個常設出入口：(i) 正門在校園南面，位於 A core G 和 B core 之間，連接暢運道行人路，向南過了暢運道便是科學館道 H H （暢運道和科學館道是 90 度相對的），從正門向北進入校園不遠 ，經 I 過噴水池便是一條樓梯（稱為「百步梯」），走上樓梯可到平台；(ii) I J 校園北面是 Y core 出入口，有樓梯上平台，亦可由地面進入校內的行 J 車道（育才道）；這車道另一端在 A core 和 B core 之間； (iii) 接近 P K K core 的北橋（即「紅火橋」）平台出入口和 (iv) 接近 D core 的南橋（即 L L 「尖東橋」）平台出入口。 M M 441. 理大正門連接暢運道行人路，對着科學館道；地圖【證物 N N P432】顯示校園左邊是漆咸道南，與暢運道交匯，在地圖西南方形成 O O 一個十字路口，距理大正門百多米；而正門右邊百多米則是南橋（尖 P 東橋），南橋往北百多米便是北橋（紅火橋）。 P Q Q 442. 片段【證物 P422】顯示 11 月 17 日早上至少從 10:24（這 R 是庭上播出該片段的開始時間），已有很多人非法集結在理大正門外 R S 的暢運道一帶及附近的漆咸道南，他們和警察持續對抗。這樣的暴動 S 當然不是每分每秒都在同一處發生，而是時生自滅，時續時歇，並有 T T 流動性。 U U V V  - 96 - A A B B C 443. 根據呈堂的錄像片段顯示和在場執法人員供稱，理大校園 C 外面在 11 月 17 日至 18 日不斷有暴動發生，主要發生在漆咸道南至 D D 北橋一帶的路面或天橋上，示威者向警察投擲物件和汽油彈，而警察 E E 則不斷向示威者發射催淚彈和橡膠子彈作還擊，水炮車也向示威者噴 F 射有顏色的催淚水。 F G G 444. 雖然暴動主要發生在校園外，但也有暴動者從校園內的邊 H H 陲向外面的警察進行襲擊，包括向警察射箭及從校園平台投擲物件和 I 汽油彈。 I J J 445. 從校園攻擊警察的暴動者雖然只是身處校園較南邊陲，但 K K 他們定會在校園內遊走、例如走去囤放裝備的地方拿取補充物品及食 L 物，或到休息場所歇息。另一方面，在街上參與暴動的人也會走回校 L 園去逃避警察追捕，而進入校園參與暴動的人亦須由某個出入口進入 M M 校園去會合已經在內的暴動者。 N N O 446. 如上文所說，理大校園是四通八達的，即使校內的暴動者 O 主要在校園較南邊陲與警察對抗，並不代表校園其他地方與暴動無 P P 關。若說校園內的暴動範圍只限於在較南的理大 D 座、P 座、Y 座及 Q Q 理大正門，那是不切實際的看法。 R R 447. 本席不同意有辯方律師說本案的暴動範圍只限於理大 D S S 座、P 座、 Y 座及暢運道正門；承認事實寫着的是：「暴動範圍包括 T T U U V V  - 97 - A A B B 理大校園範圍，包括 D 座、P 座、Y 座及暢運道正門，」，所用的字 C 眼是「包括」，並非「限於」。 C D D 448. 上訴庭在 CACC 14/2021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佐豪 提及 E E 「暴動核心範圍」和「靜態區」。這表示不僅是發生破壞社會安寧行 F 為的中央地點才算暴動範圍，即使看來沒什麼事發生的接連區域，只 F 要是和暴動有關，例如供暴動者休息、存放或處理裝備、遊走、出入 G G 等和暴動相關的活動，也應被視為暴動範圍，可稱為「靜態區」（或 H H 也可稱為「暴動非核心範圍」，相對於「暴動核心範圍」）。 I I 449. 本案是理大事件一部份，理大事件在 2019 年 11 月 11 日 J J 開始發生，到 11 月 17 日已持續多天，校園及附近的暴動時生自滅， K K 時續時歇，並有流動性。街上固然有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校園 L 內亦有暴徒向外攻擊警察。暴動者會在理大的幾個出入口（正門、尖 L M 東橋、紅火橋和 Y core）進出，於校內遊走，到擺放裝備的地方取用 M 物品，去飯堂取食或歇息，與及走到合適的校園邊陲去攻擊警察。 N N O O 450. 本席裁定在控罪一所指的時間，整個理大校園連同鄰近的 P 街道和天橋都屬暴動範圍；暴動核心範圍在校園南面的正門內外及附 P 近地方，由漆咸道南那邊延伸至北橋（紅火橋）一帶，至於校園內其 Q Q 餘地方和其他接連校園的街道和空間也是暴動範圍，可叫靜態區或暴 R R 動非核心範圍。 S S T T U U V V  - 98 - A A B B G.4 拘捕行動 C C 451. 11 月 18 日凌晨，在漆咸道南／暢運道那十字路口和理大 D D 正門一帶有大約三百人進行暴動，速龍小隊和防暴警察在早上 5:30 左 E E 右一起行動去驅散及拘捕暴動者，估計當時街上仍有過百名暴動者， F 其中不少人走入理大校園。警方在該次行動中捉着本案所有被告人： F D2 和 D8 在 A core 最低層的醫療室外的走廊被警察發現，該走廊隔 G G 着一個花槽接連外面的暢運道行人路；D4、D7、D12 和 D13 則在理 H H 大正門附近被發現。控方指各被告人被警察發現時正在參與暴動，因 I 逃走不及而遭警察捉着。 I J J G.5 衣着／拒捕／逃走 K K L 452. 控方沒有證據顯示各被告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但叫 L 法庭基於各被告人遭警察發現的時空及考慮他們的衣著、裝備和被截 M M 停時的行為，去推論他們是藉着在暴動現場現身來壯大暴動人群的聲 N N 勢，從而鼓勵或協助其他暴動者。 O O 453. 在 CACC 21/2022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子謙及其他人一 P P 案中，上訴庭在判案書第 32 段這樣說：「⋯⋯值得一提的是，原審法 Q Q 官認為有關衣著和逃跑的證據沒有舉證價值，那是由於他把有關證據 R 拆開逐項分析而已。這樣做大可不必。環境證據有份量，甚至非比一 R 般的頂證力，完全是因為有某個指向的證據大量匯集，環環相扣，互 S S 相印證，並以「幾何級數累積以摒棄其他可能性」（cumulatively, in T T U U V V  - 99 - A A B B ：DPP v Kilbourne geometrical progression, eliminating other possibilities） C [1973] AC 729 於 758B。」 C D D 454. 本席是該案的原審法官，絕對同意上訴庭說環境證據應作 E E 整體考慮。本席在該案及其他相類案件，都只是在文字上將證據逐項 F 說明，而非在思維上將證據拆開來分析。不過，本席在決定是否將某 F 些證據納入裁決的整體考慮時，對那些正反演繹都可作出的證據並不 G G 重視。 H H I 455. 本席認為在暴動現場的人當中，穿黑色或深色衫的可能是 I 示威者，不穿黑色或深色衫的也可能是示威者；逃走的可能是示威者， J J 站好不動的也可能是示威者；拒捕的可能是示威者，束手就擒的也可 K K 能是示威者。因此，本席在本案仍會將衣着／逃走／拒捕的證據放在 L 一邊，就是基於它們的證據價值不大。本席認為在控方的指控中，真 L 正要考慮的是各被告人為何在非常時期出現於理大，與及他們為何身 M M 上管有或穿戴某些疑似示威裝備。 N N O G.6 各被告人的辯解 O P P 456. 表証成立後，D2、D4、D7、D8、D12 和 D13 都選擇作供， Q Q 各人供稱自己因着某些合法理由進入理大，後來被困在校園內，不能 R 及早離去，當他們等待離開或正在離開時，就給警方捉着。 R S S 457. 控辯雙方的論述冗長繁複。說到底，法庭要研究的事項就 T 是 D2、D4、D7、D8、D12 和 D13 進入理大是否為了參與暴動，與及 T U U V V  - 100 - A A B B 他們未有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晚上十時前離開，究竟是堅持留下來 C 參與暴動，抑或只是不能或不敢離開理大。 C D D G.6.1 第二被告人 E E F 458. D2 爭議 PW4 和 PW5 的證供。 F G G 459. 關於管有或穿戴證物方面，D2 否認她被警察發現時戴着 H 一隻灰／黃色手套【證物 P24】及一隻黑／灰／紅色手套【證物 P29】 。 H I 她稱不知警察從何處找到那兩隻手套 及一對黑色手袖【證物 P28】和 I 一張長者八達通卡【證物 P35】。D2 說背囊【證物 P20】和裏面的物 J J 品是男友在理大找來給她作防護用的，但她不清楚背囊內究竟有多少 K 物品。 K L L 460. D2 說防毒面罩【證物 P25】是當她被警察帶離現場時， M M 自己才從頸項拉上面部去減輕催淚煙的影響。 N N O 461. PW4 是拘捕 D2 的警員，於醫療室外的走廊發現 D2。他 O 說該處有足夠燈光，可看清楚。 P P Q 462. 不過，片段【證物 D2-3】／截圖【證物 D2-3A(1－4)】顯 Q R 示街外雖有火光，醫療室也有些燈光，但走廊當時十分昏暗，不易看 R 清。這和 PW4 說的有很大出入。 S S T T U U V V  - 101 - A A B B 463. PW4 說他沒有經過片段中的地方，但該片段顯示的正是 C 當時醫療室外的走廊情況。 C D D 464. 本席理解案發現塲情況混亂，拘捕疑人的警員不易作出細 E E 微觀察，也難記好所有細節。他們事後在記事冊或書面口供的記載可 F 能亦會出錯，現在事隔三年多在庭上作供，實難將所有情節都說準。 F G 不過，PW4 說的和上述影像出入很大，不可能是記錯。本席只能裁定 G 他的證供不可靠。 H H I 465. PW5 在加連威老道協助 PW4 處理 D2，該處是警察據點， I 情況並不混亂。PW5 作供直接清晰，本席信納她當時見 D2 的右手已 J J 戴着一隻灰／黃色手套【證物 P24】，左手戴一隻黑／灰／紅色手套 K K 【證物 P29】。本席信納 PW5 說 PW4 替 D2 除下手套、頭盔、眼罩， L 防毒面罩、面巾，由 PW5 放入背囊。 L M M 466. 本席也信納 PW5 說 PW4 打開 D2 的背囊去搜查，她自己 N N 亦有搜查，發現背囊內有一對黑色手袖、一頂黑帽、一件黑色短袖衫、 O 一部手提電話、D2 的個人八達通和一張沒有姓名的八達通。 O P P 467. D2 供稱她在被捕後被帶往警察據點途中，催淚煙令她呼 Q Q 吸困難，她才把原本掛在頸上的防毒面罩移到面上去蓋着口鼻。 R R 468. PW4 說 D2 被發現時已戴着防毒面罩，但他的證供不可 S S 靠，而 PW5 則是在加連威老道才見到 D2，不知 D2 幾時將防毒面罩 T T 戴在面。不過，本席不信 D2 在被捕後才把原本掛在頸上的防毒面罩 U U V V  - 102 - A A B B 移到面上去遮蓋口鼻。她在校園準備離開多時，已戴好頭盔、眼罩及 C 手套，持續暴動令四週充斥催淚煙，她怎會不也將防毒面罩早戴在面， C 而只讓它掛在頸便跑出醫療室。 D D E E 469. D2 在 11 月 18 日凌晨 5:30 左右出現在理大，一身以上裝 F 備，外表確似示威者。 F G G 470. PW4 說得 D2 似和其他人從漆咸道南那邊走入理大，但由 H H 於該名警員的證供不可靠，控方缺乏證據去反駁 D2 供稱她是從醫療 I 室走出來而遭警察捉着。 I J J 471. D2 供稱她當天到理大找男友，叫對方不要留在理大做急 K 救員，她找到男友後，打算一起離開，但不成功，後來她扭傷腳，男 K L 友出去探路，離開校園後不能回來帶她離去，她因此被困在校園，警 L 察進來時把她捉着。 M M N 472. 雖然 D2 掩飾自己戴了手套和早已面戴防毒面罩，但她到 N O 理大找男友的說法有證人田及她和田在 11 月 17 日上午 11 時起至 18 O 日凌晨的 WhatsApp 紀錄印證。 P P Q Q 473. 兩人的通話內容顯示 D2 在 11 月 17 日中午前到了田的家 R 中為男友做生日蛋糕，打算慶祝：「⋯⋯一早約好咗 枱都 book 埋約 R ⋯⋯」（下午 5:32）；「今日仲特登留肚打邊爐」（下午 5:44）；但 S S 男友不理危險，去了 poly（理大）做 fa（first aider）：「去埋呢啲地 T T 方 有危險點算 唔係話 fa 就唔會整親架」（下午 5:37）；「又話冇心 U U V V  - 103 - A A B B 情又剩 poly 關佢 L 事咩」（下午 5:38）；男友一意孤行：「但依家 C 唔知佢點 佢連阿哥電話都唔聽」（下午 5:45）；D2 在下午五時許乘 C 車到理大找男友：「應該 ok 掛 poly 冇 cu 咁大 同埋有反光衣應該唔 D D 難搵」（下午 5:46）；「我淨係想快啲捉佢走」（下午 5:51）；D2 在 E E 晚上 7:12 表示和男友聯絡上，「依家搵路 ing」（下午 7:42），但發 F 覺「所有出入口都封咗」（晚上 8:38）；D2 告訴田「頭先整親」、 F 「拗柴」（晚上 11:38），「而家去咗急救站」（晚上 11:40），「我 G G 都走唔到去邊 行唔到」（18 日凌晨 12:47），「啱啱同 kw 傾咗 一 H H 陣佢出去探路」，「佢同一個 fa 幫我拎咗啲保護嘢」（凌晨 1:30）， I 「…佢又要掉底我…點知而家佢走咗返唔到嚟 條路俾警察封咗…我 I J 淨係想走咋…」（凌晨 3:07），「點解佢走到我走唔到 點解連行路 J 都痛死」（凌晨 3:18），「…點解好地地一個開心嘅日子俾佢搞到咁」 K K （凌晨 4:32）。 L L M 474. 主控官指 D2 和田的據稱對話是捏造出來的。她批評田不 M 能拿出手機去證明上述對話是案發時產生的。田有解釋她在 2023 年 N N 1 月於國內遺失了原本存有 WhatsApp 紀錄的手機。她於 2022 年 5 月 O O 已從自己的手機將有關 WhatsApp 紀錄【證物 D2-4(1－24)】傳送至 P D2 的手機。 P Q Q 475. 主控官又批評 D2 沒拿自己的手機去證明上述據稱對話確 R 實存在。不過，D2 被主控官盤問時，說自己的手機【證物 P31】有此 R S WhatsApp 紀錄，只是主控官沒再問 D2 是否願意提供開機密碼讓控 S 方或法庭查看。 T T U U V V  - 104 - A A B B 476. 辯方不主動呈交 D2 的手機去給控方查證，或許是有所顧 C 慮 ， 例 如 不想 揭 露 男友 的 資 料。 無 論如 何 ， 辯 方舉 證 責 任只 是 C ‘evidential burden’，相反，控方須反駁辯方的表面舉證至毫無合理疑 D D 點。如果主控官追問 D2 是否願意開啟手機給人查看有關紀錄，而她 E E 拒絕的話，法庭會提醒 D2 如此拒絕會對她造成不利影響。若 D2 仍 F 然拒絕，控方在最後陳詞時當可對她拒絕透露作出評論，例如說 D2 F 的手機根本沒有此項紀錄，所以不敢讓人查證。不過，主控官沒有這 G G 樣做，現在實難叫法庭不信 D2 說她的手機【證物 P31】確有此項 H H WhatsApp 紀錄。 I I 477. 有關的 WhatsApp 內容本身不能證明事情真相，但能協助 J J 本席理解和評核 D2 和田的證供。 K K L 478. 田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應被視為可信性高的人。田作供清 L 晰直接，沒有矯揉做作，有關的 WhatsApp 紀錄內容也看來自然流暢， M M 不似劇本。本席信納田的證供，信納【證物 D2-4(1－24)】是 D2 和田 N N 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至 18 日相關時間的即時對話。 O O 479. 主控官說即使那是 D2 和田的即時對話，也可以是兩人當 P P 時編演出來去解釋 D2 為何進入及留在理大，目的要令 D2 脫罪。 Q Q R 480. 正如本席剛說，有關的 WhatsApp 紀錄內容看來自然流暢， R 不似劇本。本席並不認為 D2 在進入理大前已預計受困，到受困時又 S S 曉得如此自然地去撰演和田對話。 T T U U V V  - 105 - A A B B 481. 主控官說 D2 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晚上十時前有足夠時 C 間離開理大。 C D D 482. 警方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晚上七時左右圍封理大，繼後 E E 屢發公告，要校園內的人於晚上十時前離開。單論時間，那是足夠給 F 人走出理大。不過，當時社會上訊息紛紜，難分真假，有人輕信警方 F G 濫捕，一些人可能因此不敢離開理大。 G H H 483. 理大事件發生至 2019 年 11 月 17 日，已達高峰，校園內 I I 外持續發生動亂。政府不斷發放消息，叫人不要到理大，又叫校園內 J 的人離開，有關訊息廣泛流傳。本席肯定當時身在香港的人都知道理 J 大校園及附近地區都有危險， 一般人都不會在此非常時期進入或留 K K 在理大。 L L M 484. D2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應被視為可信性高及犯罪傾向低 M 的人。本席信納 D2 的證供，裁定她進入理大並非為了參與暴動，而 N N 是要拉男友離開該處，後來受困，不能及早離開。本席相信 D2 是怕 O O 在離開時受傷才穿上防護物品：例如雨衣、頭盔、眼罩、手套和防毒 P 面罩，該等物品和和背囊裏的手袖、帽等物，都是男友替她在校園內 P 找來給她作防護用。 Q Q R R 485. 控方未能證明 D2 進入及留在理大是為參與暴動，也未能 S 證明她曾在校園內外參與暴動。本席裁定 D2 的控罪一「暴動」罪名 S 不成立。 T T U U V V  - 106 - A A B B 486. D2 的另一項控罪是控罪七「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 C 品」。 C D D 487. D2 進入理大不是要參與暴動，但她在校園內必然知道自 E E 己身處暴動之中，她在暴動範圍把防毒面罩載上面部，雖然只為防護， F 減少催淚煙對身體的刺激，但這樣做也是犯法。 F G G 488. 蒙面法規例並非只是針對參與暴動者或非法集結者，而是 H H 針對身處暴動活動或非法集活動的人，禁止他們使用相當可能阻止識 I 辨身分的蒙面物品。即使當時催淚煙大，身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的 I 人仍不能戴上防毒面罩或使用物品遮面，除非他有合法權限或合理辯 J J 解。 K K L 489. 減少催淚煙對身體的影響不是法例所講的「先前已存在的 L 醫學或健康理由」22。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常有催淚煙，若身處非法 M M 集結或暴動的人可以因為催淚煙大而戴上防毒面罩或圍巾等物品蒙 N N 面，蒙面法規例便會形同虛設。 O O 490. D2 知道自己身處暴動當中，為了減輕催淚煙的影響而將 P P 防毒面罩戴上去遮蓋口鼻，相當可能阻止別人識辨她的身份，她沒有 Q Q 法例認可的合理辯解。本席裁定 D2 的控罪七「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 R 面物品」罪名成立，所指的蒙面物品是那防毒面罩【證物 P25】（至 R 於控罪七也提及的圍巾只是套在 D2 的頸項）。 S S T T 22 香港法例第 241K《禁止蒙面規例》s.4(3)(c) U U V V  - 107 - A A B B G.6.2 第四被告人 C C 491. D4 主要爭議 PW11、PW13、PW15 和 PW16 的證供。 D D E 492. 至於管有或穿戴證物方面，D4 否認管有黑色頸套【證物 E F P 66】、黑色腰包【證物 P68】、黑色背囊【證物 P69】、橙白色短袖 F 衫【證物 P70】、白色長袖衫【證物 P71】、一對啡／灰／銀色手套 G G 【證物 P72】、一對黑／灰／紅色手套【證物 P73】、一個冰包（未開 H H 封）【證物 P74】和一支生理鹽水（10 毫升，未開封）【證物 P75】。 I I 493. 另外，D4 雖然承認被警察拘捕時穿着一件風褸（見相片 J J 【證物 P83(2)】），但質疑控方現在呈堂的【證物 P79】是另一件衣 K 物。 K L L 494. PW11 供稱如何發現及捉着 D4。辯方律師批評該名警員 M M 作供反覆，說的不盡不實，質疑他是否捉着 D4 的警員。 N N 495. PW11 作供雖然有時表達混亂，但都能講清楚如何捉着一 O O 名女子（後知該女子叫鄺小凡）。 P P Q 496. 當時前來協助 PW11 的女警是 PW12，PW12 確認 PW11 Q R 拘捕的女子是 D4。毫無疑問，PW11 拘捕的女子是 D4。D4 被 PW11 R 發現時，身處理大正門外的暢運道行人路（【證物 P442】的 3 號位 S S 置）。 T T U U V V  - 108 - A A B B 497. PW11 和 PW12 都沒留意 D4 當時雙手是否戴着手套及管 C 有頸套和腰包。這情況可以理解，現塲情況混亂，PW11 和 PW12 未 C 必能夠掌握疑人身上每項細節。 D D E E 498. 在加連威老道的警方據點接手處理 D4 的女警是 PW13。 F 她宣稱 D4 當時戴着一對手套【證物 P73】及管有頸套【證物 P66】和 F 腰包【證物 P68】。 G G H H 499. PW13 說她搜查 D4 的背囊【證物 P69】，在背囊內找到 I 另外一對手套【證物 P72】、冰包【證物 P74】和生理鹽水【證物 P75】。 I 她說屬於 D4 的物品還有兩件衫【證物 P70－P71】，而【證物 P79】 J J 那件風褸亦是從 D4 那處檢取的。 K K L 500. PW13 說 D4 的背囊亦有一個打火機，身上有港幣$840.70。 L M M 501. 另一女警 PW16 在 Occurrence Book【MFI-17】記下 D4 管 N N 有的貴重財物袋內有打火機和港幣$840.70。不過，這兩樣東西都下落 O 不明。 O P P 502. 主控官指案中有多人被捕，要處理的物品和事情繁雜，若 Q Q 有警員出錯，也不為奇。 R R 503. 主控官說上述兩樣東西屬 D4 的個人財物，不是證物。即 S S 使警方不見了 D4 的一些個人財物，也不影響證物的證據。 T T U U V V  - 109 - A A B B 504. 案中有多名被捕人，警察要處理的事情必然很多，但警方 C 一向都會謹慎處理被捕人的金錢（即使不作證物而只算作個人財物） ， C 若 D4 真有 PW13 所說的$840.70，錢究竟去了那裏？ D D E E 505. 更重要的是那個打火機，這樣的物品於暴動案中多會被檢 F 作證物，好在審訊中呈堂。即使處理的警員不將它視作證物，斷也不 F 會丟掉被捕人的財物。 G G H H 506. D4 供稱自己被捕時有$2,000，不是$840.70。她否認管有 I 打火機。她被捕後被還柙了一段日子，後來獲得擔保，收回的金錢只 I 有懲教署所付的百多元在囚工資，據稱屬於她的$840.70 和那個打火 J J 機都不知所蹤 。控方不能為此提出任何解釋。 K K L 507. 究竟是 D4 曾經管有這兩樣東西，但某位警員或證物室人 L 員處理不當而丟失，抑或 PW13 根本沒有從 D4 那處檢取該等物品？ M M N 508. PW13 的作供並不理想，特別是關於她的記事冊和書面口 N O 供的錄寫（見上文第 106 段）。本席對 PW13 說 D4 管有打火機及港 O 幣$840.70 有所懷疑，因此也不能肯定另一女警 PW16 的紀錄是真。 P P 本席裁定控方未能證明 PW13 從 D4 那裏找到一個打火機和港幣 Q Q $840.70。 R R 509. PW13 是唯一能夠證明 D4 穿戴或管有證物【證物 P66 和 S S P68－P75】。由於本席對 PW13 的證供有所懷疑，只能裁定控方未能 T T 證明 D4 穿戴或管有證物【證物 P66 和 P68－P75】。 U U V V  - 110 - A A B B C 510. D4 並不爭議她被 PW11 捉着時，面上戴着一個防毒面罩 C 的剩餘部件（一條 3M 牌灰色膠帶【證物 P67】）。她說本來面部戴 D D 着整個防毒面罩，但被警察制服時，部份面罩甩掉，只剩下蓋着嘴鼻 E E 的一個圓圈和索帶。 F F 511. D4 承認她被捕時上身最外穿了一件風褸【證物 P83(2)】。 G G 相片顯示該風褸有一個膠圈，而風褸看來是深藍色，拉鍊吊繩有不少 H H 白色，但現在呈堂的【證物 P79】看來黑色，拉鍊吊繩雖有些白色， I 但基本上是黑色，【證物 P79】也沒有那個膠圈。 I J J 512. 相片【證物 P83(2)】顯然有色差問題，因為另一張相片【證 K 物 P455】顯示 D4 被捕時所穿的風褸（有一個膠圈附着）看來黑色。 K L 本席肯定控方現在呈堂的【證物 P79】就是 D4 被捕時所穿的風褸， L 那個膠圈只是在某個時候被弄丟了。 M M N 513. 辯方律師就着警方處理證物一事，對錄取警誡口供的 N O PW15 也有批評，但該名警員只負責錄取警誡口供，不一定要就每項 O 證物對 D4 作出發問。PW15 的證供並無證據價值。 P P Q 514. 辯方律師對一些處理證物的警員和證物室人員的證供亦 Q R 有說法。不過，本席已經裁定控方未能證明【證物 P66、P68－P75】 R 屬於 D4，因此毋須再作討論。 S S T T U U V V  - 111 - A A B B 515. D4 稱當天要去尖沙咀加連威老道買滑板，已經到了該店 C 附近，但為省錢便跟着一些看似學生的人往理大，要到校內的飯堂吃 C 免費餐，結果被困，後來嘗試離開時遭警察拘捕。 D D E E 516. 本席不懷疑 D4 是一名滑板運動者，但她稱當天已到了加 F 連威老道，滑板店就在附近，竟不先去購買滑板，卻跟着一些看似學 F G 生的人走遠到理大，只為吃免費餐。這說法不合理。 G H H 517. 理大事件到了 2019 年 11 月 17 日，已發生多天，校園內 I I 外持續有暴動，情況明顯，有關當局亦多次發出警告及呼籲叫市民不 J 要前往理大校園及附近，各大傳媒及網上都有廣泛傳播，本席肯定當 J 時在港的所有人都知悉理大及附近持續發生動亂的訊息，除非有特別 K K 理由，否則都不會前往理大校園及外圍。本席肯定 D4 對上述情況也 L L 有知悉，應有所避忌。 M M 518. D4 透露自己在 2019 年 9 月 8 日因一宗公眾秩序事件被 N N 捕，她被拘留 48 小時後，獲警方給予保釋。D4 想借此解釋自己後來 O O 為什麼不在 11 月 17 日及早離開理大，就是怕再被警察拘捕和扣押。 P P 519. 本席不會因 D4 在 2019 年 9 月 8 日曾經被捕而對她產生 Q Q 偏見。不過，D4 借此解釋她後來為什麼不及早離開理大，實難令人 R R 信服。若她真是怕被警察再次拘捕及扣押，根本不會在 11 月 17 日那 S 非常時期為吃免費餐而進入理大。 S T T U U V V  - 112 - A A B B 520. D4 說她在 11 月 17 日下午大約 5:30 進入理大，附近雖有 C 警察和示威者，但情況平靜。不過，【證物 P422】的影像顯示理大正 C 門附近在當日由早到晚（片段播出時間為 10:24－18:08）都聚集了很 D D 多人，不時烽煙四起，情況絕不平靜。D4 從康宏廣場那邊橫過暢運 E E 道到理大正門進入校園，必會察覺如此情況。她不可能覺得當時校園 F 正門附近情況平靜，因此未有警惕而安心進入校園。 F G G 521. 辯方律師指 D4 穿露臍裝，又有化妝，不似一名示威者。 H H 本席不同意此說，示威者可以有各式各樣打扮，並無規定；有人會扮 I 得像個戰士，但也有人穿得隨便，如日常般。 I J J 522. 控方未能證明 D4 管有或穿戴很多疑似示威裝備，但她被 K K 警察發現時，面上戴着一個防毒面罩，只是在被捕時跌倒而甩掉部份， L 剩下索帶【證物 P67】。 L M M 523. D4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應被視為可信性高及犯罪傾向低 N N 的人，但本席不信納 D4 在上述非常情況下到理大是為吃免費餐。她 O 的辯解並不合理。 O P P 524. D4 毋須證明自己無罪。不過，當控方指控 D4 的表面證據 Q Q 成立後，她選擇作供，稱自己進入理大不是參與暴動，但她並非說真。 R R S 525. 本席不用亦不應替 D4 作出沒有證據支持的猜想去考慮她 S 是否因其他理由進入理大。本席能夠作出的唯一推論就是 D4 到理大 T T 是要參與暴動，並非為了到該處吃免費餐。本席肯定她知道理大一帶 U U V V  - 113 - A A B B 當時持續發生暴動，仍犯險進入校園，就是要到該處參與暴動。即使 C 她不打算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也是想藉着在暴動範圍現身去 C 支持其他暴動者。 D D E E 526. D4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 5:30 左右被警察發現及捉 F 着時，身處理大正門與暢運道行人路交界附近，她究竟是要離開校園， F 抑或只是從校園走到街上去參與暴動，證據並不清楚。D4 被警察發 G G 現時，面上戴着一個防毒面罩，那可以是為了到街上參與暴動而戴， H H 也可以是為了在離開校園時保護身體而戴。 I I 527. 不過，即使 D4 當時走出理大是要離開校園，甚至在更早 J J 時已想離開，都改變不了她進入理大參與暴動的事實。當 D4 懷着參 K K 與暴動意圖，踏進自己要到的暴動範圍，即使只留在靜態區，也是與 L 理大內外的暴動者連成一夥，即使她沒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 L M 也屬參與暴動， 因她藉着現身於暴動現場去鼓勵其他暴動者。 M N N 528. D4 並非「僅是在塲者」。 O O P 529. 終審法院所說的「僅是在塲者」是指剛巧在塲的無辜者 P （“innocent passers-by who find themselves caught up in an unlawful Q Q 23 assembly or riot”） ，絕非說參與暴動的人必須動口或動手去作出明 R R 顯的破壞社會安寧言行。事實上，很多加入暴動人群的人都是不動口、 S 不動手；他們只是到塲加入暴動人群，有些人根本不會到暴動核心範 S T T 23 FACC Nos 6 and 7 of 2021, supra note 1, para 81. U U V V  - 114 - A A B B 圍，而僅在靜態區默默地鼓勵和支持其他暴動者，他們知道自己鼓勵 C 和支持的暴動人群當中有人會在暴動核心範圍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 C 為。一個人如此鼓勵和支持其他暴動者，即使自己沒有動口或動手去 D D 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言行，也屬參與暴動。 E E F 530. 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4 干犯了控罪一所指的暴 F 動。本席裁定她的控罪一「暴動」罪名成立。 G G H G.6.3 第七被告人 H I I 531. D7 爭議 PW7 的證供。 J J K 532. 關於管有或穿戴證物方面，D7 否認他被捕時戴着眼罩； K 他說當時戴的是眼鏡，並非眼罩。 L L M M 533. 辯方律師批評 PW7 觀察不準，作供失實。 N N 534. 案發現場情況混亂，PW7 實難掌握每項細節。他說 D7 出 O O 現在理大正門外的暢運道行人路和馬路連接處。這與 D7 供稱自己走 P P 到理大正門接近暢運道行人路，其實分歧不大。 Q Q 535. PW7 作供誠懇直接，本席信納他是誠實的證人，說的可 R R 靠。他見 D7 出現在理大正門連接暢運道，對方跑回校園，他追上， S S 在百步梯底把 D7 捉着。 T T U U V V  - 115 - A A B B 536. PW7 說 D7 戴着眼罩，但相片【證物 D7-23(2)】顯示他所 C 指的物品更似是眼鏡。本席相信 PW7 在混亂中看錯，以為是眼罩。 C D D 537. D7 承認他被 PW7 捉着時，面戴防毒面罩【證物 P126】。 E E 孭背囊【證物 P122】，內有一支已開封的生理鹽水（1 公升裝）【證 F 物 P135】、十支生理鹽水（每支 10 毫升，未開封）【證物 P123】、 F G 一個黑色頸套【證物 P124】及一個防毒面罩過濾器【證物 P125】。 G 他也管有一支電筒【證物 P128】和一部手機（連卡及套）【證物 P129 H H －P131】。 I I J 538. D7 雙手穿了一對黑色手袖【證物 P127】、上身穿一件綠 J 色長袖衫【證物 P132】，外有一件黑色短袖衫【證物 P133】、下身 K K 穿一條藍灰色長褲【證物 P134】和腳穿綠白色運動鞋【證物 P136】。 L L M 539. D7 稱他往理大為自己的網上專頁找資料撰文作社會事件 M 報導，後來被困校園內，最後於離開的過程中遭警察拘捕。 N N O 540. D7 也傳召一位社工廖先生和二家姐做證人。 O P P 541. 廖和二家姐的證供沒受控方質疑。 Q Q R 542. 不過，廖只能說出他在 11 月 17 日晚至 18 日凌晨和 D7 有 R WhatsApp 溝通【證物 D7-19】。他關心 D7 是否安全及和誰一起在理 S S 大，問 D7 有沒有去社工站。 T T U U V V  - 116 - A A B B 543. D7 和二家姐在 11 月 17 日晚至 18 日凌晨也有 WhatsApp C 溝通，參與對話的還有該 WhatsApp 群組的大家姐（0·0）和三家姐 C （怡）。該 WhatsApp 紀錄【證物 D7-17】顯示二家姐和三家姐在 11 D D 月 17 日晚去了別處參加集會，她倆和大家姐都關心 D7 的安全，不時 E E 詢問 D7 情況如何及向 D7 發放有關理大的訊息。 F F 544. 二家姐在庭上供稱她和三家姐嘗試到理大接 D7 出來，但 G G 不成功，只能留在附近的旅店過夜。 H H I 545. 廖和二家姐的證供對 D7 的辯解幫助不大。 I J J 546. 廖不清楚 D7 為何要進入理大。他供稱以前曾問 D7 有沒 K 有參加社會事件的集會，對方說沒有。不過，這只是 D7 向廖作出的 K L 說法，不知是真是假。 L M M 547. 二家姐供稱 D7 在 2019 年 11 月 16 日晚已和家人說了翌 N 日會到理大走一轉去為自己的專頁取材撰文。同樣，這只是 D7 對二 N O 家姐說的，不知是真是假。 O P P 548. 二家姐講及 D7 出門時的裝束及攜帶的物品，這只能顯示 Q Q D7 在 2019 年 11 月 17 日出門時不是穿得像個黑衣人，表面上沒攜帶 R 示威裝備。這不代表什麼。本席在上文已說過，參與示威的人可以穿 R 得和常人一般，不一定穿黑，也不一定自備示威用品。事實上，示威 S S 裝備很多時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隨手可得。 T T U U V V  - 117 - A A B B 549. D7 說他在 11 月 17 日晚上六時進入理大，為要作些觀察 C 去寫實況文章，打算在自己的網上專頁發表，他預計在校園逗留大約 C 十五分鐘，總之不會超過半小時。 D D E E 550. D7 由牛頭角的家專程往紅磡理大，來回需時。D7 說要為 F 寫實況文章作觀察，但打算在理大最多逗留不超過半小時，聽來不太 F 合理。 G G H H 551. D7 說他打算在理大逗留最多不超過半小時，應可和家人 I 於晚上七時左右一起吃飯。不過，大家姐在 11 月 17 日晚上 1801 於 I WhatsApp 問「家沒飯吃 爸問你們要回來一起吃嗎」（大家姐所指的 J J 是一起出外吃飯），而 D7 在 1805 回答「留錢」，顯示他並無打算於 K K 七時前回去與家人一起吃飯。（按 D7 說，家人一般在七時吃飯，若 L 家中沒人煮飯，便會一起出外吃，假使他不和家人同吃的話，就會叫 L 家人留錢（$50）給他。） M M N N 552. D7 在 WhatsApp 和幾位家姐談宵夜。看來，他不打算在 O 理大過夜，但本席不信他稱只打算在理大逗留不超過半小時。 O P P 553. 警方要校園內的人於當晚十時前離開，D7 供稱自己知道 Q Q 這個訊息，但他在與幾位家姐的 WhatsApp 對話中，並無表示自己正 R R 在找方法離開及會在晚上十時前離去。 S S T T U U V V  - 118 - A A B B 554. 三家姐在晚上 1929 問 D7 是否安全，他回答「而家已經 C 冇任何出入口可以安全離開或者進入」。D7 如此說，並非表示自己 C 正嘗試離開，他只是告訴三家姐現在已沒有進出口供人離開或進入。 D D E E 555. D7 在 11 月 17 日 2316 及 11 月 18 日 0029 表示自己安全； F 到 0110 才清楚表示想離開的意圖：「要確保 100%安全先走」。 F G G 556. D7 供稱他在 11 月 17 日晚上 6:20 左右正要離開理大，但 H H 走到 W core【證物 D7-12(36－37)現在顯示有枱凳的地方】，見前面 I I Y core 的樓梯位置被很多物件堵塞，於是掉頭走回去 S core，從那處 J 走下育才道，打算在地面往 Y core 出入口。 J K K 557. 【證物 D7-21】的影像顯示（庭上播放 11 月 17 日晚上 1800 L L －1850），一直有人在該 Y core 的平台樓梯出入口進出。即是說，那 M 出口位置附近雖然有一些物件擺放着，但仍可供人出入，並無阻塞， M 亦無示威者阻止別人進出。D7 稱自己走到那麼遠，樓梯就在前面不 N N 遠，即使樓梯口附近擺放着一些物品，也沒理由不走前去弄清楚那處 O O 是否不能通過，抑或仍可走下樓梯到 Y core 出入口離開。 P P Q 558. 另外，D7 說自己後來在 H core 待了一段時間，於凌晨五 Q 時多出外面看，見到一些黑衣人，便走回 H core，穿上「守護孩子」 R R 的人早前給他的一團衣物當中的黑衣【證物 P133】和黑色手袖【證物 S S P127】，為的是要遮蓋自己穿着的綠色上衣【證物 P132】。他解釋這 T 樣穿黑（見相片【證物 P137 (3)】）是為了避免遭黑衣人針對。 T U U V V  - 119 - A A B B 559. D7 若只想安全離開校園，穿得像黑衣人更是危險，會令 C 警察以為他是示威者而對他採取行動。他解釋為何穿上黑衣和黑色手 C 䄂，實在牽強得很。本席肯定 D7 這樣穿不是怕被黑衣人針對，而是 D D 真的為要與他們同夥而穿。 E E F 560. 理大事件到了 2019 年 11 月 17 日，已發生多天，校園內 F 外持續有暴動，情況明顯，有關當局亦多次發出警告及呼籲叫市民不 G G 要前往理大校園及附近，各大傳媒及網上都有廣泛傳播，本席肯定當 H H 時在港的人都知悉理大及附近持續發生動亂的訊息。本席肯定 D7 對 I 此也有知悉，應有所避忌。 I J J 561. D7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應被視為可信性高及犯罪傾向低 K K 的人。本席肯定 D7 對時事有關注，也有在自己的網上專頁發表，但 L 本席不信納 D7 在上述非常時期到理大是為找資料撰文。他的辯解並 L M 不合理。 M N N 562. D7 毋須證明自己無罪。不過，當控方指控 D7 的表面證據 O 成立後，他選擇作供，說自己進入理大不是參與暴動，但他並非說真。 O P P 563. 本席不用亦不應替 D7 作出沒有證據支持的猜想去考慮他 Q Q 是否因其他理由進入理大。本席能夠作出的唯一推論就是 D7 到理大 R R 是要參與暴動，並非是為了寫文章而去作觀察。本席肯定他知道理大 S 一帶當時持續發生暴動，仍犯險進入校園，就是要到該處參與暴動。 S 即使他不打算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也是想藉着在暴動範圍現 T T 身去支持其他暴動者。 U U V V  - 120 - A A B B C 564. D7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 5:30 左右被警察發現及捉 C 着時，身處理大正門與暢運道行人路交界附近，究竟他正要離開校園， D D 抑或只是從校園走到街上去參與暴動，證據並不清楚。D7 被警察發 E E 現時，面上戴着一個防毒面罩，這可以是為了到街上參與暴動而戴， F 也可以是為了在離開校園時保護身體而戴。 F G G 565. 不過，即使 D7 當時正在離開校園，甚至較早時已想離開， H H 都改變不了他進入理大參與暴動的事實。當 D7 懷着參與暴動的意圖， I 踏進自己要到的暴動範圍，即使只留在靜態區，也是與理大內外的暴 I 動者連成一夥，即使他沒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也屬參與暴動， J J 因他藉着現身於暴動現場去鼓勵其他暴動者。 K K L 566. D7 並非「僅是在塲者」。終審法院所說的「僅是在塲者」 L 是指剛巧在塲的無辜者（見上文第 529 段）。 M M N 567. 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7 干犯了控罪一所指的暴 N O 動。本席裁定他的控罪一「暴動」罪名成立。 O P P 568. D7 也被控控罪十一「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 Q Q 569. D7 被 PW7 發現時，身處理大正門附近，不遠處正發生暴 R R 動。雖然警察採取拘捕行動，但暴動不是即時止息。D7 當時仍然是 S S 身處暴動中，他面上戴了防毒面罩【證物 P126】，該蒙面物品相當可 T 能阻止別人識辨他的身份。 T U U V V  - 121 - A A B B C 570. 辯方律師說 D7 在當時的情況需要戴上防毒面罩去減少催 C 淚煙對身體的影響，屬於合理辯解。 D D E E 571. 上述說法不能成立。（重覆上文第 488－489 段）。 F F 572. D7 知道自己身處暴動當中，為了減輕催淚煙的影響而將 G G 防毒面罩戴上去遮蓋口鼻，相當可能阻止別人識辨他的身份。他沒有 H H 法例所認可的合理辯解。本席裁定 D7 的控罪十一「在非法集結中使 I 用蒙面物品」罪名成立。 I J J G.6.4 第八被告人 K K L 573. D8 爭議 PW8 的證供。 L M M 574. 關於管有或穿戴證物方面，D8 不爭議所有證物的發現， N 他承認被警察捉時孭着一個背囊【證物 P138】，但稱自己是替另一急 N O 救員看管，他只知背囊內有些急救物品，不知道內有對講機【證物 O P176】。 P P Q 575. D8 的律師指 PW8 只是在兩、三秒間對 D8 作出觀察，就 Q R 此定論對方正在逃跑是言過其實。另外，律師指 PW8 既然記不清楚 R D8 是否戴着防毒面罩，也可能記不清楚 D8 是否戴着頭盔，但就強說 S S 對方沒戴頭盔。 T T U U V V  - 122 - A A B B 576. PW8 在 A core 最低層的醫療室外的走廊發現 D8，很快將 C 他捉着。他覺得 D8 跟隨早前從街外逃入 A core 的人入來，但【證物 C D2-3】的影像顯示該處十分昏暗，環境混亂，PW8 實難在剎那間看清 D D D8 從何處來。 E E F 577. PW8 說 D8 正在逃跑，但又說當時沒人追着 D8。因此， F G 正確的說，PW8 只是看見 D8 跑，而不是在逃。 G H H 578. 本席信納 PW8 是誠實的證人，他見到 D8 跑，迅即把對 I 方捉着。不過，他不是確實見到 D8 隨着街外的暴動者走進來。相反， I 他說清楚 D8 出現的時間和早前跑入來的最後一人相隔有五至十分 J J 鐘。 K K L 579. D8 供稱自己當時戴着救護頭盔，但被 PW8 捉着時，頭盔 L 和防毒面罩都被扯掉。本席同意辯方律師說 PW8 記不清楚 D8 是否 M M 戴着防毒面罩，也可能記不清楚 D8 是否戴着頭盔及自己有否在瞬間 N N 扯甩對方的頭盔和防毒面罩。 O O 580. D8 供稱他孭着的背囊【證物 P138】屬另一急救員 Derek。 P P 該背囊沒有任何帶有 Derek 名稱的物品，但也沒有 D8 的個人物品。 Q Q 事實上，D8 的手機【證物 P231】、八達通【證物 P234】、急救證書 R 【證物 P235】等物品都不在那背囊內，而是放在他的反光衣和腰包。 R S S 581. 控方指 D8 假扮急救員，進入理大是為參與暴動。 T T U U V V  - 123 - A A B B 582. D8 有急救員證書【證物 P235】。他在庭上供稱自己數次 C 在 2019 年下半年到社會事件現場擔任急救員，都是本着扶危救急、 C 有救無類的宗旨去做。他說當急救員並非要鼓勵或支持其他暴動者， D D 今趟到理大也不是要參與暴動。 E E F 583. D8 解釋過往在動亂現場做些什麼，包括配合警察的指示 F 去協助被暴徒打傷的人。今次，他從網上得知理大欠醫療人員，所以 G G 又去當急救員。 H H I 584. D8 供稱他在理大遇上曾經見過的急救員 Derek 和 Amy。 I 他說出自己做過什麼，包括叫兩個到理大看熱鬧的少女離去，又叫一 J J 些暴徒停手。 K K L 585. D8 解釋他後來如何替 Derek 看管那個背囊。 L M M 586. 關於 D8 自己身上有些物品看似可疑，他有所解釋（見上 N 文第 333 段）。 N O O 587. D8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應被視為可信性及犯罪傾向低的 P P 人。他在主控官盤問下，證供未受動搖。 Q Q 588. 本席信納 D8 的作供。他有聖約翰救傷隊急救員資格，在 R R 2019 年 11 月 17 日到理大擔任急救員。 S S T T U U V V  - 124 - A A B B 589. 控辯雙方都提及有關急救員參與暴動 的案例：CACC C 50/2022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劉智峰，辯方也提及另一案例：CACC C 14/2021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佐豪。 D D E E 590. 控辯雙方在有關的法律理解上並無分歧，大家都同意法庭 F 要決定一名急救員是否在暴動現場參與暴動，除了考慮他的作為（是 F 否治理參與暴動的人），更要考慮他的意圖（是否要與暴動者同夥去 G G 支援或鼓勵暴動者，因此自己也算參與暴動［第一種情況］，抑或他 H H 只是基於人道主義去暴動現場為任何有需要的人提供治療，有救無 I 類，不理對方是否曾經參與暴動或是否會繼續參與暴動，而並非想與 I 暴動者同夥［第二種情況］。 J J K K 591. 在第一種情況，那位急救員有犯罪造意，因他意圖支援或 L 鼓勵暴動者；在第二種情況，那位急救員並無犯罪造意，因他雖然也 L 為暴動者提供醫療服務，客觀上是有利暴動者，但主觀上並非要與暴 M M 動者同夥去協助／利便／鼓勵他們參與暴動。 N N O 592. 舉例說，一名醫護人員知悉某銀行發生劫案並有人受傷， O 於是到場治理傷者（包括賊人）。若該醫護人員這樣做是為了支援別 P P 人搶劫，他便是和賊人同夥，但假若他只是基於仁濟的心去治理在場 Q Q 任何傷者（包括賊人），他不會因此成為共犯。 R R 593. 在 2019 年的一連串社會事件中，有人會假扮急救員到場 S S 參與暴動，就算不是假扮，也有急救員屬於上述第一種情況，即懷着 T T 要與暴動者同夥的意圖到場救治暴動者（雖然也會治理其他受傷的 U U V V  - 125 - A A B B 人），但亦有急救員屬於上述第二種情況，即他並非想與暴動者同夥， C 而只是本着有救無類的心去現場為任何傷者治理。 C D D 594. 警方當年很多時也讓急救員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為傷 E E 者（包括暴徒）治理，他們不會無差別地將所有急救員都當成暴動者 F 或暴動從犯。在本案，PW3 林總督察作供時也說急救員（當然是指真 F 正的急救員）和記者會被警方放行。 G G H H 595. 本席信納 D8 是一名有愛心的人，曾做義工，有意成為職 I 業救護員。他是基於仁濟理念到理大去為任何有需要的人救治，並不 I 理會對方是否曾經參與暴動或是否會繼續參與暴動；他是有救無類的 J J 人道主義者。 K K L 596. 本席信納 D8 忙於救護工作而未能及早離開理大，後來見 L 一些網上流傳的消息而猶疑，期間，他和一些急救員嘗試將其他急救 M M 員組織起來，希望一同安全離開。 N N O 597. D8 是基於防護而戴上頭盔及面罩，兩者在他被捕時都在 O 瞬間被警員扯甩。 P P Q 598. 控方未能證明 D8 進入及留在理大是為了參與暴動，也未 Q R 能證明 D8 曾在理大內外參與暴動。本席裁定 D8 的控罪一「暴動」 R 罪名不成立。 S S T T U U V V  - 126 - A A B B 599. D8 的另一項控罪是控罪十九「無牌管有無線電通訊器 C 具」。 C D D 600. 本席信納 D8 替另一急救員 Derek 看管背囊【證物 P138】 ， E E 他只知裏面有些急救物品，不知背囊內有無線電訊收發機，因此不算 F 管有該項物品【證物 P176】。本席裁定 D8 的控罪十九「無牌管有無 F 線電通訊器具」罪名不成立。 G G H G.6.5 第十二被告人 H I I 601. D12 爭議 PW9 的證供。 J J K 602. 關於管有或穿戴證物方面，D12 並無任何爭議。他承認被 K 警察捉着時面上戴着一個黑色頭套【證物 P316】、雙手穿勞工手套 L L （【證物 P317】：一隻有紅色線，另一隻有綠色線）、孭黑色背囊【證 M M 物 P318】、背囊掛了一頂黑色鴨舌帽【證物 P315】。 N N 603. 代表 D12 的律師指 PW9 說及發現和拘捕 D12 的經過顯出 O O 矛盾，又批評該名警員的記事冊紀錄【MFI-8】和書面口供【MFI-9】 P P 出現問題。律師認為 PW9 其實看不清楚現場情況，連 D12 的後腦如 Q 何受傷也不能說清。律師指 PW9 在庭上說的並非實況，有誇大和隱 Q R 瞞。 R S S 604. 本席不同意辯方律師對 PW9 的批評。該名警員作供清晰 T T 直接。他在理大正門外見到站於暢運道的 D12，對方見警察便轉身跑 U U V V  - 127 - A A B B 往理大， PW9 在理大正門外的暢運道行人路（即【證物 D12-4A】的 C 5 號位置）截停 D12，而幾公尺外的 7 號位置則有一班暴徒。D12 作 C 出一些反抗，但被 PW9 制服。 D D E E 605. 辯方律師批評 PW9 在記事冊【MFI-8】和書面口供【MFI- F 9】作出的紀錄有歧異。本席信納 PW9 一時寫錯，及後作出更正（見 F G 上文第 164 段）。 G H H 606. D12 說他和朋友阿樂到理大參與靜坐後受困，幾次嘗試離 I I 開，都不成功，阿樂後來去探路離開，沒有回來，留低了他。他後來 J 於 11 月 18 日凌晨 5:30 左右離開理大，在正門附近被警察捉着。 J K K 607. 2019 年 11 月 17 日，理大事件正如火如荼，校園附近有 L L 明顯動亂，D12 說他和阿樂當天去理大參與靜坐，聽來令人費解。 M M 608. D12 說他和阿樂靜坐後，對方建議到尖沙咀地鐵站乘地鐵 N N 回家，兩人於是在校園平台走到 A core 的百步梯頂附近，當時是 11 O O 月 17 日下午大約 5:50。這說法不合邏輯。D12 和阿樂若要在那時離 P 開，大可使用他們順利進來的 Y core 出入口，怎會選擇走往情況混亂 P 的 A core。即使他們起初不知道 A core 那邊情況混亂，但到了百步梯 Q Q 頂附近便應亳無懸念，知道由那處離開並不合適，應走回頭去使用 Y R R core 出入口離開。 S S T T U U V V  - 128 - A A B B 609. 再者，若然兩人稍後在下午 6:30 左右成功走下百步梯， C 並去到理大正門外的暢運道行人路，即使附近真的有人示威及警方水 C 炮車在射水，兩人又怎會驚慌至盡廢前功而逃回校園。 D D E E 610. 若理大正門外的情況真是如此嚇怕 D12，那他又為什麼會 F 和阿樂在大約 7:30 左右再去 A core 的百步梯頂，仍想從那處離開而 F 不選用他們早前順利進來的 Y core 出入口。 G G H H 611. D12 稱阿樂知他驚怕，便表示自己會出去視察情況，看能 I 否找到兩人一起安全離開的途徑，他叫 D12 於百步梯頂附近等他，但 I 阿樂離開後，沒有回來。D12 說自己後來被捕，離開警署後找到阿樂， J J 問對方丟下他去了那處，對方只說自己「走到」。D12 覺得阿樂「賣 K K 甩」他，但沒追問阿樂為何不回來找他。他解釋覺得事情已經發生， L 再向阿樂深究也沒意思。 L M M 612. 按 D12 所說，他和阿樂在 2020 年初才絕交。在此之前竟 N N 沒向阿樂追問清楚 11 月 18 日凌晨發生何事，說法並不合理。 O O 613. 理大事件到了 2019 年 11 月 17 日已發生多天，校園內外 P P 持續有暴動，情況明顯，有關當局亦多次發出警告及呼籲叫市民不要 Q Q 前往理大及附近，各大傳媒及網上都有將如此訊息廣泛傳播。本席肯 R 定當時在港的所有人都知悉理大及附近持續發生動亂的訊息。本席肯 R S 定 D12 對此也有知悉，應有所避忌。 S T T U U V V  - 129 - A A B B 614. D12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應被視為可信性高及犯罪傾向低 C 的人，但他的辯解並不合理。本席不信他在上述非常時期到理大參與 C 靜坐。 D D E E 615. D12 毋須證明自己無罪。不過，當控方指控 D12 的表面證 F 據成立後，他選擇作供，說自己進入理大不是參與暴動，但這解釋不 F G 為法庭信納。 G H H 616. 本席不用亦不應替 D12 作沒有證據支持的猜想去考慮他 I I 是否因其他原因而進入理大校園。在目前的證據下，本席能夠作出的 J 唯一推論就是 D12 到理大參與暴動，並非到理大靜坐。本席肯定 D12 J 知道理大一帶當時持續發生暴動，仍犯險進入校園，就是要到該處參 K K 與暴動。即使他不打算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也是想藉着在暴 L L 動範圍現身去支持其他暴動者。 M M 617. D12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 5:30 左右被警察發現及捉 N N 着時，身處理大正門外的暢運道，究竟他正要離開校園，抑或是從校 O O 園走到街上去參與暴動，證據並不清楚。他被警察發現時，面上戴着 P 一個頭套，雙手穿上手套，這可以是為了到街上參與暴動而戴，也可 P 以是在離開校園時為了防護身體而戴。 Q Q R R 618. 不過，即使 D12 當時正在離開校園，甚至較早時已想離 S 開，都改變不了他進入理大參與暴動的事實。當 D12 懷着參與暴動的 S 意圖，踏進自己要到的暴動範圍，即使只留在靜態區，也是與理大內 T T U U V V  - 130 - A A B B 外的暴動者連成一夥，即使他沒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也屬參 C 與暴動， 因他藉着現身於暴動現場去鼓勵其他暴動者。 C D D 619. D12 並非「僅是在塲者」。終審法院所說的「僅是在塲者」 E E 是指剛巧在塲的無辜者（見上文第 529 段）。 F F 620. 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2 干犯了控罪一所指的暴 G G 動。本席裁定他的控罪一「暴動」罪名成立。 H H I 621. D12 的另一項控罪是控罪十四「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 I 品」。 J J K 622. D12 承認當時他面上戴了用來遮蓋口鼻的頭套【證物 K P316】，但辯方律師指 D12 當時並非身處暴動中。 L L M M 623. D12 被警察發現時，身處理大正門外的暢運道，雖然警察 N 正採取拘捕行動，但該處的暴動並非即時止息，所以 D12 當時仍是身 N O 處暴動之中，他面上戴了用來遮蓋口鼻的頭套【證物 P316】，該蒙面 O 物品相當可能阻止別人識辨他的身份。 P P Q 624. （重覆上文第 488－489 段。） Q R R 625. D12 知道自己身處暴動當中，為了減輕催淚煙的影響而將 S S 頭套戴上面去遮蓋口鼻，相當可能阻止別人識辨他的身份。他沒有法 T T U U V V  - 131 - A A B B 例所認可的合理辯解。本席裁定 D12 的控罪十四「在非法集結中使用 C 蒙面物品」罪名成立。 C D D G.6.6 第十三被告人 E E F 626. D13 爭議 PW10、PW22 和 PW23 的證供。 F G G 627. 至於管有或穿戴證物方面，D13 說【證物 P325】那個頸 H 套只是穿在頸，從沒遮着面部，而【證物 P327】那對手套則是放於背 H I 囊，並非穿在雙手。 I J J 628. 辯方律師批評 PW10 作供不可信，指該名警員不可能追逐 K D13 十多米後，仍是身處暢運道的馬路而將 D13 截停，又指 PW10 不 K 可能沒留意 D13 當時是否戴着手套及面部是否流血。 L L M M 629. 案發現場情況混亂，事情急速發生， PW10 沒留心或記着 N 所有細節，並不出奇。 N O O 630. PW10 作供清楚直接。本席信納他見 D13 和一些人身處暢 P P 運道馬路西行線，D13 見到警察便跑往理大。PW10 記不起 D13 雙手 Q 有沒有穿戴任何物品，但見 D13 面上有東西遮蓋，後來跌落到頸項。 Q 本席肯定警方在 D13 頸部檢取的黑色頸套【證物 P325】，原本是 D13 R R 戴在面上，在糾纏時掉到頸部。 S S T T U U V V  - 132 - A A B B 631. PW22 及 PW23 在紅磡警署處理 D13。他們對一些細節都 C 記不清楚，PW23 有時更說得混亂。不過，兩人都作供誠懇，回答直 C 接。 D D E E 632. 本席信納 PW22 是誠實的證人。不過，他只是看了 PW23 F 在警署替 D13 拍下的相片【證物 P336】才說出 D13 原本戴着手套。 F G G 633. 本席也信納 PW23 是一個誠實的證人。她的作供雖然有時 H H 反覆混亂，但最後都能清楚的說沒有任何人要 D13 戴上手套拍照。 I I 634. 本席信納 PW23 說她在影相前雖然沒警誡 D13，但已向對 J J 方表明要拍攝全身照片，包括他被捕時的裝束，若他覺得不舒服或不 K K 同意拍攝，可以拒絕。D13 聽後作出點頭回應。 L L 635. 對於 PW23 沒有把上述情節作出書面記錄，本席信納她的 M M 解釋（見上文第 178 段）。 N N O 636. PW23 雖然不是用警誡詞去提醒 D13，但她說的已足夠令 O D13 明白警方要替他拍攝什麼照片，亦令 D13 明白自己有權拒絕拍 P P 攝。本席肯定 D13 聽後向 PW23 點頭，是表示同意拍攝。 Q Q R 637. PW23 並沒有拖延告知 D13 應有的權利，包括可拒絕拍攝 R 上述照片和找律師。 S S T T U U V V  - 133 - A A B B 638. D13 本身袋有「星火同盟」律師的電話。本席肯定他早知 C 自己若然被捕，是有權找律師的，所以袋着律師的電話。D13 亦曉得 C 向 PW23 提供該電話號碼，PW23 替他打那電話多次，只是電話總接 D D 不通。 E E F 639. D13 說自己是一名兼職倉務員，因此背囊內有工作用的口 F 罩、頸套和手套。他說處理貨物時需要戴手套作保護，口罩及頸套則 G G 是用來防塵，因為處理的貨物很骯髒和多塵埃。另外，他說背囊內那 H H 件白色 T 恤是用來替換工作時出汗的衣物。D13 稱自己一向不會執拾 I 背囊，所以上述物品一直放在背囊內。 I J J 640. D13 否認被捕時雙手戴了手套，但相片【證物 P336(1)】 K K 顯示他雙手戴着手套。本席信納 PW23 供稱沒有任何警員叫 D13 戴 L 上手套去拍照。本席肯定該相片正確反映 D13 被捕時的情況，就是他 L M 雙手已戴了手套【證物 P327】。 M N N 641. D13 稱他要到港島灣仔駱克道去接女友放工，於是由紅磡 O 的家出發，擬步行到尖沙咀碼頭乘船過海，途經理大，因女友遲了放 O P 工，他見有時間便在校園逗留，想為功課報告找靈感及資料，因而被 P 困理大內，後來嘗試離開時遭到警察拘捕。 Q Q R 642. D13 稱他在當天下午接近五時離家，打算用一小時到灣仔 R S 接女友放工，他從紅磡崇文街步行至理大 Y core 出入口，擬穿過校園 S 到 A core 出入口，再由尖東步行到尖沙咀碼頭去乘小輪往灣仔，然後 T T 由灣仔碼頭步行至駱克道去接女友放工。 U U V V  - 134 - A A B B C 643. D13 所說的路線並不尋常，十分耗時，肯定超過一小時不 C 少，一般人都不會採取如此路線由紅磡崇文街往灣仔駱克道。即使當 D D 時社會事件令過海巴士停駛，但地鐵仍提供服務，由鄰近紅磡的何文 E E 田地鐵站到灣仔地鐵站的車程只需十六分鐘，即使加上 D13 要步行 F 往何文田地鐵站及由灣仔地鐵站步行到駱克道的時間，耗時也遠低過 F G 他所說的不尋常路線。本席不相信 D13 會用他所說的路線去灣仔駱 G 克道接女朋友放工。 H H I 644. D13 又說他在當日下午 5:30 左右走出了行人隧道，準備 I 經 Y core 出入口進入理大才收到女友的 WhatsApp，對方表示要超時 J J 工作至晚上九時，他見有額外時間，便繼續走入理大及逗留，看能否 K K 找到靈感去更改功課報告的題目。 L L 645. D13 後來交到浸大的功課報告確實不是以「寵物善終」為 M M 題，但也不是講社會事件，現在的功課報告題為「疫情下的香港」。 N N O 646. D13 說女友不知道他把功課報告改了題目。他解釋對方在 O 2019 年 12 月底開始不再理睬他，他去找她，但女友的家人說她已經 P P 搬走。D13 稱女友和他斷絕聯絡，而浸大在 2019 年 11 月某日停課後 Q Q 改為網上授課，他因此未能和女友商量更改功課的題目，只有獨力完 R 成報告。他沒有把單獨完成報告的事告訴導師，因為覺得女友在棄用 R S 的題目也有付出，他不想對方失去功課分數。D13 說當時未知道女友 S 斷絕和他聯絡的原因，仍想和對方復合，只是一直聯絡不上。他透過 T T U U V V  - 135 - A A B B 朋友找女友，朋友在 2021 年初才告訴他女友已有新歡，要他死心， C 不要再找對方。 C D D 647. D13 說的不合理， 即使女友真的變心，但她要和 D13 合 E E 作交功課報告，總不會完全斷絕和 D13 聯絡，而任由 D13 獨自做好 F 報告。 F G G 648. 理大事件到了 2019 年 11 月 17 日，已發生多天，校園內 H H 外持續有暴動，情況明顯，有關當局亦多次發出警告及呼籲叫市民不 I 要前往理大校園及附近，各大傳媒及網上都有廣泛傳播，本席肯定當 I 時在港的所有人都知悉理大及附近持續發生動亂的訊息。本席肯定 J J D13 對此也有知悉，應有所避忌。 K K L 649. D13 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應被視為可信性高及犯罪傾向低 L 的人，但他的辯解並不合理。本席不信 D13 在上述非常時期到理大是 M M 途經該處去灣仔接女友，見有時間便在校園逗留找資料做功課。他說 N N 的並非事實。 O O 650. D13 毋須證明自己無罪。不過，當控方指控 D13 的表面證 P P 據成立後，他選擇作供，說自己進入理大並非參與暴動，但他的辯解 Q Q 不為法庭信納。 R R 651. 法庭不用亦不應替 D13 作出沒有證據支持的猜想去考慮 S S 他是否因其他理由進入理大。本席肯定 D13 知道理大一帶當時持續 T T 發生暴動，仍犯險進入校園，就是要到該處參與暴動，他並非路經該 U U V V  - 136 - A A B B 處及逗留去為功課找靈感和資料。即使 D13 不打算親自作出破壞社 C 會安寧行為，也是想藉着在暴動範圍現身去支持其他暴動者。 C D D 652. D13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凌晨 5:30 左右被警察發現及捉 E E 着，他當時身處暢運道，究竟是要離開校園，抑或是從校園走到街上 F 去參與暴動，證據並不清楚。D13 被警察發現時，面上戴着一個頸套 F （後來跌落到頸項），雙手穿上手套，這些裝備可以是 D13 為了到街 G G 上參與暴動而戴，也可以是為了在離開校園時防護身體而戴 。 H H I 653. 不過，即使 D13 當時是要離開校園，甚至較早時已想離 I 開，都改變不了他進入理大參與暴動的事實。當 D13 懷着參與暴動的 J J 意圖，踏進自己要到的暴動範圍，即使只留在靜態區，也是與理大內 K K 外的暴動者連成一夥，即使他沒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也屬參 L 與暴動， 因他藉着現身於暴動現場去鼓勵其他暴動者。 L M M 654. D13 並非「僅是在塲者」。終審法院所說的「僅是在塲者」 N N 是指剛巧在塲的無辜者（見上文第 529 段）。 O O 655. 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3 干犯了控罪一所指的暴 P P 動。本席裁定他的控罪一「暴動」罪名成立。 Q Q R R （ 林偉權 ） S 區域法院法官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