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1034/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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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DCCC 1034/2020 C [2023] HKDC 1703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1034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李茵茵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郭啟安 L L 日期： 2023 年 11 月 29 日 M 出席人士： 律政司檢控官尹培軒先生，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邱治瑋大律師，由鄭瑞泰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被告人 N 控罪： [1] 及 [2] 有意圖而傷人（Wounding with intent） O O [3] 暴動（Riot） P [4] 作出一項或一連串傾向並意圖妨礙司法公正的作為 P Q （Doing an act or a series of acts tending and intended to Q pervert the course of public justice） R R S S T T U U V V  -2- A A B B --------------------- C 判刑理由書 C --------------------- D D E 1. 本案涉及四項控罪：— E F F 控罪一：「有意圖而傷人」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 G G 害人身罪條例》第 17(a)條。 H H 控罪二：「有意圖而傷人」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 I I 害人身罪條例》第 17(a)條。 J J K 控罪三：「暴動」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 K 第 19(1)及(2)條。 L L M 控罪四：「作出一項或一連串傾向並意圖妨礙司法公正的 M N 作為」罪，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 N 訴訟程序條例》第 101I(1)條予以懲處。 O O P 2. 被告人在本席前否認全部控罪，經審訊後被裁定全部罪 P 名成立。 Q Q R R 控方的案情 S S 3. 本席大致沿用《裁決理由書》中第 4 至 20 段交代本案案 T T 情：— U U V V  -3- A A B B C 「有意圖而傷人」罪（「控罪一」和「控罪二」） C D D 4. 本案發生在香港新界元朗青山公路–元朗段及元朗康樂 E 路交界一間中國銀行（“該中國銀行”）外及康樂路輕鐵站（“該輕 E F 鐵站”）對面（“案發地點”）。 F G G 5. 2019 年 9 月 21 日（“案 發 當 日 ”），姚興強 先生 H （“PW1”）與包括黃漢宗先生（“PW2”）在內的朋友在元朗西裕 H I 街的一家餐廳共進晚餐。下午 11 時 30 分左右，PW1 和 PW2 離開餐 I 廳，前往該輕鐵站。PW1 和 PW2 各自拿著一樽未喝完的酒。當他們 J J 沿著康樂路走時，他們看到一群大約 20-30 人聚集在該中國銀行外 K 面。聚集的人群當中，大部分人為黑衣黑褲的蒙面示威者，並呼叫「光 K L 復香港，時代革命」口號。 L M M 6. PW1 在該中國銀行以外遇見了 4 人，其中 1 名女子，控 N 方指認為被告人。PW1 想表達自己的意見，於是大叫「我係中國人， N O 你哋唔鍾意就走啦」。接著，被告人一方與 PW1 發生口角。過程中， O PW1 數次朝向被告人一方揮動手中的酒樽。PW2 試圖調解衝突，並 P P 告訴被告人一方 PW1 只是有不同的政治觀點，他們只想回家，不想 Q Q 引發衝突。當時，PW2 只是將手中的啤酒瓶指向地上，沒有任何動 R 作。突然，一個不知名的人從後面向 PW1 投擲物體件。PW1 隨即轉 R 身向青山公路（元朗）方向追趕襲擊者，PW2 亦緊隨其後。 S S T T U U V V  -4- A A B B 7. PW1 和 PW2 走一小段路就到了位於青山公路（元朗）的 C 聯盛大廈外便被一群人圍住。被告人也朝同一個方向走去，當時很多 C 人開始聚集在附近。當 PW1 和 PW2 停留在該中國銀行外的人行道上 D D 時，有人向他們投擲物品及投射激光。PW2 試圖和他們講道理，但那 E E 些人一直向他扔擲硬物，有人用棒狀物體打了他。PW2 情緒激動，把 F 手上的啤酒瓶在路邊的欄杆上打爛，並叫對方停止襲擊。然而，那些 F 人還是向 PW2 扔擲硬物及用棍棒狀的東西打他的頭。 G G H H 8. 當 PW1 和 PW2 緩慢後退時，被告人朝他們方向扔了一 I 個不明物體。PW1 和 PW2 很快被約 10 個攻擊者包圍，他們開始用 I 拳頭、雨傘及棒狀物體攻擊 PW1 和 PW2。被告人撿起地上一個破損 J J 的易拉架（“該易拉架”）及企圖以該易拉架襲擊 PW1。另一名襲擊 K K 者將武器從被告人手中奪走，被告人隨後用右手擊打 PW1 的背部。 L 片刻後，趁其他襲擊者停止攻擊當時頭部已經流血的 PW1，被告人 L M 再次拿起該易拉架，從左側向 PW1 揮動，擊中 PW1 的頭部。被告人 M 隨即逃走。 N N O 9. 整個事件的過程在中國銀行提供的兩段閉路電視錄影片 O 段中被拍攝下來。事件的某些部分也被呈堂的 Now TV、I-Cable 和 P P TVB 三個新聞視頻片段（P14）以及一架的士上的行車記錄儀內化的 Q Q 片段（可在 YouTube 上找到，其中部分用於 I-Cable 片段中）捕捉到。 R R 10. PW1 和 PW2 在襲擊後分別被送往博愛醫院接受治療。 S S PW1 由黃芷欣醫生診斷。黃醫生所撰寫的醫療報告及其中文譯本（P1 T T 及 P1A）顯示 PW1 傷勢如下：(a) 前額中心位置有 1 厘米橫向裂傷， U U V V  -5- A A B B (b) 上背部有多處表面擦傷，(c) 右眼結膜下出血，(d) 兩側頭皮軟組 C 織腫脹（「控罪一」）。由醫院腦神經外科副顧問醫生陳錫鈞醫生所 C 撰寫的醫療報告及其中譯本（P2 及 P2A）顯示 2019 年 11 月 3 日， D D PW1 在屯門醫院接受腦部電腦斷層掃描結果顯示有兩側慢性硬腦膜 E E 下出血，有顯著的腫塊效應。2019 年 11 月 4 日，PW1 接受緊急兩側 F 顱骨開孔引流手術，並於 2019 年 11 月 6 日出院。 F G G 11. PW2 同樣由黃醫生診斷，黃醫生所撰寫的醫療報告及其 H H 中文譯本（P3 及 P3A）顯示 PW2 傷勢如下：(a) 前額有 5 厘米裂傷、 I (b) 左眼眉有 2 厘米裂傷、(c) 頭頂有 2 厘米裂傷、(d) 右顱頂部有 4 厘 I 米裂傷、(e) 右臂及右手有擦傷（「控罪二」）。 J J K K 「暴動」罪（「控罪三」） L L 12. 控方根據「暴動」罪的定義及依賴相關的案例認為案發時 M M 被告人同時亦參與了暴動：— N N O (1) 根據上述的非法集結及暴力襲擊行為，當 PW1 和 O PW2 在該中國銀行外被包圍時，附近至少有 20-30 P P 人聚集，當被告人和其他施襲者開始襲擊 PW1 及 Q Q PW2，便構成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 R 侮辱性或挑撥性，並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R S S (2) 被告人當時透過作出以下受禁的行為，從而直接參 T 與了暴動：(a) 當時她向 PW1 和 PW2 方向扔了一個 T U U V V  -6- A A B B 不明物體及 (b) 她隨後用拳頭和該易拉架襲擊了 C PW1。（「控罪三」） C D D 「作出一項或一連串傾向並意圖妨礙司法公正的作為」罪（「控罪四」） E E F 13. 控方的立場是毀滅與調查中的罪行有關的證據顯然是一 F 個傾向或意圖妨礙執行司法公正的行為。（見 Archbold 2022, 第 30- G G 18 段） H H I 14. 警方於 2020 年 6 月 24 日（“拘捕當日”）展開拘捕行 I 動，目的是在葵涌葵聯村聯逸樓 3216 室（“被告住所”）將被告人 J J 拘 捕 。 在 拘捕 當 日上 午 6 時 13 分 ，一 班 警 務 人員 警 員 13705 K （“PW5”）、警長 2386（“PW3”）和女警 14928（抵達被告人住 K L 所，向在住所內的被告人出示搜查令但被告人拒絕警察進內，並聲稱 L 要找法律代表。上午 6 時 19 分，PW3 警告被告人如果仍不開門，警 M M 察將硬闖入被告人住所。 N N O 15. 拘捕當日，警員 14777（“PW4”）在聯逸樓外的一個預 O 先安排的觀察點觀察。該點距離被告人住所的窗戶約 30 米，中間沒 P P 有障礙物。上午 6 時 21 分，PW4 觀察到有兩個綠色物體從被告人住 Q Q 所被扔出。聯逸樓閉路電視錄影片段顯示兩個綠色物體由高處掉到地 R 上 。 兩 件綠 色物 品 其後 證 實是 一 雙 “ Scott” 品牌 的 綠色 運 動 鞋 R （P23A/P23B），被警方在地上撿取（「控罪四」）。 S S T T U U V V  -7- A A B B 16. 直至上午 6 時 23 分，被告人才允許警方進入她的住所， C 她當時是住所內唯一的人。警方其後以「傷人」罪拘捕她。 C D D 17. 警方在搜查被告人住所時撿取了一些物品，其中包括以 E E 下物品：— F F (a) 一頂黑色鴨咀帽（P25）、一條有多種顏色並且印有 G G 碎花紋的短褲（P31）、一支黑色及金色的行山杖 H H （P29）、一個黑色背包（P24）； I I (b) 一個鞋盒（P30） （牌子：SCOTT） （美國碼：8 號）； J J K (c) 兩個手提電話及兩個外置硬碟（P27-P28）； K L L (d) 另外也包括兩個眼罩、3 個口罩、14 個不同型號的 M M 3M 過濾器、5 個 3M 過濾棉、一個灰色頭盔、兩包 N 索帶及一支生理鹽水。 N O O 18. 警方從其中一個外置硬碟中擷取了 25 幅照片（P10）。 P P Q 19. 警員 20917 調查 Facebook（下稱“FB”）帳戶“Rocena Q Lee Yan Yan”（被告人英文名字亦是“Lee Yan Yan”）並擷取了網 R R 頁中一些被告人的生活照片。照片中顯示被告人時有穿著一件印有上 S S 文提到的塔斯曼尼亞惡魔卡通人物的白色間條 T-裇上衣，另一些時 T 間穿著上文提到的一條印有多種顏色及花紋的短褲或上文提到的一 T 雙類似螢光藍混合綠色（“Tiffany Blue”）運動鞋。」 U U V V  -8- A A B B C 本席的裁決 C D D 20. 在本案，關於首兩項「傷人」罪，辯方並不爭議案發時所 E 指的兩項襲擊傷人事件曾經發生；辯方亦同意兩名控方證人的傷勢。 E F 關於第三項「暴動」罪，辯方經已表明立場不爭議案發時現場發生了 F 暴動。因此，就此三項控罪，控辯雙方的爭議只在於被告人身份的辨 G G 認。經審訊後，本席接納控方所提出的辨認證據，考慮了呈堂片段中 H H 施襲的女子身穿的衣着與警方其後在被告人住所搜出的衣物及被告 I 人的生活照片中的衣着配搭吻合並依賴警員 13705（PW5）在觀看了 I 近 100 小時的片段而產生對被告人的特別知識而辨認出被告人的證 J J 據後，確信被告人便是呈堂片段中施襲的女子。 K K L 21. 最後，關於第四項「妨礙司法公正」罪，本席同時裁定法 L 庭能夠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情況下根據呈堂的證據推斷該兩隻 M M “Scott”運動鞋是在拘捕當日，在警員進入被告人住所搜證前是由被 N N 告人從其單位的窗戶掉出屋外的。 O O 被告人的背景及輕判求情 P P Q 22. 被告人現年 53 歲，學歷至中五程度，過往沒有刑事定罪 Q R 紀錄。 R S S 23. 代表被告人的邱治瑋大律師告知法庭，被告人自幼父親 T 便已因為癌症過身，及後被告人與母親（現年 79 歲）、大姊（現年 T U U V V  -9- A A B B 54 歲）及三弟（現年 47 歲）一起居住及成長。被告人年幼時一家需 C 依賴綜緩維生，母親亦被診斷患上嚴重的抑鬱症。 C D D 24. 被告人雖然與母親的關係不算和睦但由於被告人的大姊 E E 工作後一直完全沒有顧家，被告人在中五畢業後便馬上投身社會工 F 作，以減輕母親的經濟負擔。2015 年，被告人的三弟因為移民台灣， F 加上母親患上柏金遜症，被告人便獨自肩負起照顧母親的責任。在案 G G 發後的兩三年間，被告人的大姊曾一度為了爭產試圖以母親精神問題 H H 為由而向法庭申請監護令，阻撓被告人與母親接觸。最後，法庭在本 I 年 3 月指派了社會福利署成為被告人母親的監護人，而被告人則成為 I 了共同決策者。然而，被告人因本案被定罪服刑所以期間將無法繼續 J J 照顧母親。 K K L 25. 工作方面，被告人於畢業後一直從事紡織業的文職工作 L 長達 20 多年，更在 2012 年開設了自己的包裝貿易公司。由於是一人 M M 公司，被告人需要親自打理一切公司的運作。不過，由於她的工作需 N N 要經常往返內地，因此當她於本案被捕之後，她便因為不能離境而使 O 公司流失了大量客戶。被告人亦深明本案被裁定罪成之後會面對一段 O 時間不短的刑期，故此她亦已經結束了公司的業務。 P P Q Q 26. 邱大律師指被告人樂於助人，不忘回饋社會。她過往曾經 R 自發參與不同的義務的工作和活動包括協助清潔受油污影響的海灘 R 和參與因颱風吹襲的社區清理和重建動物庇護院舍等。 S S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27. 辯方在求情時向法庭呈上被告人三弟一家、親戚、朋友、 C 前僱主等人為她撰寫的求情信件向法庭陳情。 被告人自己亦親筆撰 C 寫求情信。邱大律師指出從信中可見被告人有承擔、對事件已有深刻 D D 反省，她對於未能盡考深感愧疚。 E E F 28. 有關輕判求情的理由，辯方首先強調被告人初犯，在此之 F 前沒有何刑事定罪紀錄。 G G H H 29. 辯方希望法庭接納：— I I (i) 被告人非慣犯，被告人的背景良好及品格良好； J J K (ii) 被告人於本案所涉及的暴動的參與，或是源於案發 K 時的社會氣氛及現場環境所致，現時社會氣氛已趨 L L 平靜、由亂歸治，被告人重犯的機會微乎其微； M M N (iii) 同時，被告人已因干犯本案控罪而需接受沉重後 N 果； O O P P (iv) 被告人就此案經歷超過三年的法律程序，不但在候 Q 審期間承受了沉重壓力，亦打亂了其人生規劃，更 Q 使她相當可能無法陪伴其母親走完人生最後的道 R R 路； S S T (v) 除了牢獄之災外，被告人亦賠上了她建立多年的事 T 業，受到雙重的打擊。 U U V V  - 11 - A A B B C 30. 針對個別控罪的判刑考慮，辯方作出了以下陳詞：— C D D A. 控罪一及控罪二（傷人罪）的判刑考慮 E E 31. 根據 HKSAR v Chan Chun Tat CACC 317/2012（未經彙編， F F 日期：2013 年 4 月 11 日）一案，上訴庭重申「有意圖而傷人」罪一般 G G 刑期由 3 至 12 年不等，視乎每單案件的案情。 H H 32. 根據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馬迪倫 [2015] 1 HKLRD 371 一 I I 案，在處理這項控罪時，法庭須考慮的重要因素包括：— J J K (1) 襲擊的預謀程度； K (2) 襲擊的背後動機； L L (3) 襲擊者的精神狀態； M M (4) 襲擊者有否受酒精或藥物影響； N (5) 襲擊是個人或群體行為； N (6) 使用的武器性質； O O (7) 武力使用的程度； P P (8) 受害人的傷勢； Q (9) 襲擊帶給受害人（及親人等）的影響。 Q R R 33. 此外，根據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徐國明 CACC 380/2013（未 S S 經彙編，日期：2014 年 3 月 27 日），傷人案件的加刑因素包括：(一) T 被告是事件的主腦；(二) 有其他人夥同行兇；(三) 襲擊並非源於挑釁； T U U V V  - 12 - A A B B (四) 在公眾地方作案；(五) 事主在跌倒後繼續受襲；(六) 事主在失去 C 防衛能力後繼續受襲；(七) 事主受到嚴重及永久傷害；(八) 被告被接 C 見時就案情誤導警方，顯示沒有悔意。（見第 13 段） D D E E 34. 考慮到上述兩宗案件的原則，辯方陳詞：— F F (1) 本案沒有證據顯示被告人在作出傷人行為前有任 G G 何預謀，她亦不是事件的主腦人物； H H I (2) 從庭上證據可見，本案發生的原因無疑是緣於案發 I 時的社會氣氛所致，當中並不涉及私人恩怨； J J K (3) 案發時被告人神智清醒，沒有受到酒精或藥物影 K 響； L L M M (4) 案發時雖然被告人有使用物品襲擊傷者，但該物品 N 只是現場隨意檢取的物品，而不是被告人藏有的物 N 品； O O P P (5) 案中傷者沒有受到永久傷害； Q Q (6) 沒有證據顯示因襲擊而對傷者及其親人構成任何 R R 影響；及 S S T (7) 案發前，PW1 於襲擊事件前曾揮動手上的酒樽並追 T 打向他投擲物品的途人，並以粗口指罵現場人士， U U V V  - 13 - A A B B 雖然並非直接挑釁被告人，但其行為的確有激化了 C 現場人士包括被告人的情緒。 C D D 35. 考慮到上述情況，辯方希望法庭採納較低的量刑起點處 E E 置控罪一及控罪二，以及考慮到雖然兩罪針對兩名不同受害人，但其 F 實兩項控罪發生的情節、背景相近，亦沒有證據指出被告人有向 PW2 F 作出直接施襲的行為，將兩項控罪同期或大部份同期執行。 G G H H B. 控罪三（暴動罪）的判刑考慮 I I 36. 針對「暴動」罪，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其他人 J J [2020] 4 HKLRD 428 一案中的第 79 段，上訴庭已指出，一般而言， K 「暴動」罪的量刑考慮因素包括：— K L L (1)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還是預先計劃的，若是後者， M M 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 N N (2) 參與暴動人數多少； O O P P (3)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若 Q 有的話，是甚麼武器和數量； Q R R (4) 暴動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所在之處、地 S S 點數目及範圍；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5) 暴動歷時多久，包括暴動有否拖長；是否經警方或 C 其他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進行； C D D (6)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 E E 或破壞，若有的話，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傷， F 及若有的話，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F G G (7)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 H H I (8)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I J J (9)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 K K (10)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L L M M (11)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 N 外，有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 N 暴動；以及 O O P (12)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 P Q Q 37. 就以上各點，辯方的陳詞重點如下：— R R S (1) 暴動預謀：沒有證據顯示案發位置的暴動是有預 S 謀，雖然證據上顯示案發當時在案發現場附近有人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聚集，但過程是和平有序的，沒有證據指出該些人 C 有作出任何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C D D (2) 暴動人數：從畫面可見，參與暴動的人數約有數十 E E 人； F F (3) 暴力程度：本案的暴動起因為 PW1 與在場人士有 G G 口角而產生了混亂，繼而發生了群毆的事件。雖然 H H 被告人有用金屬物品襲擊傷者，但該物品可以肯定 I 只是被告人在場隨處檢取之物； I J J (4) 暴動規模：本案暴動規模細小，是在案發位置一隅 K 的一宗暴力案件； K L L (5) 暴動時間：暴動歴時極短，是隨機發生的案件； M M N (6)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除 PW1 及 PW2 有受到嚴重傷 N 害外，暴動的過程之中不涉其他人身傷害或財產被 O O 毀； P P Q (7)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程度不 Q 高，亦沒有對其他人或物構成嚴重威脅； R R S S (8)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由於暴動時間 T 極短，亦極為隨機，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有限； T U U V V  - 16 - A A B B (9)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本案是 2019 年反修例事 C 件中後期的暴動，沒有證據因本案暴動對社群關係 C 帶來嚴重影響； D D E E (10)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沒有； F F (11) 被告人角色及參與程度：法庭裁定被告人是有份參 G G 與襲擊的人仕，因此參與程度為高；及 H H I (12) 被告人在暴動發生期間，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傷 I 人的行為。 J J K 38. 總的而言，辯方認為引用上述梁天琦案的量刑分析，本案 K 暴動性質隨機、歷時短、規模細、對公眾影響少，雖然有證據顯示被 L L 告人在過程中作出襲擊的行為，控罪三的暴動情節不應被視為最惡劣 M M 一種。 N N C. 控罪四（妨礙司法公正罪）的判刑考慮 O O P P 39. 辯方引用英國 R v Reynolds Thomas Tunney [2007] 1 Cr App Q R (S) 91 案，上訴庭指出，法庭在量刑時應考慮三個主要因素：(1) 引 Q 發有關妨礙司法公正行為的原本罪行之嚴重性、(2) 妨礙行為的持續 R R 性、及 (3) 妨礙行為對司法公正引起的後果。總的而言，妨礙司法公 S S 正罪並沒有任何量刑的指引。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40. 關於 (1) 引發有關妨礙司法公正行為的原本罪行之嚴重 C 性，本案的上游罪行（predicate offence）為「暴動」及「有意圖而傷 C 人」，其嚴重性已在上文探討。 D D E E 41. 關於 (2) 妨礙行為的持續性，辯方認為被告人的作為並沒 F 有任何持續性可言，被告人將運動鞋掉出窗外的行為只是一個單一的 F 動作，而在將物品掉出窗戶後，被告人亦隨即開門讓警員入屋搜查。 G G H H 42. 關於 (3) 妨礙行為對司法公正引起的後果，辯方認為雖然 I 該對“Scott”運動鞋有助控方證明被告人的身份，但從庭上證供可 I 見，該對鞋用作證明被告人身份的證據價值遠不如其他控方呈堂證供 J J 有力。辯方認為即使該對運動鞋無法被尋回，理論上對司法公正引來 K K 的後果有限。 L L D. 整體判刑原則（Totality Principle） M M N 43. 辯方引述 HKSAR v Ngai Yiu Ching [2011] 5 HKLRD 690 一 N O 案，上訴庭副庭長司徒敬（當時官階）就法庭需要就單一事件觸發多 O 項控罪作出判刑時的原則指出 (1) 要留意就每項罪行判處一個適當的 P P 刑罰及 (2) 不要就同樣的犯罪行為判罰被告人兩次。而在單一的事件 Q Q 中如第二項的罪行加重了第一項罪行的罪責，一般的做法是將第二項 R 罪行全部或部份分期執行。至於分期的幅度則取決於在法庭在小心考 R 慮過有關的犯罪行為後認為適當的整體刑期。 S S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44. 辯方認為，基於控罪三（「暴動」罪）的主要標的物就是 C 示威者們作出了控罪一至二（「傷人」罪）的犯罪行為，兩者之間有 C 著不可切割的關係，故此辯方希望法庭考慮將控罪一至三的罪行判以 D D 同期執行。 E E F 45. 至於控罪四，辯方表示明白這是一項與控罪一至三不是 F 同一事件，但考慮到整體判刑原則，如果將控罪四的刑期全部分期執 G G 行，被告人將會面對一個非常嚴苛的刑期，辯方因此希望法庭可以將 H H 控罪四的部份刑期與控罪一至三分期執行。 I I E. 過往判刑案例 J J K 46. 在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訴 唐 健 帮 CAAR 13/2022 [2023] K L HKCA 896（未經𢑥編，日期：2023 年 8 月 25 日）一案中，該案第一 L 被告被控一項暴動罪及一項有意圖傷人罪，案情指在 2020 年 5 月 24 M M 日有人發起在銅鑼灣至灣仔進行未經批准的遊行，有超過數千名示威 N N 者集結。期間，示威者在銅鑼灣多個不同地點豎立路障、阻塞行車道、 O 放火和損壞公共設施。當時有一位受害人因為譴責示威者破壞的行徑 O 而被 15 名人士（包括該案被告）圍毆，最終出現了一些嚴重的身體 P P 傷害，包括身體多處部位出現裂傷以及瘀傷。上訴庭認為以該案的情 Q Q 況而言，暴動罪的起點應為 6 年監禁，而傷人罪的起點應為 5 年至 5 R 年 6 個月監禁，並下令兩罪同期執行。關於傷人罪，上訴庭觀察到以 R 下一些加重刑罰的因素，包括 (i) 受害人逃跑時及最終跌倒在地後， S S 仍被追趕及襲擊及 (ii) 當時銅鑼灣區有過千名示威者， 襲擊隨時引發 T T 漣漪效應。 U U V V  - 19 - A A B B C 47. 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程偉明 CACC 196/2022 [2023] C HKCA 989（未經𢑥編，日期：2023 年 8 月 18 日）一案中，該案案情 D D 為坊間所稱的「721 白衣人」的事件。該案中被告人被控一項暴動罪 E E 及一項串謀傷人罪（傷人 17），經審訊後暴動罪被裁定罪名成立， F 「傷人 17」則改判為「傷人 19」。原審法官判處暴動罪入獄 4 年 6 個 F 月起點，「傷人 19」則判以 2 年，最終下令判處被告人 4 年 3 個月監 G G 禁，兩項控罪同期執行。在申請上訴許可時，上訴庭認為該判刑沒有 H H 任何不恰當之處。 I I 48. 在 SJ v Liu Kwok Chun CAAR 3/2009 & CACC 34/2009（未 J J 經𢑥編，日期：2010 年 9 月 2 日）一案，該案上訴人被控 4 項罪行， K K 當中包括一項危險駕駛致他人死亡及一項干擾涉及有人死亡的交通 L 意外的車輛（「干擾罪」）。案情指，該案上訴人在案發當時危險地 L 駕駛一輛的士並撞斃了一名途人而不顧而去，及後被警方發現他在事 M M 後處理掉的士上撞擊的痕跡。上訴庭認為原審法官以 6 個月為干擾罪 N N 的判刑起點是合適的，並認為應該將當中的 3 個月與其他控罪分期執 O 行。辯方認為，雖然 Liu Kwok Chun 的控罪性質及案情與本案不盡相 O 同，但當中干擾罪的情節與控罪四的確有相似之處，辯方相信法庭可 P P 以採納該案的量刑及做法。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20 - A A B B 判刑的考慮 C C 控罪一及控罪二：「有意圖而傷人」罪 D D E 49. 上訴庭在唐健帮案中指出「有意圖而傷人」罪之所以屬於 E F 嚴重罪行，是因為犯案者意圖造成他人身體嚴重傷害。在此意圖支配 F 下所產生的後果，可以是極為嚴重的，而且當犯案者意圖造成這等嚴 G G 重傷害時，他未必可以準確控制對他人身體所造成的傷害程度，而襲 H H 擊隨時可以變成致命性的。故此，雖然受害人的傷勢會是量刑的其中 I 一個因素，但相對於犯案者意圖造成他人身體嚴重傷害這點，前者或 I 許反而變得較為次要。 J J K 50. 本席在考慮首兩項控罪的判刑時，同意根據過往判例，法 K L 庭的判刑幅度一般為 3 至 12 年的即時監禁以收阻嚇作用。 L M M 51. 本席亦同時考慮辯方提出的馬迪倫案和 徐國明案當中提 N 及的量刑及加刑因素。 N O O 52. 將上述有關的因素小心考慮並套用入本案後，本席認為 P P 涉案的襲擊是嚴重的：(1) 兩項控罪指稱被告人連同其他人分別襲擊 Q 兩名受害途人，夥同作案而非單獨行事；(2) 兩名受害人被至少約十 Q R 名人士包圍以拳頭、雨傘及棒狀物體不斷襲擊，二人的頭部分別被多 R 次攻擊；(3) 雖然襲擊的時間不算很長，當二人已經受傷，頭破血流 S S 時，襲擊仍沒有停止，被告人更曾經使用右手擊打 PW1 的背部及當 T 其他襲擊者已停止攻擊 PW1 時，她卻仍拿起地上一個破損了的易拉 T U U V V  - 21 - A A B B 架向 PW1 揮動並擊中 PW1 的頭部；(4) 案件發生在公眾地方，當時 C 已經大約有 20 至 30 名示威者聚集在中國銀行外面高呼口號而當天 C 下午已有示威遊行，因此有關的襲擊隨時會引發漣漪效應，令人群情 D D 緒高漲並一發不可收拾；(5) 兩名受害人的身體被襲後出現多處裂傷， E E 其中 PW1 並出現腦膜出血，呈現腫塊，最後更要接受緊急兩側臚骨 F 開孔引流手術，留院兩天。 F G G 53. 至於辯方在陳詞時提及的情況包括，犯案沒有預謀、案件 H H 不涉及私人因怨、襲擊工具只是隨地檢拾而非帶備而來和受害人沒有 I 永久傷害等情況，即使如此，也只能說是案中就「傷人」罪沒有進一 I 步的加刑因素卻不等同因此便有減刑因素，兩者的概念不同，不能混 J J 為一談。 K K L 54. 唯一值得法庭考慮的是辯方提及，在襲擊發生前兩名受 L 害人曾經與人群互相辱罵對方。PW1 於襲擊事件前更曾揮動手上的 M M 酒樽並追打向他投擲物品的途人，並之前有用粗言穢語指罵現場人 N N 士。PW2 亦一度把手上的啤酒樽敲碎。本席同意雖然兩名受害人當晚 O 並非直接挑釁被告人，但其行為的確有激化了現場人士包括被告人的 O 情緒而事後，PW1 亦在盤問下在庭上承認事後他亦因他當晚的過激 P P 行為被帶上法庭並同意因破壞社會安寧而被法庭下令簽保守行為。 Q Q R 55. 本席因此認為兩名受害人當晚的行為有別於唐健帮案中 R 的受害人。在該案，由於案情顯示受害人是因為見到示威者破壞商店， S S 才作出遣責，之後也離去，沒有進一步行動，因此上訴庭認為並不構 T T 成「挑釁」，但在本案，兩名受害人即使非直接挑釁被告人，但也是 U U V V  - 22 - A A B B 不必要並的而且確進一步挑動了施襲者的情緒。當然，本席不認為他 C 們的行為是咎由自取，但亦是非常不智。然而，本席必須指出，即使 C 兩名受害人當時的言論是如何火爆激烈甚至不堪入耳，施襲者（包括 D D 被告人）的反應和群起襲擊的行為都不可能是合理合法，相反更是形 E E 同「私了」，是 2019 年社會事件中常見的霸凌、恫嚇和滅聲等無法 F 無天的行為。根據馬迪倫及 Chan Chun Tat 案提及的量刑考慮，由於 F 「私了」涉及本案首兩項控罪的「背後動機」而且涉案的襲擊亦屬群 G G 體行為，是「有意圖傷人」罪須考慮的重要因素。 H H I 56. 本席認為，基於以上的分析，有關辯方希望法庭考慮所謂 I 「挑釁」的情況，即使有一定程度應可對被告人的量刑有利，但由於 J J 案中出現「私了」的情況已經互相甚至完全抵銷。在考慮了被告人的 K K 相關罪責及本案案情後，控罪一的適當量刑基準應為 5 年監禁而就控 L 罪二，由於被告人沒有直接攻擊 PW2 而他的傷勢亦較 PW1 為輕，量 L M 刑基準應為 4 年 6 個月監禁。 M N N 控罪三：「暴動」罪 O O 57. 「暴動」罪的最高刑罰為 10 年監禁，其控罪要旨及相關的 P P 量刑因素，上訴法庭已在梁天琦及黃之鋒兩案闡述：見黃之鋒 案第 Q Q 123 及 135 段和梁天琦案第 78-79 段。辯方在陳詞時亦已經列出了梁 R 天琦案的 12 項量刑考慮，不贅。 R S S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58. 上訴庭在梁天琦案第 73 段特別指出：— C C 「73. 為了保護公共秩序不被暴力破壞而令法治受到損害， D 法庭對暴動罪的判刑，必須反映法律的維護公共秩序的決 D 心，並向社會和公眾清晰說明，法律絕不容許公共秩序被人 E 以暴力非法破壞或擾亂…」 E F 59. 上訴庭在處理唐健帮此宗判刑覆核案件時批評原審法官 F G 在判處「非法集結」罪及「暴動」罪時，完全沒有提及或考慮「私了」 G 這個事項而將重點放於事件的「突發」性質。上訴庭指出：— H H I 「簡單說，示威者是因不滿己方的破壞行為受到他人譴責， I 而出手襲擊對方。這等仇視、霸凌、恫嚇和滅聲的行為，危 J 害公共秩序，讓社會容易陷於無法無天的混亂狀態，必須處 J 以阻嚇性的刑罰。」 K K 60. 如前所述，本案同樣涉及「私了」行為。因此，本席必須 L L 在「暴動」罪的量刑時將此因素納入量刑，從嚴處理本案。考慮了「暴 M 動」罪的量刑因素及辯方的陳詞，明顯地，本案「暴動」罪的發生與 M 唐健帮案的背景相似，都是在 2019 年的社會事件發生期間，不同政 N N 見的市民因不滿對方而產生衝突，初則口角，繼而動武。人多勢眾的 O O 一方，恃強凌弱，目無法紀，出手攻擊對方，令公共秩序頓時失控， P 陷入一片混亂的無政府狀態。本席認為，唐健帮案當天案發範圍有數 P Q 千名示威者集結並在銅鑼灣不同地方阻塞道路、放火及破壞商舖，若 Q 論暴動的規模及影響，本案所發生的暴動或許不及該案。本席亦考慮 R R 到被告人雖然在過程中曾使用易拉架襲擊 PW1 背部但該易拉架只是 S 她隨地拾起的工具而且經已破損而一般易拉架亦只是以鋁質等輕金 S T 屬製造，因此殺傷力相對輕微。但無論如何，本案的被告人並非純粹 T 於現場提供鼓勵而是主動曾經參與襲擊，直接破壞社會安寧，情節因 U U V V  - 24 - A A B B 此仍然嚴重。在考慮了所有的情況後，本席認為本案控罪三的量刑其 C 準應為 5 年 3 個月的監禁。 C D D 控罪四：「作出一項或一連串傾向並意圖妨礙司法公正的作為」罪 E E F 61. 警方在拘捕當日抵達葵涌葵聯邨聯逸樓 3216 室（被告人 F 住所）外雖然已向在住所內的被告人出示搜查令但被告人仍然多番拒 G G 絕警察進內，聲稱要找法律代表，並關上大門。直至警員向她發出警 H H 告聲稱將硬闖被告人住所後，被告人才開門讓警察進入室內。就在被 I 告人打開大門前的 2 分鐘，埋服在聯逸樓外距離被告人住所的窗戶約 I 30 米的一名警員觀察到有兩個綠色物體從被告住所的窗戶被拋出。 J J 呈堂的聯逸樓閉路電視錄影片段亦顯示的確有兩個綠色物體當時由 K K 高處跌到地上。警員其後在相關的不同位置地上分別檢取了一隻 L “Scott”品牌的綠色運動鞋。警員其後在搜查被告人住所時，搜出並 L 檢取了有關同款、同色及同尺碼的鞋盒。 M M N N 62. 由於警察進入被告人住所內時，室內只得被告一人並沒 O 有其他人，基於以上各種情況，本席認為唯一及無可抗拒的推論便是 O 在拘捕當日，當被告人知道警員將要入屋調查搜證前，她便拖延時間 P P 把警察拒於門外，然後情急之下，將兩件關鍵的涉案證物拋出窗外， Q Q 由於呈堂片段顯示被告人犯案時是穿著住一對與此對運動鞋顏色及 R 款式相似的運動鞋，其意圖明顯，就是要毁滅證據，是一項妨礙司法 R 公正的行為。 S S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63. 量刑方面，此控罪沒有量刑指引。本席考慮了辯方的陳詞 C 及引用的英國案例 R v Reynolds Thomas Tunney [2007] 1 Cr App R (S) C 91 案及案中提及的三個主要量刑因素，包括 (1) 引發有關妨礙司法公 D D 正行為的原本罪行之嚴重性、(2) 妨礙行為的持續性、及(3) 妨礙行為 E E 對司法公正引起的後果。 F F 64. 關於 (1)「引發有關妨礙司法公正行為的原本罪行之嚴重 G G 性」，毫無疑問，本案的「暴動」罪及「有意圖而傷人」罪，皆為嚴 H H 重的罪行。至於 (2)「妨礙行為的持續性」，本席同意辯方陳詞，被 I 告人的作為並沒有任何持續性，被告人將運動鞋掉出窗外的行為只屬 I 單一的動作。最後，關於 (3) 「妨礙行為對司法公正引起的後果」， J J 辯方認為雖然該對“Scott”運動鞋有助控方證明被告人的身份，但從 K K 庭上證供可見，該對鞋用作證明被告人身份的證據價值遠不如其他控 L 方呈堂證供有力。辯方認為即使該對運動鞋無法被尋回，理論上對司 L M 法公正引來的後果有限。 M N 65. 本席認為，毀滅任何一項證據對司法公正必然會產生不 N O 良影響。特別是本案並沒有直接拍攝到施襲女子的容貌，控方要依賴 O 被告人犯案時的衣服鞋物其後卻分別在被告人的住所內被搜出這巧 P P 合的事實來讓法庭推論施襲女子的身份正是被告人。由於環境證據的 Q 強弱依賴每項證據相加所產生的累績效應，若控方因其中一項證物被 Q R 毀滅，必會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整體證據的力度。 R S S 66. 在考慮了控罪四的案情及辯方的陳詞及案例的原則後， T 本席認為此控罪適當的量刑基準為 8 個月監禁。 T U U V V  - 26 - A A B B C 減刑因素 C D D 67. 本案涉及的「傷人」罪及「暴動」罪均為嚴重罪行，應判 E 處阻嚇性的刑罰。被告人的良好品格因此亦不能構成減刑理由。上訴 E F 庭在黃之鋒案已經表明涉及暴力的「暴動」罪，被告人的情況應在判 F 刑考量中佔很少的比重甚或沒有任何比重。 G G H 68. 除了被告人過往的良好品格外，本席見不到其他減刑理 H I 由。至於辯方提出被告人過往曾經參與的多項社會服務均是一次性並 I 非持續的，亦因為她在本案直接參與了暴動，破壞社會安寧而令這些 J J 社會服務在量刑時顯得並不重要。 K K 69. 在考慮四項控罪的總刑期時，本席考慮了量刑整體性的 L L 原則及 (1) 要留意就每項罪行判處一個適當的刑罰和 (2)不要就同樣 M M 的犯罪行為判罰被告人兩次。 N N 70. 最後，本席下令控罪一至三同期執行。至於控罪四其中的 O O 3 個月刑期與其餘三項控罪的刑期分期執行，餘下的 5 個月刑期則同 P P 期執行。四項控罪的總刑期為五年六個月監禁。 Q Q R R S （ 郭啟安 ） S 區域法院法官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