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356/2021

DCCC356/2021

A A B B DCCC 356/2021 C [2023] HKDC 1366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356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吳智杰（第一被告人） J J 陳維聰（第二被告人） K 陳敦涵（第三被告人） K 李晁鋒（第四被告人） L L 蔡綺洛（第五被告人） M M 林梅嘩（第六被告人） N 陳灝良（第七被告人） N 梁升彥（第八被告人） O O -------------------------------- P P Q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彭亮廷 Q 日期： 2023 年 12 月 2 日 R R 出席人士： 陳大偉先生，為律政司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及黃善 S S 輝先生，為律政司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T 王國豪先生及黃紀榕女士，由 O Tse & Co 律師行延聘， T 代表第一被告人 U U V V  -2- A A B B 連普禧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 Fung Wong Ng & Lam C LLP Solicitors 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C 陳姵妏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 M H Tang & Co 律師事 D D 務所延聘，代表第四被告人 E E 田奇睿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 Tang & Ku 律師事務所 F 延聘，代表第七被告人 F 宗銘誠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 Ho, Tse, Wai & Partners G G 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八被告人 H H 控罪： [1] 暴動（Riot） - 第一被告人至第八被告人 I [2]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Using facial covering at I J an unlawful assembly） - 第一被告人 J [3]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Using facial covering at K K an unlawful assembly） - 第二被告人 L L [4]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Using facial covering at M an unlawful assembly） - 第三被告人 M [5]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Using facial covering at N N an unlawful assembly） – 第四被告人 O O [6]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Using facial covering at P an unlawful assembly） - 第五被告人 P [7]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Using facial covering at Q Q an unlawful assembly） - 第六被告人 R R [8]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Using facial covering at S an unlawful assembly） – 第七被告人 S T [9]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Using facial covering at T an unlawful assembly） - 第八被告人 U U V V  -3- A A B B [10] 管有危險藥物（Possession of a dangerous drug） - 第 C 二被告人 C [11] 管有物品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產（Possessing things D D with intent to destroy or damage property） - 第五被告人 E E F -------------------------- F 裁決理由書 G G -------------------------- H H I 目錄 I J J 第一部份： 案件背景 .............................................................................5 K 控方案情和證供撮要 .......................................................17 K L L 第二部份： 本席給予自己的指引 .......................................................31 M M 適用的法律原則和法律爭議 ...........................................32 N N 第三部份： 就控方證人證供可信性和可靠性的裁斷 .......................43 O O P P 第四部份： 就是否有暴動發生的裁斷和主要爭議事項的裁斷 .......44 Q Q 第五部份： 證物的檢取和處理 ...........................................................56 R R 有關控方所指，檢取自第一被告人的生理鹽水的證物 S S 鏈舉證事宜 .......................................................................58 T T U U V V  -4- A A B B 第六部份： 各名被告人的辯方案情 C 第一被告人 .......................................................................67 C 第三被告人 .......................................................................95 D D 第四被告人 .....................................................................121 E E 第七被告人 .....................................................................144 F 第八被告人 .....................................................................168 F G G 就各名被告人的辯方案情的分析和裁斷 H H 第一被告人 .......................................................................74 I 第三被告人 .....................................................................104 I 第四被告人 .....................................................................129 J J 第七被告人 .....................................................................150 K K 第八被告人 .....................................................................171 L L 就各名被告人是否有罪責的裁斷 M M 第一被告人 .......................................................................92 N N 第三被告人 .....................................................................118 O 第四被告人 .....................................................................140 O 第七被告人 .....................................................................165 P P 第八被告人 .....................................................................180 Q Q R 第七部分： 總結 .................................................................................183 R 第八部分： 附件一及二 ............................................................. 185-187 S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案件背景 C C 1. 在我席前共有 8 名被告人，他們全部被控一項暴動罪，違 D D 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即控罪一。 E E F 2. 八名被告人每人也分別被控一項「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 F 物品」的控罪，違反根據香港法例第 241 章《緊急情況規例條例》訂 G G 立的《禁止蒙面規例》第 3(1)(a)及(2)條，亦即： H H I 控罪二訴第一被告人； I 控罪三訴第二被告人； J J 控罪四訴第三被告人； K 控罪五訴第四被告人； K L 控罪六訴第五被告人； L 控罪七訴第六被告人； M M 控罪八訴第七被告人；及 N N 控罪九訴第八被告人。 O O 3. 另外，第二被告人也被控一項「管有危險藥物」的控罪， P P 亦即控罪十，而第五被告人也被控一項「管有物品意圖摧毀或損壞財 Q Q 產」的控罪，即控罪十一。 R R 4. 審訊前，第二、第五和第六被告人跟控方達成共識，他們 S S 三人在承認暴動罪的前提下，他們每人各自面對的其他控罪，將會留 T 在法庭檔案。 T U U V V  -6- A A B B C 5. 結果，第二、第五和第六被告人每人都承認了暴動罪，即 C 控罪一，而： D D E 第二被告人則對控罪三和十不認罪； E F 第五被告人則對控罪六和十一不認罪； F 第六被告人則對控罪七不認罪。 G G H 6. 第二、第五和第六被告人也承認了控方在庭上讀出的經修 H I 訂的案情撮要（日期為 2023 年 5 月 15 日）。 I J J 7. 因此，本席在第二、第五和第六被告人認罪的情況下，裁 K 定了他們三人暴動罪罪名成立。 K L L 8. 換句話說，餘下的第一被告人、第三被告人、第四被告人、 M M 第七被告人和第八被告人，則每人就着一項暴動罪和一項在非法集結 N 中使用蒙面物品罪在我席前接受審訊。 N O O 9. 控方案情指稱，於 2019 年 11 月 12 日中午 12 時 15 分至 P P 下午 3 時 30 分期間，中環畢打街、畢打街與德輔道中交界一帶，以 Q 及畢打街與干諾道中交界一帶發生暴動。 Q R R 10. 根據控方案情，當天中午 12 時 15 分許，首先有人在畢打 S S 街與德輔道中交界破壞一盞交通燈。該人的舉動很快便吸引了一些途 T 人圍觀和聚集。圍觀和聚集的人士愈來愈多，由原先可能只有十數人， T U U V V  -7- A A B B 變成數十人甚至過百人。他們走出馬路，佔據了畢打街與德輔道中交 C 界處的行人過路處及畢打街部份馬路。畢打街的車輛，因此不能前行。 C D D 11. 接着，有更加多的人士聚集和走出馬路。他們走到置地廣 E E 場外面的一段德輔道中阻礙交通。 F F 12. 之後，便陸續發生下列事件： G G H (i) 有人破壞因為受阻而不能通行的雙層巴士； H I I (ii) 有人放置雜物和障礙物在遮打大廈外面的一段畢 J J 打街，燃點雜物和阻塞交通； K K (iii) 有人走出遮打大廈對出的一段干諾道中，在那裏放 L L 置雪糕筒和垃圾筒等雜物，阻礙交通；有巴士因而 M M 受阻不能前行； N N (iv) 有人破壞元氣壽司和吉野家兩間餐廳； O O P (v) 有其他雙層巴士被噴漆或破壞；及 P Q Q (vi) 有人在遮打大廈旁的一段畢打街擺設傘陣；當有防 R R 暴警察到場時，曾經跟警察對峙，拋擲磚頭。 S S 13. 當上述這些事件在發生時，聚集在附近馬路的人群愈來愈 T T 多，人數一直以幾何級數方式增加。 U U V V  -8- A A B B C 14. 事實上，在第一盞交通燈被破壞後的大概 20 分鐘時間， C 畢打街位於置地廣場外的一段馬硌，即德輔道中和皇后大道中之間的 D D 那段畢打街馬路，已完全被人群堵塞和佔據，只有人海，人數數以千 E E 計。 F F 15. 而且，置地廣場和環球大廈對出的一段德輔道中馬路，也 G G 同樣被聚集的人群佔據和堵塞，來回交通已完全癱瘓。 H H I 16. 另一方面，有一些人走出遮打大廈和交易廣場對出的一段 I 干諾中道中馬路，在那裏放置路障和磚頭，阻礙交通；也有人將磚頭 J J 擲入文華東方酒店對出的一段干諾道中行車隧道內，試圖阻止車輛在 K 隧道內行駛。 K L L 17. 到了下午 3 時 18 分左右，大批防暴警察從交易廣場那邊 M M 走來，一直向環球大廈、畢打街和置地廣場方向推進。 N N 18. 此時，傘陣已退縮，聚集的人群也已陸續散去。有些人士 O O 跑入置地廣場外面的一段德輔道中。後來，防暴警察在德輔道中、置 P P 地廣場外面，截停和拘捕了一批人士，包括本案的第一被告人、第三 Q 被告人、第四被告人、第七被告人和第八被告人。 Q R R 19. 接受審訊的 5 名被告人均有大律師代表抗辯。 S S T T U U V V  -9- A A B B 20. 但是，當審訊到了第 4 天，即 2023 年 5 月 18 日，代表第 C 一被告人的莊大律師向法庭表示，她剛收到第一被告人的指示，第一 C 被告人申請解除法律援助和撤換她。 D D E E 21. 莊大律師表示，第一被告人的意向是他打算延聘私人大律 F 師，因此有這決定。 F G G 22. 就着這課題和引伸出來的事情，包括可能招致的審訊延 H H 誤，本席曾經跟莊大律師作過一些討論。本席理解，法律援助署律師 I 也曾到庭來跟第一被告人了解和確認指示。 I J J 23. 後來，本席批准第一被告人解除法律援助和莊大律師的申 K 請，也批准押後，好讓第一被告人利用時間轉聘另外一位大律師。 K L L 24. 結果，過了一星期後，即 2023 年 5 月 25 日（該天為審訊 M M 的第 7 天，因本席曾將案件在第 5 和第 6 天提訊來處理第一被告人的 N 法律代表事宜），王大律師連同他的副手黃大律師獲延聘，正式在審 N O 訊的餘下部份代表第一被告人抗辯。 O P P 25. 王大律師表示，他原本代表已認罪的第六被告人，但根據 Q 他的專業判斷，第一被告人和第六被告人之間不會有任何利益衝突。 Q R R 26. 王大律師也確認，他不需要控方重新傳召已作了供的證 S S 人。他也確認，第一被告人透過莊大律師按照《承認事實》同意了的 T 事情仍然有效。而且，王大律師告知法庭，在得到第一被告人的指示 T U U V V  - 10 - A A B B 和確認後，第一被告人不再爭議他的一份警誡會面紀錄的自願性和準 C 確性；及一個控方打算呈上的白色口罩的證物連鎖性。 C D D 27. 因此，就第一被告人的會面紀錄而言，不再有任何特別事 E E 項，而就該白色口罩而言，控方不需再額外傳召證據來舉證其證物鏈 F 事宜。 F G G 28. 有關第一被告人和其他被告人爭議的事情，又或他們的辯 H H 方案情，本席下面會再詳細討論。此刻，本席只簡單地說，各名被告 I 人均同意，就正如置地廣場或／及遮打大廈閉路電視片段所拍攝到的 I 情況，在 2019 年 11 月 12 日當日的下午時份，他們都曾經在置地廣 J J 場或／及遮打大廈的行人路上出現過。但是，對於他們在畢打街和德 K K 輔道中一帶的出現，他們都有各自的理由 — 他們各人都上了證人台 L 作供；他們 5 人都堅稱，他們從來沒有以任何形式參與暴動。 L M M 29. 控辯雙方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N N 65C 條，呈上了 4 份《承認事實》，其證物編號分別為 P187、P209、 O D1-3 和第 D8-1。 O P P 30. 第一份承認事實（P187）的篇幅較多，交代了各被告人的 Q Q 拘捕經過、身穿及／或管有的物品、控方審訊中呈上的多段片段的各 R 樣事宜，包括其來源和時間；及從片段擷取出來的截圖等各項事情。 R S S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31. 第二份承認事實（P209）交代了控方呈上的片段的實際時 C 間，即片段顯示的事情，實為 2019 年 11 月 12 日下午某時某分發生 C 的事情這意思。 D D E E 32. 第二份承認事實也交代了第一被告人的警誡會面紀錄的 F 自願性和準確性事宜；及第三被告人被捕時原本管有的，但沒有被警 F 方檢取成為證物的一些物品。 G G H H 33. 第三份承認事實（D1-3）交代了一段由第一被告人呈上的 I 元創方閉路電視片段的事宜。 I J J 34. 第四份承認事實（D8-1）交代了一封由第八被告人呈上 K 的，有關他的教師職位的信件事宜。 K L L 35. 由於篇幅所限，本席不可能在此裁決理由書中將每一項承 M M 認事實均列出。本席只打算將控辯雙方承認了的主要事項，以及其重 N 點在下面羅列出來。如有需要，當然以控辯雙方簽署了的 4 份《承認 N O 事實》為依歸。 O P P 36. 雙方承認了的重點如下： Q Q (i) 警務處處長從來沒有就 2019 年 11 月 12 日在中環 R R 一帶的任何公眾集會活動接獲根據第 245 章《公安 S S 條例》第 8 條所作出的舉行集會或第 13A 條作出的 T 舉行遊行的意向通知。 T U U V V  - 12 - A A B B C (ii) 於 2019 年 11 月 12 日下午約 3 時 26 分，第一被告 C 人、第三被告人和第四被告人三人，均在置地廣場 D D 緊急出口外的空地，即 Tiffany 店舖外的逃生出入 E E 口，被截停；以及在下午約 3 時 40 分，被女偵緝高 F 級督察伍漫華以「非法集結」的罪名拘捕。 F G G (iii) 於 2019 年 11 月 12 日下午約 3 時 26 分，第七被告 H H 人和第八被告人在置地廣場中庭門外，即廸生鐘錶 I 珠寶旁的出入口，被偵緝警員 15999 和偵緝警員 I 15407 截停；以及在下午約 3 時 30 分，被另外一些 J J 前來協助的警員以「非法集結」的罪名拘捕。 K K L (iv) 5 名被告人被捕時每人的衣着、服飾、身上穿戴着 L 的物品、及管有的物品，就正如第一份承認事實第 M M 3、7、11、15 和 19 段所記載和形容那樣（當然，有 N N 些沒有被辯方承認的物品，則由控方援引證供去舉 O 證）。 O P P (v) 同日下午約 4 時 05 分，偵緝警員 12691 在 Tiffany Q Q 店舖外的逃生出入口的空地，檢取了眾多證物。根 R 據警方和控方的分類，該些證物被分成 31 項，詳情 R 見第一份承認事實第 23 段。 S S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vi) 5 名被告人被捕後都被送到北角警署。在警署內， C 警員曾拍攝他們 5 人每人的樣貌、衣物和從他們身 C 上及／或行李中檢取得來的證物。該些照片的真確 D D 性從來不受爭議。 E E F 從他們身上及／或行李中檢取得來的證物的證物 F 鏈，也從來不受爭議。 G G H H (vii) 警方在行動和截查各人，包括 5 名被告人期間，曾 I 拍攝 18 段片段。該些片段攝錄的影像和收錄的聲 I 音，均為準確。 J J K (viii) 警方分別從置地廣場和遮打大廈檢取了於 2019 年 K L 11 月 12 日約上午 11 時至下午 4 時攝錄下來的閉路 L 電視片段，其準確性全部不受爭議。 M M N 這些片段分別燒錄到 19 隻光碟中。 N O O (ix) 警方也從剛才所述的閉路電視片段那裏，擷取了與 P P 5 名被告人有關的截圖。 Q Q 該些截圖的準確性不受爭議，截圖被載入了一本 R R 「影片擷圖冊」內。 S S T (x) 此外，警方從互聯網上下載了一系列的公開媒體片 T 段。該系列的片段共有 41 段，來自不同電視台和媒 U U V V  - 14 - A A B B 體，包括但不限於有線電視、NOW TV、香港電台、 C TVB、立場新聞和香港 01。 C D D 該些片段攝錄的影像和收錄的聲音的準確性，均不 E E 受質疑。而且，片段播放時畫面上顯示的時間，跟 F 實際時間相若。 F G G (xi) 警方從剛才所述的公開媒體片段那裏擷取了一些 H H 截圖。該些截圖的準確性不受爭議；截圖被載入了 I 一本「影片擷圖冊」內。 I J J 這本「影片擷圖冊」，跟上面 (ix) 段提及的那一本 K 相同。因此，「影片擷圖冊」可以分為兩部份。按 K L 照控方的編排，「影片擷圖冊」第一部份載有這裏 L 所說的公開媒體片段截圖；第二部份載有上面 (ix) M M 段提及，顯示各名被告人的置地廣場及／或遮打大 N N 廈閉路電視片段截圖。 O O (xii) 在 2019 年 11 月 12 日，港鐵中環站以下出入口均全 P P 日封閉：B、C、F、J1 和 J3 出入口；其餘出入口則 Q Q 如常開放。 R R 37. 整個審訊中，控方傳召了 9 名證人。他們全部是警員。 S S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38. 辯方方面，每名被告人均選擇作供。而且，除第八被告人 C 外，其餘 4 名被告人每人均有傳召 1 至 2 名辯方證人。所有辯方證人 C 的數目，不連 5 名被告人在內，有 6 人。 D D E E 39. 本席將會在稍後才撮要個別被告人的辯方案情。在此，本 F 席會先扼要陳述控方呈上和傳召了的證供。 F G G 40. 由於本案的證供和片段顯示的情況涉及多條街道、地標和 H H 標誌構築物及店舖，本席先行從地理角度描述一下畢打街附近的環 I 境。 I J J 41. 地理而言，畢打街位於中環的核心，地標建築物、中環置 K 地廣場便是位於畢打街。 K L L 42. 如果要以一個簡單、形象化的方式去形容的話，畢打街起 M M 首於中環皇后大道中近中建大廈，一直貫穿德輔道中，去到干諾道中， N 即遮打大廈那裏。 N O O 43. 畢打街可以分成兩段；一段是位於置地廣場外的一段，另 P P 一段是位於遮打大廈外的一段。 Q Q 44. 畢打街上有兩個港鐵站出入口，一個位於置地廣場那邊， R R 即 LV 手袋名店旁；那是 G 出口。橫過畢打街，位於置地廣場對面的， S S 便是會德豐大廈；在會德豐大廈那裏，便是另一個位於畢打街的港鐵 T 站出入口，D1 出口。 T U U V V  - 16 - A A B B C 45. 置地廣場共有三邊出口：一邊在畢打街；一邊在德輔道中； C 一邊在皇后大道中。以置地廣場而言，與本案有關的，是畢打街那邊 D D 的出入口和德輔道中那邊的出入口。 E E F 46. 在置地廣場外德輔道中那段路上，如果我們從畢打街那個 F 轉角位轉右並且向金鐘方向前行的話，便會先經過 Tiffany 珠寶首飾 G G 店，然後再經過置地廣場中庭的出入口，即位於迪生鐘錶珠寶旁邊的 H H 出入口。 I I 47. 至於位於遮打大廈外的那段畢打街，左右兩旁分別是環球 J J 大廈和遮打大廈。如果要特別辨別店舖的話，環球大廈那邊，有一間 K 藥房；遮打大廈那邊，則有 Armani 時裝店。 K L L 48. 如果我們在畢打街遮打大廈那段路前行，然後在干諾道中 M M 那個交界處轉右並且向金鐘方向前行的話，前方靠右便會看見文華東 N 方酒店，前方靠左便會看見中環 N O O 49. 在遮打大廈外干諾道中那段行人路上，有一個體積較為龐 P P 大的灰色電箱。 Q Q 50. 最後，橫過干諾道中，遮打大廈對面便是怡和大廈（前稱 R R 康樂大廈），斜對面便是交易廣場。 S S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控方案情和證供撮要 C C 51. 控方在傳召警員證人前，先播放上面提及過的一些公開媒 D D 體片段。 E E F 52. 當然，控方沒可能，也沒有播放全部 41 段片段。控方作 F 過篩選後，決定在庭上播放該 41 段片段的精華部份。控方的立場是， G G 該些精華部份，已充份地勾劃出控方案情所指的，在 2019 年 11 月 12 H H 日，在中環畢打街一帶發生的暴動的起始和經過，和人群的散去。 I I 53. 為了協助法庭，控方呈上了一個影片播放列表，即列為 J J MFI-1 的一個 5 頁紙的列表，用以撮要庭上播放的精華片段的來源、 K 片段的播放時間、事件的實際發生時間，及關鍵事件的概括描述。 K L L 54. 該些精華片段的總播放長度，為 1 小時 41 分 40 秒。 M M N 55. 在此，本席不打算羅列出該些精華片段所顯示的所有事 N 件。如有需要，可參照 MFI-1。本席只會篩選出一些較為關鍵的事件， O O 並在下面的段落將之鋪陳出來。 P P Q 56. 2019 年 11 月 12 日下午 12 時 15 分許，首先有人用硬物 Q 擊打和砸毀畢打街與德輔道中交界處，即 LV 店舖外的一盞交通燈。 R R 該交通燈就在一個行人過路線那裏。 S S T 57. 該人的舉動吸引了十數名的途人和看來是記者的人士圍 T 觀。 U U V V  - 18 - A A B B C 58. 接着，愈來愈多人駐足觀看那名滋事者。圍觀人數，在短 C 短數分鐘內，便由原本的十多二十人，增加到過百人。聚集人數一直 D D 幾何級數般增長，他們先站在畢打街行人過路線上，佔據馬路，不讓 E E 畢打街上的汽車前進。 F F 59. 再過一會，其實也就是交通燈被破壞後的大概 2、3 分鐘 G G 之內的事情，人群便走出了畢打街與德輔道中的十字路口，佔據了德 H H 輔道中，不讓德輔道中兩個方向行車線上的交通工具前進，包括雙層 I 巴士和電車。 I J J 60. 再過 1、2 分鐘，於 12 時 19 分，有人在該十字路口將油 K 漆噴上一架堵塞了在那裏而不能前進的雙層巴士的擋風玻璃上面。 K L L 61. 12 時 21 分，有人在遮打大廈外的一段畢打街放置雜物和 M M 路障，堵塞和封鎖了全部的行車線，並且放火燃點起一些雜物。 N N 62. 到了 12 時 22 分，畢打街和德輔道中兩條路共 3 個行車方 O O 向的行車線，已完全被人群和雜物堵塞，已經再沒有車輛能順利通過。 P P 德輔道中上面有最少 4 架雙層巴士被堵塞。 Q Q 63. 12 時 23 分，有人在畢打街藥房附近一處，將木板和木頭 R R 車推出馬路並移向干諾道中方向。 S S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64. 12 時 24 分，有人在藥房附近一處行人路用工具撬起行人 C 路上的磚頭。期間，該人或該些人身旁有數人舉起雨傘，試圖遮擋他 C 們的撬路磚行為。 D D E E 65. 剛才所述的人們，即推木板、木頭車和撬路磚的人們，大 F 部份（如果不是全部的話），都身穿深色或黑色上衣和褲、面戴口罩、 F 手戴手套、頭戴帽或用風褸帽蓋頭、及孭着深色背囊。 G G H H 66. 根據控方案情，他們明顯是示威者，滋事者。 I I 67. 12 時 27 分，十多名示威者從畢打街 Armani 店舖外的一 J J 段，走出干諾道中的馬路。他們在干諾道中的西行線馬路上放置雪糕 K 筒、垃圾筒、雜物和插有金屬釘的改裝膠管，阻止車輛前進。 K L L 68. 干諾道中馬路上，在最少兩架雙層巴士因此而被堵塞。 M M N 69. 12 時 28 分，首批防暴警察抵達干諾道中和畢打街交界處， N 並且移除馬路上的障礙物，讓干諾道中的交通稍為回復正常。 O O P P 70. 12 時 32 分，畢打街位於置地廣場外的一段馬路，即德輔 Q 道中和皇后大道中之間的那段畢打街馬路，已完全被人群堵塞和佔 Q 據，只有人海，人數數以千計。 R R S S 71. 雖然當時沒有下雨，但是人群當中，有不下十人打開和舉 T 起深色的雨傘。 T U U V V  - 20 - A A B B 72. 該些堵塞和佔據馬路的人，有身穿深色衣着的人士，也有 C 身穿白色或淺色裇衫、深色西褲的男士，以及身穿上班套裝的女士。 C 該些佔據馬路的人士，很多都戴上了口罩。 D D E E 73. 12 時 34 分，示威者在德輔道中與畢打街的十字路口黃格 F 處（向干諾道中方向），擺設傘陣。片段所見，傘陣由大約 30 把雨 F 傘組成；雨傘顏色有超過一半以上是黑色、藍色或深色。 G G H H 74. 片段有收音效果，可隱約聽見示威者叫喊口號。 I I 75. 12 時 41 分，片段可見，當時置地廣場外的畢打街馬路上， J J 全部擠滿了人，只有人海。聚集的人們很多都叫喊口號，並且舉起手 K 掌，伸直五指。接着，有些示威者（最少 3 至 4 名），甚至在已堵塞 K L 的馬路上，出鏡接受電視台記者的訪問。 L M M 76. 12 時 53 分，防暴警察在畢打街與干諾道中交界處，向着 N 畢打街方向高舉藍旗和黑旗，警告示威者他們正在參與非法集結，及 N O 警方將會施放催淚彈。 O P P 77. 及後，警方稍為退後，但是，於 12 時 54 分，一些大部份 Q 身穿黑色或深色衣服及蒙面的示威者，將傘陣從早前所述的黃格處那 Q R 裏，推前至畢打街與干諾道中交界，跟警方對峙。 R S S 78. 一分鐘後，12 時 55 分，防暴警察再次佈防，他們高舉黑 T 旗和橙旗，警告將會施放催淚煙和開槍。 T U U V V  - 21 - A A B B C 79. 對峙期間，有示威者曾向防暴警察投擲磚頭。 C D D 80. 12 時 58 分，防暴警察重整隊型，登上警車離開。當警車 E 在干諾道中西行線，吉野家外的一段道路上面前駛時，有數十名示威 E F 者拿着雨傘趨前迫着警車。他們大部份均身穿黑衣、載上頭套，期間 F 他們叫囂，壯大聲勢。 G G H 81. 警察撤退後，示威者再次在干諾道中的多個路口、多條行 H I 車線上擺放磚頭、金屬釘、雜物和路障。 I J J 82. 1 時 08 分，示威者破壞元氣壽司和吉野家兩間餐廳。 K K 83. 1 時 30 分，遮打大廈外的一段畢打街再次出現傘陣。 L L M M 84. 1 時 42 分，在畢打街及畢打街與干諾道中交界處聚集和 N 佔據馬路的人群，可以用水水洩不通來形容。 N O O 85. 1 時 44 分，遮打大廈外的一段畢打街再現傘陣，馬路上 P 也見磚頭和一些類似鐵通的物體。 P Q Q 86. 2 時 46 分，示威者推進至文華東方酒店外面的一段干諾 R R 道中。 S S T T U U V V  - 22 - A A B B 87. 2 時 50 分，示威者把磚頭和雪糕筒等雜物投擲和擺放到 C 文華東方酒店外的一段行車隧道內，阻止車輛通過。數十名示威者期 C 後佔據了該行車隧道的來回行車線。 D D E E 88. 3 時 18 分，示威者再次在遮打大廈外的一段畢打街築起 F 傘陣，期間有示威者投擲兩枚汽油彈和燃點火堆。 F G G 89. 期後，警方曾高舉黑旗和施放催淚煙。 H H I 90. 3 時 24 分左右，防暴警察陸續由交易廣場推進至畢打街。 I 示威人群散去，有些人士跑入德輔道中向雪廠街方向跑去。 J J K 91. 於 3 時 26 分至 3 時 30 分期間，第一被告人、第三被告 K 人、第四被告人、第七被告人和第八被告人，就正如承認事實所描述 L L 那樣，在德輔道中那裏被警察截停然後被拘捕。 M M N 92. 如前所述，控方播放過該些精華片段後，便傳召了 9 名警 N 員作供。該 9 名警員的身份分別如下：— O O P P 控方第一證人 高級督察徐駿耀 Q 控方第二證人 高級督察梁家駿 Q 控方第三證人 警員 17946 R R 控方第四證人 警署警長黃振輝（作供時已晉升督察） S S 控方第五證人 警員 12691 T 控方第六證人 偵緝高級警員 48989 T U U V V  - 23 - A A B B 控方第七證人 警署警長譚志雄 C 控方第八證人 偵緝警員 8634 C 控方第九證人 偵緝警員 15010 D D E E 93. 他們 9 人的證供，大概涉及三個主要範疇： F F (I) 在現場的部署、行動和推進； G G H (II) 證物的檢取和處理；及 H I I (III) 錄影片段的分析。 J J K 94. 本席會將不同證人的證供分類，然後歸入三個範疇中的某 K 一範疇來作撮要。 L L M M 範疇 (I) N N 95. 控方第一證人、控方第二證人、控方第三證人、控方第四 O O 證人和控方第七證人的證供都跟範疇 (I) 有關。 P P 96. 他們 5 人的證供，都不涉及某一特定被告人，因此，本席 Q Q 認為，實在沒有確切必要在此階段詳細敍述他們每人的證供。 R R S 97. 再者，本席審視過他們 5 人的證供後，認為他們的證供跟 S 控方已播放的片段所顯示的情況脗合，沒有明顯的不同和相悖之處。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他們的證供，某程度上，其實是補充和增添一些片段未能夠提供（或 C 未能夠清晰提供）的訊息。 C D D 98. 在見於此，下面的撮要會盡量撮要和從簡。至於辯方爭議 E E 的事項，本席留待稍後部份討論。 F F 控方第一證人：高級督察徐駿耀 G G H 99. 控方第一證人是港島區衝鋒隊第一小隊的指揮官。 H I I 100. 2019 年 11 月 12 日中午前，他便已在港島區指揮中心候 J J 命，因為，他之前已從網上得知，當日在中環一帶有一個網民稱之為 K 「和你 Lunch」的示威活動。 K L L 101. 於 12 時 50 分，他受上級指派，須聯同其他警員前往中環 M M 干諾道中和畢打街一帶設立防線。 N N 102. 按照控方第一證人所述，當他抵達該處時，目測有 500 人 O O 以上佔領了德輔道中和皇后大道中之間的那段畢打街，而且，示威者 P P 在路上擺放了各樣的雜物、路障和傘陣。 Q Q 103. 他看見該情況，便用揚聲器向示威者發出警告，內容是， R R 他們正參與非法集結，並命令他們立即離開，否則，警方將會使用適 S S 當武力。同時，他也指示警方傳令員展示黑色和橙色旗幟，警告示威 T 者警方或會施放催淚煙和開槍。 T U U V V  - 25 - A A B B 104. 控方第一證人也說，他聽到示威者當中，有人高叫「光復 C 香港 時代革命」、「五大訴求 缺一不可」和「黑警死全家」等口 C 號。 D D E E 105. 控方第一證人說，有示威者衝擊他們的警方防線。警察指 F 揮中心指示他與隊員登上警車先行離開。於是，他在干諾道中登上警 F 車，那時，有示威者向警方投擲雜物。 G G H H 106. 緊接着，他們全隊 30 人撤離了現場。 I I 控方第二證人：高級督察梁家駿 J J K 107. 控方第二證人是東九龍機動部隊 D 大連第 3 小隊指揮官， K 即警員口中的 Delta 3 小隊。 L L M M 108. 當日下午 3 時左右，控方第二證人接到上級指示，由於中 N 環一帶有大量示威者聚集，因此須帶同 Delta 3 小隊，聯同 Delta 1 小 N 隊，在那幾條街道作出行動和推進。 O O P P 109. 就控方第二證人帶領的 Delta 3 小隊而言，他們先在大會 Q 堂附近下車。緊接着，他們便向西行，前往民耀街即交易廣場附近； Q 抵達民耀街後，他們便左轉，向畢打街急步推進。 R R S S 110. 他沿途見有路障、雜物和傘陣等東西。 T T U U V V  - 26 - A A B B 111. 下午 3 時 25 分，他指示傳令員，即控方第三證人，高舉 C 黑旗。 C D D 112. 控方第二證人本人則用大聲公向示威者發出警告。該時 E E 候，他眼見德輔道中和畢打街一帶仍有超過 200 名示威者聚集，當中 F 也有人跟警員對峙。 F G G 113. 下午 3 時 27 分，他指示警員施放催淚煙。聚集在畢打街 H H 的人群，便分別向皇后大道中和德輔道中滙豐銀行那兩個方向散去。 I I 114. 一、兩分鐘內，警方便已推進到畢打街與德輔道中交界。 J J K 控方第三證人：警員 17946 K L L 115. 控方第三證人便是控方第二證人證供中提及的、屬於 M M Delta 3 小隊的傳令員。 N N 116. 控方第三證人作供說，他曾經在下午 3 時 23 分和 27 分， O O 兩次高舉黑旗，警告在場示威者，警方將會發放催淚煙。 P P Q 控方第四證人：警署警長黃振輝 Q R R 117. 控方第四證人同樣隸屬 Delta 3 小隊。 S S 118. 他說，他聯同隊員一起由民耀街那邊向畢打街推進。他看 T T 見有示威者在畢打街轉入了德輔道中向雪廠街方向逃跑，但是，很快， U U V V  - 27 - A A B B 又因為雪廠街那邊有防暴警察跑過來包抄，所以該些示威者又跑回 C 頭。 C D D 119. 最後，他與隊員在 Tiffany 旁的逃生出入口位置，截停了 E E 合共 22 人。 F F 控方第七證人：警署警長譚志雄 G G H 120. 控方第七證人隸屬 Delta 1 小隊。 H I I 121. 當日控方第七證人受指派，由雪廠街那邊推進及進入德輔 J J 道中。他的小隊便是控方第四證人證供中提及，從雪廠街那邊走入德 K 輔道中包抄示威者的一隊警員。 K L L 122. 庭上，控方第七證人在地圖上標示了 Delta 1 小隊的推進 M M 路線。控方第七證人說，當他抵達置地廣場中庭出入口時，已見到有 N 其他警員截停了 4 男 2 女，當中包括第七被告人和第八被告人。 N O O 123. 期後，控方第七證人指示了隊員向第七被告人和第八被告 P P 人宣佈拘捕。 Q Q 範疇 (II) R R S 124. 控方第五證人、控方第六證人和控方第八證人的證供都跟 S T 範疇 (II) 有關。 T U U V V  - 28 - A A B B 控方第五證人：警員 12691 C C 125. 控方第五證人的證供，主要講述他如何在 Tiffany 店旁的 D D 逃生出入口附近，檢取了合共 66 項證物，當中包括控方證物 P11，一 E E 個白色口罩。 F F 126. 控方第五證人檢取的 66 項證物當中，有些納入了《承認 G G 事實（一）》，有些卻沒有。正因如此，在證人台上，控方花了好一 H H 點時間，跟控方第五證人盤點該些沒有被納入《承認事實（一）》的 I 證物，過程當中牽涉控方第五證人撰寫的一份調查報告（Pol 155）， I 即 MFI-2。 J J K 127. 本席留意，調查報告內編配給某一證物的號碼，跟控方將 K L 該證物呈上法庭時所編配的控方證物編號，未必相同。因此，要說明 L 控方第五證人的證供，本席便必先花點篇幅去引述他的證供。本席打 M M 算將這工序留在稍後的討論環節。故此此刻，本席就控方第五證人證 N N 供的討論至此。 O O 控方第六證人：偵緝高級警員 48989 P P Q 128. 控方第六證人是本案的總證物員。他負責簽收、記錄和處 Q R 理所有由其他警員交給他的證物。 R S S 129. 除此之外，按照控方第六證人所說，當他接管了第一被告 T 人後，他還從第一被告人那裏檢取了證物 P9，即 5 支生理鹽水。 T U U V V  - 29 - A A B B C 130. 就着他如何發現該 5 支生理鹽水，以及為何他會檢取它們 C 成為證物，他都曾作出過解釋。 D D E 131. 但是，辯方爭議這部份的證供，因此究竟該 5 支生理鹽水 E F 是否檢取自第一被告人，成了一個專屬於第一被告人的議題。本席打 F 算留待稍後的討論環節才詳細引述控方第六證人的證供。 G G H 控方第八證人：偵緝警員 8634 H I I 132. 控方第八證人是負責替第一被告人錄取警誡會面紀錄的 J J 警員。 K K 133. 他作供說，他比起控方第六證人更加早接觸第一被告人。 L L 他說，他初次搜查第一被告人及他的行李時，便已在他的背囊大格內 M M 發現該 5 支生理鹽水，但是，他當刻沒想到要檢取它們成為證物，也 N 因此沒有檢取它們成為證物。 N O O 134. 他的證供還提及他如何將第一被告人和當時已檢取了的 P P 其他證物交接給控方第六證人。 Q Q 135. 由於控方第八證人的證供，同樣屬於第一被告人爭議的， R R 與生理鹽水有關的議題，因此本席同樣留待稍後環節才詳細引述控方 S S 第八證人的證供。 T T U U V V  - 30 - A A B B 範疇 (III) C C 控方第九證人：偵緝警員 15010 D D E 136. 控方第九證人沒有在中環現場出現過。他的角色僅局限於 E F 對各錄影片段的分析。 F G G 137. 說得準確一點，他的職責是，觀看過某被告的一些照片及 H ／或片段後，跟關鍵的閉路電視片段（即取自置地廣場和遮打大廈的 H I 閉路電視片段）加以比對，從而在置地廣場和遮打大廈那些閉路電視 I 片段裏，找出被告人。 J J K 138. 控方第九證人說，他認清了某被告人後，便在相關的片段 K 中，由被告人被拘捕那一刻起，用倒帶的形式播放，從而去找回及／ L L 或追回被告人出現過的軌跡和行徑。過程中，他往往用上慢鏡及／或 M M 定格的方法來尋找被告人。 N N 139. 控方第九證人說，當他找到某被告人時，他便會將片段定 O O 格，然後截圖和用紅圈去圈出被告。 P P Q 140. 「影片擷圖冊」第二部份當中的截圖，便是控方第九證人 Q 做了剛才所述的過程後得出來的製成品。 R R S S 141. 就着各名被告人，控方第九證人製備了不同數量的截圖。 T 庭上，控方都曾將有關的截圖及／或片段向控方第九證人展示和跟他 T 確認。 U U V V  - 31 - A A B B C 142. 辯方眾大律師就控方第九證人對於每一被告人的辨認，從 C 來沒有爭議1。 D D E 本席給予自己的指引 E F F 143. 本案為刑事審訊，本席提示自己以下事宜：— G G H (i) 舉證責任在控方身上，舉證標準須達至毫無合理疑 H 點； I I J J (ii) 任何一名被告人都沒有責任證明任何事情； K K (iii) 本席獲告知，五名被告人均無刑事定罪記錄。因應 L L 這情況，本席須謹記，每名被告人均有較高的可信 M M 性和較低的犯罪傾向性； N N (iv) 就各被告人的辯方案情而言，只要是真確甚或只是 O O 可能真確，便即意味，控方的舉證未達毫無合理疑 P 點的標準；及 P Q Q R R S S 1 雖則如此，本席在此作一個註腳：控方盤問第七被告人時，曾經向第七被告人播放 MFI-6 的 T 片段 1，即 P141(8)。在證人台上，第七被告人表示，播放器時間 152301 至 152518，亦即該 2 T 分 17 秒時間內，位處第八被告人身旁的男子不是他（第七被告人）本人。當時代表第七被告 人的田大律師也作出過一些投訴和陳詞。本席稍後會討論。 U U V V  - 32 - A A B B (v) 本席須獨立考慮各名被告人的辯方案情。現在接受 C 審訊的五名被告人每人均面對多於一項的控罪，本 C 席須獨立考慮每一項控罪的相關證據。 D D E E 適用的法律原則和法律爭議 F F 144. 五名被告人每人均面對一項暴動罪和一項在非法集結中 G G 使用蒙面物品的控罪。 H H I 145. 控辯雙方曾經就着數個範疇的適用法律原則作過陳詞。對 I 於基本的法律原則，他們都有共識，沒有爭議。但是，就着某些個別 J J 字詞或字眼的意思和演繹，例如何謂「純粹出現在現場」（mere K presence），以及某法律原則該當如何被應用，例如被告人的逃跑、 K L 逃匿代表甚麼，控辯雙方都有不同的見解。 L M M 146. 現在，本席先處理這些法律議題。 N N 147. 「暴動」的形成和出現，先決條件是要有「非法集結」， O O 因為，根據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的定義，「暴動」須建基 P P 於已形成和出現了的「非法集結」。 Q Q 148. 《公安條例》第 18(1)條是這樣界定「非法集結」的：— R R S 「非法集結 S T (1)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行 T 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意圖導致或 U U V V  - 33 - A A B 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 B 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C 他們即屬非法集結。」 C D D 149. 以上的條款可分拆成以下的數個組件或元素：— E E (I) 有 3 人或以上集結在一起； F F G (II) 作出：— G H H (A) 擾亂秩序的行為，或者 I I (B) 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 J J (III) 意圖導致：— K K L L (A) 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 M 安寧； M (B) 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藉其行為 N N 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O O P 又或：— P Q Q (IV) 在符合 (I) 和 (II) 的情況下，如此集結的人的行為， R 相當可能導致：— R S S (A) 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 T T 安寧；或 U U V V  - 34 - A A B B (B) 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藉其行為 C 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C D D 150. (III) 和 (IV) 的分別，在於集結者是否懷有意圖。 E E F 151. 如果控方依賴 (III)(A) 或 (III)(B)的情況，那麼，就正如「意 F 圖導致」一詞顯示，控方必須證明集結者懷有相關的主觀意圖。 G G H 152. 如果控方依賴(IV)(A)或(IV)(B)的情況，那麼，根據終審法 H I 院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盧建民 [2021] 24 HKCFAR 302 的裁定，控方 I 只須證明集結者的行為給予其他人士，即第三者，的合理觀感，而不 J J 須證明集結者的主觀意圖。 K K 153. 何謂「暴動」，則由《公安條例》第 19 條界定：— L L M M 「19. 暴動 N (1)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1)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 N 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該集結即屬暴動，而集結的 O 人即屬集結暴動。 O (2) 任何人參與暴動，即犯暴動罪 ……」 P P Q 154. 從上面可得知，「非法集結」和「暴動」兩詞，都是形容 Q R 一些已符合了法律定義的形態和現象。要干犯暴動罪的話，那人得參 R 與暴動，也即是說，控方須舉證，某被告人以某種形式參與了暴動。 S S T T U U V V  - 35 - A A B B 155. 在盧建民案，終審法院裁定，法律上並無一個規定，要求 C 參與非法集結及／或暴動的人士之間，必須共同享有額外的一個共同 C 目的；而且，參與暴動的人，不一定是起初的非法集結者，又或者是 D D 做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從而令一非法集結轉化和演變成暴動的那一 E E 名或那一批特定人士；他可以是一名後來才加入該非法集結或暴動的 F 人士。 F G G 156. 至於何謂「參與」，終審法院已闡釋，如果某人作出利便、 H H 協助或鼓勵其他人士在非法集結中作出《公安條例》第 18 條所禁的 I 訂明行為的人，又或利便、協助或鼓勵其他人士在非法集結或暴動中 I 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那麼，該某人便已經干犯了非法集結及／ J J 或暴動罪。 K K L 157. 對於本席上面引述的原則，控辯雙方沒有爭議。可是，控 L 辯雙方卻就着何謂「純粹出現在現場」，及何謂「利便、協助和鼓勵」 M M （以下簡化作「鼓勵」）持有不同的意見。 N N O 158. 本席先討論「純粹出現在現場」這字詞。這字詞或概念之 O 所以出現，皆因終審法院在盧建民案中，在判詞的第 79 至 87 段，曾 P P 經數次提及「出現」（presence）或「純粹出現」（mere presence）這 Q Q 字詞或概念。 R R S S T T U U V V  - 36 - A A B B 159. 辯方大律師當中，代表第七被告人的田大律師在他的書面 C 陳詞詳盡地分析了終審法院在判詞第 81 至 84 段援引過的案例，包括 C R v Cook2；Clifford v Brandon3及 Caird4。 D D E E 160. 田大律師及其他辯方大律師均強調，法律上，被告人純粹 F 出現在現場並不足以構成參與暴動罪。眾辯方大律師指，各名被告人 F 沒有做出任何鼓勵的行為，因此他們只是純粹出現在現場，沒有干犯 G G 暴動罪（即使現場已經有暴動發生的話）。 H H I 161. 控方當然持不同意見。控方同意，本案而言，沒有直接的 I 證據顯示或證明，五名被告人有做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例如投擲 J J 汽油彈；但是，控方主張，五名被告人均不只是純粹出現在現場，而 K K 是有作出鼓勵的行為。 L L 162. 本席留意，在終審法院的判詞以及控辯雙方的陳詞當中， M M 「純粹出現在現場」帶有兩個不同層面的意思。 N N O 163. 有些時候，「純粹出現」只是一個初步狀態，一個起步點， O 不是一個結論。正因如此，終審法院說過，一名純粹出現在現場的人， P P 要轉化、轉變成一名參與暴動者，所需的門檻不是太高。 Q Q R R S S T 2 T R v Cook (1994) 74 A Crim R 1 at 6. 3 Clifford v Brandon (1810) 2 Camp 358 at 370; 170 ER 1183 at 1187. 4 Caird (1970) 54 Cr App R 499 at 505. U U V V  - 37 - A A B B 164. 有些時候，「純粹出現」卻是一個可以令事情劃上句號的 C 結論。正因如此，終審法院強調，法庭要小心審視所有的證據，不要 C 將一名「無辜的路人」錯誤定罪。 D D E E 165. 在未全盤審視所有證據，包括環境證供前，所有出現在暴 F 動現場的人，當然都只能在那刻被定性為「純粹出現在現場」的人。 F 法庭的職責，便是要審視全盤證據，從而斷定和下達結論，該名出現 G G 在暴動現場的人，是一名「無辜的路人」，抑或是一名曾經作出過鼓 H H 勵行為的暴動參與者。 I I 166. 這裏引伸到其他的法律議題，包括，何等行為會構成鼓勵 J J 行為，及衣着顏色和口罩等問題。 K K L 167. 田大律師在其書面陳詞指出，在盧建民案判詞第 83 段提 L 及 的 Caird 案當 中 ，曾 經 用上 積極 鼓勵 （ “actively encourages or M M promotes”）的字眼。因此他陳詞，要構成暴動罪，鼓勵必須達致「積 N N 極」程度；若然未達「積極」程度，便未符合暴動罪就鼓勵行為方面 O 所要求的門檻。 O P P 168. 他也陳詞，判詞第 84 段引述的 R v Cook 案，討論的是澳 Q Q 洲昆士蘭省的相關法例。那裏，單純出現在暴動現場便可能已經構成 R 鼓勵行為，所以被告人便要提出合理理由去解釋為何他會出現在暴動 R 現場。 S S T T U U V V  - 38 - A A B B 169. 他續陳詞，香港的法律不同於昆士蘭的法律，終審法院從 C 來沒說，若然一名身處暴動現場的人不作為（omits to do anything; C omission），也會招致刑責。 D D E E 170. 田大律師對相關案例的分析相當詳盡，但是本席不同意他 F 的陳詞和演繹。在 HKSAR v 劉智峰，CACC 50/2022（判詞日期 2023 F 年 8 月 18 日），上訴庭便在判詞中處理過當時上訴方提出的相同法 G G 律觀點。上訴庭在判詞第 35 段便已作出以下裁斷：— H H I 「35. 非常明顯，‘積極鼓勵’只是 Caird 單獨一案用到的詞。 I 本庭說‘詞’而非‘概念’，是因為從上述六段 Lo Kin Man 的判 詞整體看來，‘積極’兩個字並未對‘鼓勵’的概念帶來任何內 J J 容上的添加。六段判詞反復強調的是，‘光出現在現場’（mere presence）本身不足以構成‘鼓勵’，就是這麼簡單，至於特定 K 的個案是否具備構成‘鼓勵’的額外行為則要視乎具體情況， K 而且門檻不高，唯獨這些行為必須附帶相關的意圖 L （ “necessary that there be some intentional activity in L furtherance of the riot”）。」 M M 171. 至於「不作為」的法律觀點，本席認為，終審法院的判詞 N N 已經提及過。如果一名人士「純粹出現在現場」而沒有以任何方式鼓 O 勵其他人士破壞社會安寧，當然不會招致刑責，這也正是終審法院所 O P 說的「無辜的路人」類別。但是，終審法院已裁斷，如果有人用言語、 P 標誌或手勢，或是憑藉佩戴與其他暴動參與者相同的徽章、標誌和裝 Q Q 備，從而達到鼓勵和激勵其他暴動參與者的目的，那麼，該人便已經 R 干犯了暴動罪。 R S S 172. 事實上，如果有人明知有暴動發生，卻故意留守在暴動現 T T 場，並且憑藉他當時的服飾、裝束、裝備，意圖和有意識地對其他暴 U U V V  - 39 - A A B B 動參與者作出鼓勵或激勵的行為，他的留守和行為，也是一種表態和 C 作為，而不是辯方口中所說的不作為。 C D D 173. 辯方時常強調，被告人有身穿任何顏色衣服的自由，而且， E E 片段所見，中環街道上也有眾多人士身穿深色或黑色的衣服，因此， F 法庭不能因為被告人身穿黑色衣服，便對被告人作出不利推論。本席 F 當然同意，任何人都有穿着任何顏色的衣物的自由。本席不會因為單 G G 憑被告人身穿深色或黑色衣物便對他作出不利推論。但是本席認為， H H 辯方的陳詞，時常都有意或無意地逃避或忽略其他環境證供。終審法 I 院已說過，法庭要審視全盤證供，包括環境證供，才能作出推論。某 I 人在某地方某情境身穿某顏色的衣服，及／或佩戴口罩，也可以是一 J J 種表態。歸根究底，法庭要審視的，是該某人的意識和意圖是甚麼。 K K L 174. 辯方又批評控方就「壯大聲勢」方面作出的陳詞。辯方說， L 即使一群人在參與暴動，而被告人身處在他們旁邊兼且身穿相同或相 M M 似的服飾，法庭也不能以「壯大聲勢」為基礎而將被告人定罪，因為， N N 控方的論調，其實是將焦點錯放了在那群正在參與暴動的人身上（因 O 為正在參與暴動的人相信自己有後盾支持），而忽視了被告人的意識 O 和意圖。 P P Q Q 175. 本席當然明白辯方的陳詞。本席一直都謹記，當說到被告 R 人是否憑藉他的出現和行為去壯大其他暴動參與者的聲勢時，法庭須 R 審視的，是被告人的意識和意圖。 S S T T U U V V  - 40 - A A B B 176. 此外，控辯雙方也曾就「逃匿」的法律原則該當如何被應 C 用作出過陳詞。 C D D 177. 在此，由於篇幅所限，本席不打算引述與「逃匿」有關的 E E 法律原則，因為，上訴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蘇子幹 [2015] 3 HKLRD F 160 （CACC 157/2013）和 HKSAR v Mo Shiu Shing [1999] 2 HKLRD F 155（CACC 6/1998）等案例中已詳細闡述。 G G H H 178. 本席認為，某名被告人看見警察後逃跑或逃匿，可以是出 I 於以下原因：— I J J (1) 擔心警方不分青紅皂白，不問因由而作出劃一性的 K K 拘捕； L L (2) 出於羊群心理，即，眼見其他人逃跑或逃匿，於是 M M 便不問因由，自己也逃跑或逃匿；或 N N O (3) 畏罪，即，明知自己已經參與了暴動，擔心和懼怕 O 會被警察拘捕，所以刻意逃跑或逃匿，希望能夠逃 P P 離現場從而避開警察的追捕和逮捕。 Q Q R 179. 控方陳詞時多番強調，片段所見，案中的每一名被告人， R 當見到防暴警察，或意識到他們即將到達之時，均曾逃跑或逃匿。控 S S 方說，每名被告人都沒有其他無辜的理由逃跑或逃匿；因此，法庭可 T T U U V V  - 41 - A A B B 依賴這些作為環境證供，從而作出唯一推論，每名被告人均曾經參與 C 暴動。 C D D 180. 本席認為，控方的分析和陳詞過於簡單。正如本席剛才所 E E 述，一名被告人可以出於不同的原因逃跑或逃匿；本席不能夠單憑一 F 名被告人逃跑，便必然作出唯一推論，他是因為畏罪而逃跑。但是， F 這並不代表，本席便必然否定可由此作出對被告人不利推論的可能 G G 性。本席只是認為，在推論一名被告人必然是因為畏罪而逃跑之前， H H 本席還得仔細考慮和審視所有相關證據，包括其他環境證供，例如： I 被告人之前在現場或附近曾經逗留過的時間、作出過的行為及／或他 I 的衣飾、裝束和裝備。如果控方的立場是，每名被告人的逃跑或逃匿 J J 是針對該名被告人的主要證據的話，本席恕難認同。 K K L 181. 也即是說，說到底，那是一個全盤證供考量的問題。 L M M 182. 另外，陳詞時，控辯雙方曾向本席呈遞其他區域法院法官 N N 在其他暴動案所頒下的裁決理由書，繼而指出，其他法官曾就一些暴 O 動案常見的共同或類似議題作出過一些觀察和裁斷，故此希望本席能 O 夠參考，甚至跟隨，他們的觀察和裁斷。 P P Q Q 183. 上訴庭在律政司司長 訴 溫達揚，CAAR 21/2021 和律政司 R 司長 訴 唐健帮，CAAR 13/2022 兩案都已強調，區域法院法官的判詞 R 不是案例，對其他法官沒有約束力。雖然該兩宗上訴案只關乎刑期覆 S S 核，但本席看不到有任何原因，為何同樣的原則（即其他區域法院法 T T 官的判詞對其他法官沒有約束力）不適用於其他裁斷事宜上。 U U V V  - 42 - A A B B C 184. 故此，本席不應參考和考慮其他區域法院法官就某些議題 C 作出過的觀察和裁斷。 D D E 185. 審訊過程中和陳詞階段，控辯雙方還曾經就其他事宜爭辯 E F 過。有些事情（例如第四被告人應否向控方及／或法庭披露他證供中 F 提及的兩名女學生的身份） ，本席已經即時作出了裁斷及給予了理由； G G 有些事情（例如第七被告人爭議，控方是否可以播放片段的某些部份 H H 來盤問第七被告人，以及控方倚賴片段作為證據的幅度），本席則留 I 待稍後有需要時才討論。 I J J 禁止蒙面法 K K 186. 有關《禁止蒙面規例》（香港法例第 241K 章）（下面亦 L L 簡稱為「禁止蒙面法」）的應用，控辯雙方沒有太多的爭議。 M M N 187. 《禁止蒙面規例》是根據香港法例第 241 章《緊急情況規 N 例條例》所訂立的。規例第 3(1)(a)條規定：「任何人不得在身處非法 O O 集結（不論該集結是否《公安條例》第 19 條所指的暴動）時，使用 P P 相當可能阻止識辨身分的蒙面物品」。 Q Q 188. 規例第 2 條指出，蒙面物品指「面罩，或任何其他遮掩某 R R 人面部（全部或部分）的任何種類物品（包括顏料）」。 S S T T U U V V  - 43 - A A B B 189. 規例第 4 條提供了一些免責辯護理由，包括，被告人可以 C 提出因為醫學或健康理由而使用蒙面物品。本席理解，辯方只有提證 C 責任（evidential burden）而不是說服責任（persuasive burden）。 D D E E 190. 禁止蒙面法於 2019 年 10 月 5 日起生效。 F F 控方證人證供的可信性和可靠性 G G H 191. 在繼續討論前，本席先就控方證人證供的可信性和可靠性 H I 問題作出裁斷。 I J J 192. 九名控方證人當中，只有第六和第八證人的證供較具爭議 K 性（因為他們的證供涉及第一被告人爭議的檢取生理鹽水問題）。其 K 餘 7 名證人當中，有 5 人（第一至第四證人，及第七證人）是曾經出 L L 現在中環現場的防暴警察。另外 2 人則分別是在現場檢取了 66 項證 M M 物的第五證人，和分析閉路電視片段的第九證人。 N N 193. 辯方從不質疑該 7 名控方證人的誠信。 O O P P 194. 本席已經考慮過控方第一至第四證人，及第七證人的證 Q 供，而在關鍵事情上，也有將他們證供講述的事情和觀察，跟已呈堂 Q 片段所顯示的情況加以比對。本席留意，他們的證供跟片段顯示的情 R R 況沒有任何明顯相悖的地方，也不存在任何不合理，或潛在不可能之 S S 處。盤問下他們的證供也沒動搖。 T T U U V V  - 44 - A A B B 195. 本席裁定，控方第一至第四證人，及第七證人全部均誠實 C 可靠。 C D D 196. 本席留意第九證人作供時中肯和公平。同樣，本席裁定控 E E 方第九證人為誠實可靠的證人。 F F 197. 至於在現場檢取證物的第五證人，本席稍後的討論便會解 G G 釋他前來法庭作供的原因。他的證供其實不受辯方爭議。本席考慮過 H H 後，同樣裁定第五證人的證供可信和可靠。 I I 是否有暴動發生 J J K 198. 在此部份，本席會討論，在控方指稱的日子和時段，是否 K 有暴動在中環的畢打街、德輔道中和干諾道中一帶及附近發生；及如 L L 果有的話，暴動的時間、地點和範圍是甚麼，因為，這些都是辯方（或 M M 某些辯方大律師）爭議的事項。 N N 主要爭議事項 O O P P 199. 從辯方的盤問和結案陳詞那裏，本席歸納出下面的爭議 Q 點：— Q R R (i) 是否有證據顯示或證明，涉案當天，即 2019 年 11 S S 月 12 日，在中環畢打街及附近一帶進行的公眾活 T 動，是名稱為「和你 Lunch」的公眾活動； T U U V V  - 45 - A A B B (ii) 當天的集結及／或非法集結（如有的話），於何時 C 開始； C D D (iii) 當天的暴動（如有的話），於何時開始； E E F (iv) 承接 (ii) 和 (iii)，集結、非法集結和暴動的範圍在 F 那； G G H (v) 承接 (iv)，集結、非法集結和暴動範圍是否包括和 H I 涵蓋馬路旁邊的行人路； I J J (vi) 破壞社會安寧行為（如有的話），是否曾經 2 時至 K 2 時 45 分期間暫停、停止或終止過，因此，暴動， K 如有的話，是否應該分開兩個時段來處理；及 L L M M (vii) 警方曾向現場人士給予警告，要求他們散去。 N N 爭議點 (i) O O P 200. 概括性而言，各名辯方大律師普遍都能同意，在涉及本案 P Q 的時段內，即 2019 年 11 月 12 日下午 12 時 15 分起，至各名被告人 Q 被捕那刻，即截至下午 3 時 30 分左右，位於中環的三條主要街道， R R 也即畢打街、德輔道中及干諾道中，曾經發生過非法集結、破壞社會 S S 安寧事件，及繼而暴動。 T T U U V V  - 46 - A A B B 201. 當然，本席明白，有個別大律師只能同意，那些非法集結、 C 破壞社會安寧事件及暴動，曾經間歇性發生，而不是一直持續性發生。 C 有關此點，本席稍後會再討論。 D D E E 202. 當中，也有個別大律師，在審訊和陳詞階段，均非常着重， F 究竟案中有沒有證據顯示或證明，當天發生的公眾事件是網民號召的 F 「和你 Lunch」。 G G H H 203. 控方的立場是肯定的。控方說，這次事件，便是網民號召 I 和策劃的「和你 Lunch」。 I J J 204. 本席的看法是，這個爭議跟本案的核心議題，即有否暴動 K 發生，以及個別被告又有否參與暴動，沒有任何直接關係。因為，控 K L 方從來不是主張，某名被告人便是「和你 Lunch」的號召者或策劃者， L 也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某名被告人是看到某些訊息後，響應這個「和你 M M Lunch」的呼籲而前往中環的。 N N O 205. 如果辯方硬要爭辯這個議題的話，本席會說，控方第一證 O 人徐督察的證供，便已涵蓋了這一點。他作供時已說過，他從媒體得 P P 知，網民號召了，於 2019 年 11 月 12 日當天的中午時份，在中環舉 Q Q 辦一個名為「和你 Lunch」的公眾活動。 R R 206. 辯方可能說，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也只是傳聞證供。如 S S 果要深究下去，辯方也許是對的。但是，本席相信，這是一些屬於司 T 法認知範疇的事情，因為，眾所周知，在 2019 年 6 月起至 2019 年 11 T U U V V  - 47 - A A B B 月、12 月期間，香港各區差不多每天都經歷許多大大小小、跟反修例 C 事件有關的公眾活動。而當中，在某些日子，網民會替某次公眾活動 C 冠上不同的名稱，例如「大三罷」、「和你 Lunch」及「和你 Shop」 D D 等。如果要追尋和追查「和你 Lunch」這個活動名稱是源於何許人士， E E 本席恐怕永遠沒有答案。 F F 207. 但是，從已呈堂的公開媒體片段可見，2019 年 11 月 12 日 G G 當天中午 12 時 15 分前，當畢打街的交通燈還未被人破壞，及畢打街 H H 還未有人群走出馬路集結之前，電視台便已經在現場直播情況。及後， I 當第一盞交通燈被破壞，及人群開始走出馬路，繼而停留及集結之時， I 周圍人群聚集和集結的速度，是非常之快，本席甚至可以用「驚人」 J J 這字詞來形容其速度。 K K L 208. 接着，又有多個媒體能夠對事件作出實時報導。凡此種種 L 都顯示，這事件不是某些途人忽然興之所致，突然走出馬路集結的； M M 而是背後有人事先策劃，然後集結者響應和參與是次活動和集結。 N N O 209. 基於以上，本席完全信納，當天在中環畢打街、德輔道中 O 和 干 諾 道 中一 帶 及 附近 發 生 的事 件 ，便 是 網 民 所冠 名 的 「和 你 P P Lunch」。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48 - A A B B 爭議點 (ii)、(iii) 及 (iv) C C 210. 本席較早前及剛才都說過，於當天中午 12 時 15 分，便有 D D 人破壞畢打街的交通燈，接着，在數分鐘內，畢打街的行人過路處， E E 便已聚集了起碼數十人。他們站立在行人過路線上面，不讓汽車駛前； F 當時沒有下雨，但當中有些人士打開和撐起雨傘。 F G G 211. 事實上，如果留意媒體片段 ，例如 Now 新聞台片段 H H P138(1)，由首盞交通燈被破壞至本席剛才所說，有人撐傘站立在行人 I 過路線上的時刻，中間過程只有約一、兩分鐘。本席裁斷，約於 12 時 I 16 分，在畢打街已經有人群在非法集結，因為，當時明顯地有超過三 J J 人聚集和集結在馬路上，阻止汽車正常前行。他們的行為已經擾亂秩 K K 序；而他們如此聚集和集結，都必然會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 L 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 L M M 212. 本席上面引述控方案情時便已說過，期後：— N N O (i) 12 時 19 分，有一輛巴士在畢打街與德輔道中的十 O 字路口被人堵塞，且玻璃被噴漆； P P Q (ii) 12 時 21 分，遮打大廈外面的一段畢打街路上，有 Q R 人放火燃點雜物； R S S T T U U V V  - 49 - A A B B (iii) 12 時 22 分，畢打街和德輔道中兩條馬路共三個行 C 車方向的行車線，已完全被集結的人群和雜物堵 C 塞； D D E E (iv) 12 時 23 分，有人推木板和木頭車到畢打街藥房附 F 近一處，並將之移向干諾道中； F G G (v) 12 時 24 分，在藥房附近有人用工具撬起行人路上 H H 的磚頭，且身旁有人撐傘作掩護； I I (vi) 12 時 27 分，示威者放置雜物和金屬釘在干諾道中 J J 馬路上； K K (vii) 12 時 32 分，置地廣場外面的一段畢打街行人路和 L L 馬路被數以百計集結的人士所佔據（見例如 Now 新 M M 聞台片段 P138(1)，右上角時間 12:32:17），當時汽 N 車已經完全不能行駛；及 N O O (viii) 12 時 34 分，人群也集結在畢打街與德輔道中的十 P P 字路口交界處，並在那處架設傘陣。 Q Q 213. 從剛才引述的事例可看見，自從 12 時 16 分起，在畢打 R R 街、德輔道中集結的人一直持續增多，而且他們集結在馬路上堵塞汽 S S 車和公共交通工具通過，當然已經作出了擾亂秩序的行為。 T T U U V V  - 50 - A A B B 214. 後來，更加有人對被堵塞的巴士噴漆、放火燃點馬路上的 C 雜物、掘磚、在馬路上放置金屬釘（刺輪胎器）、架設傘陣及藉人群 C 的聚集來堵塞交通。 D D E E 215. 本席裁定，毫無疑問，聚集和集結的人在非法集結，而且， F 更進一步，集結的人已經明顯地破壞了社會安寧，因此已經構成暴動。 F 事實上，本席上面引述的事件一直在那幾條街道上的數個地點持續及 G G 同步地發生和蔓延，本席實在難於界定暴動起始於某一時刻。但是， H H 本席考慮過所有證據和整體情況後認為，一個較為穩妥的說法是，於 I 12 時 34 分，畢打街、德輔道中和干諾道中已經發生暴動，而且暴動 I 也持續在進行。 J J K K 216. 本席之所以說暴動在持續進行，因為，從本席早前引述的 L 片段內容和控方證人證供可見，當時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只有不斷 L 升級和蔓延的跡象。試看：— M M N N (i) 12 時 41 分，片段所見，置地廣場外面一段的畢打 O 街，只有人海；人群當中有不少人舉起手伸開五指 O 和叫喊口號（見例如 NOW TV 新聞片段 P138(1)； P P 12:41:20）； Q Q R (ii) 12 時 45 分，有示威人士甚至站在馬路上公然接受 R 記者訪問，訴說自己支持是次非法活動； S S T T U U V V  - 51 - A A B B (iii) 12 時 53 分至 12 時 55 分，身穿深色衣服，甚至蒙 C 面的示威者，在畢打街近干諾道中跟防暴警察對 C 峙；警察高舉旗幟，警告會施放催淚煙甚至開槍； D D 但是，示威者當中仍有人向警察掟磚； E E F (iv) 12 時 58 分，示威者在干諾道中的吉野家對出馬路， F 追趕正在撤退的防暴警察； G G H H (v) 1 時 08 分，示威者破壞位於干諾道中的吉野家和元 I 氣壽司； I J J (vi) 1 時 42 分，畢打街和德輔道中，只有人海； K K (vii) 1 時 44 分，遮打大廈外的一段畢打街再現傘陣； L L M M (viii) 2 時 46 分，示威者推進至文華東方酒店外面的一段 N 干諾道中； N O O (ix) 2 時 50 分，示威者投擲磚頭和雜物去干擾文華東方 P P 酒店對出一段的干諾道中行車道，包括下面的行車 Q 隧道； Q R R (x) 3 時 23 分，（「希望之聲」片段，播放器時間 S S 02:37:10），遮打大廈外面的一段畢打街重現傘陣； T 有示威者投擲汽油彈和放火； T U U V V  - 52 - A A B B (xi) 3 時 24 分， （「希望之聲」片段，播放器時間 02:38:03） C 防暴警察施放催淚煙（片段聽到一聲巨響）；緊接 C 着，防暴警察由交易廣場那邊向畢打街推進； D D E E (xii) 3 時 26 分開始，本案的被告人陸續被警員拘捕。 F F 217. 在 12 時 58 分前，的而且確，較少示威者或人士出現及聚 G G 集在干諾道中。但是，那不等如干諾道中便沒有發生暴動，因為，本 H H 席早前便說過，於 12 時 27 分，便已經有示威者走出干諾道中馬路阻 I 止汽車前行和放置刺輪胎器。 I J J 218. 在 12 時 58 分之後，只有更加激進和劇烈的事件在干諾道 K 中上演和進行，包括：示威者追趕警察（12 時 58 分）；示威者破壞 K L 吉野家和元氣壽司（1 時 08 分）；及示威者推進至文華東方酒店外面 L 的行車道。 M M N 219. 而在 3 時 24 分前，即防暴警察由交易廣場那邊推進往畢 N O 打街前，事實上，文華東方酒店、遮打大廈和環球大廈對出的干諾道 O 中路段，是完全被癱瘓的。 P P Q 220. 因此，本席裁斷，暴動由 12 時 34 分開始，一直持續至約 Q R 3 時 30 分，即防暴警察推進至畢打街和德輔道中拘捕各名被告人那 R 刻。至於暴動範圍，則涵蓋整條畢打街、德輔道中（由雪廠街至環球 S S 大廈外面的一段）以及干諾道中（文華東方酒店至吉野家店舖的一 T 段）。 T U U V V  - 53 - A A B B C 爭議點 (v) C D D 221. 有個別辯方大律師在盤問證人和陳詞時都不斷強調，即使 E 在涉案的三條街道 — 即畢打街、德輔道中和干諾道中 — 的馬路上有 E F 暴動發生，暴動範圍僅限於馬路上，而不會及沒有延伸到馬路旁邊的 F 行人路上。 G G H 222. 本席認為，有關的辯方大律師遺忘或似乎忽視終審法院在 H I 盧建民判詞第 76 段說過的事情。那裏，終審法院便已說過，暴動是 I 高流動性的，法庭不應採取一個過於僵化的態度去看事情。本席以一 J J 個簡單例子說明。如果畢打街遮打大廈外面一段馬路，有多於三人在 K 燃點火堆和架設傘陣，而同一時間，在行人路上，有人吶喊助威，支 K L 持那些身在馬路上的人的行徑，那麼，根據盧建民案的原則，那個吶 L 喊助威的人，也已經身處暴動現場及範圍，及已經干犯了暴動罪。 M M N 223. 因此，歸根究底，法庭要審視和考慮的，是某被告人身處 N O 的位置及確實做過甚麼行徑。法庭不會，亦不能，單憑某被告人當時 O 的雙腳站在那一點，便斷定他有或沒有參與暴動。 P P Q 224. 但是，憑藉控方呈上的大量片段，本席會毫無疑問地說， Q R 在本席早前所裁斷，有暴動發生的三條街道上，暴動範圍不只局限於 R 馬路，而是，事實上，延伸、涵蓋和包括相關的行人路。 S S T T U U V V  - 54 - A A B B 225. 本席有此裁斷，皆因：第一，此次暴動的源頭，可追溯至 C 有人破壞畢打街路邊的交通燈。那一刻起，當時人群既集結在馬路， C 也集結在行人路。第二，其後，當有人掘地磚時，磚頭也是由行人路 D D 面掘出。第三，由非法集結開始至事情演變成暴動那刻，一直有大量 E E 人群聚集、集結和擠滿相關街道的馬路和行人路。本席之前便已用「人 F 海」一詞來形容該情況。第四，示威者破壞的吉野家和元氣壽司兩間 F 店舖，也是在行人路上。 G G H H 226. 本席只能說，辯方大律師這番爭辯有點不切實際。 I I 227. 當然，本席不是說，只要某被告人身處在行人路上，他便 J J 已經參與暴動。要斷定他有否參與暴動，最終還得看全盤證據。 K K L 爭議點 (vi) L M M 228. 有個別辯方大律師陳詞，於 2 時 0 分至 2 時 45 分期間， N 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曾經停止，因此，如果真的有暴動發生的話，暴 N O 動應該分開兩個時段來處理。 O P P 229. 本席已經審視過相關的片段，包括 NOW TV 和「希望之 Q 聲」的片段。本席留意，破壞社會安寧的事件持續發生，根本沒有停 Q R 止過。片段所見，在 2 時 0 分至 2 時 45 分的時段，人群仍然非法集 R 結在上述三條街道的馬路和行人路上；集結的人仍然有叫喊例如「五 S S 大訴求 缺一不可」的口號；私家車、巴士和電車仍然因為人群的聚集 T T U U V V  - 55 - A A B B 和路障而停駛（舉例，干諾道中馬路上的路磚清晰可見）；上述三條 C 街道的交通仍然完全被癱瘓。 C D D 230. 本席只能說，這番陳詞完全罔顧證據和事實。 E E F 231. 因此，正如本席之前所裁定，暴動於 12 時 34 分開始後， F 便一直無間斷、持續地進行。至防暴警察出現及拘捕各名被告人為止， G G 也即約 3 時 30 分的時候，暴動沒有所謂的兩個時段或環節。 H H I 爭議點 (vii) I J J 232. 有個別大律師也爭議，究竟警方曾否對現場聚集或出現的 K 人士給予過警告，要求他們散去。 K L L 233. 非法集結或暴動是否有發生，又或某被告人是否知道有非 M M 法集結或暴動在發生和進行，都不取決於警方有否向現場人士給予警 N 告，要求他們散去。 N O O 234. 如果辯方的意思是，警方太遲給予警告，以致示威者和現 P P 場人士在警方推進和出現之前沒有足夠時間逃離現場，本席恐怕法律 Q 上沒有這樣的一個原則或辯解理由。 Q R R 235. 事實上，無論根據作供警員的證供，抑或新聞媒體拍攝的 S S 片段，都可以得知，警方在現場確曾發出口頭警告、舉旗和施放催淚 T 煙。在此，本席引用片段截圖冊內裏的截圖；可參照以下頁數的截圖： T 第 253、276、299、306、308、309、317、318 和 319 頁。 U U V V  - 56 - A A B B C 證物的檢取和處理 C D D 236. 這課題關乎對控方第五證人的證供，以及對總體證物檢取 E 過程的分析。 E F F 237. 控方傳召控方第五證人警員 12691 的主要目的，是要透過 G G 他去交代他在 Tiffany 旁邊的逃生出入口位置所檢取的 66 項證物。 H H 238. 這原本是一項簡單的事情，卻因為控辯雙方在他們的首份 I I 《承認事實》（見 P187 第 23 段）中未能圓滿處理所有 66 項證物，所 J J 以最終控方決定傳召控方第五證人來澄清（在此，本席只道出實況， K 從無任何批評之意）。 K L L 239. 六十六項證物，其實是按照控方第五證人接觸和處理該大 M M 批證物時候的分類法，因為，基於某些原因，有時候兩件證物，可能 N 會被歸類為一項證物。因此，本席不打算深究控方第五證人如何計算 N 出那批證物中有 66 項證物。 O O P P 240. 控方所述的情形是，《承認事實》第 23 段只包含了 66 項 Q 證物當中的 44 項證物。正因如此，在庭上，控方要求控方第五證人 Q 確認，他在同一地點，即 Tiffany 旁邊的逃生出入口，也檢取了其餘 R R 的 22 項證物。 S S T 241. 不過，正如本席在庭上所作出的觀察，控方第五證人根本 T 不知道控辯雙方同意了那些證物呈堂，那些證物又不能呈堂。因此， U U V V  - 57 - A A B B 事實上，控方在庭上要求控方第五證人確認其餘的 22 項證物之時， C 控方第五證人也只能重複說，他檢取了共 66 項證物。 C D D 242. 結果，控方在辯方不反對的情況下，邀請控方第五證人確 E E 認和閱讀，他在警署撰寫的一份 Pol 155 調查報告，即現在標示為 MFI- F 2 的文件。 F G G 243. 控方第五證人確認，他就在所述的地點，檢取了現在記載 H H 於 MFI-2 內的 66 項證物。 I I 244. 要留意的一點是，MFI-2 上面的證物編號，並不對應控方 J J 後來呈上法庭時所編配予該些證物的正式證物編號。 K K 245. 簡單來說，《承認事實》第 23 段羅列的證物，由證物 P81 L L 開始，直至 P111，共 31 項。但是，正如剛才所述，控方第五證人檢 M M 取和撰寫 MFI-2 時採納了一個不同的分類方法。因此，P81 至 P111， N 其實已涵蓋了控方第五證人口中所說的 44 項證物。 N O O 246. 餘下的 22 項，則是控方證物列表當中，由 P188 開始，直 P P 至 P208 這 21 項證物，再加上案中曾經具爭議性的 P11，即一個白色 Q 口罩。庭上，控方第五證人已確認，他除了檢取控辯雙方所同意的 44 Q R 項證物外，他也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檢取了餘下的 22 項證物。 R S S 247. 控方第五證人這方面的證供，沒有受到辯方，包括代表第 T 一被告人的辯方大律師爭議。 T U U V V  - 58 - A A B B C 248. 當控方第五證人作供時，王大律師也表示和確認，第一被 C 告人不再爭議有關 P11 那個白色口罩的檢取。 D D E 249. 控方一貫的立場是，從片段可見，那個從地上檢取的白色 E F 口罩原本屬於第一被告人，是第一被告人除下來的。此前，第一被告 F 人曾經透過莊大律師和王大律師向法庭表示，他爭議該口罩的檢取。 G G H 250. 因此，最終結果是，P11（也即 MFI-2 當中所述的 10 號證 H I 物）、P81 至 P111 和 P188 至 P208，合共 53 項（亦即控方第五證人 I 所述的 66 項證物），全部得以呈堂。 J J K 251. 在此特別一提，這 66 項證物當中，不包括控方一直所說， K 從第一被告人身上或背囊中檢取的 5 支生理鹽水。 L L M M 252. 有關這生理鹽水的檢取和證物鏈議題，跟控方第六證人和 N 控方第八證人的證供有關，但是，由於這議題只涉及第一被告人而不 N 涉及其餘的被告人，因此本席在稍後環節才陳述和討論控方第六證人 O O 和控方第八證人的證供。 P P Q 有關控方所指，檢取自第一被告人的生理鹽水的證物鏈舉證事宜 Q R R 253. 本席在較早時候便說過，第一被告人曾經撤換大律師。當 S S 王大律師接替了莊大律師替第一被告人抗辯後，王大律師已表明，不 T 再爭議以下兩項事宜：— T U U V V  - 59 - A A B B (i) 有關控方證物 P11，白色口罩的證物鏈事宜；王大 C 律師已同意，該白色口罩屬於第一被告人，而且是 C 從 Tiffany 店旁的逃生出入口位置由警員檢取；及 D D E E (ii) 第一被告人的警誡會面紀錄（控方證物 P16）的自 F 願性和準確性（有關這份警誡會面紀錄的內容，本 F 席稍後再探討）。 G G H H 254. 王大律師表明，他聽取了第一被告人的指示後，只爭議控 I 方證物 P9，即 5 支生理鹽水的證物鏈事宜。 I J J 255. 控方的指稱是，該 5 支生理鹽水，是由案中的總證物員控 K 方第六證人，即偵緝高級警員 48989，在第一被告人更換過身上所有 K L 衣服後，從第一被告人的身上檢取的。 L M M 256. 王大律師指，控方第六證人的證供，跟另外一位接觸第一 N 被告人的警員，即控方第八證人偵緝警員 8634 的證供，有不一致甚 N O 至矛盾的地方，因此王大律師爭議該 5 支生理鹽水的證物連鎖性。 O P P 257. 本席留意，在第一被告人的警誡會面紀錄的答案 7 當中， Q 以及當他在證人台作供時，都有就生理鹽水這課題作出解釋。但是， Q R 本席提示自己，王大律師爭議的，是生理鹽水的證物鏈問題（這也是 R 他書面陳詞一直使用的字眼，見第 96 和 112 段，及第 96 段上面的標 S S 題）。亦即，王大律師挑戰的，是控方的舉證。此前提下，本席現在 T 應該將第一被告人警誡會面紀錄和證人台的說法暫且不理。 T U U V V  - 60 - A A B B C 258. 審訊時本席曾跟控辯雙方探討，這是否一個法庭須採取 C 「交替程序」來處理的特別事項。本席一度以此方式審理這爭議，不 D D 過，很快，在審訊押後過後，王大律師便向本席呈上上訴庭案例香港 E E 特別行政區 訴 馮海燕，CACC 266/2013，並且陳詞，根據該判詞，現 F 在「生理鹽水」的證物鏈問題，應屬一般事項議題。 F G G 259. 本席閱讀過該案例後，同意這確實是一個一般事項，即一 H H 個陪審團問題。事實上，該案例的爭議點（見判詞第 15 段）跟本案 I 的爭議點，同樣，源於辯方所指稱的，兩位證人證供之間的分歧。因 I 此最終本席指示這生理鹽水的證物鏈問題，應該以一般事項的方式處 J J 理。 K K L 260. 在此本席概述控方第六證人和控方第八證人兩位警員的 L 證供。 M M N 261. 以事件發生的時序來計算，控方第八證人比控方第六證人 N O 還要早接觸第一被告人，因為控方第八證人是負責將第一被告人由中 O 環拘捕現場押解到北角警署的警員，而控方第六證人則為本案的總證 P P 物員，負責處理從各名被告人檢取得來的證物。 Q Q R 262. 控方第八證人說，當日下午 5 時 05 分左右，他押解第一 R 被告人到警署的臨時搜身區進行搜身。臨時搜身區位於警署停車場， S S 是用帳幕臨時搭建出來的。控方第八證人從第一被告人身上那裏搜出 T 以下物品：兩頂帽、背囊、電話、八達通、水樽和生理鹽水。 T U U V V  - 61 - A A B B C 263. 他說當時他沒有檢取所有從第一被告人身上找到的物品 C 成為證物，包括生理鹽水、身份證等，因為他判斷過，認為那些是第 D D 一被告人的個人物品，跟案件的舉證無關。 E E F 264. 他說，他將那些沒有檢取成為案件證物的物品，全部放入 F 一個透明膠袋內，交由第一被告人自己攜帶和保管。他說那個透明膠 G G 袋不是貴重財物袋。 H H I 265. 及後，下午 5 時 24 分至 7 時 13 分，控方第八證人跟第一 I 被告人錄取警誡會面紀錄。他說在警誡會面紀錄內，第一被告人曾提 J J 及生理鹽水這課題。 K K 266. 另一方面，總證物員控方第六證人說，他於當日下午 8 時 L L 05 分，從控方第八證人那裏接收了合共 9 件已成為案件證物的物品： M M 背囊、鴨舌帽、漁夫帽、八達通、電話、電話卡、覊留人士通知書、 N 警誡會面紀錄、及會面紀錄簽收書。 N O O 267. 控方第六證人說，他接管了第一被告人後，便要求第一被 P P 告人在一個更衣帳幕內更換警方提供的一套衣服，好讓第一被告人能 Q 除下他原有的衣服，之後讓警方檢查及檢取為證物。就是在第一被告 Q R 人更換衣服過後，他從第一被告人身上檢取（不是搜出）了 5 支生理 R 鹽水成為案件證物。 S S T T U U V V  - 62 - A A B B 268. 控方第六證人說，他因為閱讀過控方第八證人交給他的會 C 面紀錄，他留意，當中第一被告人提及過生理鹽水。控方第六證人因 C 此認為，生理鹽水與案有關，有必要檢取成為案件證物，亦因此，當 D D 第一被告人更衣後，便檢取了該 5 支生理鹽水。 E E F 269. 王大律師在其書面陳詞陳述出他所認為，控方第六證人與 F 控方第八證人兩人證供帶出的疑點，和兩者的分歧：— G G H H (i) 王大律師指，總證物員控方第六證人只說他從第一 I 被告人的「身上」檢取生理鹽水，卻從來沒有說清 I 楚，「身上」即是那一位置。 J J K K 王大律師陳詞，第一被告人在中環置地廣場外面被 L 捕後，必然已被警員多番搜身，目的是要確保第一 L 被告人的身上和背囊沒有武器或違禁品。既然如 M M 此，沒有理由要待控方第八證人搜查第一被告人的 N N 背囊時，才所謂從背囊的大格發現生理鹽水。 O O 奇怪的是，控方第八證人說過，他已將發現了但又 P P 沒檢取成為證物的物品（當時包括該數支生理鹽 Q Q 水）封存在一個透明膠袋內讓第一被告人自行攜帶 R 和保管；如此一來，何以控方第六證人又會說，他 R 待第一被告人更衣後，從第一被告人的「身上」檢 S S 取該五支生理鹽水。 T T U U V V  - 63 - A A B B 再者，控方第八證人在 2019 年 11 月 12 日前已處理 C 過數宗社會運動事件，沒有理由不知道要檢取生理 C 鹽水這麼有證據價值的物品為證物。 D D E E (ii) 控方第八證人在他的警員記事冊和證人陳述書中， F 隻字不提生理鹽水這物品或證物。 F G G (iii) 控方第八證人稱，他將第一被告人連同檢取了的證 H H 物及第一被告人的其他個人物品移交給控方第六 I 證人時，曾經跟控方第六證人講過：(a) 第一被告人 I 的個人物品中有生理鹽水；及 (b) 如果控方第六證 J J 人認為有需要，他（控方第六證人）可以檢取該些 K K 生理鹽水為證物。 L L 但是，控方第六證人作供時，卻只提及：他（控方 M M 第六證人）閱讀過控方第八證人交來的警誡會面紀 N N 錄，留意第一被告人在警誡會面紀錄中曾經提及生 O 理鹽水，而沒有提及其他事情。 O P P 270. 王大律師這番證供的撮要和陳詞，可見於其書面陳詞第 Q Q 99 和 109 段。 R R 271. 但是，本席在此必須指出，王大律師的撮要似乎不盡完全 S S 準確。本席曾翻查自己的筆記，發現控方第六證人在其主問時曾經提 T T U U V V  - 64 - A A B B 及，控方第八證人將第一被告人移交給他時，有提及或提醒過他，即 C 控方第六證人，如果認為有需要的話，可以檢取生理鹽水為證物。 C D D 272. 因此王大律師這裏的第 (iii) 點投訴，應該修正為，控方第 E E 八證人聲稱有向控方第六證人提及，第一被告人的個人物品中有生理 F 鹽水，但控方第六證人卻沒提及，控方第八證人曾經跟他談論過這事 F （亦即，第(iii)點投訴應該省去(b)）。 G G H H 273. 本席已經仔細地審視過控方第八證人和控方第六證人的 I 證供。本席裁定，控方第八證人和控方第六證人二人均是可信和可靠 I 證人，本席下面解釋理據。 J J K 274. 首先，控方第八證人的記事冊沒有任何關於生理鹽水的記 K L 載或陳述，這是事實。同樣，本席留意，控方第八證人替第一被告人 L 錄取會面紀錄時，也沒有向第一被告人發問過任何關於生理鹽水的問 M M 題，又或向第一被告人展示過從第一被告人財物或身上搜出的生理鹽 N N 水（答案 7 有關生理鹽水的課題，是第一被告人回答控方第八證人為 O 甚麼當天他會身處中環時，自行提出的）。控方第八證人承認，他在 O 當日之前有處理過類似案件的經驗，知道生理鹽水有證據價值。但是， P P 控方第八證人也承認，他是因為判斷問題，當時只一心想到，生理鹽 Q Q 水是第一被告人的個人用品，所以沒有檢取它們為證物。 R R 275. 盤問時王大律師曾向控方第八證人指出，他曾經多於一 S S 次，向第一被告人和其同僚，甚至上司說，從第一被告人身上找不到 T T 任何有用或有證據價值的物品，所以認為及向同僚和上司建議，釋放 U U V V  - 65 - A A B B 第一被告人。王大律師也向控方第八證人指出，當時控方第八證人對 C 第一被告人採用一個友善的態度，甚至跟第一被告人談及自己的家庭 C 成員。 D D E E 276. 王大律師想藉此引伸出，根本當時控方第八證人從第一被 F 告人身上或個人物品中搜不出有證據價值的物品，包括生理鹽水，所 F 以，控方第八證人對第一被告人友善，一心打算釋放他。 G G H H 277. 對於王大律師以上的兩個指稱，控方第八證人都予以否 I 認。如果小心留意王大律師所投訴的，兩位警員證供之間的分歧，便 I 會發現，其實該些所謂分歧並不重要和關鍵。經過本席的修正後，王 J J 大律師的投訴其實着眼於，究竟控方第八證人有否向控方第六證人說 K K 過，第一被告人的物品中有生理鹽水一事。 L L 278. 當我們退一步去考慮這問題時，便會發現，王大律師的投 M M 訴（包括其他相類似的投訴），都只着眼和聚焦於控方第八證人將第 N N 一被告人移交給控方第六證人時說過甚麼、提起過甚麼，卻跟證物的 O 移交和檢取完全無關。 O P P 279. 控方第八證人一直都承認，他沒有檢取生理鹽水為證物， Q Q 這是事實。這事實，跟控方第六證人的證供說他接收了第一被告人後， R 從他的「身上」檢取生理鹽水，兩者其實沒有抵觸和衝突。 R S S 280. 本席沒有忽略，王大律師的另一投訴是，控方第六證人的 T 說法違反邏輯，因為，控方第八證人已說過，第一被告人的生理鹽水 T U U V V  - 66 - A A B B 已被當成個人物品並且封存在一個不是貴重財物袋的透明膠袋內。既 C 然如此，控方第六證人又如何會從第一被告人的「身上」檢取得到該 C 些生理鹽水。 D D E E 281. 有關此點，本席同樣曾翻閱自己的筆記，並且有兩點觀察： F 第一，控方第六證人首次用上「身上」一詞時，正在述說，他讓第一 F 被告人更衣過後，便檢取那些來自第一被告人身上的衣物成為證物， G G 例如衫褲鞋襪。承接着他這說法，控方便跟他確認，他檢取了那些物 H H 品為證物；到了最後，控方問控方第六證人「還有甚麼？」，控方第 I 六證人答「5 支生理鹽水」。因此，按照上文下理，控方第六證人的 I 意思是，他從第一被告人脫下來的衣物那裏，檢取了 5 支生理鹽水。 J J 的而且確，控方沒有跟控方第六證人澄清，第一被告人「脫下來的衣 K K 物」，是否包括其他物品，例如，一些盛載在透明膠袋內的物品。但 L 是，其實按照控方第八證人的說法，那個盛載生理鹽水的透明膠袋， L M 一直由第一被告人保管着。那麼，那個透明膠袋當時混在第一被告人 M 脫下來的衣物當中，絕對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N N O 282. 第二，控方第六證人在他證供的稍後部份，確實有再用上 O 「身上」這字詞，但是，同樣，按照當時的語境，控方第六證人只是用 P P 一個概括和籠統的說法，去描述那一些多於一件，從第一被告人那裏 Q Q 檢取回來的證物。更重要的是，控方第六證人從來沒有說過，他從第 R 一被告人的身上「搜出」生理鹽水或任何其他證物，一直他都只是說 R S 「檢取」，不是「搜出」。如果控方第六證人說，他從第一被告人的身 S 上某處搜出生理鹽水，本席剛才的分析便可能大大不同了。 T T U U V V  - 67 - A A B B 283. 王大律師可能會繼續抨擊，沒有理由早過控方第八證人接 C 觸第一被告人的警員，會不檢取那些生理鹽水。本席只能說現在沒有 C 確切證據顯示，究竟在控方第八證人接觸第一被告人之前，有沒有其 D D 他警員已經發現該些生理鹽水的存在。假使有警員在很早階段便發現 E E 了生理鹽水，但卻沒有檢取，本席實在不會知道，也不便猜測，為甚 F 麼當刻那位警員沒即時檢取它們為證物。但是，本席想強調一點，由 F 始至終，控方的案情都是，一直要待第一被告人更換衣服後，控方第 G G 六證人才檢取了該五支生理鹽水為證物。在這事情上，控方案情從來 H H 不存在含糊的地方，而且，案中也從來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有人干擾 I 過證物，甚至插贓嫁禍。 I J J 284. 基於上面分析，本席裁定，控方第六和第八證人的證供可 K K 信和可靠，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的尺度下舉證了證物 P9 五支生 L 理鹽水的證物連鎖性，即，的而且確，五支生理鹽水屬於第一被告人， L M 而且是由控方第六證人檢取自第一被告人的。 M N N 第一被告人的辯方案情 O O P 第一被告人（辯方第一證人） P Q Q 285. 第一被告人現年 28 歲，在加拿大出生，年幼時曾回港居 R R 住，在香港讀書至中二後便到加拿大繼續升學。他就讀多倫多大學。 S 2016 年大學畢業後，他便回港居住和工作。他家住跑馬地。 S T T 286. 他在香港和加拿大都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U U V V  - 68 - A A B B C 287. 自 2019 年起，第一被告人便在演藝圈工作，是一位幕前 C 演員。他的作品主要在某一電視台播放。他會拍電視劇、電影、廣告 D D 片和廣告硬照。 E E F 288. 他稱，自小他便被醫生診斷患有三種毛病，即哮喘、鼻敏 F 感和紅眼炎。2016 年之前，當他仍在加拿大居住的時候，每六個月他 G G 便要覆診一次。他呈上了他的主診醫生 Dr Roy Chan 從加拿大寄來香 H H 港的一份醫療證明書，以證明他的病況。第一被告人說，這位 Dr Chan I 早年仍在香港執業時，他便已到他的診所看病。 I J J 289. 他說他透過做運動和藥物控制，哮喘和鼻敏感的情況已大 K K 有改善。2019 年的時候，他已不用怎麼吃藥，但是，他工作時仍會帶 L 着藥物傍身。 L M M 290. 他說，正因為他患有哮喘和鼻敏感，外出時他都需要戴上 N N 口罩。此外，他未必每天都會剃鬚和整理頭髮。因此，為了顧及自己 O 的形象，不想隨便被記者拍攝到他的照片，他外出時經常戴上口罩和 O 帽。 P P Q Q 291. 閒時外出時，他的衣着以舒適便服為主，而且傾向是淨色 R 的衣服。 R S S 292. 他同意相關的置地廣場閉路電視片段拍攝得到的人是他。 T 他也同意，被拘捕時，他除了頭上戴着的一頂鴨咀帽外，背囊內還有 T U U V V  - 69 - A A B B 一頂漁夫帽。他說鴨咀帽是他自己買的，漁夫帽則由贊助商送給他， C 讓他拍照時戴着它。 C D D 293. 他於 2017 年考取了咖啡冲調師的資格，具相關的專業資 E E 格，所以對咖啡有一定認知和要求。 F F 294. 他說，數年前，他經朋友介紹認識 Natalie Lau。他一直視 G G Natalie 為追求對象，想跟她發展成為情侶。 H H I 295. Natalie 在中環歷山大廈的 YSL 時裝店上班，職銜是 Visual I Merchandiser，負責替店舖揀選貨品和店舖裝飾事宜。 J J K 296. 2019 年 11 月 12 日前的一晚，他跟 Natalie 在網上打遊戲 K 機及聊天。當時他得知，翌日，即 12 日下午二時，Natalie 要返回店 L L 舖迎接從意大利來港巡視業務的老闆。於是，第一被告人相約 Natalie M M 於 12 日中午一起前往中環午餐。第一被告人還想，午餐後他可前往 N 位於歷山大廈的 YSL 店拍攝一些手袋的照片給媽媽，因為媽媽一直 N O 心儀 YSL 品牌的手袋；而如果她媽媽透過 Natalie 購買的話，可獲得 O 折扣優惠。他呈上了他跟媽媽的 WhatsApp 對話紀錄，以證他媽媽確 P P 曾發過 YSL 手袋的照片給他，和跟他討論過購買手袋事宜。 Q Q R 297. 當晚 Natalie 回覆他，具體情況要翌日才能確定。 R S S 298. 11 月 12 日早上 11 時許，第一被告人還在床上時，便收 T 到 Natalie 的答覆，說她確實要返回店舖。 T U U V V  - 70 - A A B B C 299. 第一被告人說，Natalie 也住跑馬地，於是他們約好了先在 C 銅鑼灣會合，然後才一起乘坐巴士前往中環。 D D E 300. 第一被告人立刻起床。梳洗過後，他乘坐小巴前往會合點 E F 之後，他和 Natalie 二人便一起在禮頓道登上 10 號巴士。 F G G 301. 豈料，巴士駛至中國銀行大廈、長江中心附近便停頓下來， H 不能前行。司機向他說，不知道發生甚麼事。於是他和 Natalie 下車， H I 從那處步行到置地廣場。 I J J 302. 他說他們原打算到 Landmark Cafe 午餐，但下車時已是 1 K 時 15 分，不夠時間慢慢享用午餐，所以便直接走到地庫，在一間日 K 式西餐廳那裏取票輪候。 L L M M 303. 但事與願違，Natalie 突然收到同事來電，要求她即時返回 N 店舖協助處理一些事宜。於是他們打消一起吃午餐的念頭。那時已是 N 1 時 30 分。第一被告人打算送 Natalie 上班，所以陪她一起行。 O O P P 304. 當他們走了一會兒，仍然在置地廣場地庫時，第一被告人 Q 遇上他的大學同學 Abby Lo。當時 Abby Lo 跟三名同事一起。第一被 Q 告人跟 Abby Lo 交談了一會，也將 Natalie 介紹給 Abby 認識。之後， R R 第一被告人和 Natalie 經由地面行人路抵達歷山大廈的 YSL 店。那時 S S Natalie 告訴第一被告人，她想趁老闆抵達前先執拾一下櫥窗擺設，所 T T U U V V  - 71 - A A B B 以提議第一被告人待她下午四時收工時，才前來拍攝手袋，順道接她 C 放工。 C D D 305. 於是，大概 1 時 45 至 50 分，第一被告人便獨自一人離開 E E YSL。 F F 306. 他說，因為要等候 Natalie 放工，所以他前往了不同地方。 G G 他首先由歷山大廈步行到位於上環的「孖沙茶餐廳」，在那裏逗留了 H H 大概 15 分鐘，吃了一碟干炒牛肉米。然後，他步行斜路上元創方。 I 他前往元創方，因為他想找 Ben Lui 和在他工作的咖啡店喝咖啡。 I J J 307. 約下午 2 時 35 分，他抵達元創方。他說，由於他行了好 K 一段上斜的路，流了很多汗，所以他抵達元創方後不久便隨手掉棄了 K L 他原本戴着的口罩。他也除下鴨咀帽，換上漁夫帽。他說，換上漁夫 L 帽有兩個原因：一來他覺得他的打扮要切合元創方的文青氣息；二來 M M 他想 Ben Lui 評價一下那頂漁夫帽是否襯他。 N N O 308. Ben Lui 工作的咖啡店叫 Café Life 果然，他找到 Ben Lui， O 在 Café Life 喝了一杯咖啡和吃了一件蛋糕。他還保留着當時的單據， P P 將它呈了堂成為辯方證物。他跟 Ben 傾談衣着打扮的問題，Ben 介紹 Q Q 了一間位於銅鑼灣的古着店給他，提議他可在稍後時間前往。 R R 309. 傾談期間，突然有食環署人員來到咖啡店查牌，第一被告 S S 人不想阻礙 Ben 的工作，決定離開。他在元創方的其他樓層逛了一會 T 後，於大約下午 3 時 10 分動身返回中環。 T U U V V  - 72 - A A B B C 310. 第一被告人說，他返回中環有數個目的：接 Natalie 放工、 C 在歷山大廈 YSL 店舖拍攝手袋相片給媽媽、帶 Natalie 到銅鑼灣喝咖 D D 啡及造訪古着店。他說，由元創方返回中環途中他都沒有看手機，不 E E 知道原來 Natalie 已於早前發送短訊給他，說她不在歷山大廈，而是 F 在銅鑼灣時代廣場的 YSL 店舖。 F G G 311. 當時第一被告人已身在中環置地廣場出面的行人路。他看 H H 到有很多示威者，也聽到有人說，置地廣場出入口已封。他因此相信 I 進入港鐵站的出入口也封了。他猶豫應該前往歷山大廈拍照，抑或前 I 往銅鑼灣找 Natalie，及如果前往銅鑼灣的話應該乘搭甚麼交通工具。 J J K 312. 他說，在置地廣場外的德輔道中行人路上，他除下了漁夫 K L 帽然後換上鴨咀帽。他解釋，他拍了數個跟內地產品有關的廣告，包 L 括內地品牌手機，不欲記者拍到他用 iPhone 手機，所以為顧及形象， M M 需要即場換上漁夫帽。再者，他當日頭髮不整齊，要戴帽來遮蓋。 N N O 313. 換帽後，他踱步，思考着如何離開那處。期間，首先有兩 O 名外籍人士向他問路，問他該當如何離開那處，及後，忽然有人將幾 P P 樽用透明膠樽盛載着的液體遞給他，但他沒有接過。 Q Q R 314. 突然，他聽到一下槍聲，身邊所有人包括剛才提及的兩名 R 外籍人士都逃跑。他沒想得太多，也跟隨他人逃跑，後來他被防暴警 S S 察在 Tiffany 旁邊的逃生出入口截停。差不多那時候，他除下戴着的 T 口罩。他說當時他心裏很亂，沒有想得太多，看見其他人除下口罩， T U U V V  - 73 - A A B B 他便跟隨。他知道，很多時候示威者都會戴上口罩；他因為不想被人 C 誤會是示威者之一，所以也除下口罩。 C D D 羅加希 Abby Lo（辯方第二證人） E E F 315. 辯方第二證人說，她是第一被告人的大學同學，與第一被 F 告人和其他同學有定期聚會，平均每一、兩個月都會見到第一被告人 G G 一次。 H H I 316. 她說 2019 年 11 月 12 日午飯時間，她與三位同事一起在 I 中環置地廣場地庫的日式西餐廳吃午餐；離開時碰上第一被告人和 J J Natalie。她記憶所及，第一被告人沒有向她正式介紹 Natalie。她只知 K 道第一被告人當時打算跟該位女性朋友，即 Natalie，吃午餐和送她上 K L 班。她跟第一被告人的交談大概只有 5 分鐘。 L M M 317. 對於當日中環馬路和路面，包括畢打街的情況，辯方第二 N 證人說她沒有太大印象。她說，她已不記得第一被告人當日的衣着； N O 但是說，平日第一被告人外出都會戴上口罩。 O P P 呂禮豪 Ben Lui（辯方第三證人） Q Q 318. 辯方第三證人說，在 2019 年 11 月 12 日及較早時候，他 R R 在位於元創方的 Café Life 做咖啡師。他說，自 2018 年起第一被告人 S S 便時常光顧他的咖啡店，因此認識他。 T T U U V V  - 74 - A A B B 2019 年 11 月 12 日當天，第一被告人確曾到過他的咖啡店，喝過一 C 杯咖啡和吃過一件蛋糕。席間他也曾經和第一被告人聊天，向他介 C 紹一間位於銅鑼灣的古着店。他說，第一被告人逗留了大概半小 D D 時，後來因為有食環署人員來查牌，第一被告人不欲阻礙他的工 E E 作，所以離開。第一被告人離開前曾跟他說，他打算前往銅鑼灣。 F F 就第一被告人辯方案情的分析和裁斷 G G H H 319. 在開審前和審訊初段，第一被告人都透過其代表大律師向 I 法庭表示，他打算傳召 Natalie 和 Ben Lui 二人作為他的不在犯罪現場 I 證供證人（alibi witnesses）。 J J K 320. 但是，其後辯方告知法庭（控方也同樣告知法庭），他們 K L 未能聯絡得上 Natalie，經再次索取指示後，辯方決定不會傳召她為證 L 人。 M M N 321. 最終，辯方傳召了 Abby Lo 和 Ben Lui 二人為辯方證人。 N O O 322. 在此本席必須說，本席不會因為辯方沒有傳召 Natalie 成 P P 為辯方證人，便因而對第一被告人作出不利的推論。本席只會考慮和 Q 分析已聽取過的證供，包括 Abby Lo 和 Ben Lui 的證供。 Q R R 323. 另外，辯方將 Ben Lui 定性為一名不在犯罪現場證供證人 S S 的做法，本席卻有另外一番意見。本席不太同意他的證供可被視為第 T 一被告人的不在犯罪現場證供，因為，按照 Ben Lui 的證供，其實他 T U U V V  - 75 - A A B B 在 2019 年 11 月 12 日的下午，充其量只見過第一被告人不多於 30 分 C 鐘的時間。而即使根據第一被告人自己的證供，其實在會見完 Ben Lui C 後，第一被告人也有返回畢打街。也即是說，Ben Lui 的證供，涵蓋 D D 不了第一被告人後來返回畢打街那一個時段和環節；但是，無論如何， E E 本席不會拘泥於這些名目上的問題。本席須聚焦的，是 Ben Lui 證供 F 的內容。 F G G 324. 本席打算先分析 Abby Lo 和 Ben Lui 二人的證供。 H H I 325. 本席認為，Abby Lo 與三名同事在當天的下午 1 時 30 分 I 左右，在置地廣場地庫遇上第一被告人和 Natalie（即使她不能說出 J J Natalie 的名字）一事，是真確的。 K K L 326. 但是，對於她證供中所提及，她當天和第一被告人的談話 L 內容具體是甚麼，本席卻有所保留。理由是，根據 Abby Lo 所講，她 M M 是在 2023 年 6 月初才獲知會，辯方打算傳召她成為證人。在此之前 N N 沒有人告知她，她將要做證人，所以必須牢牢記着 2019 年 11 月 12 O 日遇上第一被告人和 Natalie 的過程細節，也從來沒有人要求她對當 O 天發生的事情細節作出任何形式的紀錄。 P P Q Q 327. 於午飯時間遇上第一被告人和 Natalie 只是一件普通的事 R 情，為何 Abby Lo 在沒有任何紀錄的情況下，能夠那麼清晰地講出許 R 多細節，包括 Natalie 在一間店舖工作，及買東西有折扣這事。 S S T T U U V V  - 76 - A A B B 328. 再者，如果有留意 Abby Lo 的證供的話，她根本是一個懂 C 得避重就輕的人。 C D D 329. 根據她的證供，當天她於午飯時間由上環行至中環置地廣 E E 場。從控方呈上的多條新聞片段都可知，當天干諾道中、德輔道中和 F 畢打街多處地方都有示威和堵路事件。既然 Abby Lo 由上環步行至中 F 環，為甚麼堵路這麼特別的事件，她反而會說沒印象？ G G H H 330. 不要忘記，她自己也說，稍後時間，她也從同學那裏得知， I 第一被告人被警方拘捕。 I J J 331. 從本席剛才所述的兩點可以推論，Abby Lo 作供時懂得避 K 重就輕，及在適當時候迴避問題。 K L L 332. 儘管如此，正如本席早前所述，本席不會完全否定她曾經 M M 跟三位同事遇上第一被告人和 Natalie 一事，但是，有關她所講的各 N 種細節，本席則對之有所保留，不會給予任何比重。 N O O 333. 至於 Ben Lui 的證供，本席則認為較為客觀，因為他所提 P P 及的事件大部份都有客觀證據支持，而且控方也沒有怎麼質疑他的證 Q 供。 Q R R 334. 辯方呈上元創方的閉路電視片段、一張相片和一張截圖， S S 證明第一被告人於有關時間確曾到訪過 Ben Lui 工作的咖啡店，曾喝 T 過咖啡和吃過一件蛋糕，及 Ben Lui 曾介紹過古着店給第一被告人。 T U U V V  - 77 - A A B B C 335. 閉路電視片段顯示，第一被告人離開 Café Life 的時間， C 為大概下午 3 時 01 分。 D D E 336. 本席不會否定，於當天的下午 2 時 30 分至 3 時 01 分，第 E F 一被告人到訪過位於元創方的 Café Life，及跟 Ben Lui 交談過。本席 F 也不會否定，第一被告人離開前，可能真的曾經跟 Ben Lui 說過，會 G G 前往古着店。但是，當然，最終第一被告人是否真的有前往銅鑼灣， H H 卻是另外一回事，因為，正如控辯雙方同意，置地廣場 Tiffany 店旁， I 近逃生出入口的閉路電視鏡頭拍攝得到，於當天的稍後時間，第一被 I 告人出現在置地廣場外面的一段德輔道中，不然的話，第一被告人也 J J 不會在那裏被警方拘捕。 K K L 337. 因此，就 Abby Lo 和 Ben Lui 兩位辯方證人的證供，本席 L 的裁斷是，本席不會否定，他們於當天下午 1 時 30 分至 3 時 01 分這 M M 時段內，分別於置地廣場和元創方內遇見過第一被告人，而且都曾跟 N N 第一被告人交談; 但是本席認為，他們二人跟第一被告人見面這事實， O 無從反映和顯示，究竟第一被告人於下午 3 時 01 分後，前往了那裏 O 及做過甚麼，及究竟有沒有參與公眾集會或暴動，因為，如前所述， P P 閉路電視片段已顯示，其後第一被告人出現於置地廣場外面的一段德 Q Q 輔道中。 R R 338. 事實上，既然元創方和置地廣場逃生出入口的閉路電視片 S S 段都拍攝得到第一被告人，而控辯雙方又對片段顯示的實際時間沒有 T T 爭議，一個不可抗拒的推論便是第一被告人當天見過 Abby Lo 後，前 U U V V  - 78 - A A B B 往了位於上環的孖沙茶餐廳和位於元創方的 Café Life，然後，最終， C 由元創方返回置地廣場的附近。而即使第一被告人口中曾說過他有打 C 算前往銅鑼灣，客觀事實是，他沒有出現在銅鑼灣，反而是在置地廣 D D 場外面被捕。 E E F 339. 而由於 Abby Lo 作供時避重就輕，有所迴避，本席不會對 F 她的證供，尤其她跟第一被告人的談話細節，給予任何比重。 G G H H 340. 接着下來要分析的，是第一被告人自己的證供。 I I 341. 第一被告人的證供觸及數個範疇，本席打算先處理他是否 J J 管有生理鹽水這問題，因為，在證人台，第一被告人其實否認他曾經 K 管有任何生理鹽水。 K L L 342. 在此本席提醒自己，雖則本席已裁定，控方已就生埋鹽水 M M 的證物鏈事宜在刑事案要求的標準下舉證，但是本席仍需獨立考慮第 N 一被告人在證人台所作出過，有關生理鹽水的解釋。 N O O 343. 第一被告人之所以會提及生理鹽水，皆因在他的警誡會面 P P 紀錄答案 7，有下面的一番陳述（只列出關鍵部份）：— Q Q 「突然，有個人遞咗幾枝（支）透明膠裝住嘅水俾我，我估 R 係生理鹽水，之後我仲未知咩事，就跟啲人，一齊跑 ……」 R S S 344. 如前所述，第一被告人不爭議警誡供詞的自願性和準確性 T （即，當時他確實如此回答控方第八證人）。 T U U V V  - 79 - A A B B C 345. 在證人台，第一被告人解釋，當時的情況是，有一名他不 C 認識的人（就連是男是女第一被告人也不記得）突然將一些透明膠裝 D D 住的液體遞給他，但是他從來沒有從那人手上接過那些液體，他說他 E E 只是估計，那些液體是生理鹽水。他否認曾經管有任何生理鹽水。 F F 346. 本席認為，第一被告人這個說法，不是純粹解釋或補充他 G G 在警誡會面紀錄答案 7 那麼簡單，而是一個截然不同的說法和版本。 H H 本席有此判斷，因為，根據一般人的日常用語，「有個人遞咗幾枝透 I 明膠裝住嘅水俾我」，意思便即是，第一被告人已經接過和管有那幾 I 支「透明膠裝住嘅水」，根本不存在任何空間去將答案 7 那句子演繹 J J 成「沒有接過」那些液體。 K K L 347. 審訊時，本席曾向控辯雙方提及麥明康法官在 HKSAR v L Li Shui Keung, HCMA 150/2002 頒下的判詞。麥明康法官就着當某名 M M 被告曾經作出過混合性陳述，而又同時選擇上證人台作供的情況，作 N N 出過頗為詳盡的分析。麥明康法官認為，當一名被告在證人台上給予 O 的證供，跟其警誡供詞的招認部份有關鍵性不同之時，法庭作為事實 O 裁斷者，便應按照 R v Sharp 的指引去判斷那混合性陳述當中，那部 P P 份是真確，那部份又是不真確。當然，不用說，法庭同樣須判斷被告 Q Q 人在證人台上給予的證供的可信性和可靠性。 R R 348. 基於剛才對於字詞的演繹，和相關案例的分析，本席不同 S S 意王大律師在其書面陳詞所說（見第 22 和 23 段），第一被告人的證 T T 供跟他警誡供詞中所說的，只有「細微的差異」。 U U V V  - 80 - A A B B C 349. 本席當時提及 Li Shui Keung 此案例，不代表本席對此課 C 題已有最終判斷。本席只是希望確保盤問對第一被告人的公平性。 D D E 350. 不難推論，而本席也確實這樣認為和判斷，第一被告人是 E F 在錄取警誡供詞後，才構想出「沒有從那人手上接過那些液體」的說 F 法。說到底，如果第一被告人錄取警誡供詞時，是想表達他在證人台 G G 上所表達的意思，他當時便會乾脆說，「有個人遞咗幾枝透明膠裝住 H H 嘅水俾我，不過我無伸出手接過嚟」或有相同意思的說話。明顯地， I 第一被告人是想藉着現在的新近說法，意圖扭曲甚至更改他在警誡供 I 詞已經作出了的招認，亦即，當時他已招認，他管有該些生理鹽水。 J J 此其一。 K K L 351. 其二，依照第一被告人的說法，他當時只是路過中環置地 L 廣場外的街道。無緣無故，突然有一名不知名人士在街道上將一些液 M M 體遞給第一被告人，實在不合常理。本席甚至會說，匪夷所思。 N N O 352. 其三，更加不合常理和匪夷所思的事情是，就連第一被告 O 人自己也沒開口問過那人為甚麼要將那些液體交給他，這點是第一被 P P 告人盤問下承認的。 Q Q R 353. 其四，第一被告人說，他沒望到那些透明膠裝住的液體是 R 甚麼，但是，他卻估計，那些液體是生理鹽水。盤問下，他說他估計 S S 那是生理鹽水，不是出於任何原因。第一被告人這解釋，又是違反常 T 理和匪夷所思。既然他沒有望過、接觸過、管有過和檢視過該些液體， T U U V V  - 81 - A A B B 又或其容器上面的招紙，他又何以會相信和估計，或相信和估計得到， C 那些液體是生理鹽水。 C D D 354. 基於以上四個理據，本席裁定，第一被告人在證人台上就 E E 生理鹽水所作出的解釋完全不可信和不可靠。本席絕對相信，他是在 F 錄取了警誡供詞後，才杜撰出他在證人台給予的解釋。 F G G 355. 本席已提示自己有關 R v Sharp 的原則，本席斷定，他警 H H 誡供詞答案 7 的意思，其實是一項承認自己當時管有生理鹽水的入罪 I 性陳述（inculpatory statement ）。這項裁斷，跟控方第六證人所說， I 從第一被告人那裏檢取了五支生理鹽水的證供（控方第六證人這部份 J J 的證供本席已接納），絕無不一致或衝突的地方。 K K L 356. 在繼續分析第一被告人證供的其餘部份之前，本席暫且放 L 下和撇開生理鹽水這問題。 M M N 357. 早前本席裁斷了，第一被告人確曾與 Natalie 一起在中環 N O 置地廣場的地庫遇見 Abby Lo，以及在稍後時間，第一被告人獨自一 O 人在元創方見過 Ben Lui。但是，即使有這些事實作為第一被告人辯 P P 方案情的框架，也不必然意味或代表，第一被告人就核心議題給予的 Q Q 證供，尤其是有關他為何再次出現在置地廣場外面的陳述和解釋，便 R 必然可信和可靠。 R S S 358. 本席認為，他離開元創方後再次出現在畢打街和德輔道中 T 交界及附近一帶這個時段，才是案件的關鍵，因為，第一被告人自己 T U U V V  - 82 - A A B B 也不得不承認，閉路電視片段拍攝得到，他在德輔道中置地廣場外面 C 的一段停留了超過 5 分鐘，而且，他其後曾奔跑，及最後在 Tiffany 店 C 舖旁邊的逃生出入口被捕。 D D E E 359. 第一被告人解釋，他要再次在歷山大廈會合 Natalie，因 F 為，第一，他打算接 Natalie 放工然後一起前往銅鑼灣喝咖啡，及第 F 二，他要在 Natalie 工作的 YSL 店舖替母親拍攝手袋的相片。 G G H H 360. 第一被告人也曾就為何他要戴口罩、脫口罩、戴帽、換帽 I 和逃跑等事情作出解釋。 I J J 361. 本席仔細考慮過第一被告人的證供後認為及裁斷，第一被 K 告人的證供，牽強至極和違反常理，因此為不可信和不可靠，下面是 K L 本席的分析。 L M M 362. 對於當日中午及下午時份，畢打街和德輔道中交界及附近 N 一帶，有示威活動進行這一點，第一被告人是有認知的。本席不猜測 N O 為何他跟 Natalie 棄用置地廣場與歷山大廈之間的連接行人天橋，而 O 選擇走出德輔道中行人路行往歷山大廈。無論如何，盤問下，第一被 P P 告人承認，當他和 Natalie 約於 1 時 45 分走在德輔道中行人路上面 Q Q 時，他看見馬路上有人打開雨傘，及有人蹲在馬路上堵路; 而且，當 R 時交通已被癱瘓。再者，閉路電視片段顯示，當第一被告人和 Natalie R 行過該段行人路時，第一被告人有張望馬路上的情況（見例如證物 S S P145，關於第一被告人的截圖 1）。既然如此，第一被告人之後的行 T T 為舉止，便屬奇怪和有違常理。 U U V V  - 83 - A A B B C 363. 他說，他於 3 時 10 分離開元創方，於 3 時 20 分抵達德輔 C 道中置地廣場外面。在這 10 分鐘的步程內，他從來沒有聯絡 Natalie， D D 或查看 Natalie 有否發短訊給他。他說他在 3 時 20 分左右，當他的人 E E 身處德輔道中近畢打街的時候，才查看手機，發現原來於 3 時 18 分 F Natalie 發了短訊給他，告知他，她人已不在歷山大廈而在銅鑼灣。這 F 裏的不合理之處有二。 G G H H 364. 第一，第一被告人一直前往孖沙茶餐廳和元創方的其中一 I 個主要原因，是要消磨時間等候 Natalie 放工和到 YSL 店舖拍手袋照 I 片; 那麼，為甚麼他抵達置地廣場外面前，從來沒有再跟 Natalie 聯絡 J J 或核實過，究竟她於何時放工，以及她人在那裏。收發短訊已經成為 K K 現今人士生活的一部份，是非常普通和平常的事，偏偏，第一被告人 L 離開元創方前卻沒有查看短訊或發短訊給 Natalie。 L M M 365. 第二，第一被告人說他一心前往歷山大廈去找 Natalie，所 N N 以沿途也沒有查看手機。既然如此，為甚麼他不遲也不早，會在德輔 O 道中近畢打街那裏，查看和閱讀 Natalie 的短訊，而不是他人已抵達 O 歷山大廈時，才查看手機？第一被告人原先都沒打算進入港鐵站乘搭 P P 港鐵，因此，在未查看手機之前，港鐵站有否被封，不是他所關注的 Q Q 事情，而片段所見，當時德輔道中通往雪廠街的行人路暢通，第一被 R 告人大可依舊採用 1 時 45 分行過的路線，前往歷山大廈而不用在畢 R S 打街與德輔道中交界的街角停留。 S T T U U V V  - 84 - A A B B 366. 承接剛才這一點，既然第一被告人在 1 時 45 分已得知德 C 輔道中有示威活動發生，為甚麼他由元創方前往歷山大廈時，不走皇 C 后大道中、雪廠街、歷山大廈那段街道，而要走進示威區，即畢打街、 D D 德輔道中、歷山大廈的一段街道？ E E F 367. 由本席剛才這幾點觀察可以歸納出，第一被告人根本不是 F 誤闖或滯留示威區。本席裁定，他是故意和刻意前往畢打街與德輔道 G G 中交界及附近一帶，然後故意和刻意停留、逗留和駐足在那裏。盤問 H H 下，第一被告人已承認，他就在畢打街與德輔道中交界，在 LV 名店 I 附近，停留和逗留了超過五分鐘。他不得不承認這一事實，因為，片 I 段已清晰顯示了實況。 J J K K 368. 片段顯示，第一被告人站在畢打街與德輔道中交界處的街 L 角，有超過五分鐘之多。期間，他舉止自若，絲毫沒有一點徬徨要找 L 港鐵站出入口的情況。更甚者，片段清晰顯示，他頭戴一頂帽，面戴 M M 一個白色口罩，駐足在剛才所述的街角，時而望着德輔道中馬路上聚 N N 集的人群，時而望着沿畢打街行上皇后大道中的人群（當中包括許多 O 身穿黑衣，及持着打開了的雨傘的人士）。第一被告人甚至做了一個 O 伸手向外指出或指天的手勢，和跟一名男子交談。片段也顯示，第一 P P 被告人曾脫下戴在頭上的漁夫帽，換上鴨咀帽。 Q Q R 369. 片段顯示的，全部都是客觀事實。分析到這裏，本席已經 R 絕對肯定，第一被告人所謂等候 Natalie 放工，到歷山大廈 YSL 店舖 S S 拍攝手袋照片；及因為示威人潮或港鐵站出入口被封而被逼滯留在示 T T 威區，通通是他杜撰出來的，根本是謊話。 U U V V  - 85 - A A B B C 370. 作供時，第一被告人花了不少時間去解釋為甚麼他要戴帽 C 和戴口罩，然後又在某個時候換口罩（在臨進入元創方前）和換帽（當 D D 他重返置地廣場外面的一段行人路之後的一段時間）。簡單而言，他 E E 說他要顧及自己的演員形象，不想被記者隨便影到他沒有怎麼打理或 F 不修邊幅的樣貌。 F G G 371. 有關他戴口罩的問題，第一被告人還解釋，他一直受鼻敏 H H 感和哮喘問題困擾，因此但凡外出都要戴上口罩，有時甚至要帶備藥 I 物噴霧器。為了伸述第一被告人這個說法，辯方還呈上了當年在加拿 I 大替第一被告人診症的家庭醫生 Dr Roy Chan 的醫療證明書。 J J K 372. 本席不會深究，為甚麼他會脫下漁夫帽，換上鴨咀帽；但 K L 是本席肯定，他不是為了顧及形象而那麼做，原因是：第一，他換帽 L 子的地方，是畢打街與德輔道中交界處的顯眼地方。當時聚集在那裏 M M 的人非常多，如果他一心想着要顧及形象，他理應在離開元創方未抵 N N 達畢打街與德輔道中交界之前，便已經找一個隱蔽地方換帽子。第二， O 論遮掩容貌效果的話，漁夫帽比起鴨咀帽還要好，因為漁夫帽整個圓 O 周都有長圍邊，不像鴨咀帽只有前面有一長邊。 P P Q Q 373. 同樣，本席肯定，第一被告人不是為了顧及形象及／或醫 R 學理由而戴上口罩。第一被告人的辯解，根本不攻自破，因為，片段 R 顯示，當他被警方追捕，被迫走入逃生出入口之際，他特意脫下口罩。 S S 他也說，他不是故意將口罩掉在地上，只是當他打算將口罩放入褲袋 T T 時，不小心掉了口罩在地上。 U U V V  - 86 - A A B B C 374. 他特意和刻意脫下口罩這一幕，被閉路電視拍攝下來，因 C 此，這是既定客觀事實。一個人的思想和意圖，都充份反映在他的行 D D 為和舉止上面。如果第一被告人當時腦海中的想法是，他是因為鼻敏 E E 感和哮喘問題，即一項法律認可的醫學或健康理由，而戴上口罩，那 F 麼，為甚麼他當時當刻要擔憂和顧慮，會被警察和其他人誤會，他是 F 示威者一份子，從而要即時脫下口罩？更甚者，他是故意將口罩掉在 G G 地上的。片段顯示，他的手根本從來沒有如他所說，往褲袋方向伸入 H H 去。他的手只停留在外褸側袋附近。 I I 375. 事實上，他的辯解，說擔心戴着口罩會被人當成示威者一 J J 份子，也充份反映，他明知道在那裏街道聚集的，是正在參與非法活 K K 動的示威者，而且，那些示威者，很大多數，都戴上口罩。 L L 376. 2019 年 11 月 12 日香港還未爆發新冠疫情，本席的司法 M M 認知是，除卻那些參與非法集會或暴動的人士，街上根本沒有人會因 N N 為醫學理由而戴上口罩（可能一千人當中也沒有一人）。如果第一被 O 告人當時真的那麼擔心和憂慮，會因為戴口罩而被人當成是示威者， O 按照他的思路，他應該早在離開元創方後，未返回畢打街之前，便已 P P 除下或選擇不戴上口罩。 Q Q R 377. 王大律師在其書面陳詞說，憑藉第一被告人呈上的家庭醫 R 生醫療證明書，第一被告人已履行了他的提證責任（不是說服責任）， S S 提出了他是因為醫學理由而戴上口罩，而控方卻沒有在毫無合理疑點 T T U U V V  - 87 - A A B B 的標準下反駁這一點，因此，法庭不得因為第一被告人戴上口罩而對 C 他作出不利推論，又或就反蒙面法罪行將他入罪。 C D D 378. 本席不同意王大律師的陳詞。的而且確，第一被告人已履 E E 行了其提證責任（因為第一被告人作供時也說，他因為鼻敏感和哮喘 F 原因而戴口罩），但是，本席同時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的尺 F 度下反駁了第一被告人在 2019 年 11 月 12 日當日是因為醫學理由而 G G 戴上口罩，理由如下。 H H I 379. 第一，Dr Roy Chan 最後一次替第一被告人診症的日期， I 已是 2016 年 6 月，即案發前 3 年 5 個月。如果第一被告人的鼻敏感 J J 和哮喘病情是嚴重，而且已嚴重至一個令他困擾的程度，影響他日常 K K 生活的話（不要忘記，哮喘是可以致命的），第一被告人便不會 3 年 L 5 個月也不看醫生，同樣，醫生也不會不催他覆診。Dr Roy Chan 的醫 L 療證明書欠缺說服力。唯一的推論是，第一被告人的鼻敏感和哮喘在 M M 2019 年 11 月 12 日的當時已經根治。第二，本席在前幾段便已討論 N N 過，在 Tiffany 店旁的逃生出入口，第一被告人是故意脫下口罩的。 O 憑藉本席已交代了的理據，本席斷定，第一被告人當時不是基於醫學 O 或健康理由而戴上口罩。 P P Q Q 380. 第一被告人接受盤問時，同意控方向他所指，片段拍攝得 R 到（由 152330 至 152332 時）他曾兩次作出舉手向干諾道中方向的動 R 作，並且跟他身旁的男子交談。第一被告人解釋，他的肩膀有鈣化和 S S 脫骹問題，當時的舉手動作是伸展動作。 T T U U V V  - 88 - A A B B 381. 第一被告人的解釋不值一信。拍攝得到第一被告人的片 C 段，總長有十多二十分鐘，包括，第一被告人和 Natalie 在 1 時 45 分 C 左右行經置地廣場外面行人路的片段；第一被告人駐足在畢打街和德 D D 輔道中街角的片段；他逃跑的片段，及他被捕後被拘留在逃生出入口 E E 的片段。在那十多二十分鐘的時間內；第一被告人只曾有已述的一次 F 舉手動作，但從沒在其他時候或時刻，有過舉手或類似伸展的動作。 F 本席斷定，他所謂的伸展手部動作，是他在證人台上臨時堆砌出來的 G G 藉口。 H H I 382. 就着當天攜帶在身上和背囊內的物品，第一被告人有以下 I 的說法：— J J K K (i) 圍巾是他早前用過，遺留在背囊內沒拿出來的； L L (ii) 漁夫帽是他當天出門前擺放入背囊的，鴨咀帽是他 M M 出門時戴在頭上的；及 N N O (iii) 至於該兩個白色口罩，他則不記得，是否早已在背 O 囊內；他的印象又好像是他當天擺放入背囊的。 P P Q 383. 第一被告人說過，當天離開家門時，一心只想着會合 Q R Natalie，沒有想過去元創方找 Ben Lui。故此，他將漁夫帽放入背囊， R 絕對不是因他打算讓 Ben Lui 去鑑賞那頂漁夫帽好不好看或襯不襯 S S 他。為甚麼當他的頭上戴着一頂鴨咀帽的同時，他還要攜帶該頂漁夫 T T U U V V  - 89 - A A B B 帽在背囊內，其箇中原因，本席實在不得而知。但無論如何，本席能 C 夠肯定，他出門時刻意攜帶兩頂帽子。 C D D 384. 至於有關該兩個口罩的解釋，如果有細想的話，便會發現， E E 其實第一被告人再一次揭穿了自己，其實他攜帶口罩外出，不是因為 F 自身病情的顧慮。觀乎第一被告人的說法，他其實模稜兩可，一時說 F 不記得口罩是否一早已在背囊內，一時又說印象中是他當日放入背囊 G G 的。如果他在意和顧慮自己的健康，他理應每次出門前，都會檢查自 H H 己的身上及／或袋是否有足夠數量的口罩供當日外出時使用。偏偏， I 他從來沒有一刻說過，他出門前曾檢查過，背囊內有兩個或足夠數量 I 的口罩，又或他是特意將兩個口罩擺放入背囊內的。他有時間和心思 J J 去帶備兩頂帽在頭上和背囊內，卻沒思考過，要確保有足夠的口罩在 K K 身，實在令人費解。說到底，他根本不是因為健康理由而帶備兩個口 L 罩外出，故此他回答問題時有所迴避，含糊其詞（他的答案，見他證 L M 供的覆問環節）。 M N N 385. 由這些也可進一步引伸，圍巾不是因為遺留在背囊內而攜 O 帶着在身的。況且，第一被告人背囊的大小只是一般，不算大型或中 O 型，此點可從片段中看到。圍巾有一定長度，如果它真的早已在背囊 P P 內話，第一被告人將漁夫帽放進背囊的時候，沒有理由沒有察覺到圍 Q Q 巾的存在（可看第一本相簿冊，相片 6）。既然他出門之時只想會合 R Natalie，不是做運動，為甚麼他不拿走圍巾，反而由得它安放在背囊 R S 內？本席裁斷，他出門之前，是刻意和故意擺放圍巾入背囊。 S T T U U V V  - 90 - A A B B 386. 第一被告人不否認他曾經沿着德輔道中向雪廠街逃跑，然 C 後，再由近雪廠街那邊的德輔道中，跑回向畢打街。他的解釋是，他 C 突然聽到槍聲，與此同時，看見身旁兩名外籍人士奔跑；出於下意識， D D 他跟隨該兩名外籍人士一起奔跑。至於為何他會跑回頭，他則解釋， E E 是因為他在初段奔跑的途中，曾經跟隨該兩名外籍人士一起回頭看， F 而正當他這樣回頭看的時候，有人從他身後跑過了他，他再次出於下 F 意識，跟隨他人一起回頭跑向畢打街。 G G H H 387. 在他的警誡會面紀錄答案 7，他是這樣解釋（只敍述有關 I 部份）：— I J J 「…… 當我正式行入德輔道中，突然有好多人喺我前方迎 面跑來，仲有人大叫“跑呀”，突然，有個人遞咗幾枝透明 K K 膠裝住嘅水俾我，我估係生理鹽水，之後我仲未知咩事，就 跟啲人，一齊跑，當我跑咗幾步，又有人大叫“唔好再向前 L 跑呀”，之後我停低咗，隨即，有軍裝警員到咗，跟住就話 L 拉我喇。」 M M 388. 第一被告人逃跑是不爭的事實，關鍵的問題是，他為甚麼 N N 要奔跑？他在證人台上給予的解釋，說他聽到槍聲，然後跟隨兩名外 O O 籍人士一起逃跑，跟他警誡供詞述說的版本有明顯的不同。本席固然 P 留意到這一點。但是，本席更加留意到的，是第一被告人無論那一個 P Q 版本，都否認他是因為看見警察的出現及／或追捕而逃跑。 Q R R 389. 本席曾細心觀看過有關片段。本席留意，第一被告人之所 S 以折返跑回畢打街方向，全因他看見雪廠街那邊有最少 6 名防暴警察 S 奔跑過來（相關時刻可見有關第一被告人的閉路電視片段截圖第 5 T T 張，第 368 頁）。 U U V V  - 91 - A A B B C 390. 當時第一被告人與該批防暴警察之間，只有大概 30 米的 C 距離，而且前面視野完全無阻。第一被告人所言，他沒有看見防暴警 D D 察，或不是因為看見防暴警察追趕過來而逃跑，實為謊話，再者，第 E E 一被告人的證供沒有交代，他折返後，跑向畢打街之後不久，他還有 F 另一次，即第二次折返，然後才走入逃生出入口。本席得知王大律師 F 不同意此說法，但是本席觀看過有關片段後確認，及因此裁定，確有 G G 這一情節 (見片段 152617 時)。本席也同時留意，第一被告人第二次 H H 折返時，正好有防暴警察從畢打街那邊跑過來。基於此，本席也進一 I 步裁定，第一被告人是因為看見畢打街那邊有防暴警察追跑過來，才 I 再次折返，然後，最終跑入了逃生出入口位置。本席斷定，他逃跑和 J J 折返，完全是因為看見警察後心虛和畏罪。 K K L 391. 故此，本席拒絕接納第一被告人有關為何逃跑的證供。本 L 席也裁定，他的警誡供詞沒有道出事實，或事實的全部。 M M N N 392. 承接此點，本席裁定，第一被告人的警誡會面紀錄當中， O 只有他對「管有生理鹽水」那部份才應予以比重，有關此點本席上面 O 已裁斷。警誡會面紀錄的其餘部份，本席則不給予任何比重。 P P Q Q 393. 王大律師也陳詞，案中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第一被告人曾經 R 做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例如動手擺放雜物、路障和傘陣到路上、 R 或投擲汽油彈），因此第一被告人不能被視為參與暴動。 S S T T U U V V  - 92 - A A B B 394. 本席相信王大律師有這番陳詞，是因為他沒有掌握到控方 C 的檢控基礎。控方的檢控基礎，就着每名被告人而言，一直都是他們 C 每人均各自而獨立地，在明知有暴動發生和進行的情況下，在暴動現 D D 場充當鼓勵、支持、利便和協助（下面簡稱「鼓勵」）其他暴動參與 E E 者和示威者的角色。 F F 395. 有關何等舉措能夠構成「鼓勵」暴動的行為，上訴庭最近 G G 5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劉智峰 , CACC 50/2022 便已闡述過 （其他辯方 H H 大律師也有相同或類似的陳詞，本席下面的討論不再重複這點）。 I I 就第一被告人是否有罪責的裁斷 J J K K 396. 綜合控方案情和上面分析，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 L 疑點的標準下舉證下述事項：— L M M (i) 片段顯示，第一被告人早於 1 時 45 分便已經出現在 N N 置地廣場外的一段德輔道中，當時已有眾多身穿深 O 色和黑色裝束及衣物的示威者覇佔和聚集在畢打 O 街，及畢打街和德輔道中的交界處和附近一帶；而 P P 且交通已被癱瘓，路上也見停駛了的巴士；當時第 Q Q 一被告人已頭戴鴨咀帽和面戴口罩； R R (ii) 承上，當時他必然已看見和知道，暴動正在進行； S S T T 5 上訴庭在 2023 年 10 月 26 日也頒下判詞駁回上訴人其後所申請的、以便他能夠向終審法院 提出上訴許可申請的法律觀點證明書。 U U V V  - 93 - A A B B C (iii) 片段顯示，當他由元創方返抵畢打街與德輔道中交 C 界時，上面第(i)段所述的情況仍然持續；而且，聚 D D 集和集結在畢打街與德輔中交界處的示威者當中， E E 有人手持打開的雨傘，在馬路上集結、堵路和做出 F 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F G G (iv) 片段也顯示，他故意留守、逗留、停留和駐足在現 H H 場，期間他也有觀看畢打街與干諾道中交界處； I I (v) 第一被告人必然看見，也必然知道，那些示威者不 J J 但在非法集結，而且正在進行破壞社會安寧的行 K 為；亦因此，第一被告人必然看見和知道，暴動正 K L 在干諾道中、畢打街和德輔道中發生； L M M (vi) 如果第一被告人有意離開剛才所述的三條街道，他 N 絕對有充裕的時間離開；然而，他故意留守、逗留、 N O 停留和駐足在現場； O P P (vii) 片段也顯示，第一被告人當時以一身深色近乎全黑 Q 的衣飾和打扮出現在暴動現場，包括：深藍色外套、 Q R 黑色短袖衫、黑色短褲、黑色襪、黑色波鞋和深色 R 或黑色帽（見下），以及孭着黑色的背囊； S S T T U U V V  - 94 - A A B B (viii) 第一被告人停留、逗留和駐足期間，更刻意將戴在 C 頭上藍色的漁夫帽更換成黑色的鴨咀帽； C D D (ix) 期間第一被告人一直都戴着白色口罩； E E F (x) 第一被告人在明知的情況下管有圍巾和五支生理 F 鹽水； G G H (xi) 當第一被告人意識到有防暴察前來追捕後，便拔足 H I 逃跑，而且，他曾經兩次因為看見防暴警察而折返； I J J (xii) 當他被逼要走進逃生出入口時，即臨被警方拘捕 K 前，他慌忙脫下和掉下口罩；及 K L L (xiii) 他之所以有(xi) 和 (xii) 兩段所述的行徑,，皆因為他 M M 心虛和畏罪。 N N 397. 憑藉以上這些事項，本席作出唯一合理推論，並且肯定， O O 第一被告人當時在明知有暴動在進行當中的情況下，故意、刻意和特 P P 意逗留、停留和駐足在暴動現場，其意圖和目的非常明顯；那便是， Q 他意圖透過和藉着自己的出現，以及自己面戴口罩、頭戴帽子和一身 Q R 近乎全黑色衣飾、裝束和打扮，去壯大該些非法集結者和示威者的聲 R 勢，及助長他們的氣燄，又或徒添防暴警察追捕、圍捕非法集結者和 S S 示威者的工作困難，從而達致支持和鼓勵非法集結者和示威者進行破 T T 壞社會安寧行為的效果。 U U V V  - 95 - A A B B 398. 總的來說，第一被告人出現和逗留在現場的意圖和目的， C 便是要支持和鼓勵非法集結者和示威者進行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C D D 399. 本席肯定，第一被告人當時不是純粹路過暴動現場，而是 E E 有意識地連同其他人參與暴動。 F F 400. 本席裁定第一被告人暴動罪罪名成立。 G G H 401. 本席已駁回第一被告人是因為醫學或健康理由而面戴口 H I 罩的辯解。在第一被告人參與暴動的有關時候，他一直都頭戴帽子和 I 面戴口罩，並因此蒙了面。明顯地，他是為了阻止他人識辨他的身份 J J 才蒙面，因此他已經違反了禁止蒙面法不准蒙面的規定。 K K 402. 本席裁定第一被告人蒙面罪罪名也成立。 L L M M 第三被告人的辯方案情 N N 第三被告人（辯方第四證人） O O P 403. 第三被告人現年 25 歲，案發時還差一天便 22 歲。他沒有 P Q 刑事定罪紀錄。 Q R R 404. 他 4 歲時從福建來到香港定居，之後一直在香港居住和讀 S 書。他在一所頗具名氣的中學讀書，教育程度至中六畢業。 S T T U U V V  - 96 - A A B B 405. 他熱衷於排球，是學校校隊成員，中四至中六那三年間， C 更加是校隊隊長。他身高 1.83 米。通過遴選後，他加入了香港青年代 C 表隊，曾代表香港到過其他地區和國家比賽。 D D E E 406. 2016 年他中六畢業。2017 年月，他曾經孭着背包到內地 F 四川旅行一段不短的時間。他說，大概那時開始，他便有留長頭髮的 F 習慣。他的頭髮長度及肩，甚至更長。有些時候，他會用頭巾包着頭 G G 髮。 H H I 407. 他平時愛穿黑色的衣服。他解釋，他喜愛戶外活動，深色 I 的衣服比較容易打理。 J J K 408. 2019 年 7 月至 2020 年 1 月期間，第三被告人在一間位於 K L 油麻地的青年旅舍工作。此前他曾在另一旅舍工作。他在油麻地那間 L 旅舍的職責包括舉辦一些體驗活動予入住的旅客。 M M N 409. 他說旅舍的工作人手不多，他和同事要輪替放假。他原本 N O 打算在生日當天，即 2019 年 11 月 13 日，放假，但是不獲上司批准。 O 於是，他只好改在 11 月 12 日放假。亦因此，他約定了女朋友在 11 月 P P 12 日當天一起跟他慶祝生日。他於 2019 年初認識女朋友，與她感情 Q Q 要好，多年後，到了 2023 年審訊時仍然跟她交往。他的女朋友是他 R 的一名辯方證人。 R S S 410. 他說，11 月 12 日前幾天，女朋友已約定他，12 日當天要 T 跟他前往位於中環威靈頓街的 Cafe Crepes 西餐廳吃下午茶，替他慶 T U U V V  - 97 - A A B B 祝生日。他說他們之前沒有去過該餐廳，只是女朋友看到網民對餐廳 C 的評價頗高，而且女朋友喜歡喝奶昔，知道餐廳有奶昔提供，打算前 C 往那裏一試。 D D E E 411. 那是他拍拖後的首個生日。他約好了女朋友 11 月 12 日下 F 午二時在中環會合，然後一起步行到那餐廳。他也計劃好了，吃完下 F 午茶後便跟女朋友前往西環堅尼地城一帶散步。 G G H H 412. 第三被告人說，當天晚上他不能陪伴女朋友，因為晚上 7 I 時他要到太古城一間健身中心學習泰拳。他說，是 2019 年中的時候， I 他的一位中學同學（駱先生）向他介紹泰拳，因此他便開始學習。他 J J 說上課的日子不固定，每次上課前都要提早三天預約教練和場地。預 K K 約的功夫多數由同學駱先生負責；當晚的課堂也不例外，是駱先生替 L 他預約的。 L M M 413. 第三被告人說，學習泰拳時，學員雙手都帶上布質手帶， N N 以保護筋骨。而且，他習慣上完課堂後會留下做一些體能訓練，包括 O 戰繩 ：即作一個深蹲姿勢，雙手各拿一條粗繩，然後將繩上下擺動。 O 他說，為了保護雙手和能夠緊握兩條粗繩，他需要戴上手套。當然他 P P 也會換上短衫短褲來學習泰拳。另外，他會用頭巾來朿起他的長頭髮， Q Q 而他練習泰拳後便會出汗，所以之後他要換上一條新的頭巾。 R R 414. 以上這些解釋了，為甚麼他的背囊載有一雙手帶、一件短 S S 袖衫、一條短褲和一條額外的頭巾（他 11 月 12 日當天頭上已朿了一 T T 條頭巾）。 U U V V  - 98 - A A B B C 415. 衣着顏色方面，他說他喜好黑色，因為黑色衣物比較易於 C 配襯和打理。他說他的泰拳同學也喜好黑色的衣服。 D D E 416. 第三被告人家住柴灣。11 月 12 日他乘 780 號巴士前往中 E F 環，下午 1 時 50 分便已在中環皇后像廣場下車。下車後他卻發現手 F 機沒電。他有帶備叉電器在身，但他知道手機需要叉電最少十多分鐘 G G 才能着機。他想快點跟女朋友聯絡，於是四處尋找電話亭，希望可以 H H 直接打電話給她。 I I 417. 他走了好一個圈，才在遮打道皇后像廣場那邊，即太子大 J J 廈外面，找到電話亭。他用電話亭電話致電女朋友。電話中他獲女朋 K 友告知，她已上了巴士，但巴士在大埔公路遇上塞車，她將要遲到。 K L 第三被告人聽到後，叫她不用急和到了中環後再聯絡他。 L M M 418. 等候女朋友期間，第三被告人決定先行去餐廳看看。他沒 N 有去過那餐廳。他用 Google Map 找到餐廳的確實位置，於是依照建 N O 議路線，由雪廠街轉出皇后大道中，再沿着皇后大道中左邊的行人路 O 一直前行。到了馬莎百貨公司附近，他左轉上德己立街，再走入威靈 P P 頓街。餐廳就在威靈頓街 15 號 B。下午 2 時 15 分，他抵達餐廳外面， Q Q 但他沒有走進餐廳或做過任何跟餐廳預約有關的事情便離開了威靈 R 頓街。他行了去戲院里，出了德輔道中，然後去了環球大廈附近。 R S S 419. 下午 2 時 25 分，他到了干諾道中遮打大廈附近。他說， T 女朋友所乘搭的 673 號巴士將在皇后像廣場停站，他要看看她的巴士 T U U V V  - 99 - A A B B 是否已來到。當時他看見干諾道中馬路上有雜物，包括木板和雪糕筒， C 但是馬路上仍然有車輛行駛。後來，他決定一邊散步，一邊等候女朋 C 友。這解釋了，為何遮打大廈的閉路電視拍攝得到，他在干諾道中和 D D 畢打街附近踱步。 E E F 420. 下午 2 時 50 分至 3 時 16 分這大概 26 分鐘的時間，遮打 F 大廈閉路電視鏡頭沒有拍攝得到第三被告人。第三被告人解釋，在那 G G 時段他去了畢打街那邊散步和等候女朋友；他因為肚餓，還吃了帶備 H H 在背囊內的零食。 I I 421. 此外，他穿上風褸，還戴上頭巾、口罩和手套。他說，他 J J 感到大風，所以穿上風褸。 K K L 422. 他說同年 9 月份行經旺角時曾遇上警察施放催淚煙，感覺 L 不好受。因此，當他在畢打街聽到有人說警察快要施放催淚煙時，他 M M 感到擔心，所以把頭巾遮蓋在口和鼻的位置來保護自己。 N N O 423. 他也知道，警方發放催淚煙時，射出的催淚彈着地後可能 O 會有碎片彈出。他因為要打排球，擔心手部受傷，所以戴上手套來保 P P 護雙手。他說那對手套是他打算晚上完了泰拳課堂後做體能訓練時用 Q Q 的。 R R 424. 第三被告人說，散步期間，他只見其他人如常般行來行去， S S 不覺得有甚麼異樣。他也不知道有警員從民耀街那邊推進過來，更加 T 不見有警員舉起黑色旗幟。 T U U V V  - 100 - A A B B C 425. 下午 3 時 15、16 分左右，第三被告人由畢打街行到遮打 C 道行人路。十分鐘後，他行到了德輔道中，打算沿着德輔道中行向金 D D 鐘。 E E F 426. 就在德輔道中那裏，他突然聽到槍聲，四周混亂，他只好 F 跟着途人向雪廠街方向奔跑。但是，跑了一會之後，他看到雪廠街那 G G 邊有一些手持長槍的警員走過來，同時他也看見前面有一群途人跑回 H H 頭。於是他也跟隨那些途人跑回頭，打算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I I 427. 當他跑回頭的時候，他除下了戴着的一手套。他解釋，他 J J 留意得到跟他一起跑着的人群當中，有些人的裝束跟他的相似。他擔 K 心會被警員誤會他屬於他們一份子，所以決定除下手套。而當他跑到 K L Tiffany 外的逃生出入口位置，便隨手將那對手套掉在路邊一處。同 L 樣，他擔心警員會因為他戴着頭巾和口罩而誤會他跟其他人是一夥； M M 而且，當時他已吸入了催淚煙，感到有點不適和喘不過氣，所以也除 N N 下頭巾和口罩。 O O 428. 再者，他吸入催淚煙後感到口乾，想拉低蓋着背囊的背囊 P P 套，從背囊拿水樽出來飲水。但是那裏地方淺窄，他最終未能拿到水 Q Q 樽出來便已被警員截停。 R R 429. 第三被告人否認有參與任何非法集結或暴動。 S S T T U U V V  - 101 - A A B B 鄭敏誼 （辯方第五證人） C C 430. 第三被告人傳召了他的女朋友鄭敏誼小姐（下稱「女朋 D D 友」）為他的其中一位辯方證人。 E E F 431. 女朋友 2000 年於內地出生，但一歲時已來港定居。2019 F 年的時候，她 19 歲。2023 年作供時，她 22 歲還未滿 23 歲，她在港 G G 沒有刑事紀錄。 H H I 432. 她在港讀書至中四，2019 年時，她是一位美容廣告銷售 I 從業員。她的工作地點不固定，但大多在旺角工作。 J J K 433. 她於 2019 年初認識第三被告人，數個月後，約於同年 5 K 月份開始跟第三被告人拍拖，也即是說，案發時她跟第三被告人拍拖 L L 約半年。 M M N 434. 女朋友說，第三被告人的生日在 11 月 13 日，但是，2019 N 年 11 月 13 日那天，第三被告人要上班；而剛好她和第三被告人於 11 O O 月 12 日均不用上班，所以她在 2019 年 11 月 12 日前的幾天，已約好 P P 了第三被告人於 11 月 12 日的下午 2 時，在位於中環威靈頓街 Café Q Crêpe 吃下午茶來提早慶祝生日。 Q R R 435. 她說，她和第三被告人之前沒有去過那間餐廳，她選擇它 S S 是因為朋友介紹，而且她素來喜歡喝奶昔，她知道那餐廳有奶昔供應。 T T 436. 她說她和第三被告人都沒有跟那餐廳訂座。 U U V V  - 102 - A A B B C 437. 她說，第三被告人已跟她計劃好，當天吃過下午茶後，便 C 會一起到西環的堅尼地城海傍散步；但是他們不會吃晚餐，因為黃昏 D D 時份第三被告人還要到太古城上泰拳課。 E E F 438. 2019 年 11 月 12 日當天，她起床較遲，結果要到約下午 1 F 時 15 分才上了 673 號巴士。她由家，即粉嶺出發。按照她的經驗， G G 粉嶺至中環的車程約需一小時，因此她估計自己於下午 2 時 15 分前 H H 後到達中環。 I I 439. 她登上巴士前不久，曾致電第三被告人的手機告知自己的 J J 情況；後來，巴士走了一段路，約在大埔公路時，便遇上嚴重塞車。 K 她說她睡着了覺，不知道，也沒有查找塞車的原因，也沒有發短訊或 K L 打電話給第三被告人向他告知巴士遇上交通擠塞事故。 L M M 440. 後來，於下午 2 時 05 分左右，第三被告人致電給她，她 N 告訴第三被告人，自己正在塞車，估算要 3 時 30 分才能抵達中環。 N O 後來她繼續睡覺或聽歌，沒有怎麼理會塞車情況及巴士的位置。 O P P 441. 結果，巴士於 3 時 40 分才抵達灣仔分域街。她決定於金 Q 鐘海富中心那個站下車。下午 3 時 50 分，她在海富中心下車後，決 Q R 定步行前往中環皇后像廣場會合第三被告人。 R S S 442. 下車後她曾致電給第三被告人，但發現電話未能接通。不 T 久，她接獲朋友來電，獲告知原來第三被告人在中環已被警方拘捕。 T U U V V  - 103 - A A B B C 443. 她說，她和第三被告人都喜歡穿着深色和黑色的衣服，因 C 為即使衣服被食物或其他物品弄污，也比較容易打理及沒那麼礙眼。 D D E 駱子傲（辯方第八證人） E F F 444. 駱先生 26 歲，大學畢業，是一位放射師，在私家醫院工 G G 作。 H H 445. 他是第三被告人的中學同學，自中學起兩人便認識，而且 I I 大家都是學校排球代表隊隊員。中學畢業後他仍然有跟第三被告人保 J J 持聯絡。 K K 446. 他於 2019 年 5 月開始接觸泰拳。後來，7 月份的時候，他 L L 在一次聚會中向第三被告人介紹泰拳，第三被告人感興趣，於是，從 M M 那時起，他倆便一起在太古城的健身中心學習泰拳。 N N 447. 駱先生說，泰拳學員需要預早跟健身中心預約才能上課。 O O 他習慣提前三天預約上課日子和時間，有時候打電話，有時候則用 P P WhatsApp。 Q Q 448. 他說，2019 年 11 月 12 日的三天前，即 11 月 9 日，他已 R R 替自己和第三被告人預約好了 11 月 12 日晚上 7 時上課，但已忘記他 S S 是打電話抑或用 WhatsApp 預約。 T T U U V V  - 104 - A A B B 449. 他知道第三被告人的生日是 11 月 13 日，但他沒打算在 C 12 日或 13 日跟他慶祝生日，因為，他們朋友間的大夥兒慶祝通常留 C 在周末。他不知道第三被告人 11 月 12 日的日間行程。 D D E E 450. 他說，每個泰拳學員都會帶裝備去上課，包括一對（即兩 F 條）泰拳拳帶、毛巾和水樽等物品。他也說，上課後學員可以留下在 F 健身中心做體能訓練，而他也有此習慣，所以會帶備一對健身手套。 G G H H 就第三被告人辯方案情的分析和裁斷 I I 451. 在考慮第三被告人和他兩位辯方證人（鄭敏誼和駱子傲） J J 的證供時，本席謹記，須獨立地考慮和評估每位證人個別的證供。但 K K 是，如果兩位甚至三位證人的證供都觸及到一些共同課題，本席當然 L 可以將他們的證供併在一起，然後作出一個整體的評估，同時，去考 L 量他們的證供之間，是否有任何一致、不一致或相互衝突的地方。 M M N N 452. 本席首先討論第三被告人女朋友的證供。 O O 453. 本席已經仔細地考慮過女朋友的證供，本席裁定她的證供 P P 不可靠。本席甚至認為及裁定，她在上證人台前曾經跟第三被告人討 Q Q 論過證供，因此裁定她為不可信的證人。 R R 454. 控方盤問女朋友時花了好一段時間去問她，為甚麼她不選 S S 擇於第三被告人生日正日當天，即 11 月 13 日，跟他慶祝生日，而要 T T 選擇提早一天，即案發當天來慶祝。而且，控方也質疑，為甚麼她只 U U V V  - 105 - A A B B 選擇在威靈頓街的 Café Crêpe 以進食下午茶的方式來跟第三被告人 C 慶祝，而不是以更加隆重的形式，例如晚餐加上一個生日蛋糕來慶祝。 C D D 455. 本席認為控方質疑的這些事情，都無助法庭評估女朋友證 E E 供的可靠性和可信性，因為，某人選擇在那一天及以那一方式來跟他 F 或她的伴侶慶祝生日，是很個人的事情，旁人難以評論。 F G G 456. 本席提醒自己，要評估女朋友的證供，該留意其證供的合 H H 理性和邏輯性。 I I 457. 本席留意及認為，女朋友證供最不合理而且有違邏輯之 J J 處，都跟她所述，乘搭巴士時遇上的極度塞車事宜有關。她說她家住 K 粉嶺，如果要前往港島區或中環的話，她會乘搭行走東區海底隧道的 K L 673 號巴士。她說，她已住在粉嶺十多年，但只乘搭過該條巴士路線 L 數次，但是她知道車程要大概一小時左右。 M M N 458. 她說 11 月 12 日前便已一早約好了第三被告人，於 11 月 N O 12 日當天下午 2 時，跟他在 Café Crêpe 進食下午茶兼且替他慶祝生 O 日。她於 11 月 12 日當日比較遲起床，結果要到 1 時 15 分才上巴士。 P P 按照過往經驗，她當時估算自己應該會約於下午 2 時後抵達中環皇后 Q Q 像廣場。她不認為那算是遲到，因為第三被告人早已習慣了，平日她 R 都會遲到少許。 R S S 459. 說到這裏為止，本席都不認為女朋友的證供有任何不合理 T T 之處，但是，她證供的餘下部份，卻充斥着不合邏輯之處。 U U V V  - 106 - A A B B C 460. 她說當巴士在大埔公路上的時候，遇上了嚴重塞車。她說 C 她乘搭巴士時會出現頭暈情況，當時大部份時間都在睡覺，所以沒有 D D 嘗試找出塞車的原因。她說，即使遇上那麼嚴重的擠塞，也不覺得有 E E 必要發短訊或打電話將情況告知第三被告人。她說，她首次將塞車情 F 況告知第三被告人，是第三被告人於下午 2 時 05 分打電話給她的時 F 候。 G G H H 461. 本席認為她證供不合理之處，在於她選擇不主動將嚴重塞 I 車情況以任何形式告知第三被告人。第三被告人的手機有電與否，跟 I 她有否打算主動將塞車情況告知第三被告人完全無關，因為，這並非 J J 她不通知或聯絡第三被告人的原因。而按照女朋友的證供，當天下午 K K 3 時 50 分左右，她才在金鐘的海富中心下車。雖然女朋友稱，她沒有 L 留意，或不記得當時巴士的位置，但是，按照時間和塞車情況可以推 L 算，於下午 2 時 05 分之前，她的巴士極有可能仍然在大埔公路上， M M 路程只走了大概三份一或一半。即使根據女朋友的講法，她本應也跟 N N 第三被告人約好了在 2 時 15 分於中環會合。既然如此，為何她會像 O 若無其事一樣，不主動發短訊或打電話給第三被告人，告知他自己遇 O 上嚴重塞車，極有可能會遲到 45 分鐘至 1 個小時，甚至更多。此為 P P 她的第一個不合理之處。 Q Q R 462. 另外一個不合理之處，跟她對抵達時間的估算有關。依照 R 她的證供，當她遇上嚴重塞車後，基本上她只做過兩樣事情：一、因 S S 為頭暈所以睡覺；二、用手機聽歌。她已說過，她沒有嘗試去找出塞 T T 車的原因，也沒主動聯絡第三被告人告知他自己在經歷嚴重塞車。就 U U V V  - 107 - A A B B 連下午 2 時 05 分，當第三被告人打電話給她時，她自己也不知巴士 C 位於何處。既然如此，為何她能夠在這一通話中，回答第三被告人， C 說自己將大約下午 3 時 30 分抵達中環？本席留意，她是憑空，在完 D D 全沒有基礎的情況下作出這樣的估算。 E E F 463. 如果繼續審視她的證供，便會發現更多不合理之處。本席 F 依然將焦點放在女朋友的心態和行為上，而不會理會第三被告人那邊 G G 發生了甚麼事情（例如他已被捕，及電話已經駁不通等）。剛才本席 H H 引述女朋友的證供時便說過，她自己估算，將於下午 3 時 30 分抵達 I 中環，但是，她說後來巴士要到 3 時 40 分才到達灣仔的分域街。她 I 說，最終，她於 3 時 50 分在金鐘海富中心下車。下車後她便用 Google J J Map 查找出自己身處的位置，打算由海富中心步行到中環皇后像廣 K K 場。同時，她打算打電話給第三被告人，但發覺他的電話被轉駁到留 L 言信箱。 L M M 464. 由上一次第三被告人跟她通話，即 2 時 05 分，至 3 時 50 N N 分之間，足有 1 小時 45 分鐘，但奇怪的事情是，在這段時間內，女 O 朋友竟然會一個短訊也沒有發過給第三被告人。當時是她自己估算， O 將於 3 時 30 分到達中環。任何一個合理的人，如果遇上女朋友這種 P P 情況，於下午 3 時 30 分的時候，知道自己仍然還有一段距離和時間 Q Q 才能抵達中環的話，定必會發短訊或打電話將自己的情況告知第三被 R 告人。 R S S 465. 如果有留意女朋友的說法的話，其實她在下午 2 時 05 分 T T 接聽過第三被告人的來電後，便已經沒有再跟第三被告人有任何形式 U U V V  - 108 - A A B B 的聯絡，無論是短訊或電話通話，亦即，她在那一個多接近兩小時內， C 完全沒有留下任何電子足跡（digital footprint）。 C D D 466. 綜觀這數點，本席有理由相信，女朋友的證供，包括她所 E E 提及，當天約好了第三被告人在中環慶祝生日，及她乘搭巴士打算跟 F 第三被告人在中環會合等，都是杜撰和虛構出來的。本席下面緊接着 F 就一項事件作出的分析，更加強化了本席此結論。 G G H H 467. 第三被告人於審訊的第 14 天（2023 年 6 月 8 日）下午開 I 始作供。他的證供歷時 4 天，他要到審訊的第 17 天（2023 年 6 月 13 I 日）上午 10 時 40 分左右才完成他的證供。當休庭約一個小時後，第 J J 三被告人的女朋友便抵達法院並開始作供。女朋友於同日的下午完成 K K 她的證供。 L L 468. 女朋友在主問時便已說過，於 2019 年 11 月 12 日下午 2 M M 時 05 分，她收到第三被告人來電時，便在電話中告訴他，她將於下 N N 午 3 時 30 分左右抵達中環。 O O 469. 「3 時 30 分」這一個抵達時間，女朋友是如何估算出來， P P 以及她是如何能夠記得這麼清楚，控方都曾經作出過盤問。如果女朋 Q Q 友有基礎和理由去作出這個時間估算，她未必需要牢牢記着這一個 R 「3 時 30 分」的時間。但是本席在上面便已裁斷，她根本是沒有基礎 R 和原因作出估算的。既然如此，一個合理的推論是，她是單憑記憶去 S S 講出「3 時 30 分」這個時間。問題是，她在案發後，一直沒有就着事 T T 件做過任何筆記，而且，她要到開審前不久，於 2023 年 5 月初的時 U U V V  - 109 - A A B B 候，才獲告知她會充當第三被告人的一名辯方證人。這情形下，她有 C 甚麼原因，會能夠記得這麼清楚「3 時 30 分」這個時間呢？ C D D 470. 要知道，她不只記得這個時間，她就連其他細節及其他電 E E 話對答內容，包括：(i) 第三被告人說自己手機無電；(ii) 第三被告人 F 說會將手機充電；(iii) 第三被告人已經抵達中環；及(iv) 第三被告人 F 來電時是下午 2 時 05 分，都一概記得一清二楚。本席認為，在沒有 G G 任何紀錄情形下，女朋友根本沒可能會記得那麼多的細節。本席聚焦 H H 的事情，不僅如此。正如控方盤問女朋友時指出，第三被告人作供時， I 要到審訊的第 16 天，被控方盤問時，才初次說出，他的女朋友曾在 I 電話中告知他，她正在塞車，預計 3 時 30 分左右才能抵達中環。偏 J J 偏，到了翌日，即審訊第 17 天，女朋友主問作供時，便說出了「3 時 K K 30 分」這個時間。本席有理由相信，第三被告人於審訊第 16 天休庭 L 後，又或第 17 天完成作供後，仍然等候女朋友前來法院的一個小時 L M 空檔內，曾經跟女朋友討論過這方面的證供。 M N N 471. 綜合以上，本席裁定，第三被告人的女朋友為不可信和不 O 可靠的證人，她的證供該予以拒絕。 O P P 472. 本席也已經考慮過辯方證人駱先生的證供。 Q Q R 473. 駱先生的證供，主要觸及他與第三被告人一起學習泰拳這 R 個課題。他作供時講及，他跟第三被告人在那裏一起學習泰拳、上課 S S 前要如何預約場地、上課時要穿上的衣着和使用的裝備（例如手帶） T T 等事情。 U U V V  - 110 - A A B B C 474. 控方沒有怎麼駁斥駱先生的證供。本席也看不到他的證供 C 有任何不合理或違反邏輯之處。儘管如此，本席認為，駱先生的證供 D D 無從協助法庭去斷定究竟第三被告人在當天中午 12 時至下午 3 時 30 E E 分這時段內，有否參與暴動，因為，第三被告人是否準備於當天黃昏 F 在太古城上泰拳課，跟他在指稱的中下午時份有否參與暴動，屬於兩 F 碼子的事情，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G G H H 475. 同道理，第三被告人本身有一個合法而又不被控方挑戰的 I 理由去攜帶某物品外出從而打算在泰拳課堂上使用，並不代表當第三 I 被告人攜帶着同一物品出現在不同地方或場景之時，便必然會或不會 J J 使用該物品作相同的用途。歸根究底，法庭要審視的，是全盤證據， K K 包括第三被告人身處某地時之相關環境證據。 L L 476. 因此本席認為，根本無需評核駱先生的證供。 M M N 477. 本席已經仔細地考慮過第三被告人的證供。本席強調，本 N O 席已經獨立和個別地考慮過第三被告人的證供。當然，如有需要，例 O 如第三被告人講及到，他行經某處時曾做過某事或某行為，而那地點 P P 又被閉路電視片段涵蓋的話，本席有參考和觀看過有關的閉路電視片 Q Q 段。另外，在一些共同議題上，本席也比對過第三被告人和他女朋友 R 的證供。 R S S T T U U V V  - 111 - A A B B 478. 本席的評論是，第三被告人不是可信和可靠的證人。從下 C 面的分析可見，本席甚至有合理理由相信和裁斷，某部份的證供是第 C 三被告人杜撰和虛構出來的。 D D E E 479. 本席要討論的第一項事情，跟第三被告人所聲稱，他因為 F 手機無電所以要找電話亭的事件有關。本席不會深究，究竟第三被告 F 人的手機是否一部二手機，因此要至少充電十分鐘才能運作這一個問 G G 題。本席聚焦的，卻是第三被告人的說法有否前後矛盾這問題。 H H I 480. 第三被告人初時的說法是，他記得他從巴士下車時，時間 I 是 1 時 50 分，因為當時他看過巴士車廂內的螢光幕。他說他的習慣 J J 是，下車後便打電話給女朋友。另外，雖然他不知道 Café Crêpe 的確 K K 實位置，但他大概知道它在威靈頓街，從皇后大道中那裏走上去便行， L 所以下車後他不需要即時用上安裝在手機內的 Google Map。 L M M 481. 因此，依據第三被告人自己的證供，他發現手機沒電的時 N N 間，理應是他打算拿手機出來打電話給女朋友的時候。實情是否如此 O 呢？本席的分析是：「否」。 O P P 482. 控方曾問第三被告人，他下車後不久，由皇后像廣場行入 Q Q 德輔道中時，太子大廈外，不就是有一個電話亭（因他稱他要找電話 R 亭來打電話給女朋友）？第三被告人說，當時他未有拿手機出來打電 R 話給女朋友的念頭。但是，本席卻要問，那不就是他剛下車不久的時 S S 刻嗎？ T T U U V V  - 112 - A A B B 483. 控方後來向第三被告人展示片段截圖（見 P146 第 1 和第 C 2 張相片），問他看不看到，於 1 時 58 分當他在德輔道中行着的時 C 候，身旁有兩個電話亭。控方其中一個含意是，當時他已在街道上步 D D 行了 8 分鐘，理應已發現到自己的手機無電。然而，第三被告人卻說， E E 他抵達那個位置（即置地廣場外面的一段德輔道中）時，他只步行了 F 3 至 4 分鐘，而且，他行經那兩個電話亭時，還未發現自己的手機無 F 電。第三被告人續說，他要行過了那兩個電話亭，在德輔道中與畢打 G G 街的交界近轉角處，才發現手機無電。 H H I 484. 本席留意，第三被告人的說法與片段顯示的情況明顯不相 I 符。片段所見，當他在德輔道中行人路上的任何時候，包括在那轉角 J J 處，他都沒有拿過手機出來。而且，明明是他自己說，他記得下車時 K K 間是 1 時 50 分，因此，他抵達德輔道中時已走了好一段時間，理應 L 已經拿了手機出來打電話給女朋友 — 他在盤問下看見片段顯示的情 L M 況跟他所述的情況有所不同，甚或不利於他時，他便即時更改口供， M 說他其實是在較遲的時間，約 1 時 54 分，才下巴士。 N N O 485. 第三被告人的說法是，最終，尋找過後，他返回了太子大 O 廈外面的電話亭。這一個說法令人費解。明明是他自己說，電話叉電 P P 十分鐘便可以啟動，他這樣兜兜轉轉，其實已用上十分鐘，既然如此， Q Q 為何他仍然要找電話亭？ R R 486. 片段顯示，在那街角處，第三被告人左轉進入了畢打街。 S S 他是否真的先行去皇后大道中再返回太子大廈外的電話亭，不得而 T T 知，反正，片段不能涵蓋那幾條街道。無論如何，第三被告人的說法 U U V V  - 113 - A A B B 是，他用上約 7 分鐘時間，由太子大廈步行到了位於威靈頓街的 Café C Crêpe。於是，控方問他，當他再次返回巴士站附近會合女朋友時，豈 C 非要再用上 7 分鐘，從而會錯過了原先跟女朋友約好了的 2 點鐘時 D D 間。就在這時候，第三被告人明顯語塞，沒有正面回答問題，他要再 E E 回答了超過 10 條問題後，才首次說，他於 2 時 05 分，在電話亭打電 F 話給女朋友時，女朋友便已告訴他，她預計巴士要「3 時 30 分」才抵 F 達中環。 G G H H 487. 這一個說法，在主問時從來無提及。觀乎他的反應和回答 I 方式，它明顯是第三被告人即場捏造出來，用來解釋為何他不會留守 I 在巴士站等候女朋友。歸根究底，他有此場面出現，是因為他沒察覺 J J 到，或遺忘了，原來片段拍攝得到，他在 1 時 58 分在德輔道中出現。 K K L 488. 第三被告人說出 「女朋友講過將會於 3 時 30 分抵達中 L 環」這部份證供時，是他在證人台上的第 3 天。第三被告人在主問時 M M 沒有提及「3 時 30 分」這資訊，在盤問初段也沒有。本席當然有充份 N N 理由相信，甚至斷定他是為了解答控方的問題而臨場捏造出來。 O O 489. 本席討論他女朋友的證供時便已說過，到了審訊的第 17 P P 天（即第三被告人在證人台的第 4 天），第三被告人完成作供後，法 Q Q 庭曾休庭約一小時等候他的女朋友到來法院，而當他的女朋友作供 R 時，卻奇怪地，在之前即 2019 年沒有做過任何實時紀錄的情況下， R 能夠在 4 年後，提及眾多資訊，包括這項「3 時 30 分」的資訊，本席 S S 早前已經裁斷，根本女朋友曾經在作供前，跟第三被告人討論過證供。 T T U U V V  - 114 - A A B B 490. 第三被告人曾經到訪 Café Crêpe 這個說法，引伸出合理的 C 疑問。既然他在 2 時 05 分，還未到餐廳前，便已獲女朋友告知，她 C 將於 3 時 30 分才抵達中環，那麼，第三被告人那刻為甚麼還要前往 D D 餐廳？因為，反正女朋友一個半小時之後才會下巴士。根據第三被告 E E 人所說，他沒進入餐廳，沒有訂座，也沒有取消訂座（如有訂座的話） 。 F F 491. 第三被告人稱，他離開 Café Crêpe 後，便步行到遮打大廈 G G 外面的那段干諾道中，在行人路的電箱附近停留，並且觀望中環大會 H H 堂方向，要看看女朋友的巴士是否到了。首先，他不是說過，女朋友 I 在電話中跟他說，要 3 時 30 分才抵達中環嗎？為甚麼 2 時許他便站 I 在那電箱附近觀望巴士？再者，第三被告人說，女朋友沒講，他也沒 J J 問，為甚麼她會估計自己的巴士要 3 時 30 分才抵達中環。既然他選 K K 擇直接相信女朋友的估算，當時他腦海內，便不會相信女朋友會早到， L 那麼，他又為甚麼會於 2 時許便站在電箱旁觀看女朋友的巴士？ L M M 492. 他完全沒有問過女朋友為甚麼要 3 時 30 分才能抵達中環， N N 也是他證供的其中一個敗筆。再講，若然他要知道女朋友的巴士是否 O 已到來，他只需用已叉了電的手機，發一個短訊給女朋友便可，又何 O 需在電箱附近觀望？分析到這裏，本席已能斷定，第三被告人所謂跟 P P 女朋友前往 Café Crêpe 食下午茶之說，是他連同女朋友杜撰和虛構出 Q Q 來。 R R 493. 第三被告人的辯方大律師盤問控方證人時，以及結案陳詞 S S 時，時常提及和強調，當時中環的街道，尤其行人路上，有許多身穿 T T 黑色衣服的男女在行走着，但又不曾有做過任何破壞社會安寧或非法 U U V V  - 115 - A A B B 的行為。辯方大律師有這樣的論調和主張，偏偏，第三被告人回答控 C 方有關黑衣人的問題時，卻不是持有這般理直氣壯的態度，而是處處 C 閃躲和迴避。 D D E E 494. 控方播放了第三被告人在電箱附近出現的片段後（片段時 F 間約 145104），問第三被告人，他是否看到街上有許多黑色衫的人行 F 來行去，第三被告人起初說，甚麼顏色的人也有。他要控方問了他三 G G 次，才同意片段中看到有黑色衫的人。 H H I 495. 另一時段，控方問第三被告人，從片段中是否看到，在大 I 約下午 3 時 10 分，當他穿上了外套，出現在畢打街近干諾道中一帶 J J 時，他的附近有許多黑衣人，第三被告人又再次不正面回答甚至不回 K K 答問題。如是者，控方前後問了同一系列的問題三次。最終，控方只 L 能以「唔答，唔緊要」為此系列問題作結。 L M M 496. 第三被告人就着他為甚麼戴上口罩、圍巾、帽子和手套作 N N 出了解釋。簡單來說，他說他感到大風，及聽到有人說有警察，且警 O 察快要施放催淚煙。 O P P 497. 第三被告人的解釋，完全不合常理和邏輯。最簡單，他離 Q Q 開現場，改為在中環以外的地方，例如金鐘會合女朋友便可，根本沒 R 有任何需要以那身裝束逗留在中環。而且，他自己說，他知道催淚煙 R 會導致眼乾，會令眼睛不舒服，既然如此，他戴上口罩和頭巾，也於 S S 事無補。他的解釋更加突顯他說法的荒謬。 T T U U V V  - 116 - A A B B 498. 早前本席便提及，第三被告人對控方某系列的問題採取迴 C 避的態度。事實上，他對於有人覇佔馬路及有傘陣等客觀情況，一概 C 以「看不到、沒留意」等答案來回應。根據控方庭上播放的新聞媒體 D D 片段，第三被告人在該些街道上行走的時候，該三條街道已經被聚集 E E 人群和各樣的雜物覇佔和堵塞。第三被告人根本沒有可能看不到，他 F 只是明知而故意不答而已。 F G G 499. 第三被告人說，他純粹因為看見他人奔跑，才跟着一起跑。 H H 他解釋，有一刻突然有槍聲響起，接着他周圍的情況開始變得混亂， I 很多人跋足狂奔。他沒有細想，便跟隨其他人一起向着雪廠街奔跑。 I 但是，跑了不久，他便看見有一些持着長槍的警察從雪廠街那邊迎面 J J 跑來，跑在他前面的人掉頭折返，他也跟隨一起折返，打算找一個安 K K 全地方暫避。他說他除去手套、口罩和頭巾，是因不想被人誤會是「唔 L 知咩人」或示威者；他除低黑色背囊套，純粹因他那刻想打開背囊拿 L M 水出來喝。 M N N 500. 第三被告人的代表大律師不斷強調，第三被告人只是在行 O 人路上步行，沒有做違法的事。偏偏，第三被告人當時身處中環現場 O 的行徑，卻展示了他自己心慌、心虛的一面。第三被告人的說法，前 P P 後矛盾和自打咀巴。既然第三被告人當時的心態是，自己只是在行人 Q Q 路上路過和等候女朋友，那麼，為甚麼當他聽到槍聲後，不留守在行 R 人路上，反而要跟隨其他人士一起奔跑；然後，當看見警察從雪廠街 R S 跑來，他又要折返？還不止，既然他只是等候女朋友，為甚麼會擔憂 S 和害怕，會被視為示威者一份子？ T T U U V V  - 117 - A A B B 501. 早前本席才提及，第三被告人迴避控方有關是否看見黑衣 C 人在馬路上，及有人在馬路上築設傘陣等問題。他將那些佔領馬路的 C 人形容為「行行企企」的人，然後說自己只是路過。如果他真的懷有 D D 這心態，為甚麼要奔跑和擔憂自己會被人誤會是「唔知咩人」？ E E F 502. 第三被告人聽到槍聲後逃跑、看見警察迎面跑來而折返、 F 及看見警察後除下手套、口罩、圍巾和黑色背囊套的行為和舉止，都 G G 充份顯示，當時他是因為畏罪才做出該系列、一連串的行為。 H H I 503. 第三被告人說，他帶備的某些用品是上泰拳課時用的。本 I 席當然不接納第三被告人在泰拳課堂上會用上那些全黑的用品。但 J J 是，即使他真的會在泰拳課堂上用得上部份用品，這也跟第三被告人 K K 身處中環現場的真正目的和意圖無關。 L L 504. 本席必須強調，片段捕捉到，由 1 時 58 分起直至他被捕 M M 那刻，有相當大部份時間，第三被告人都在德輔道中、干諾道中和近 N N 遮打大廈的一段畢打街步行、游弋和徘徊。後來，到了 3 時 14 分， O 在遮打大廈外面的一段畢打街，第三被告人甚至穿上了全身由頭到腳 O 都是黑色的裝束。當時他的頭部、臉部和身驅都完全被黑色的頭套、 P P 圍巾和衣服所遮蓋，只露出雙眼。本席相信，任何一個合理的陪審團， Q Q 又或任何一名合理的法官，都會作出必然推論，第三被告人以那身裝 R 束和裝扮出現在當時的中環街道上，是有計劃、有預謀和有特別目的 R S 的。 S T T U U V V  - 118 - A A B B 505. 辯方陳詞，行人路與馬路有明顯的區分，行人路不屬於暴 C 動範圍，而且第三被告人只是在行人路上逗留而沒有做出任何破壞社 C 會安寧的行為。 D D E E 506. 有關行人路是否屬於暴動現場的爭辯，本席在早前的法律 F 觀點討論環節便已討論了。本席只能說，辯方妄顧了終審法院在盧建 F 民案所述的要點，包括：暴動是流動性高的；及考慮案情時要顧及現 G G 場的實際環境。說得白一點，辯方的立論不切實際，與當時的客觀現 H H 場環境脫鉤。 I I 就第三被告人是否有罪責的裁斷 J J K 507. 綜合控方案情和上面分析，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 K L 疑點的標準下舉證下述事項： L M M (i) 第三被告人當日前往中環的真正目的，與相約了女 N 朋友在中環的 Café Crêpe 慶祝生日完全無關； N O O (ii) 他以下面所描述，全身由頭到腳都是黑色的裝束和 P P 裝備出現和身處在中環：身穿有帽外套和黑色長 Q 褲、頭戴黑色圍巾、腳穿黑色鞋和孭着附有黑色背 Q R 囊套的背囊；當時他的頭、臉和身驅都完全被黑色 R 的衣物遮蓋，只露出雙眼； S S T T U U V V  - 119 - A A B B (iii) 片段顯示，打從下午 1 時 38 分起，他便已經出現在 C 置地廣場外面的一段德輔道中，當時已有眾多身穿 C 深色和黑色裝束及衣物的示威者覇佔和聚集在畢 D D 打街，及畢打街和德輔道中的交界處和附近一帶； E E 而且交通已被癱瘓，路上也見停駛了的巴士； F F (iv) 後來的片段也顯示，他一直在干諾道中、畢打街和 G G 德輔道中逗留、停留、徘徊和觀望，那些時候，該 H H 數條街道包括馬路和行人路，已被大量數以百計的 I 示威者佔據、擺設傘陣和架設路障； I J J (v) 第三被告人必然看見，也必然知道，那些示威者不 K K 但在非法集結，而且正在進行破壞社會安寧的行 L 為，亦因此，第三被告人必然看見和知道，暴動正 L 在那三條主要街道上發生； M M N N (vi) 如果第三被告人意圖離開那三條街道的話，他絕對 O 有充裕的時間去離開；然而，他故意留守、逗留、 O 停留和徘徊在現場； P P Q Q (vii) 片段顯示，打從下午 3 時 14 分起，第三被告人甚至 R 特意戴上圍巾和風褸的帽，令自己以一身黑色而且 R 由頭至腳皆被遮蔽的造型，出現在遮打大廈外面的 S S 一段畢打街；及 T T U U V V  - 120 - A A B B (viii) 後來，第三被告人之所以奔跑、折返、除下手套、 C 圍巾和口罩、拉下背囊套，然後甚至將手套、圍巾 C 和口罩全部棄掉，皆因他看見警察後心虛和畏罪。 D D E E 508. 憑藉以上這些事項，本席作出唯一合理推論，並且肯定， F 第三被告人當時在明知有暴動在進行當中的情況下，故意、刻意和特 F 意逗留、停留、駐足在暴動現場，及在暴動現場游蕩和徘徊，其意圖 G G 和目的非常明顯，那便是，他意圖透過和藉着自己的出現，以及那全 H H 黑、全身遮蔽而僅露出雙眼的裝束和打扮，去壯大該些非法集結者和 I 示威者的聲勢，及助長他們的氣燄，又或徒添防暴警察追捕、圍捕非 I 法集結者和示威者工作的困難，從而達至支持和鼓勵非法集結者和示 J J 威者進行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效果。 K K L 509. 總的來說，第三被告人出現和逗留在現場的意圖和目的， L 便是要支持和鼓勵非法集結者和示威者進行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M M N N 510. 本席肯定第三被告人當時不是純粹路過暴動現場，而是有 O 意識地連同其他人參與暴動。 O P P 511. 本席裁定第三被告人暴動罪罪名成立。 Q Q R 512. 第三被告人稱他戴上口罩和圍巾，是因為要防催淚煙，本 R 席已駁回了他的辯解。片段已顯示，下午 3 時 14 分起，他便蒙上了 S S 面，而那個時候他正在參與暴動。明顯地，他是為了阻止他人識辨他 T 的身份而蒙面，因此他已經違反了禁止蒙面法不准蒙面的規定。 T U U V V  - 121 - A A B B C 513. 本席裁定第三被告人蒙面罪罪名也成立。 C D D 第四被告人的辯方案情 E E 第四被告人（辯方第六證人） F F G G 514. 第四被告人 27 歲，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H H 515. 他 2017 年社工系畢業，有高級文憑的學歷，是一名註冊 I I 社工。畢業後他便一直做社工的專業工作。 J J K 516. 2018 年 9 月，他加入香港基督教女青年會（即 YWCA)， K 職位是服務幹事。他一直工作至 2023 年中便離職。他解釋，他需要 L L 時間預備本案的審訊，所以主動辭職。 M M N 517. 第四被告人在女青年會轄下的一個社區中心工作。他的服 N 務對象主要是 12 至 24 歲、居住在中西區的青少年。連同他的上司在 O O 內，他有四位同事。他的上司是一位稱為「鍬姑娘」的女士。 P P 518. 第四被告人說，平日他會利用社交程式 Telegram 來跟同 Q Q 事聯絡。他們同事在 Telegram 上面開設了一個討論群組。他們在群 R R 組內討論的事情沒有內容限制，但同事在群組內主要交代工作安排事 S 宜，而上司也會將中心的內部訊息在群組內發放。他說，基於保密原 S T 因，及不想同事的手機內儲存太多訊息，所以同事在群組內設定了， T 所有訊息在一個月後便會自動消除。 U U V V  - 122 - A A B B C 519. 他說，他們用 Telegram 而不用 WhatsApp 是想跟貼年青 C 人，與他們保持良好關係，因為很多手青少年都選用 Telegram。 D D E 520. 他稱他服務的青少年為「Users」。 E F F 521. 他知道，自從 2019 年 6 月起，反修例事件便在香港各處 G G 發生。他和他的同事均留意，很多 Users 都出現「無力感」和不開心 H 的情況，所以他和同事都特別關注一般青少年的情緒和精神健康。他 H I 們曾經透過舉辦不同的活動來協助青少年疏導情緒，例如：擺設街站、 I 設置沙包、安排電影觀賞和打遊戲機聚會等。 J J K 522. 他說，他和同事會跟 Users 傾談，了解他們的想法。但是 K 他和同事作為社工，須遵從專業操守和守則，不可持批判態度來跟 L L Users 傾談，因此不會勸告他們不要參加公眾集會。他說他只會跟 M M Users 分析參與公眾集會可能會招致的後果，而最終都是由 Users 自 N 行決定會否參與公眾集會。 N O O 523. 第四被告人說，2019 年 4 月份，有兩名年約 13、14 歲的 P P 女子一起到了他的中心，說要來找義工工作。當時她們二人就讀中一， Q 是要好朋友。 Q R R 524. 第四被告人說，基於社工的私隱和保密守則，他不能公開 S S 該兩名女子的姓名，只能以代號 A 和 B 來稱呼她們。 T T U U V V  - 123 - A A B B 525. 第四被告人知道 2019 年 6 月的時候，A 和 B 二人都有參 C 與反修例事件的遊行，而且因為跟家人的意見不合而與家人的關係變 C 差。他曾經向她們二人給予意見，叫她們盡量不要跟家人討論這方面 D D 的話題。 E E F 526. 後來，因為 A 和 B 都有參與中心的活動，所以第四被告 F 人時常見到她們二人；於 7、8 月時，大概每星期都會見到她們二人 G G 一次。他跟 B 的見面次數較多和較頻密，因為 B 會前往中心找他教 H H 彈琴。故此他跟 B 較為熟絡。 I I 527. 第四被告人說，社工守則規定，社工不可以跟 Users 交換 J J 私人電話。但是，他有用 Telegram 社交程式來跟 A 和 B 溝通聯絡， K K 談話內容包括向她們提供中心活動訊息，以及問候和關心她們近況。 L L 528. 據第四被告人所知，到了 2019 年 7、8 月時，B 已沒有再 M M 參與跟反修例事件有關的活動，但 A 卻仍有繼續參與。 N N O 529. 他說，8 月某天，A 上了他的中心。當時他只見 A 穿上了 O 全身黑色的衣服，而且戴上了一般人俗稱為「豬咀」的防毒口罩。他 P P 說，當他看見 A 那身裝束時，他感到詫異，因為在他心目中，A 一向 Q Q 是一名性格乖巧和文靜的女孩，他完全沒有想過，A 會做出一些跟她 R 性格不符的事情。 R S S T T U U V V  - 124 - A A B B 530. 第四被告人說，那天他有工作在身，沒有機會跟 A 談話。 C 後來有一個場合，他跟她分析過，如果繼續參與那些跟反修例事件有 C 關的活動的話，將會有什麼後果，包括可能會被拘捕。 D D E E 531. 第四被告人說，2019 年 11 月 12 日那天他休息，他睡覺 F 至中午 12 時半才起床。起床後他在家中吃午飯，期間有開電視看新 F 聞直播，知道中環一帶有集會。 G G H H 532. 下午 2 時 30 分，他收到 B 在 Telegram 發給他的訊息，說 I 她本人去了中環找 A，因為她，即女子 B 在 Instagram 上面看到 A 發 I 了一張相片，顯示自己正身處中環的集會現場，而且留言表示自己很 J J 憤怒。B 向第四被告人表示，擔心 A 的情緒不穩，所以決定前往中環 K K 找 A。第四被告人說，B 向他稱，她擔心自己不懂得處理 A 的情緒， L 所以希望被告能夠前往中環，帶 A 離開集會現場。 L M M 533. 第四被告人說，當時他知道 B 身在中環，擔心 B 的安全。 N N 他也認為要向 B 和 A 二人提供情緒支援。因此他決定前往中環找 B O 然後再找 A。他說，B 跟他說，她在干諾道中的天橋底，而第四被告 O 人從電視直播看到，當時中環現場，包括干諾道中天橋底一帶都是平 P P 靜的，所以吩咐 B 在干諾道中天橋底等他。 Q Q R 534. 於是第四被告人立即更衣。他衣櫃裏的衣服不多，大多數 R 都是深色的。他知道示威者大多都是全黑色的裝束打扮，因此他特別 S S 挑選一件綠色的外套來穿着，希望能讓人將他與示威者區分。他說他 T T 慣常用着同一個黑色的背囊，內裏一直都盛載着以下物品：紙巾、縮 U U V V  - 125 - A A B B 骨雨傘、叉電器、叉電線、耳機、鎖匙和社工工作證。他說他離家前 C 沒有執拾過那個背囊，只是拿起背囊便行。 C D D 535. 他家住荷李活道。下午 2 時 50 分，他由家步行 10 至 15 E E 分鐘到中環。步行期間，他曾經在 Telegram 群組內向上司和同事滙 F 報，他正前往中環去找 Users，因為她們有情緒支援的需要，但他沒 F 有說明他要找的目標是誰。他說他的上司鍬姑娘覆了他的訊息，回應 G G 「OK」。 H H I 536. 往中環途中，他在外套的口袋裏找到一個之前曾經用過的 I 黑色口罩。那是一個棉質、可重複使用的口罩。他說警方之前曾經在 J J 他的家附近施放催淚煙，所以 7 月份時他從藥房購買了三個口罩，包 K K 括當日他在外套口袋裏找到的那一個。 L L 537. 他說 7 月份的時候，他有戴上口罩來過濾催淚煙那些難聞 M M 的氣味。至於 11 月 12 日當天，他則想到，他有可能會在中環集會現 N N 場被家長或學生看見；他不想被他們胡亂猜測和誤會，他是去中環參 O 與集會或示威，所以決定戴上那個黑色口罩。 O P P 538. 下午 3 時 05 分，他抵達畢打街路口。他看見行人路上有 Q Q 示威者，而且也看見示威者設置了路障及將一些磚頭掘起。他打算跟 R 示威者保持距離，所以選擇利用畢打街 Armani 那邊的行人路走向干 R 諾道中。 S S T T U U V V  - 126 - A A B B 539. 他說，當他抵達畢打街和干諾道中交界處的一刻才想起和 C 發現，原來那裏有兩條行人天橋可通往國際金融中心，當初他沒有在 C Telegram 問清楚 B，究竟她是在那一條天橋的底下。 D D E E 540. 他說，為了尋找 B，他曾經在遮打大廈那邊的天橋下面徘 F 徊，以及曾經觀望環球大廈那邊的天橋下面。他解釋，他只在遮打大 F 廈那邊的行人路逗留和徘徊，而沒有走到環球大廈那邊的行人路，是 G G 因為環球大廈那邊有示威者聚集，他不想被人誤會或牽連其中。 H H I 541. 無論如何，他遍尋不獲 B。於是他多次用 Telegram 向 B I 發放訊息，也曾用 Telegram 的電話功能致電給她，但是 B 都沒回覆 J J 訊息或接聽電話。 K K L 542. 過了一會，他聽到有途人說，有警察在大會堂那邊戒備。 L 他猶豫和躊躇，他應該繼續留下來尋找 B，抑或離開。他曾走近欄杆 M M 望向大會堂那方向，查看是否有警察正在前來。期間他又再發放了數 N N 個訊息給 B。 O O 543. 突然他看到火光，覺得驚嚇，認為有需要即時離開。差不 P P 多同一時間，他再次發放訊息給 B，叫她到皇后大道中會合。 Q Q R 544. 第四被告人則走向歷山大廈那邊，打算從那邊走過對面馬 R 路到置地廣場，然後再沿畢打街走到皇后大道中。但是後來他看見， S S 有很多人從畢打街那邊沿德輔道中行向雪廠街。那批人當中，有人開 T 始奔跑。 T U U V V  - 127 - A A B B C 545. 第四被告人說，他不知道那些人為甚麼會奔跑，但是他不 C 想被他們撞到或撞傷，所以也跟着一起奔跑向雪廠街方向。當第四被 D D 告人跑到置地廣場中庭出入口外的那個巴士站附近，他看見有警員從 E E 雪廠街那邊跑來。他看見那些警員手持警棍和盾牌，感到驚慌，於是 F 立刻掉頭向畢打街方向奔跑（第一次掉頭）。 F G G 546. 但是，當他差不多到畢打街時，他又看見有警員從畢打街 H H 那邊跑來。於是他作了第二次掉頭，再次跑向雪廠街方向。當他跑到 I Tiffany 外的緊急出入口時，他看見有很多人，包括一些身穿西裝的人 I 士，都走進了那個逃生出入口位置。他認為那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可 J J 以暫避，好讓警方不要誤會他是示威者，所以他跟隨其他人士走進了 K K 那個逃生出入口位置。但是，其後他便在那裏被警方拘捕。 L L 547. 第四被告人說，他走入那個逃生出入口位置之前，除下了 M M 戴着的黑色口罩，因為他擔心會被警方誤會他是示威者。他將黑色口 N N 罩放了入衣袋，沒將它掉到地上。 O O 548. 他說，他兩日後從警署獲釋。他聯絡 B，得知 11 月 12 日 P P 當天她的手機沒有訊號，所以收不到他的所有訊息和電話，而且，警 Q Q 方清場後，B 找到 A，二人成功離開現場。 R R 譚煒君（辯方第七證人） S S T T U U V V  - 128 - A A B B 549. 譚小姐是一名註冊社工，曾跟被告一起在 YWCA 工作， C 是第四被告人的同事。 C D D 550. 她說，她與被告共事期間，同事之間有一個 Telegram 通 E E 訊群組。她確認，該群組有設定，訊息過了一段時間便會自動刪除。 F F 551. 她也確認，2019 年 6 月打後，社會氣氛較為負面，所以曾 G G 經跟被告一起舉辦過減壓活動予青少年，例如打沙包活動。他們也因 H H 此特別多加留意青少年的情緒。 I I 552. 她自己在 2019 年 11 月 12 日當天因病沒上班，留在家中 J J 休息。她說，當日她收到第四被告人的訊息，說他要到中環去見 Users K 和提供情緒支援。她對此事印象深刻，因為一來被告當日本身放假， K L 沒想到他在當日也要工作，二來後來她得知第四被告人被捕。 L M M 553. 她知道當日在中環有一個「和你 Lunch」的集會活動進行， N 她在家中有留意新聞直播。她從直播中看到第四被告人被捕，而且， N O 差不多同一時間。也有同事將這訊息告知她。 O P P 554. 她說第四被告人復工後不久，YWCA 更新了指引，要求 Q 社工須在安全地方會見 Users，但指引沒有指明是因為 11 月 12 日發 Q R 生在第四被告人身上的事情而發出。 R S S 555. 她說她沒有保留任何與 11 月 12 日有關的 Telegram 訊息。 T T U U V V  - 129 - A A B B 556. 她能夠辨認到，第四被告人被捕時孭着的背囊，便是他時 C 常孭着的那個。她說他為人細心，出門總會帶備雨傘和紙巾等用品。 C D D 就第四被告人辯方案情的分析和裁斷 E E F 557. 本席先討論和分析第四被告人的舊同事，譚煒君小姐的證 F 供。 G G H H 558. 譚小姐在證供中提及，當天第四被告人曾在他們同事之間 I 的 Telegram 共同群組發送訊息，告知大家他將會前往中環去尋找一 I 個 User，向他（她）提供情緒支援。 J J K 559. 她也提及，在第四被告人被捕後不久，他們的機構 YWCA K L 便更新了指引，要求社工外出時必須在安全的地方和情況下才能會見 L Users。譚小姐說，該更新的指引沒有特別說明，是否跟第四被告人在 M M 2019 年 11 月 12 日在中環向 Users 提供情緒支援的事件有關。 N N O 560. 控方批評，第一，為甚麼譚小姐不保留那個重要的 O Telegram 訊息，即，當天第四被告人告知同事，他將要或正在前往中 P P 環去向 Users 提供情緒支援的訊息；及第二，時隔已有數年，為甚麼 Q Q 譚小姐仍然能記憶起那麼多關於當日事件的細節。 R R 561. 本席認為，控方批評的該兩點，都跟譚小姐證供的可信性 S S 和可靠性無關。首先，法庭不能因為譚小姐沒有保存某個短訊，便斷 T 定她不可信（這原則同樣適用於第四被告人），因為，如果控方的批 T U U V V  - 130 - A A B B 評成立的話，法庭便即是變相將舉證責任安排在辯方身上。另外，譚 C 小姐已經直言，她對事件印象深刻，是因為她在當天一直都有收看新 C 聞直播，知道「和你 Lunch」活動在中環進行，而且她知道第四被告 D D 人在中環示威及／或暴動現場被拘捕。在此前提下，本席認為，譚小 E E 姐能夠憶起當天第四被告人曾經向他們同事發送某訊息，絕對不是不 F 合理或不可能的事。 F G G 562. 雖然本席有以上的觀察，本席卻認為譚小姐的證供根本無 H H 從支持或協助第四被告人的案情，亦因此無助法庭去判斷第四被告人 I 證供的可信性和可靠性。因為，譚小姐所說，他們同事曾經收到第四 I 被告人的訊息，說要去中環向 Users 提供情緒支援，其訊息內容真實 J J 與否，全取決於第四被告人當時有否向同事說出真話及說出事實的全 K K 部。因此，如果辯方或譚小姐要憑藉那個來自第四被告人的單方面短 L 訊來證明第四被告人前往中環的目的，這便是傳聞證供，是不能夠被 L M 引用來證明該事本身的真確性。說到底，究竟第四被告人前往中環暴 M 動現場的目的為何，只有第四被告人自己才知道。 N N O 563. 採用相同的邏輯，即使第四被告人工作的機構，於 2019 O 年 11 月 12 日之後，因應發生在第四被告人身上的事件而更新其指 P P 引，更新指引一事跟 2019 年 11 月 12 日發生在第四被告人身上的事 Q Q 扯不上關係，因為，究竟第四被告人前往中環的真正原因和目的，只 R 有第四被告人他的單方面說法。況且，譚小姐已說過，機構更新指引 R S 時，沒有特別提及第四被告人的事件。 S T T 564. 基於上面分析，本席裁定譚小姐的證供可以不必理會。 U U V V  - 131 - A A B B C 565. 本席現在分析第四被告人的證供。 C D D 566. 第四被告人證供的主軸，是他要前往中環示威現場尋找 A E 和 B。就着 A 和 B 的身份披露問題，控辯雙方曾經作出陳詞，甚至有 E F 過激烈的爭辯。 F G G 567. 事緣辯方在開展其辯方案情時向法庭表述，第四被告人出 H 於保障 A 和 B 私隱的考慮，作供時不會公開她倆的姓名和就讀學校 H I 等個人資料，但是，如果法庭作出命令的話，辯方願意披露 A 和 B 的 I 身份和她倆的個人資料。 J J K 568. 當時仍然是第四被告人作供的初段，本席根本不會知道， K 究竟 A 和 B 這兩個人物，跟第四被告人將要講述的事情有何關連， L L 及 A 和 B 在第四被告人的證供中將佔多少比重。 M M N 569. 後來，控方在盤問階段，一直都沒有要求第四被告人披露 N A 和 B 的身份，也沒質疑過她倆是否真實存在。 本席曾就此課題跟 O O 控方查問; 但是，就在那刻，辯方明顯改變其立場，向法庭表明，即 P P 使有法庭命令，辯方和第四被告人也不會披露任何關於 A 和 B 的資 Q 料。 Q R R 570. 當時辯方不同意本席的觀察及控方所指，他們改變了立 S S 場，也因此，就着這課題，辯方和控方有一輪又一輪的陳詞，最終需 T T U U V V  - 132 - A A B B 要本席即時就着「披露 A 和 B 身份」這議題作出裁斷。本席也即場 C 交代了本席的裁斷理由（見附件一）。 C D D 571. 簡單來說，在刑事審訊中，「保障私隱」沒有一個凌駕性 E E 的地位。 如果第四被告人認為，A 和 B 的身份會關係和影響到控方 F 和法庭如何評估他證供的可信性和可靠性的話，那麼，第四被告人便 F 應自行決斷，究竟是否應該主動，又或當被問及時，是否應該披露 A G G 和 B 的身份。本席這裏說的，是第四被告人本人，而不是他的代表大 H H 律師，因為，大律師不可以代表第四被告人作供。因此，這從來都不 I 是甚麼「需要法庭作出命令」的課題，根本辯方大律師的立論是錯誤 I 的。 J J K K 572. 當時本席考慮到，控方可能是出於誤會，所以沒有就 A 和 L B 的身份問題跟第四被告人探討過，因此作出裁斷，要求第四被告人 L 重返證人台就此事接受控方的進一步盤問。 M M N N 573. 當本席作出這番裁斷時，已過了當天 (審訊的第 19 天) 的 O 下午 4 時 30 分，於是，本席將審訊押後至翌日繼續。無奈，翌日早 O 上，辯方大律師又再度就相同課題作出陳詞，甚至援引案例，試圖覆 P P 核或改變本席的裁斷。亦因此，本席再度作出裁斷（見附件二）。 Q Q R 574. 在此本席不複述辯方當時作出的數點陳詞。簡單來說，最 R 終本席維持之前一天的裁斷。 S S T T U U V V  - 133 - A A B B 575. 但是，當第四被告人重返證人台時，即使在控方要求下， C 他都以需要遵守社工守則為由，拒絕披露任何關於 A 或 B 的資料， C 第四被告人的證供也在那時正式完結。 D D E E 576. 本席曾就這議題反覆思量。本席不會深究第四被告人本人 F 是否對《社工守則》或法律有一些不正確的理解（事實上，即使第四 F 被告人對法律有不正確的理解，也屬情有可原，因為他不是一名法律 G G 執業者）。本席作出附件一的裁斷之前，控方的盤問又似乎真的沒有 H H 質疑，或明確表示質疑，A 和 B 兩人的存在6和身份是第四被告人虛 I 構出來的。 I J J 577. 事實上，本席看不到有任何理由，去質疑 A 和 B 的存在 K K 和身份。因此，本席認為，對第四被告人一個公平的做法是，本席不 L 會糾結在 A 和 B 的身份問題上，亦即： 第一，本席不會認為，A 和 L B 這兩位女學生是第四被告人虛構出來的；及第二，本席不會純粹因 M M 為第四被告人拒絕披露 A 和 B 二人的身份和個人資料，便斷定第四 N N 被告人的證供不可信或不可靠。 O O 578. 本席已經仔細地考慮過第四被告人的證供。 本席認為及 P P 裁斷，第四被告人的證供充斥着許多不合理和不合邏輯之處， 因此該 Q Q 予以拒絕。 R R S S T T 6 這裏所指的「存在」，獨立於 2019 年 11 月 12 日 A 和 B 在中環的出現和存在，不是指 A 和 B 當時必然出現在中環。 U U V V  - 134 - A A B B 579. 首先，第四被告人自己說過，他身為一位註冊社工，而且 C 服務對象是時下年青人，所以他同意也承認，他在 2019 年一直都有 C 留意與反修例事件有關的新聞、示威和社會事件。主問時他便說過， D D 2019 年 8 月份某天，A 穿了整套示威裝備，包括俗稱「豬咀」、帶有 E E 濾罐的防毒面具上來到他的中心。他說當時他感到驚訝，因為沒有想 F 到女孩 A 會變得那麼激進，竟然會穿上裝備去參與示威活動。他說， F 當時他有職責在身，無時間跟 A 了解她當天做過甚麼或將會做甚麼。 G G 他續說，那天過後，他沒有主動找 A，又或透過 B 去找 A 傾談。他 H H 說，是下一次 A 再來到中心跟他進行活動時，他才跟 A 了解發生甚 I 麼事及向她提供輔導和意見。 他說，作為社工，他只會跟 Users 分析 I J 參與示威的利弊，而不會貿然阻止他們參與示威。 J K K 580. 既然如此，是甚麼原因，在 11 月 12 日當天，當 B 通知他 L （第四被告人）她（B）前往了中環示威現場去尋找 A 時，他又竟會認 L M 同 B 的做法，然後連自己也出發前往示威現場去尋找 B 和 A？第四 M 被告人一直都說，他跟 B 較為熟絡，B 也願意聽他的意見。按照第四 N N 被告人所說的理論和一貫做法，當他收到 B 通知那刻，他理應告知 O B，不應再前往或逗留在示威現場嘗試尋找 A，而應該即時離開示威 O P 現場甚至中環。 P Q Q 581. 第四被告人說他有看新聞直播，知道當時中環正進行「和 R 你 Lunch」示威活動。是甚麼原因令他那麼不理性，不會規勸 B 離開 R S 示威區，甚至驅使他自己也親赴現場呢？ S T T U U V V  - 135 - A A B B 582. 第四被告人一直強調，若然他不去會合 B 便直接找上 A， C A 便會認定，B 出賣了她（A），因此便會破壞 A 與 B 之間的感情。 C D D 583. 第四被告人這個說法，完全不合理，也不切合實際情況和 E E 環境。 F F 584. 第四被告人當時認同了 B 的做法，要即時尋找 A，目的當 G G 然是，第一，制止 A 參與任何示威和非法活動；及第二，防止她被警 H H 方拘捕。這前提下，一個合理的做法，當然是他直接聯絡 A，叫她從 I 速離開示威現場。第四被告人的單方面構想，也不切實際。譬如說， I 他在示威現場未曾找到 B 之時，便先行碰上 A，那時候，莫非他甚麼 J J 也不做，真的要待自己會合了 B，然後才再找回 A？ K K L 585. 再者，既然第四被告人那麼擔心 B 的安全，為甚麼他不相 L 約 B 在示威區或中環以外的地方先行會合，然後才一起前往示威區尋 M M 找 A；而要由得 B 在干諾道中與畢打街交界的天橋底下等候？ N N O 586. 寫到此刻為止，本席便已指出了第四被告人證供三個不合 O 理之處。 P P Q 587. 從控辯雙方呈堂的閉路電視片段可以得知，第四被告人曾 Q R 經在遮打大廈外面的一段干諾道中徘徊、逗留和停留有接近十分鐘。 R 第四被告人曾作解釋，他是在那裏（遮打大廈外面的一個電箱附近） S S 尋找 B，及等候 B 的短訊或電話，因為，他說，他既找不到她，也沒 T T U U V V  - 136 - A A B B 有收到她的任何回覆（自從出門前跟她通過一次電話後，便再沒她的 C 音訊）。 C D D 588. 片段顯示，除了有一次，他有一個較為明顯的按手機動作 E E 外，其餘時間他都不是拿着手機。他解釋，當時他的手機在褲袋內， F 他已伸手入褲袋，若然 B 發短訊給他，他便會感到手機的震動。本席 F 認為這個解釋值得商榷。 G G H H 589. 另外，片段也顯示，大部份時間第四被告人都是在遮打大 I 廈外面那一段行人路來回踱步、停留和遙望怡和大廈和大會堂。過程 I 中，第四被告人從來沒有走近遮打大廈外又或別處聚集的人群。第四 J J 被告人解釋，他是要跟示威者保持距離。本席認為他的行為根本不似 K K 在尋找 B 或 A。 L L 590. 第四被告人的說法，無從解釋片段所顯示出來，他當時在 M M 現場做過的動作和行為。本席不明白，如果第四被告人跟示威區保持 N N 距離，不走進示威區，又如何可以親身接觸到 B？如果第四被告人要 O 明哲保身的話，便正如本席上面所述，一開始便不應前往示威區，又 O 或應該相約 B 在別處會合。況且，第四被告人明明自己說，他相信 B P P 就在遮打大廈附近，為甚麼他又會步行向文華東方酒店那邊，然後， Q Q 又有一段時間，遙望對面的怡和大廈，甚至更遠的大會堂？當然，他 R 又曾解釋，某些時候，他是要注視是否有防暴警察正在前來。但是， R 既然第四被告人擔心他會被警察錯誤認定為示威者，他不是更加應該 S S 一早離開嗎？ T T U U V V  - 137 - A A B B 591. 本席想強調的，是他在遮打大廈外所作的一系列舉動，即 C 來回踱步、徘徊、停留、駐足和觀望遠處，根本與第四被告人所稱， C 他在焦急地尋找 B 的情況，完全不符。 D D E E 592. 本席綜合地考慮過所有因素，包括下面所述，第四被告人 F 逃跑及在逃跑時所做出的行為和舉動後，毫無疑問地肯定，第四被告 F 人當時在示威現場充當「哨兵」的角色，亦即，他所謂要向 B 和 A 提 G G 供情緒支援的說法，是他杜撰出來的。 H H I 593. 片段清楚地捕捉了第四被告人逃跑及至他被警察截停和 I 拘捕的過程。 J J K 594. 第四被告人聲稱，他因為擔心會被其他人撞到和撞傷，所 K L 以跟着其他人一起跑，但是，片段所見，當他起跑那一刻，他與身旁 L 人士之間，有一、兩個身位的距離，未致於不跑開便會被撞的情況。 M M 而且，當時他左顧右盼，明顯地是在注視有否警察從後跑來。他到了 N N 置地廣場中庭外面的巴士站時，在折返前，做了一個突兀的動作 — O 他從行人路踏出馬路三、四步，即大概半米的距離，然後把手放在咀 O 巴旁。第四被告人解釋，他是因為看見警察從雪廠街那邊跑來，「連 P P 自己都嚇親」，所以做了反射動作，指向警察和「嘩」了一聲出來。 Q Q 他承認自己的反應有點「滑稽」。 R R 595. 本席曾用放大的方式反覆觀看那關鍵的數秒片段 S S （15:26:06-15:26:16）。本席得出的結論是，當時他根本是踏出馬路， T T U U V V  - 138 - A A B B 將手放在咀巴旁，向着身處對面歷山大廈的人大叫，可能說了一句只 C 有單字或很短的說話，便轉身返回行人路然後跑回畢打街方向。 C D D 596. 片段所見，當時有數名防暴警察已從雪廠街那邊跑過來， E E 第四被告人必然已看見那些防暴警察，不然的話，他不會折返，往相 F 反方向逃走。明顯地，他是看見防暴警察，因為畏罪，才折返然後逃 F 跑。 G G H H 597. 本席也能作出唯一推斷，第四被告人之所以要踏出馬路及 I 向對面大叫，是要向對面的人士提示防暴警察正在前來，他們要盡快 I 離開。 J J K 598. 片段也拍攝得到，第四被告人被趕入逃生出入口位置後， K L 便忽忙除下黑色口罩。他除下口罩的舉動，與他逃跑、見到防暴警察 L 後向歷山大廈那邊的人士示警，然後自己再折返，完全是頭尾一致和 M M 貫徹始終的舉動。 N N O 599. 因此本席肯定，第四被告人一直都在充當「哨兵」，即把 O 風的角色。他所謂向 B 和 A 提供情緒支援，以及害怕被家長和 Users P P 誤會所以要戴上口罩，全部都是他虛構出來，從而掩飾他當天前往示 Q Q 威現場的真正目的。 R R 600. 辯方投訴，控方舉證控方案情時從來沒指控過第四被告人 S S 在示威現場充當「哨兵」；控方要到盤問第四被告人階段，才初次作 T 出這樣的指控。 辯方指控方沒有一早弄清楚他們的檢控基礎，又或 T U U V V  - 139 - A A B B 者，控方在審訊中途改變他們的檢控基礎。辯方說控方的做法對第四 C 被告人不公。 C D D 601. 本席留意，的而且確，控方要到盤問第四被告人階段，才 E E 首次指稱第四被告人充當「哨兵」。然而本席認為，審訊的程序和過 F 程，卻沒有對第四被告人造成任何實際的不公平，理由如下。 F G G 602. 首先，從控方披露的證據可知（尤其閉路電視片段），控 H H 方檢控第四被告人的基礎，不是他曾經做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而是 I 他曾經鼓勵、協助及／或利便其他參與暴動的人，故此以鼓勵、協助 I 及／或利便方式參與暴動。控方在盤問階段，只是更加精準地向第四 J J 被告人指出，他在示威及／或暴動現場充當「哨兵」，負責把風及有 K K 需要時通風報訊。 L L 603. 第二，第四被告人的抗辯理據一直都是，他只是前往示威 M M 現場去尋找 B 和 A。亦即是說，無論控方有否申明對他的指稱是他在 N N 現場充當「哨兵」，也不會影響他的抗辯理據。控方的指稱跟第四被 O 告人的抗辯理據是互相排斥的，兩者之間不存在一些需要第四被告人 O 解釋的重疊空間。 P P Q Q 604. 基於以上，本席認為，審訊沒有對第四被告人造成不公。 R R 605. 就着逃跑的議題，辯方投訴控方在不同階段展現了不同的 S S 立場，即盤問第四被告人時指，第四被告人其實看得見防暴警察；但 T 到了結案陳詞時卻指，第四被告人的視線因為受到電車站遮擋所以不 T U U V V  - 140 - A A B B 會看見防暴警察。本席上面便已說過，本席已反覆觀看過有關片段， C 並因此裁定第四被告人是因為看見防暴警察從雪廠街跑來才做出踏 C 出馬路、向對面人士示警及自身逃跑等一系列行為。本席認為辯方的 D D 投訴流於學術層面，根本不用深究。 E E F 606. 代表第四被告人的陳大律師也重複其他辯方大律師已作 F 出過的一些陳詞，包括行人路不屬於暴動範圍、及警方清場前沒有作 G G 出警告這兩點。本席不會再重複討論這兩個議題。 H H I 607. 辯方也陳詞，根據第四被告人和譚小姐的證供，第四被告 I 人是一名細心的人，即使平時不下雨也會帶備雨傘以防萬一。辯方指 J J 案中沒有證據顯示第四被告人曾經使用背囊內的縮骨雨傘。本席同 K K 意，在第四被告人身上找到的每一件物品（例如口罩和雨傘），本身 L 都有其合法的用途，但是，當第四被告人是在某一情況或環境管有該 L 些物品時，法庭便要考慮，第四被告人在該等情況或環境下管有該些 M M 物品，是純屬偶發性的巧合，抑或是他刻意安排的結果。當然，法庭 N N 也應考慮，有沒有其他環境證供支持或反駁某一推論。 O O 608. 2019 年的時候還未有疫情，巿民戴上或帶備口罩是非常 P P 罕有的事情。第四被告人見到防暴警察後脫下戴着的黑色口罩，背囊 Q Q 內又有一個淺藍色口罩和一把黑色的縮骨雨傘。本席裁定，這些裝備， R 包括口罩和雨傘，全部是第四被告人刻意和故意攜帶在身，打算參與 R 示威及／或暴動時使用的。這三樣物品的出現，絕對不是一個偶發性 S S 的巧合。 T T U U V V  - 141 - A A B B 就第四被告人是否有罪責的裁斷 C C 609. 綜合控方案情和上面分析，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 D D 疑點的標準下舉證下述事項： E E F (i) 第四被告人當日前往中環的真正目的，與尋找 Users F 提供情緒支援完全無關； G G H (ii) 第四被告人以下面描述的一身裝束和裝備出現在 H I 中環：墨綠色風褸、黑色長褲、黑色波鞋、黑色背 I 囊、黑色縮骨雨傘、背囊內的淺藍色口罩和戴在面 J J 上的黑色口罩，； K K (iii) 片段顯示，第四被告人曾經在遮打大廈外的一段干 L L 諾道中徘徊、來回踱步、停留、逗留和四處張望。 M M 當時他身旁的畢打街（近干諾道中一段），已被眾 N 多身穿深色和黑色裝束及衣物的示威者霸佔了馬 N O 路和行人路，而且，遮打大廈外的一段干諾道中， O 已佈滿路障和雜物，交通已被癱瘓； P P Q (iv) 第四被告人必然看見，也必然知道，那些示威者不 Q R 但在非法集結，而且正在進行破壞社會安寧的行 R 為；亦因此，第四被告人必然看見和知道，暴動正 S S 在干諾道中、畢打街和德輔道中發生； T T U U V V  - 142 - A A B B (v) 如果第四被告人有意離開剛才所述的三條街道，他 C 絕對有充裕的時間離開；然而，他故意留守、逗留、 C 停留在現場； D D E E (vi) 片段所見，當第四被告人在遮打大廈外的一段干諾 F 道中時，他曾經遠眺大會堂，而且拿過手機出來發 F 送短訊； G G H H (vii) 後來，他走入了德輔道中近置地廣場外面的一段； I 他在那裏開始向雪廠街逃跑，逃跑前他曾左右張 I 望； J J K (viii) 當他跑到置地廣場中庭出入口位置附近的巴士站， K L 他又做出本席早前已描述的一系列動作：踏出馬 L 路、向着歷山大廈那邊的人士大叫示警、折返然後 M M 跑回畢打街方向； N N O (ix) 最後，他被到來的防暴警察趕了入逃生出入口位 O 置，緊接着，他脫下一直戴在面上的黑色口罩；及 P P Q (x) 第四被告人之所以逃跑、折返回頭、再逃跑及脫下 Q R 黑色口罩，全因為他看見防暴警察後心虛和畏罪。 R S S 610. 憑藉以上這些事項，本席作出唯一合理推論，並且肯定， T 第四被告人當時在明知有暴動在進行當中的情況下，故意、刻意和特 T U U V V  - 143 - A A B B 意逗留、停留、駐足和徘徊在現場，甚至在遇見防暴警察時，向其他 C 人士示警。本席認為及裁定第四被告人的意圖和目的非常明顯，那便 C 是，他在充當「哨兵」，即把風的角色，目的在於提示其他非法集結 D D 者和示威者防暴警察的到來，以及透過和憑藉自己的出現和一身深沉 E E 的裝束，尤其黑色的口罩，去壯大該些非法集結者和示威者的聲勢及 F 助長他們的氣燄，又或徒添防暴警察追捕、圍捕非法集結者和示威者 F 工作的困難，從而達致支持和鼓勵非法集結者和示威者進行破壞社會 G G 安寧行為的效果。 H H I 611. 總的來說，第四被告人出現和逗留在現場的意圖和目的， I J 便是要支持和鼓勵非法集結者和示威者進行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J K K 612. 本席肯定第四被告人當時不是純粹路過暴動現場，而是有 L L 意識地連同其他人參與暴動。 M M 613. 本席裁定第四被告人暴動罪罪名成立。 N N O 614. 第四被告人稱他戴上口罩是因為害怕會被家長和 Users 錯 O 誤當成是示威者。本席已駁回他的說法。 P P Q Q 615. 片段所見，第四被告人參與暴動時一直都戴着口罩，即蒙 R 了面。明顯地，他蒙面的目的是要阻止他人識辨他的身份，因此他已 R S 經違反了禁止蒙面法不准蒙面的規定。 S T T 616. 本席裁定第四被告人蒙面罪罪名也成立。 U U V V  - 144 - A A B B C 第七被告人的辯方案情 C D D 第七被告人（辯方第九證人） E E F 617. 審訊時第七被告人 27 歲，案發時 24 歲。他沒有刑事定罪 F 紀錄。 G G H 618. 他跟爸爸、媽媽和家姐同住旺角廣華街。他爸爸經營急凍 H I 海產批發生意，媽媽是家庭主婦。 I J J 619. 他畢業於香港理工大學，大學時修讀放射治療學。2019 年 K 11 月，他在位於太子道西的聖德肋撒醫院（俗稱「法國醫院」）工作， K 職位是放射學技師。 L L M M 620. 2019 年 11 月 11 日，第七被告人請了病假，沒有上班。他 N 說，當天早上 8、9 時許，他本已抵達聖德肋撒醫院的附近，但是， N 他感到頭痛、四肢乏力和氣喘，而且還有幾聲咳嗽，所以他即時返回 O O 家，再在當日午飯時間前，前往私人家庭醫生盧逸安的診所看病。盧 P P 醫生的診所在窩打老道。盧醫生開了一點藥，也發了一張涵蓋 11 月 Q 11 日和 12 日兩天的病假紙給他。 Q R R 621. 第七被告人說，11 月 12 日，他同樣沒有上班。他自上午 S S 7 時起床後，便跟女朋友 WhatsApp 和玩手機，一直至 10 時。他曾外 T T U U V V  - 145 - A A B B 出吃早餐，及後他便回家睡覺，一直至中午 12 時左右。起床後，他 C 玩遊戲機至下午 2 時半。 C D D 622. 他與女朋友於 2019 年 6 月 14 日開始拍拖，大家定了每月 E E 的 14 日為紀念日。他們彼此習慣又或約定了，會在紀念日當天送禮 F 物給對方。因此，11 月 12 日在家中吃午飯時，第七被告人便告知家 F 人，他將會外出買禮物給女朋友，然後會到北角接女朋友放工並且到 G G 女朋友的家中過夜，當晚不回家。第七被告人說，他已看中 Tiffany 首 H H 飾店的一條鏈，所以一心決定前往 Tiffany 店舖揀選。 I I 623. 他說午飯時，當爸爸聽到他將會外出時，便吩咐他前往中 J J 環 IFC Citysuper 去處理翡翠螺的投訴事宜。事緣 Citysuper 是爸爸公 K K 司的客戶，爸爸有定期供應海產給它們。爸爸收到 IFC Citysuper 的投 L 訴，剛運送到那兒的翡翠螺出了問題，有很多的殼都爛了。但是，爸 L 爸腰骨痛，未能親自前往處理投訴。 M M N N 624. 第七被告人說，爸爸的公司在荃灣有一個凍庫；雖然他不 O 是公司的董事或員工，但他也曾到過爸爸的凍庫幫手執拾海產和貨 O 物。另外，遇上忙碌的節日，例如聖誕節，被告也會幫手跟車送貨。 P P Q Q 625. 他說他答應了爸爸處理翡翠螺的投訴事宜。他知道，要進 R 入 Citysuper 的冷藏庫才能檢視那些翡翠螺，因此他執拾了包括以下 R 的衣物和物品：一個頭套、一副護目鏡和一對手袖。他知道 city‘super S S 會提供羽絨，因此他沒有執拾羽絨。 T T U U V V  - 146 - A A B B 626. 由於他打算在女朋友家過夜，所以他也執拾了一件短袖衫 C 和一條黑色短褲，以便當作睡衣用。 C D D 627. 另外，他的黑色背囊內裏本已載有 8 支生理鹽水。第七被 E E 告人說，他會用那些生理鹽水來清洗隱形眼鏡。 F F 628. 他解釋，他工作的醫院較早前換了一批新儀器，原本儲存 G G 在醫院內的細支裝生理鹽水不再適用。醫院為了騰出空間，所以批准 H H 員工拿取該些細支裝生理鹽水作私人用途。他曾比對過，知道在藥房 I 購買得來的隱形眼鏡清潔水，其主要成份和濃度，跟生理鹽水的成份 I 和濃度，其實完全相同，即都含有百份之零點九的氯化鈉（0.9% J J sodium chloride）。 K K L 629. 他已不記得，他是在那一天從醫院拿取那些細支裝生理鹽 L 水的，但是他一直將它們擺放在黑色的背囊內。他說，11 月 12 日當 M M 天他戴着一副有框眼鏡，但是他打算到了女朋友的家中後便會換上隱 N N 形眼鏡。 O O 630. 11 月 12 日當天，他吃過午飯後，便於 3 時許，帶備着背 P P 囊連同上述的物品離家。 Q Q R 631. 他說他搭乘港鐵到了中環站後，便聽到站內廣播說中環有 R 公眾活動在進行，因此有些出口已被封閉，包括 G 出口。以他所知， S S 置地廣場有一間 Tiffany 店，而 G 出口便是通往置地廣場的。他說他 T 其後得知，原來他聽錯了，G 出口沒有被封閉。但是，當時他的認知 T U U V V  - 147 - A A B B 確實如此。他用手機查 Google Map，知道可改用位於會德豐大廈的 C D1 出口。 C D D 632. 因此，他經 D1 出口上了地面。他看見有些人站立在畢打 E E 街的馬路上，在「行行企企」。他看不清皇后大道中和干諾道中的情 F 況，因為他的視線受阻。他沿着畢打街的行人路，向畢打街和德輔道 F 中的交界前行，然後他由會德豐大廈那邊的行人路橫過畢打街，走到 G G 置地廣場那邊的行人路，因為 Tiffany 就在那邊。 H H I 633. 過了置地廣場那邊的行人路不久，突然他聽到「呯」一聲。 I 過了一會，他再次聽到「呯」一聲。以他所知，那是警方施放催淚煙 J J 的聲音。接着他看見很多人在他身邊跑過。他沒有怎麼想，便決定跟 K K 隨那些人一起沿着德輔道中向雪廠街方向跑去。 L L 634. 跑的時候，他的鴨咀帽快要掉下來，所以他索性除下帽子。 M M 他也感到呼吸不暢順，所以也除下口罩。 N N O 635. 接着，他又看見人群從雪廠街那邊迎面跑向他，他相信警 O 方在雪廠街那邊放了催淚煙，所以他也跟人群一起掉頭。他說，掉頭 P P 的一剎那，他都不知道有防暴警察正從雪廠街那邊跑來。 Q Q R 636. 再接着，他聽到有人說「有警察啊！」；他因為擔心會被 R 誤會為示威者，所以將當時拿在手上的帽子和口罩都掉到地上。 S S T T U U V V  - 148 - A A B B 637. 他看見有人跑入置地廣場中庭出入口的一個凹位處，他跟 C 隨他們，同樣跑入該凹處。後來有防暴警察走到該凹處，向某些人示 C 意可以離開，但他卻被一位警員用警棍截停，說他不可以離開。他聽 D D 到該位警員說：「唔夠人，全部唔走得。」；意思是，無論如何，警 E E 員都要湊夠和拘捕一定數目的示威者。 F F 爸爸陳錦華（辯方第十證人） G G H H 638. 第七被告人傳召了他的爸爸充當他的辯方證人。 I I 639. 爸爸 65 歲，已經營急凍海產批發生意十多年。爸爸說， J J 雖然他和太太都是公司的董事，但是太太沒有實際職務；他公司也沒 K K 有聘請員工，只有一名他口中所說的「外聘工人」。他說該名外聘工 L 人負責送貨和派貨，但不算是公司的員工。 L M M 640. 他說第七被告人會不定時幫他打理公司的貨物，例如有需 N N 要時會到他公司位於荃灣的凍庫執拾貨物，又或者在聖誕節幫忙跟車 O 送貨。 O P P 641. 爸爸說，凍庫的溫度維持在零下 20 度，進入凍庫的人需 Q Q 要有保暖衣物和裝備。因此，他的凍庫備有以下物品：羽絨、冷帽、 R 頭套、手套、護目鏡和手䄂。 R S S 642. 他說，進入凍庫的人，需首先戴上頭套，然後戴上冷帽， T 目的是要令腦部保暖。手套是用來保暖和防止貨物弄污雙手。護目鏡 T U U V V  - 149 - A A B B 則是用來防止凍庫的冷風吹傷眼睛。羽絨當然用來保暖。至於手䄂， C 則有兩個功能：一來可以保暖（尤其夏天的時候，一般人原本只會穿 C 着短䄂衫，因此需要長䄂來保暖）；二來防止羽絨直接接觸皮膚。 D D E E 643. 他也說，他在護目鏡上貼上了膠紙，目的是要封閉護目鏡 F 上的孔洞，防止冷風從孔洞吹入眼睛。 F G G 644. 根據爸爸的證供，上述六件物品：即羽絨、冷帽、頭套、 H H 手套、護目鏡和手袖為之一套；他公司的凍庫放了三套，分別給他自 I 己、兒子和外判工使用；家中則放了一套，以便有需要時，他會直接 I 由家出發前往 Citysuper 的凍庫。 J J K 645. 他說，11 月 11 日晚上 10 時左右，IFC Citysuper 的阿龍致 K L 電給他，說剛收到的兩箱翡翠螺當中，有一箱的殼很多都爛了。電話 L 中，爸爸叫阿龍暫時那一箱有問題的翡翠螺放回凍庫中，說他翌日便 M M 會親自前往 Citysuper 檢查和處理。 N N O 646. 11 月 12 日起床後，他感到不適，原因是，11 月 11 日晚 O 上他記掛着翡翠螺的事情，睡得不好。他吃過藥後一直睡到下午 2 時 P P 30 分，即妻子叫他起床吃午飯的時間。吃飯時，他知道兒子，即第七 Q Q 被告人，將會前往港島區接女朋友放工和到中環買禮物，於是吩咐第 R 七被告人代他前往 IFC 的 Citysuper 找阿龍，讓阿龍帶領他進入凍庫 R 檢查那箱有問題的翡翠螺。他吩咐兒子檢查翡翠螺後，需拍攝一些照 S S 片給他，並且務必代他向阿龍道歉，以表尊重。 T T U U V V  - 150 - A A B B 647. 爸爸也叮囑兒子務必帶備頭套、護目鏡和手袖這三樣東西 C 前往 Citysuper 的凍庫。 C D D 648. 他解釋，Citysuper 有提供公家羽絨給進入凍庫的人，所以 E E 兒子不需自攜羽絨。他沒有吩咐兒子帶備冷帽，是因為他認為，兒子 F 只需逗留在凍庫內一分多鐘的時間，根本沒有必要戴上冷帽。他也沒 F 有吩咐兒子帶備手套，理由是，Citysuper 規定外來人不可以戴上自攜 G G 手套進入凍庫，必須要戴上由 Citysuper 提供的食物專用手套。 H H Citysuper 有這規定，是基於食物安全和衛生的考慮，因為進入凍庫的 I 人可能會用手觸碰食物。 I J J 649. 他說兒子於 3 時出門後，他便用 WhatsApp 通知阿龍，兒 K K 子將會代他前來 Citysuper。後來他得知，兒子於 3 時許在中環被警方 L 拘捕，沒有前往 Citysuper 找阿龍。他說他沒心情再處理翡翠螺事宜， L 乾脆指示他的外判員工補發一箱新的翡翠螺給 Citysuper，並且回收那 M M 箱有問題的翡翠螺，讓他稍後有時間時才再跟進這投訴事宜。 N N O 就第七被告人辯方案情的分析和裁斷 O P P 650. 本席已經獨立地審視和考慮過第七被告人和他爸爸個別 Q Q 的證供。當然，他們二人的證供當中有一些共同和共通的課題，例如， R 第七被告人是否獲爸爸指示前往中環 IFC Citysuper 去處理有關翡翠 R 螺的投訴問題，及第七被告人離家前攜帶在身的裝備是否由爸爸提供 S S 等課題。 T T U U V V  - 151 - A A B B 651. 本席的裁斷是，無論將他們二人的證供分開獨立地去看， C 抑或併在一起去看，都充斥着許多不合理、不合邏輯之處。而且，二 C 人的證供之間，更加有相互矛盾而不可磨合之處。本席拒絕接納他們 D D 二人的證供。本席甚至有理由相信，他們二人虛構證供。因此本席拒 E E 絕接納他們父子二人的證供。下面是本席的理據，本席會先談爸爸的 F 證供。 F G G 652. 第七被告人和他爸爸證供的主軸是，雖然第七被告人身體 H H 不適，但是，第七被告人打算到中環置地廣場的 Tiffany 買一條鏈給 I 他的女朋友作為拍拖紀念日禮物；而當爸爸得知兒子要前往中環後， I 便吩咐他順道前往 IFC Citysuper 去找那裏的凍庫主管「阿龍」去檢查 J J 翡翠螺、拍照和道歉，原因是，在之前一日，即 11 月 11 日，阿龍告 K K 知爸爸，他的海產公司送去 Citysuper 的其中一箱翡翠螺出了問題， L 滿是爛殼。要檢查翡翠螺的話，第七被告人便要進入 Citysuper 的凍 L M 庫，於是，爸爸便吩咐第七被告人攜帶護目鏡、手袖和頭套這三樣物 M 品（為何會是這三樣物品，本席有需要時會探討）。 N N O 653. 依照爸爸的說法，他收到阿龍的通知，他公司早前送到 O Citysuper 的兩箱螺的其中一箱有問題，所以，為表誠意，他要到 P P Citysuper 親身向阿龍道歉，進入凍庫檢查該箱螺和拍攝螺的爛殼情 Q Q 況。 R R 654. 依照他所說，Citysuper 是他的長期客戶，即使不是每日送 S S 貨，他公司也會定時送海產給 Citysuper。既然大家已有長期恒久的商 T T 業合作夥伴關係，爸爸又有何必要，要自己又或安排第七被告人去 U U V V  - 152 - A A B B Citysuper 親自道歉？根據辯方呈上的單據，Citysuper 發單的公司，也 C 即總公司，是在尖沙咀海港城，而不是在 IFC。IFC 的 Citysuper 應該 C 只是其中一間送貨和收貨的分店。本席質疑，究竟爸爸口中的阿龍或 D D 龍哥，是否具有能夠左右 Citysuper 向那家海產批發商訂貨的決策權。 E E 此其一。 F F 655. 其二，按照常理，貨物品質出了問題，供應商當然會安排 G G 貨物退換。爸爸只是指示第七被告人前往 Citysuper 的凍庫去檢查該 H H 些螺和拍照，但又不收回該箱螺和補回一箱新的，完全於理不合和不 I 切合實際的營商環境。有關此點，爸爸的說法不攻自破。他說，11 月 I 12 日當天，他得悉第七被告人被警方拘捕後，心情極低落，因此便安 J J 排他公司的外判員工去處理該箱螺的問題。結果，當日他的外判員工 K K 收回該箱螺，及於翌日補發一箱新的給 IFC Citysuper。第七被告人既 L 不是公司的員工，又不會回收和補發貨物，這只證明和顯示，爸爸所 L M 謂吩咐第七被告人前往 IFC Citysuper 的舉措，了無目的和意義。 M N N 656. 其三，根據爸爸自己的證供，他跟阿龍會用上 WhatsApp O 來溝通。這足以證明，爸爸懂得使用手機和 WhatsApp 通訊軟件。既 O P 然如此，他要看翡翠螺爛殼的情況，大可吩咐阿龍拍照然後將相片經 P 由 WhatsApp 發送給他。這也是現代人經常做的事情（2019 年已經如 Q Q 是）。要看翡翠螺，根本不用到 Citysuper 現場，況且，即使他或第七 R 被告人要到 Citysuper 現場查看翡翠螺，為甚麼第七被告人又必然要 R S 走進凍庫內查看呢？最簡單的一個做法便是，阿龍將那箱螺從凍庫拿 S 出來超巿的室溫範圍，讓第七被告人盡情查看和拍照（如果那是真的 T T 話）。爸爸一直只推說，十多年來，當他收到投訴後，他都堅持要親 U U V V  - 153 - A A B B 身走進 Citysuper 的凍庫去檢查有問題的貨品，但又講不出其原因。 C 他這番論述，實在令人費解。 C D D 657. 其四，根據爸爸的說法，因為要保暖的關係，兒子應該戴 E E 上自備的頭套、自備的手袖、公家的羽絨和自備的護目鏡，才可進入 F Citysuper 的凍庫。 F G G 658. 當被問及為何他會吩咐兒子戴上質地較薄的頭套，而不是 H H 冷帽來保暖時，爸爸的解釋是，他預計兒子最多只需逗留凍庫一分鐘 I 至一分多鐘的時間，因此沒有必要戴上冷帽。 I J J 659. 爸爸這番解釋，自相矛盾。如果他認為，兒子應該要有最 K 佳的保暖裝備，就連護目鏡和羽絨也要戴上和穿上，為甚麼他反而只 K L 叫兒子穿上質地較薄的頭套？ L M M 660. 如果他認為，因為兒子只需逗留在凍庫一分至一分多鐘的 N 時間，所以不需要用上冷帽，那麼，邏輯上，他又何以會認為，兒子 N O 要用上護目鏡？ O P P 661. 爸爸同意，辯方呈上的那張 D7-4B 相片，相中人是他自 Q 己。他說他在自己位於荃灣的凍庫拍攝該張相片，拍攝原因是因為看 Q R 見頭套邊緣爛了，貪得意拍下相片。相片中他沒有戴上護目鏡，他解 R 釋，因為戴着護目鏡不舒服，他在拍照前已將之除下。 S S T T U U V V  - 154 - A A B B 662. 但是，第七被告人卻對這張相片給予了不同的解釋，他說 C 爸爸拍攝這張相片，是要證明給媽媽看，爸爸已穿上充足的保暖裝備 C 才在凍庫工作，因爸爸曾在 2017 年凍傷。既然如此，如果爸爸真的 D D 有防冷風用的護目鏡，為甚麼當時爸爸不也戴上讓媽媽看？ E E F 663. 有關爸爸的說法，指兒子只需逗留在凍庫內一分至一分多 F 鐘，本席其實一直想說，這更加突顯了，兒子所謂前往凍庫檢查翡翠 G G 螺的說法，是無謂和無甚作用的。本席不相信，他逗留在凍庫內只一 H H 分至一分多鐘的時間，會做到任何有意義的事情。 I I 664. 其五，爸爸一直說，基於衛生問題，Citysuper 不容許外人 J J 使用自備手套去觸摸它們的貨品，所以要求外人使用店舖提供的安全 K K 手套。 L L 665. 爸爸的說法有破綻。既然他懂得吩咐兒子要穿上自備手袖 M M 後才穿上 Citysuper 提供的公家羽絨，為甚麼他又不吩咐兒子自備一 N N 對手套（無論是薄的，抑或是冷手套），然後在穿上自備手套後才穿 O 上 Citysuper 提供的安全手套。 O P P 666. 分析到這裏，本席已經能斷定，爸爸的證供完全不可信。 Q Q 但是本席認為，有必要再特別談論護目鏡這課題。田大律師投訴控方 R 在盤問第七被告人時沒有依照 Browne v Dunn 原則，向第七被告人指 R S 出過，其實是第七被告人親手改裝現在呈了堂成為證物的護目鏡。 S T T U U V V  - 155 - A A B B 667. 本席認為，田大律師這投訴罔顧實情、罔顧其自身辯方案 C 情，是完全不合理和不應該作出的投訴。 C D D 668. 首先，第七被告人早過他的爸爸作供。觀乎第七被告人自 E E 身的證供，他一直的說法都是，他當天離家前，只有大概 5 至 10 分 F 鐘的時間去執拾行裝，而他拿取的那副護目鏡，是爸爸於當天提供， F 及過往一直由爸爸保管在家的。他的說法一直都是，那副護目鏡屬於 G G 爸爸。他也沒說過，他臨離家前，在那 5 至 10 分鐘內，有時間，又 H H 或曾經替那副護目鏡貼上任何單面或雙面膠紙。此等情況下，當第七 I 被告人仍在作供時，控方又何來有基礎可以向第七被告人指出，他曾 I 經用雙面膠紙把橡膠貼在護目鏡的周邊？ J J K K 669. 到了爸爸作供時，爸爸說那副護目鏡是他從一間賣野戰用 L 品的舖頭購買的。他解釋，他買回來時沒為意護目鏡上面有孔洞，會 L 透風，所以他後來用單面膠紙封閉護目鏡上面的孔洞。就在這時候， M M 他回答控方，說他沒有再在護目鏡其他位置進行過改裝，包括沒有用 N N 雙面膠紙將橡膠貼在護目鏡的周邊。既然如此，當時當刻控方當然有 O 理由和基礎向爸爸指出，一來護目鏡不屬於他（而屬於第七被告人）， O 二來那是第七被告人改裝的。相反，如果控方在第七被告人作供時（即 P P 爸爸還未作供的時候），便已經這般向第七被告人指出，又可能會換 Q Q 來辯方的投訴和反對，說控方沒基礎作出改裝護目鏡的指控。 R R 670. 審訊時辯方曾就此事作出投訴。但是，控辯雙方均沒有再 S S 作跟進，例如，作出申請要求讓第七被告人重上證人台。本席理解， T T 辯方的立場當然是，第七被告人沒有責任重上證人台就這改裝護目鏡 U U V V  - 156 - A A B B 的指控接受控方盤問，因為控方已經錯過了他們的機會。本席能夠想 C 像到，即使控方有機會（本席強調「有機會」這些字詞，因為上面的 C 分析已顯示，當時控方確實沒有機會）向第七被告人作出改裝護目鏡 D D 的指稱，第七被告人也會否認，因為，按照其自身案情，那護目鏡一 E E 直由爸爸保管。 F F 671. 辯方甚至質疑，護目鏡在警方保管的 4 年期間會否變了 G G 質，跟它原本的狀態不一樣。本席想說，審訊時辯方從不爭議這副護 H H 目鏡的證物鏈，現於陳詞階段才提出這樣毫無根據的假設和質疑，辯 I 方此舉又是否公平呢？本席裁定，辯方的投訴、反對和質疑，全不成 I 立。 J J K K 672. 本席現在分析第七被告人的證供。 L L 673. 第七被告人說，他在 11 月 12 日當天仍然有病在身，怕會 M M 將病傳染給他人，所以戴上了口罩。他也特別指出警方的片段拍攝得 N N 到，他當天攜帶着的背囊內有藥物。 O O 674. 陳詞時控辯雙方爭論，究竟第七被告人不在自己工作的法 P P 國醫院看病和拿病假紙，反而前往一所私家診所看病和拿取兩天的病 Q Q 假紙（11 月 11 日和 12 日），其做法是否合理。控方也質疑，第七被 R 告人的病情有多嚴重。 R S S 675. 首先，本席認為，第七被告人去自己的家庭醫生那裏看病 T 和拿病假紙，並無不妥。他去那裏的原因可以是，他認為那醫生診症 T U U V V  - 157 - A A B B 較細心，又或者那醫生批出病假紙的標準較寬鬆。因此本席認為，很 C 難質疑第七被告人選擇去他的家庭醫生那裏看病，但不去法國醫院的 C 決定。況且，第七被告人的確呈上了盧醫生發出的病假紙。 D D E E 676. 然而，本席認為，即使第七被告人真的曾有過一些感冒徵 F 狀，他在 11 月 12 日當天都已痊癒，又或許，病情不是他所描述那樣 F 差。 G G H H 677. 本席之所以這樣說，因為，第一，他當日下午走到街上及 I 出現在中環，確是事實。第二，第七被告人的爸爸已說過，11 月 12 I 日當天在家中曾看見第七被告人打遊戲機和唱歌，也沒有聽聞過他生 J J 病。因此，儘管辯方呈上了第七被告人的醫生證明，但實情是，第七 K K 被告人當天活動自如。第七被告人因為怕會將病傳染給他人，又或基 L 於醫學理由，所以要戴上口罩的講法，根本根據他自身案情，都站不 L 住腳。 M M N N 678. 第七被告人聲稱爸爸吩咐他前往 IFC Citysuper 檢查翡翠 O 螺的說法，即使根據其自身說法，也同樣站不住腳。 O P P 679. 第七被告人說，他在忙碌時節，會偶爾幫爸爸送海產到 Q Q IFC Citysuper，但是他只需將貨物送到凍庫門外便可，不用走進凍庫。 R 他承認這次將會是他第一次走進凍庫。其實，無論如何，他和爸爸都 R 說不出這次走入凍庫的原因何在（即使他真的要去檢查翡翠螺）。本 S S 席留意，當被問及，他從何得知，他不准穿上自備手套進入凍庫，以 T T 及他將會獲提供一件公家羽絨時，他總是說他知道這些規矩和安排， U U V V  - 158 - A A B B 但從來不正面回答，是否從爸爸那處得知；當再被追問時，他甚至以 C 「不記得從可得知」作結。 C D D 680. 第七被告人這般回答問題，原因簡單，因為這些都是虛構 E E 出來的。不難推斷，他擔心，若然他回答那些規矩和安排是他從爸爸 F 口中得知的，但是，如果爸爸作供時就同樣的課題給予不同的答案， F 他與爸爸的答案便會不一致甚至矛盾。因此，「不記得」似乎是最佳 G G 的答案。 H H I 681. 第七被告人沒有穿過 Citysuper 提供的羽絨，又如何得知， I 那件羽絨必然會合身。第七被告人當時帶在背囊內的衣物，只有頭套、 J J 手袖、短袖衫和短褲，卻連一件長袖的外套或風褸也沒有；也沒有冷 K K 帽或手套。如果他真的預計需要進入凍庫，而且那是他的第一次的話， L 按情理，他總會帶備能禦寒的衣物，例如外褸，甚至是冷帽和手套。 L M 偏偏，他卻沒有。有關手套的分析，本席早前討論爸爸的證供時便已 M 提及，他可以自備手套，然後再穿上 Citysuper 提供的安全手套。 N N O 682. 綜合了本席對他們父子二人證供的分析後，本席裁定，第 O 七被告人受爸爸所托，要前往 IFC Citysuper 一事，是虛構出來的；而 P P 且，那些所謂有公家羽絨提供、只准穿上 Citysuper 提供的安全手套， Q Q 以及頭套、手袖及護目鏡等物品的用途，全部同樣是因應第七被告人 R 當時身上所帶的物品而杜撰和虛構出來的。 R S S 683. 第七被告人稱，他會到女朋友家中過夜，所以帶備短袖衫 T T 和短褲，還帶備隱形眼鏡和 8 支生理鹽水。 U U V V  - 159 - A A B B C 684. 本席不打算深究，他是否應該同時帶備內衣褲和襪子以作 C 更換，因為本席認為那不是重點。本席認為，重點在於他所提及的隱 D D 形眼鏡和生理鹽水。 E E F 685. 辯方指，控方不應批評第七被告人有帶備隱形眼鏡的說 F 法。但實情是，第七被告人被捕時戴着一副有框眼鏡，而案中從來沒 G G 有一副由第七被告人身上或由其背囊搜出的隱形眼鏡。警員作供時從 H H 來沒有提及隱形眼鏡這物品。辯方呈上的相片也沒拍攝到，第七被告 I 人的背囊內有隱形眼鏡。因此，他所謂有帶備一副隱形眼鏡，打算在 I 翌日，即 11 月 13 日配戴，是第七被告人的片面之詞，沒有實物支持。 J J K 686. 更重要的是，為何第七被告人會用生理鹽水來清洗隱形眼 K L 鏡？作供時，辯方透過第七被告人詳細地解釋了，生理鹽水跟清洗隱 L 形眼鏡用的藥水，其化學成份是相同的。第七被告人又解釋，他如何 M M 從工作的醫院那裏取得那些將要被醫院掉棄的生理鹽水。本席認為， N N 問題的癥結在於，既然他當日離家前有執拾東西，為甚麼他會帶備 8 O 支生理鹽水在背囊內？即使他的說法是真，即該些從醫院獲取的生理 O 鹽水可以用作清洗隱形眼鏡，斷他一晚或一朝也不會用得上 8 支。 P P Q Q 687. 綜合了所有證供和事情後，本席裁定，他有關隱形眼鏡、 R 生理鹽水和到女朋友家過夜的證供，全部是虛構的，不值一信。 R S S 688. 與第七被告人有關連的，還有片段作為控方證據的問題。 T 事緣控方盤問第七被告人時曾向他指出，MFI-6 的第一片段中，第七 T U U V V  - 160 - A A B B 被告人自播放器時間 15:23:01 起便已經被拍入鏡頭。控方繼而向第七 C 被告人指出，他一直跟第八被告人在一起，甚至曾輕拍第八被告人的 C 背脊或背包，故此，第七被告人認識第八被告人。 D D E E 689. 第七被告人只承認自己從 15:25:18 那刻起被攝入鏡頭。換 F 句話說，第七被告人不同意控方所指，片段 15:23:01 至 15:25:18 那 2 F 分 17 秒的時段內，在第八被告人身旁的人是他（第七被告人）。第 G G 七被告人更加強烈否認他認識第八被告人。 H H I 690. 辯方當時反對控方以該段 15:23:01 至 15:25:18 的片段盤 I 問第七被告人，理由是，控方闡述其案情時從來沒有播放或表明過， J J 控方將會倚賴該 2 分 17 秒長的片段來指證第七被告人。 K K L 691. 在書面陳詞中，控辯雙方都就這爭議作出過陳詞。本席認 L 為及裁斷，控方倚賴該片段部份來盤問，並且繼而舉證，法理上絕無 M M 不妥之處，原因如下。 N N O 692. 首先，起步點是，控辯雙方已透過《承認事實》將 MFI-6 O 的整條片段納入為證據。辯方任何一位大律師，都從來沒質疑整條片 P P 段的真確性、真實性和證物連鎖性。 Q Q R 693. 控方闡述其案情時，的而且確沒有播放該 2 分 17 秒的片 R 段，但是，控方之所以會倚賴它及在庭上播放它，是因為控方欲反駁 S S 第七被告人所說，他沒有在畢打街或德輔道中街道上停留過，而是從 T 港鐵站 D1 出口，即會德豐大廈那個出口，直接步行向雪廠街。 T U U V V  - 161 - A A B B C 694. 控方的用意，完全是想反駁第七被告人的說法，並且說明 C 他的證供不可信和不可靠，也即，那完全是用來作為反駁用途的證供 D D （Rebuttal evidence）。法理上，控方是有權這般做。而且，控方在其 E E 書面陳詞第 313 段更加表明，他們不會倚賴沒有在庭上播放過的片 F 段，也即，15:23:01 前的片段，不會被使用（因為 15:23:01 至 15:25:18 F 的片段屬於已在庭上播放的片段）。因此，控方已經將其案情，規範 G G 在 15:23:01 打後的片段。本席認為，控方的做法表面上沒有對第七被 H H 告人構成不公。 I I 695. 本席曾經細想，控方的舉措對第七被告人有否構成實質的 J J 不公。本席留意，第七被告人只是否認，控方所指稱是他的人不是他， K K 但沒有作出解釋為何他認為那人不是他。在證人台上，第七被告人選 L 擇不就此事作進一步回應或解釋。事實上，本席也想像不到，他除了 L 作出否認外，還可以作甚麼解釋。本席也認為，這 2 分 17 秒的片段， M M 不會對他證供的鋪排有甚麼實質的影響。因此本席斷定，控方的舉措， N N 沒有對第七被告人做成任何實質的不公。 O O 696. 但是，本席不同意控方的主張，將第七被告人和第八被告 P P 人聯繫在一起，並且指稱第七被告人認識第八被告人。 Q Q R 697. 本席必須獨立分析每位被告人的個案。第七被告人是否跟 R 第八被告人一起在中環那幾條街道上出現，及第七被告人是否認識第 S S 八被告人，全部不是本席考慮第七被告人案情時所應該考慮的事情和 T T U U V V  - 162 - A A B B 證據。況且，即使兩人剛好長時間出現在彼此的附近，也不必然代表， C 他倆是相識的。 C D D 698. 上訴庭在 HKSAR v Tagao Saudee Abad, CACC 366/2015 一 E E 案已指出，在知會了控辯雙方的情況下，法庭可以以裁斷事實者身份， F 按照 Turnbull 指引，去斷定片段中的某人是否被告人。 F G G 699. 現在辯方已獲知會，控方會倚賴該 2 分 17 秒的片段來證 H H 明第七被告人曾出現在有關街道上。 I I 700. 用以播放片段的播放器（即播放軟件）配置了強大的放大 J J 功能。本席曾用該放大功能反覆播放過片段來觀看。本席也曾經以定 K 格、慢鏡和倒帶的模式來觀看過該片段。 K L L 701. 本席憑藉那位人士的身形、身高、步姿、背着背囊的方式、 M M 其背囊的款式和顏色、那人的口罩、帽子、衣着的顏色、款式和特徵 N （該人士的白衣左胸前有一個藍色的小口袋，這跟第七被告人當天穿 N O 着的白色短袖上衣相同，見第七被告人的相簿冊，照片 1），裁定該 O 2 分 17 秒中控方所指稱的人士，便是第七被告人。 P P Q 702. 而該片段顯示，第七被告人當時不是如他所述那樣，由會 Q R 德豐大廈的港鐵站出口直接行向雪廠街。實際上，他曾經駐足、停留 R 和逗留在畢打街與德輔道中交界處，及附近和一帶，駐足和停留時， S S 他一直都在觀望聚集在馬路上的示威者。 T T U U V V  - 163 - A A B B 703. 有關逃跑這個課題，第七被告人的說法大致如下。他原本 C 正由畢打街向雪廠街方向步行。當他剛好在畢打街與德輔道中交界那 C 個街角時，他聽到他的左後方有一下「呯」一聲。他轉身欲查看究竟， D D 但視線因為一架停留在那裏的巴士而受阻。很快，他又聽到另一下 E E 「呯」一聲。他相信，有那兩下聲音，是因為警方施放催淚煙。他見情 F 況混亂，有很多人奔跑，他跟隨其他人一起跑。 F G G 704. 他起跑後不久，帽子鬆脫，快要跌下。於是，他索性除下 H H 帽子，同時他也感到呼吸不暢順，於是脫下口罩。跑了不久後，他見 I 有許多人向他迎面跑來。他相信警方在那邊放了催淚煙，於是他折返， I 跟隨其他人跑回畢打街方向。不過他說，他沒有看見雪廠街那邊有沒 J J 有警察。 K K L 705. 第七被告人擔心被警察誤會是示威者，於是將手上的帽和 L 口罩都扔在地上。後來，他站立在置地廣場的中庭出入口位置，就在 M M 那兒被警察拘捕。他稱，警察拘捕他純粹因為「唔夠人」，警察要湊 N N 夠一定數目的被捕人士。 O O 706. 本席不深究他當初是出於甚麼原因脫下口罩和帽子，但 P P 是，他其後的舉動，即，將脫下了的口罩和帽子都扔在地上，卻充份 Q Q 顯露了他的心態。如果他真的認為，自己因為生病、健康和保溫理由 R 而要用上口罩和帽子，他心中根本不會有所擔憂會被警方誤會為示威 R 者，所以乾脆把兩樣東西都掉了。他刻意將口罩和帽子掉棄在巴士站 S S 附近，然後自己繼續跑向置地廣場中庭的出入口，而不是將脫下的口 T T U U V V  - 164 - A A B B 罩和帽子收藏在褲袋或背囊內，已足以證明，當時他心中所想的，是 C 不要讓警察發現他藏有口罩和帽子。 C D D 707. 開首時他逃跑，可能真是因為出於羊群心理，又或是擔心 E E 會吸入催淚煙。然而，本席觀看過有關片段後卻能肯定，他所以折返， F 完全是因為他看見迎面有數名防暴警察跑過來。他所聲稱，望向雪廠 F 街方向的視線受阻，不為意有警察從那邊跑過來，明顯是假話。本席 G G 留意，控方呈上的片段 [可參考有關第七被告人的第 7 張截圖（第 404 H H 頁下方的那張）] 已清晰顯示，當時第七被告人身後的巴士站附近， I 有最少兩、三名防暴警察正追趕過來。 I J J 708. 分析過第七被告人的證供和有關片段後，本席肯定，第七 K K 被告人之所以折返然後逃跑，以及掉棄口罩和帽子，全因為他看見警 L 察的追捕。 L M M 709. 第七被告人作供的初段，只是說他看見街道上有很多人在 N N 「行行企企」，沒有正面用上「示威者」這字詞來形容那些人。但是， O 到了他證供的中後段，他沒有否認，他看見有「示威者」。再到了他 O 解釋為何要奔跑時，他自己主動提及，相信是警方施放了催淚煙，所 P P 以其他人逃跑；以及，他擔心會被警方誤會為示威者，所以他掉棄口 Q Q 罩和帽子。以上這些都顯示了，第七被告人知道自己身處在一個有非 R 法公眾活動進行，和有示威者出現的現場。 R S S 710. 再者，控方用以反駁第七被告人證供的那段 2 分 17 秒片 T T 段，已清晰顯示第七被告人不是純粹路過，而是曾經在畢打街與德輔 U U V V  - 165 - A A B B 道中交界及附近一帶駐足、逗留和停留，而且期間不斷有眾多身穿深 C 色或黑色裝束和衣物的示威人士在馬路上聚集、堵路、撐傘和做出破 C 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亦即，第七被告人當時明知有人在非法集結和做 D D 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但仍選擇逗留、停留、駐足和觀看。 E E F 就第七被告人是否有罪責的裁斷 F G G 711. 綜合控方案情和上面分析，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 H H 疑點的標準下舉證下述事項： I I (i) 第七被告人當日不是被迫滯留在中環；相反，他是 J J 故意出現、停留和留守在中環； K K L (ii) 第七被告人以下面描述的一身裝束和裝備出現在 L 中環：頭戴黑色帽和面戴黑色口罩；孭着黑色背囊， M M 背囊內有改裝護目鏡、黑色手袖、黑色頭套、黑色 N N 短袖衫、黑色短褲和 8 支生理鹽水； O O (iii) 片段清晰顯示，第七被告人不是純粹路過畢打街和 P P 德輔道中交界處； Q Q R (iv) 片段也清晰顯示，第七被告人刻意在畢打街與德輔 R 道中交界及附近一帶駐足、逗留、停留和觀看四周； S S T T U U V V  - 166 - A A B B (v) 當第七被告人在 (iv) 所述的地點駐足、逗留、停留 C 和觀看四周時，他身旁及／或附近一直有眾多身穿 C 深色或黑色裝束和衣物的示威人士在馬路上聚集、 D D 堵路、撐傘和做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E E F (vi) 第七被告人必然看見，也必然知道，那些示威者不 F 但在非法集結，而且正在進行破壞社會安寧的行 G G 為，亦因此，第七被告人必然看見和知道，暴動正 H H 在畢打街、德輔道中和干諾道中發生； I I (vii) 如果第七被告人有意離開剛才所述的三條街道，他 J J 絕對有充裕的時間離開；然而，他故意在現場留守、 K K 逗留、停留和觀看； L L (viii) 片段顯示，第七被告人在現場逗留、駐足和觀看期 M M 間，他一直都戴着帽子和口罩；及 N N O (ix) 後來第七被告人做出的一連串行為，即逃跑、折返、 O 脫下帽子和口罩，然後再將它們棄掉，全部皆因為 P P 他看見防暴警察後心虛和畏罪。 Q Q R 712. 憑藉以上這些事項，本席作出唯一合理推論，並且肯定， R 第七被告人當時在明知有暴動在進行當中的情況下，故意、刻意和特 S S 意在暴動現場逗留、停留、駐足和觀看。本席認為及裁定第七被告人 T 的意圖和目的非常明顯，那便是，他意圖透過和藉着自己的出現，以 T U U V V  - 167 - A A B B 及透過自己面戴口罩和頭戴帽子的衣飾、裝束和打扮，去壯大該些非 C 法集結者和示威者的聲勢及助長他們的氣燄，又或徒添防暴警察追 C 捕、圍捕非法集結者和示威者工作的困難，從而達致支持和鼓勵非法 D D 集結者和示威者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效果。 E E F 713. 再者，第七被告人帶備在身的黑色頭套、黑色手袖、改裝 F 護目鏡、黑色短袖衫、黑色短褲和 8 支生理鹽水，在有需要時既可以 G G 自用，也可以提供予其他非法集結者和示威者使用。 H H I 714. 總的來說，第七被告人出現和逗留在現場的意圖和目的， I 便是要支持和鼓勵非法集結者和示威者進行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J J K K 715. 本席肯定第七被告人當時不是純粹路過暴動現場，而是有 L 意識地連同其他人參與暴動。 L M M 716. 本席裁定第七被告人暴動罪罪名成立。 N N O 717. 第七被告人參與暴動時一直都戴着口罩和帽子，並因此蒙 O 了面。明顯地，他蒙面的目的是要阻止他人識辨他的身份，因此他已 P P 經違反了禁止蒙面法不准蒙面的規定。 Q Q R 718. 早前本席便已拒絕了第七被告人是因病、健康或醫學理由 R 而戴上口罩的解釋，也即是說，他沒有任何法律認可的辯解去戴着口 S S 罩。 T T U U V V  - 168 - A A B B 719. 本席裁定第七被告人蒙面罪罪名也成立。 C C 第八被告人的辯方案情 D D E E 第八被告人（辯方第十一證人） F F 720. 第八被告人現在 28 歲，案發時 25 歲，沒有刑事定罪紀 G G 錄。 H H I 721. 他畢業於香港大學，大學時修讀生態學。他是一名教師， I 案發時在一間中學任教綜合科學和生物兩個學科。他也是一班學生的 J J 班主任。 K K 722. 他說，他 2019 年 11 月 12 日因本案被捕後，校方要求他 L L 停薪留職。他眼見案件於 2023 年 5 月才開審，而屆時他的合約期已 M M 滿，所以在 2021 年 4 月，他便決定向校方請辭。 N N 723. 當時他任教的中學是一間一級學校，在區內頗具名氣，因 O O 此他非常珍惜這份教師工作。他說校方要求教師保持政治中立，而無 P P 論如何，他本人也是政治中立的。 Q Q 724. 他說學校奉行活動教學政策，老師需要在教材上多做功 R R 夫，有些時候要自行預備活動教學材料供課堂上使用。 S S T 725. 他說，2019 年 11 月 11 日，學校沒有停課，但是學校提早 T 下課。同日晚上 10 時 30 分，校方透過 WhatsApp 通知全體老師以下 U U V V  - 169 - A A B B 數點：一、學校將於翌日，即 11 月 12 日，停課一天，但學校仍會如 C 常開放；二、11 月 12 日當天，高層老師必須回校，而非高層老師， C 包括他自己，則不用回校；及三、老師要按照課堂需要，準備網上教 D D 材供學生自行學習。 E E F 726. 11 月 12 日早上起床後不久，他便收到科主任的指示，要 F 求他盡快預備網上教材。於是，早上他便留在家中預備教材。下午 1 G G 時左右，他完成了這份工作，並將教材上載到網上平台。下午 1 時至 H H 2 時，他在家午飯。下午 2 時至 2 時 45 分，他在家小休。 I I 727. 他說，當天早上他已決定，下午要回校辦理兩項工作：一 J J 是出小測卷，二是在實驗室做實驗準備功夫。他解釋，學校規定，測 K K 驗的考題不能重複過去三年的測驗和考試題目。基於保密原則，老師 L 只能在學校的電腦閱讀過去的試卷，所以他必須回校。再者，他早已 L 預留實驗室 11 月 12 日下午 4 時的檔期，他需要到實驗室做實驗預備 M M 工作。他說這個檔期不能改，因為實驗室的使用率非常緊張。 N N O 728. 他要做的實驗，關於植物營養交換的課題。他要研究不同 O 品種的樹葉放進水中後，樹葉氣孔排放出來的空氣或氣體，其數量、 P P 分佈、和密度是如何。因此，事前他要在學校內的一條自然徑摘取樹 Q Q 葉。他說很多植物和樹葉都帶刺，會刺傷他的手，所以摘取樹葉時要 R 戴上防割手套保護雙手。他也說，學校有提供防割手套，但是他不能 R 進入放置該些防割手套的房間，而且，他認為自己的手套較為清潔， S S 所以他寧願自行帶備手套回校。 T T U U V V  - 170 - A A B B 729. 這解釋了，為甚麼他出門時帶備了防割手套在他的背囊 C 內。 C D D 730. 除此以外，第八被告人還帶備了包括以下物品：口罩、頸 E E 套（即圍巾）和一對手袖。簡單來說，他說前兩者都是保暖用，該對 F 手袖則純粹因為他出門前忘記從背囊取出。 F G G 731. 他家住西半山西摩道，習慣步行到中環站，然後乘搭港鐵 H H 到海洋公園站，再步行數分鐘回學校。他說 2019 年 11 月 12 日當天 I 也不例外，下午 2 時 45 分，他從家出發，步行到中環站。抵達德輔 I 道中時，他看見馬路上沒有車輛行駛。他也看見行人路上有很多行人 J J 在「行行企企」。第八被告人說，他沒有留意新聞，不知道當日中環 K K 有公眾活動舉行。 L L 732. 他說他的視線受阻，看不清楚干諾道中那邊情況。他同意 M M 他曾踮腳尖和抬高頭來觀看現場的環境。 N N O 733. 他說他覺得凍，所以拉高了頸套來覆蓋口和鼻。他也戴着 O 一頂鴨咀帽。 P P Q 734. 後來，他身邊的人突然逃跑，他感到驚慌，也跟隨其他人 Q R 一起跑。 R S S 735. 他擔心奔跑時鴨咀帽會掉下來，所以除下了帽。他看見逃 T 跑的人當中，有些是蒙着面的；他不想被人誤會他是蒙面人的一份子， T U U V V  - 171 - A A B B 所以除下了頸套。所以，兩件物品他都拿在手中。但是，逃跑時情況 C 混亂，他不知道自己掉了鴨咀帽和頸套在地上。 C D D 736. 最終，他在置地廣場中庭的出入口位置被防暴警察截停， E E 繼而被拘捕。 F F 737. 換句話說，第八被告人的說法是，他完全不知道當時有公 G G 眾活動在進行，他純粹路過中環，被拘捕時正在回學校途中。 H H I 738. 第八被告人沒有傳召其他辯方證人。 I J J 就第八被告人辯方案情的分析和裁斷 K K 739. 本席已經仔細審視和考慮過第八被告人的證供，本席認為 L L 及裁定，第八被告人的證供不盡不實，因此本席拒絕接納他的證供。 M M 下面是本席的分析和理據。 N N 740. 首先，就着 2019 年 11 月 12 日當日在中環畢打街和德輔 O O 道中一帶和附近發生的事情，第八被告人一直都說，他只見有人在行 P P 人路上和馬路上「行行企企」（單是在主問時他便最少說了三、四次， Q 那些人只是在「行行企企」）。他說他不知道那些人在做甚麼，也聯 Q R 想不到那些人在參與公眾活動，甚至在非法集結。 R S S 741. 他說，他只是好奇那些人在做甚麼。 T T U U V V  - 172 - A A B B 742. 同樣，就着他的學校為何在當天會停課，他也說他所知不 C 多，只大概知道，校方之所以有此決定，是因為考慮到當天的交通情 C 況，學生和教師難以上學和上班。 D D E E 743. 眾所周知的事情是，在 2019 年 6 月至同年的 11、12 月 F 份，與反修例有關的社會運動事件鬧得熾熱，基本上，每個星期在某 F 一個地區，甚或在多個地區，都有示威、非法集結、暴動等事件發生。 G G 不要說第八被告人身為一名中學教師這事實，一般巿民，包括任何一 H H 名中二、中三以上的學生，都必然知道此客觀事實。 I I 744. 本席沒有遺漏，第八被告人在證人台上同意，他不只看見 J J 有人在「行行企企」，他還看見德輔道中上面沒有車輛行駛，而且還 K K 有些人在「舉傘」（但他稱看不見任何傘陣）。 L L 745. 在中環的主要街道上完全沒有汽車行駛，只有人在「行行 M M 企企」及「舉傘」，以當時的社會氣氛和環境而言，結論便只有一個， N N 那便是，該些人在參與非法集結。 O O 746. 偏偏，第八被告人謊稱自己無知，不知道那些人在做甚麼。 P P Q Q 747. 再者，一般來說，學校停課的原因離不開跟颱風、暴雨、 R 疫情和社會事件有關。那時是 2019 年 11 月，疫情還未爆發；當天也 R 沒打颱風或有暴雨，那麼還有甚麼原因，校方會突然在 2019 年 11 月 S S 11 日晚上發訊息通知教職員，學校將於翌日停課。這點的分析，便足 T T 以反駁第八被告人所謂對當天事件不知情之說。此為理據一。 U U V V  - 173 - A A B B C 748. 理據二關乎第八被告人在現場的停留和逗留時間。 C D D 749. 第八被告人同意，閉路電視片段拍攝得到，他在德輔道中 E E 置 地 廣 場 外面 的 一 段 路 逗 留 了超 過 4 分 鐘 的 時 間（ 15:21:21 至 F 15:25:29）。第八被告人解釋，當他行經畢打街街角的 Citibank 時， F 他便因為人群的聚集而留在那裏。他說，他打算橫過畢打街，走進置 G G 地廣場那邊的港鐵站 G 出入口，然後離開。 H H I 750. 控方質疑第八被告人為甚麼不揀選較近的 B（環球大廈） I 或 D1（會德豐大廈）港鐡站出入口。本席認為，問題的癥結不在於 J J 他揀選那一個出入口，而是在於，為甚麼他要踮腳（趷高腳）去查看 K K 當時現場在發生甚麼事情，而不選擇即時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現場。 L L 751. 他花了超過 4 分鐘也沒走進置地廣場或任何一個港鐵站 M M 出入口，是客觀事實。他曾數次踮腳去看干諾道中的人群，也是客觀 N N 事實，因為，這些全部被攝進閉路電視片段。片段所見，根本沒有人 O 妨礙第八被告人前進和離開。再講，根據第八被告人的證供，當天他 O 回校，既要出試題，又要摘葉和預備實驗，而且預訂了實驗室 4 時那 P P 個檔期；當他出現在中環時已經是 3 時多，為甚麼他還會有心情和時 Q Q 間去查究那些「行行企企」的人在做甚麼，而不是趕回學校去處理他 R 那麼繁重的教務工作？因此本席的裁斷是，第八被告人是故意和刻意 R 停留和逗留在現場。這也足以反駁第八被告人所謂滯留在現場之說。 S S T T U U V V  - 174 - A A B B 752. 理據三跟第八被告人當時攜帶在背囊和身上的頸套和其 C 他物品這課題有關。 C D D 753. 第八被告人說，他背囊入面的「頸套」（即承認事實提及 E E 的「圍巾」）和黑色口罩，都是他帶備在身作保暖用途的。 F F 754. 他說，當他抵達中環後不久，他便感到寒冷，所以拿了頸 G G 套出來並將之套在頸上（口罩則沒戴上）。他好奇那些「行行企企」 H H 的人在做甚麼，想走前去看，但又擔心會被他人尤其學生和家長認出 I 和誤會他，所以決定把頸套拉高來遮蓋他的口和鼻。後來，當有防暴 I J 警察到來而他決定奔跑時，他又擔心會被他人誤會是黑衣人及/或蒙 J 面人一份子，所以將頸套完全除下（片段顯示他其實也在奔跑前除下 K K 了一直戴在頭上的帽子）。 L L M 755. 單從他上面這些解釋，即一時拉高頸套，一時又將它除下， M 便已可以看得出，他的言行舉止前後不一致，甚至乎矛盾。 N N O 756. 如果他不知道那些「行行企企」的人在做甚麼，他又為甚 O 麼會擔心他人認出和誤會他？他要掩飾自己的容貌，正因為他意識 P P 到，那些「行行企企」的人，以及自己，都正在做一些不光彩的事情。 Q Q R 757. 如果他的意識裏，認為自己沒有做過任何不光彩的事，那 R 麼，是否有穿戴上頸套；頸套是否有遮蓋他的口和鼻，根本是中性、 S S 不帶任何指向性的事情，後來當他奔跑時，又何需怕他人誤會，從而 T T 連整個頸套也脫下？ U U V V  - 175 - A A B B C 758. 第八被告人說，他帶着那對防割手套在背囊內，是因為當 C 天稍後時間，回到學校後，他需要前往學校的自然徑那裏摘葉作實驗 D D 用途。他強調，他不是去執樹葉或採樹葉，而是去摘葉。他說，摘葉 E E 過程中，有機會會被樹木或植物的刺割傷或刺傷，所以需要穿戴防割 F 手套來保護雙手。 F G G 759. 他解釋，放在學校實驗室那對手套不是防割手套，保護不 H H 了雙手，而安放防割手套的那房間，他又進不了去，借不到防割手套， I 所以決定自行攜帶防割手套回校。 I J J 760. 本席留意，第八被告人身為生物科老師，作供時卻從來沒 K K 提及，那一種或那一些出現在校園的樹木或植物帶有割手的刺。即使 L 他真的要從一些帶刺的植物那裏摘下樹葉，又那麼湊巧，他偏偏要在 L 停課當日回校摘葉；而且，再更加湊巧，甚至帶點兒荒謬的事情是， M M 他又不能夠進入安放防割手套的那個房間。 N N O 761. 第八被告人有關防割手套的這一番解釋，甚為牽強、不合 O 理和荒謬，根本不值一信。 P P Q Q 762. 本席分析到這裏已可斷定，第八被告人所謂要回校辦事之 R 說是他杜撰和虛構出來的。 R S S T T U U V V  - 176 - A A B B 763. 第八被告人不爭議，他當時管有一個頸套，而背囊內則有 C 包括但不限於以下物品：一對防割手套、一對黑色手袖、一個黑色口 C 罩和一隻 USB 手指。 D D E E 764. 他說，頸套、防割手套和 USB 手指都是他臨出門前放入 F 背囊的。至於口罩，他說是用作保暖用；他已不記得，是何時放入背 F 囊，又或許，是他母親在較早前某天放進去的，但無論如何，他在出 G G 門之前，知道有一個黑色口罩在他的背囊內。 H H I 765. 至於那對手袖，他說是他某次去野外考察使用完之後，忘 I 記從背囊拿出，所以一直遺留在背囊內。他說，那對手袖既可以防曬， J J 又可令穿戴者有一個凉快的感覺。 K K L 766. 本席此刻要考究的，不是該對黑色手袖的用途，而是它們 L 為何出現在第八被告人的背囊內。 M M N 767. 從剛才的分析可見，第八被告人臨離開家門前，確曾有執 N O 拾過頸套、防割手套和 USB 手指入背囊內，這點第八被告人自己也 O 承認。而那個黑色口罩，按照他的意思，他也一直知悉其存在。換句 P P 話說，那些物品當中，根據第八被告人說法，只有那對黑色手袖是不 Q Q 經意地被遺留在背囊內，意外地被攜帶出街。 R R 768. 本席認為第八被告人這個說法不可信。首先，按照第八被 S S 告人的思路和說法，他非常怕冷，所以非常在意是否有攜帶足夠的物 T 品來保暖，所以他會安放頸套和一件外套在他的背囊內（這件外套他 T U U V V  - 177 - A A B B 也同意出現在他的背囊內），而且還記得和意識，一直有一個口罩在 C 背囊內。這還未算，工作所需，他還放了防割手套和儲存試題用的 USB C 手指到背囊內。由此可見，他絕不馬虎，非常在意當天他帶備了甚麼 D D 物品出門。這可引伸到，他有挑選過物品和檢查過背囊才出門，根本 E E 不存在他不經意地遺留了那對手袖在背囊內的可能性。 F F 769. 再者，第八被告人同意，自己當時身穿黑色長褲、藍色的 G G 裇衫下面身穿黑色的短袖衫、背囊是黑色的；而背囊內，除了載有剛 H H 才所述的頸套、防割手套、黑色口罩和黑色手袖，還有一件啡色的外 I 套。這些物品，每一件都有其自身的用途，但是，當這一系列深色甚 I 至差不多全部是黑色的物品走在一起之時，本席認為，一個合理的陪 J J 審團便必然會作出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這些物品的出現，不是偶 K K 然，而是經過第八被告人精心挑選和安排的。 L L 770. 閉路電視片段其實清晰地捕捉了第八被告人的一舉一動， M M 片段所見，他曾經停留和駐足在畢打街與德輔道中的交界處，觀看那 N N 些聚集在，而且佔據馬路的示威者及非法集結者。期間他曾經踮腳四 O 至五次來觀看。 O P P 771. 辯方陳詞，即使第八被告人曾踮腳來觀看馬路上的情形， Q Q 也不必然代表，他知道當時有破壞社會安寧事件或暴動正在發生。辯 R 方說，正因為他看不清楚，所以他需要多次踮腳。 R S S 772. 辯方這番分析，非常片面，且漠視了案中的其他證供，包 T T 括第八被告人自己所述，為何他要拉高頸套來遮掩口和鼻的解釋。 U U V V  - 178 - A A B B C 773. 第八被告人自己便說過，他不想被家長和學生誤會他是示 C 威者一份子，所以拉高了頸套來遮掩口和鼻。此外，他又說，有人在 D D 「行行企企」和「撐傘」。從種種跡象顯示，根本第八被告人知道當時 E E 有人非法佔據馬路和做出了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亦即，有暴動在進 F 行當中。 F G G 774. 辯方在書面陳詞中指，第八被告人站立的畢打街與德輔道 H H 中轉角處，不能望見位於畢打街與干諾道中交界位置的傘陣和雜物。 I 辯方又嘗試將整個暴動的不同環節，逐分鐘來分析；辯方指，第八被 I 告人未必能夠看到每一分鐘發生的事情或馬路上面的傘陣和障礙物。 J J K 775. 終審法院在盧建民案從來沒有說過，控方要證明一名被告 K L 人干犯了暴動罪，得證明他或她目擊整個暴動事件的毎個環節，及得 L 證明他或她知悉整個暴動範圍內每個角落聚集了的人物和架設了的 M M 傘陣和障礙物。控方要證明的，卻是被告知道有暴動在進行而刻意留 N N 守在現場，並且做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或鼓勵和支持該等行為。 O O 776. 本席上面的分析一直都顯示，第八被告人知道暴動在發 P P 生，而且刻意停留和留守在該暴動現場而不離開。第八被告人根本不 Q Q 是純粹路過現場。辯方將整個暴動事件和暴動範圍，分拆成零碎組件 R 然後作分析的做法，沒有甚麼意義。 R S S 777. 閉路電視片段也攝錄了第八被告人奔跑的整個過程。在緊 T 急逃生口附近，當第八被告人正在向雪廠街前進，但還未拔足奔跑前， T U U V V  - 179 - A A B B 他曾經向左後方（也即畢打街與德輔道中交界處）回望。後來，他拔 C 足奔跑，跑出了馬路，而且除下了帽和頸套。再過一會，有防暴警察 C 從雪廠街迎面跑來，第八被告人掉頭和走進置地廣場的中庭出入口。 D D 他手中拿着的頸套和帽，也從第八被告人手中脫掉，跌到地上。 E E F 778. 第八被告人聲稱，逃跑時情況混亂，他不知道自己掉了鴨 F 咀帽和頸套在地上。這個說法，甚為牽強，根本是掩飾。如果有細心 G G 觀看片段的話，便會發現第八被告人的所有動作，即回望、脫下頸套 H H 和帽、拔足奔跑、掉頭折返、臨被警察截停前棄掉頸套和帽，全部都 I 是貫徹始終和一致的。明顯地，他是因為心虛和畏罪，以及害怕警察 I 會在他身上搜出頸套和帽，所以逃跑、折返和故意棄掉頸套和帽。 J J K K 779. 辯方大律師又非常仔細地分析片段和截圖，指出在置地廣 L 場中庭出入口那裏被截停的人士當中，有最少 9 名人士沒有被控方指 L 稱曾參與暴動（見書面陳詞第 33 頁）。 M M N N 780. 本席不敢苟同辯方這般的分析方法，要知道，一名人士是 O 否曾參與暴動，法庭須審視全盤的證供，包括例如該人被截停前做過 O 甚麼，及身上有否攜帶或配備任何可用作有罪推定的物品。那 9 名人 P P 士不是本案的被告人，現在無論是控方、辯方和法庭，都沒有，也不 Q Q 能對該 9 名人士當中的每一人，作出任何有效的證據分析。辯方單憑 R 某幾張截圖便斷定，某人雖曾經出現在現場，但一定不曾參與暴動， R 絕對只是一個沒有牢固證據支持而作出的假設和猜想。 S S T T U U V V  - 180 - A A B B 781. 再者，其他人士有否參與暴動，跟第八被告人有否參與暴 C 動是兩碼子的事，兩者完全沒有關係。 C D D 782. 至於第八被告人是否認識第七被告人這一點，本席早前分 E E 析第七被告人案情時便已討論過，現在不重複。簡單來說，第七被告 F 人與第八被告人是否相識，跟他們各自有否獨立地參與暴動這核心議 F 題無關。 G G H H 783. 辯方又提及，第八被告人早於他的警誡供詞中交代了事 I 件。本席會說，既然第八被告人上了證人台，那麼，他口頭證供的可 I 信性和可靠性，便成為了一個關鍵的議題，須法庭去研判。本席已經 J J 詳細地交代了拒絕他口頭證供的理由，依照同樣理由和邏輯，他的警 K K 誡供詞的開脫部份也應該被拒絕。 L L 就第八被告人是否有罪責的裁斷 M M N 784. 綜合控方案情和上面分析，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 N O 疑點的標準下舉證下述事項： O P P (i) 第八被告人當日不是被迫滯留在中環；相反，他是 Q 故意停留和留守在中環； Q R R (ii) 第八被告人以下面描述的一身裝束和裝備出現在 S S 中環：戴上頸套和鴨咀帽；孭着黑色背囊，背囊內 T 有一個黑色口罩、一對防割手套和一對黑色手袖； T U U V V  - 181 - A A B B 身穿黑色長褲和藍色裇衫（裇衫下面穿着黑色的短 C 袖衫）； C D D (iii) 片段所見，第八被告人曾經刻意和特意在畢打街與 E E 德輔道中交界及附近一帶駐足、逗留、停留和觀看 F 四周； F G G (iv) 當第八被告人在 (iii) 所述的地點駐足、逗留、停留 H H 和觀看四周時，他的身旁及／或附近，一直有眾多 I 身穿深色和黑色裝束和衣物的示威人士在馬路上 I 集結、堵路、撐傘和做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J J K (v) 第八被告人必然看見，也必然知道，那些示威人士 K L 不但在非法集結，而且正在進行破壞社會安寧的行 L 為，亦因此，第八被告人必然看見和知道，暴動正 M M 在畢打街、德輔道中和干諾道中發生； N N O (vi) 如果第八被告人有意離開剛才所述的三條街道，他 O 絕對有充裕的時間離開；然而，他故意在現場留守、 P P 逗留、停留和觀看； Q Q R (vii) 片段顯示，第八被告人在現場期間，一直都戴着鴨 R 咀帽和頸套，而且拉高了頸套來遮蓋口和鼻；亦因 S S 此完全蒙了面；及 T T U U V V  - 182 - A A B B (viii) 後來第八被告人所做出的一連串行為，即回望、脫 C 下頸套和帽、拔足奔跑、掉頭折返、臨被警察截停 C 前故意棄掉頸套和帽，全部皆因為他看見防暴警察 D D 後心虛和畏罪。 E E F 785. 憑藉以上這些事項，本席作出唯一合理推論，並且肯定， F 第八被告人當時在明知有暴動在進行當中的情況下，故意、刻意和特 G G 意在暴動現場逗留、停留、駐足和觀看。本席認為及裁定第八被告人 H H 的意圖和目的非常明顯，那便是，他意圖透過和藉着自己的出現，以 I 及透過自己蒙面和戴帽的衣飾、裝束和打扮，去壯大該些非法集結者 I 和示威者的聲勢及助長他們的氣燄，又或徒添防暴警察追捕、圍捕非 J J 法集結者和示威者工作的困難，從而達致支持和鼓勵非法集結者和示 K K 威者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效果。 L L 786. 再者，第八被告人背囊內的一對防割手套、一對黑色手袖 M M 和一個黑色口罩，在有需要時既可以自用，也可以提供予其他非法集 N N 結者和示威者使用。 O O 787. 總的來說，第八被告人出現和逗留在現場的原因和目的， P P 便是要支持和鼓勵非法集結者和示威者進行破壞社會的安寧。 Q Q R 788. 本席肯定第八被告人當時不是純粹路過暴動現場，而是有 R 意識地連同其他人參與暴動。 S S T T 789. 本席裁定第八被告人暴動罪罪名成立。 U U V V  - 183 - A A B B C 790. 片段顯示，第八被告人身處暴動現場期間，也即參與暴動 C 期間，一直都用頸套蒙着了口和鼻，也一直戴着鴨咀帽，第八被告人 D D 沒有任何法律認可的辯解理由那麼做。明顯地，他欲以頸套和帽去阻 E E 止他人識辨他的身份，因此他已經違反了禁止蒙面法不准蒙面的規 F 定。 F G G 791. 本席裁定第八被告人蒙面罪罪名也成立。 H H I 總結 I J J 792. 本席裁定，就第一項控罪，即暴動罪，經審訊後，第一、 K K 第三、第四、第七和第八被告人全部罪名成立。 L L 793. 至於蒙面罪，本席裁定，經審訊後：第一被告人第二項控 M M 罪罪名成立；第三被告人第四項控罪罪名成立；第四被告人第五項控 N N 罪罪名成立；第七被告人第八項控罪罪名成立；及第八被告人第九項 O 控罪罪名成立。 O P P 794. 在認罪情況下，第二、第五和第六被告人就第一項控罪， Q Q 即暴動罪，罪名成立。 R R 795. 第三、第六、第七、第十和第十一項控罪，則留在法庭檔 S S 案。 T T U U V V  - 184 - A A B B C C （ 彭亮廷 ） D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D E E F F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85 - A A B B 附件一 C C 第四被告人 D D E 就披露 A 和 B 身份議題的裁斷 E F F 1. 辯方和控方就着辯方或／及第四被告人是否需要披露第 G G 四被告人證供中提及的兩名女童，即 A 和 B 的身份有所爭議。 H H 2. 正如本席早前在庭上指出，這完全純粹屬於第四被告人 I I 證供的範疇，法庭不應在這證供階段便妄下評論和判斷，這也是本席 J J 緊記的。 K K 3. 根據紀錄，昨天（2023 年 6 月 14 日）陳大律師的而且確 L L 向法庭表示，如果法庭命令的話，辯方願意向法庭披露有關 A 和 B M 的進一步資料，包括例如名字和就讀學校等資料。 M N N 4. 現在，當第四被告人作供完成後，陳大律師卻似乎，又或 O 明顯地改變立場，向法庭說即使法庭命令，辯方及第四被告人也不會 O 披露有關 A 和 B 的進一步資料。 P P Q 5. 本席不會揣測，辯方是否因為看到控方沒在盤問階段就 Q 這課題盤問過第四被告人，因而有這改變。 R R S 6. 本席只想說，根本一開首，辯方便不應向法庭表示「如果 S 法庭命令的話，辯方便會怎麼怎麼」，因為，由此至終，這些都屬於 T T 第四被告人的證供範疇，牽涉到他的可靠性和可信性。根本一開首， U U V V  - 186 - A A B B 就不應將這事情說成是需要法庭命令的。 這根本不是法庭要命令的 C 事情。最起碼，辯方沒有要求第四被告人在一張白紙上寫上 A 和 B C 的資料（即參照一些性罪行案件或要受保護的證人的做法）。 D D E 7. 因此，本席認為及裁定，控方有這樣一個誤會，沒有就這 E 課題作出盤問，是可以理解的。 F F G 8. 本席不認為，去翻看辯方大律師及主控官昨天及今天較 G 早時間說過甚麼，沒說過甚麼，有甚麼實質意義。那完全不是一個務 H H 實的做法。 I I 9. 本席只關注，審訊對辯方、第四被告人和控方的公平性。 J J K 10. 考慮和平衡了所有因素後，本席決定如下。 K L 11. 第四被告人需要再上證人台就這課題接受控方盤問，也 L M 即控方可就這課題向第四被告人作出盤問。 M N 12. 當然，第四被告人可以自行決定，是否回答主控官的問 N O 題，或／及作出任何解釋。 O P 13. 背後的原因是，這始終屬於證人證供的範疇，第四被告人 P Q 本人應該有一個合理的機會作回應。 這也是一貫的大原則，這不是 Q 一項辯方大律師可以代表一名被告人回答的問題。 R R S 14. 就此命令。 S T T U U V V  - 187 - A A B B 附件二 C 第四被告人 C D D 就披露 A 和 B 身份議題的進一步裁斷 E E F 1. 本席已聽取過辯方和控方的陳詞，而且也得悉 HKSAR v F Chak Kong Fai，CACC 353/2019 判詞所述的重點。本席不認為，辯方 G G 有提出任何新的論點，也不見得本席的裁決有甚麼嚴重的出錯之處。 H H I 2. 正如本席剛才所述，本席沒有權限，事實上也認為不需 I 要，去更改本席昨天 6 月 15 日下午接近 5 時所頒下的裁決。因此， J J 昨天就此議題頒下的裁決依舊。 K K 3. 就此裁定。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