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B B
DCCC 751/2020
C [2023] HKDC 1485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751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陳彥宏（D7）
J J
張穎瑜（D9）
K 朱國智（D13） K
杜文曉（D15）
L L
高天祐（D17）
M 林鳳芝（D20） M
N
------------------------------------ N
O O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謝沈智慧
P 日期： 2023 年 10 月 31 日 P
出席人士： 張鵬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Q Q
馬詠璋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余兆明律師行延聘，
R R
代表第七被告人
S 黎匡晉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徐子健律師行延聘， S
代表第九被告人
T T
U U
V V
-2-
A A
B B
陳偉彥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謝延豐律師行延聘，
C 代表第十三被告人 C
方富樂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焯謙律師行延聘，
D D
代表第十五被告人
E E
李國威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延
F 聘，代表第十七被告人 F
朱寶田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志宇律師行延聘，
G G
代表第二十被告人
H H
控罪： [1] 暴動（Riot） - 訴全部被告人
I [3] 管 有 攻 擊 性 武 器 或 適 合 作 非 法 用 途 的 工 具 I
J
（ Possession of offensive weapon or instrument fit for J
unlawful purposes） - 訴第七被告人
K K
L ---------------------- L
判刑理由書
M M
----------------------
N N
O 1. 本案共有 9 名被告人，即第 5 被告（D5）
、第 7 被告（D7）
、 O
第 9 被告（D9）、第 13 被告（D13）、第 14 被告（D14）、第 15 被
P P
告（D15）
、第 17 被告（D17）、第 18 被告（D18）及第 20 被告（D20）
。
Q Q
R
2. 所有被告人一同被控一項「暴動」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R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控罪 1）。
S S
T T
U U
V V
-3-
A A
B B
3. 另外：—
C C
(1) 第 5 被告被控一項「管有適合用作非法用途的工具」
D D
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28 章《簡易程序治罪條例》
E E
第 17 條（控罪 2）；
F F
(2) 第 7 被告被控一項「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
G G
用途的工具」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28 章《簡易程
H H
序治罪條例》第 17 條（控罪 3）；
I I
(3) 第 14 被告被控一項「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
J J
法用途的工具」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28 章《簡易
K 程序治罪條例》第 17 條（控罪 4）； K
L L
(4) D18 被控一項「管有適合用作非法用途的工具」，
M M
違反香港法例第 228 章《簡易程序治罪條例》第 17
N 條（控罪 5）。 N
O O
4. D5、D14 及 D18 於開審前承認控罪 1。在這情況下，控方
P P
同意將控罪 2、控罪 4 及控罪 5 留檔，除非獲得法庭批准，否則不可
Q 繼續予以起訴。 Q
R R
5. 其餘的 6 名被告，即 D7、D9、D13、D15、D17 及 D20 均
S S
否認控罪 1。D7 亦否認控罪 3。經審訊後，法庭裁定所有上述被告控
T T
U U
V V
-4-
A A
B B
罪 1 罪名成立，但控罪 3 則罪名不成立。此乃本席就控罪 1 的判刑理
C 由。 C
D D
6. 本席已於裁決理由書詳述本案案情，現不贅。衆被告人基
E E
本上對控方案情沒有爭議。本席打算參考控方撰寫的案情撮要簡述案
F 情：— F
G G
(1) 2019 年 11 月 11 日，示威者開始「三罷」行動，即
H H
罷、罷課及罷市。大批示威者進佔香港理工大學（理
I 大）；理大一帶發生了暴動和其他違法事件。警方 I
在理大一帶設防，包圍理大，阻止其他示威人士進
J J
入理大和附近一帶的範圍。警方的佈防和理大事件
K K
在本案發生當日，即 2019 年 11 月 18 日仍然持續。
L 上述事件期間的不同時段，大批示威者聚集於尖沙 L
咀、佐敦、油麻地及/或旺角一帶。
M M
N N
(2) 所有關鍵時間，警務處處長沒有就上述事件期間涉
O 及的任何公眾集會活動接獲根據第 245 章《公安條 O
例》第 8 條所作的舉行集會或第 13A 條作出的舉行
P P
遊行的意向通知。
Q Q
R (3)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期間：政 R
府及警方不斷透過各大傳媒和社交平台（包括媒體
S S
的不同平台，例如電視、電台、流動應用程式等）
T T
發放公告，告知公眾理大及九龍一帶的事態發展和
U U
V V
-5-
A A
B B
執法情況，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要造訪上述
C 有關地區。 C
D D
(4) 理大事件發生期間（包括案發當日），更有人在網
E E
上透過討論區和通訊軟件，例如 LIHKG 討論區（俗
F 稱「連登」）和 Telegram（即時通訊應用程式）等 F
不同渠道，呼籲其他人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即案
G G
發當日）上街聚集，組成「戰線」「營救」理大內
H H
的示威者，其中的「戰線」包括彌敦道至加士居道
I 一帶。 I
J J
(5) 2019 年 11 月 18 日，油尖旺區彌敦道一帶的交通嚴
K K
重受阻。運輸署在當日約 0400 時已陸續封閉彌敦道
L 不同的路段。彌敦道介乎油麻地咸美頓街及尖沙咀 L
海防道（來回方向）於約 1705 時開始封閉，而於約
M M
2103 時起封閉路段，延長至彌敦道自旺角亞皆老街
N N
至尖沙咀梳士巴利道一段。
O O
(6) 港鐵於案發當日約 1520 時已關閉油麻地站，列車亦
P P
不停油麻地站。
Q Q
R (7) 本案的暴動發生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香港九龍油 R
麻地窩打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彌敦道一帶（控罪
S S
地點）。D7、D9、D13、D15、D17 及 D20 是警方
T T
U U
V V
-6-
A A
B B
在約 2326 時採取圍捕行動而拘捕的被捕人士的一
C 部份。 C
D D
(8) 當日約 2100 時，警方到達彌敦道至加士居道一帶處
E E
理該區的示威活動。由於路面交通受阻，警方於約
F 2200 時抵達加士居道，組成防線，向北往彌敦道方 F
向推進。並於約 2230 時抵達文明里一帶。推進期間，
G G
警方不停遭受示威者投擲汽油彈等雜物。警方亦須
H H
發射催淚煙驅散示威者。
I I
(9) 同日約 2230 時至 2245 時，警方防線抵達彌敦道與
J J
窩打老道交界南邊，並與在交界以北的示威者對
K K
峙。示威者大部份衣衫尚黑，以口罩或防毒面罩遮
L 掩容貌，更有部份人佩戴頭盔、護目鏡等不同裝備。 L
示威者在與警方對峙期間，多次作出破壞社會安寧
M M
的行為，包括：
N N
O (i) 無視警方口頭和舉旗的警告，在當時的情況 O
下繼續以大量人數集結和逗留在彌敦道一
P P
帶，拒絕散去；
Q Q
(ii) 用雷射光線照射警方；
R (iii) 以類似排陣的方式，排開面向警方； R
(iv) 用雨傘及其他自製物件，築起陣地，完全堵塞
S S
控罪地點的南行和北行的行車道；
T T
U U
V V
-7-
A A
B B
(v) 不斷向警方投擲汽油彈和其他雜物；警方估
C 算案發期間，示威者向警方投擲了 250 枚汽 C
油彈；
D D
(vi) 汽油彈爆發，引致車道上多處着火；
E E
(vii) 不時衝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令彌敦道行
F 車道上火光熊熊，更曾迫使警方在某階段須 F
把防線後移。
G G
H H
(10) 警方作多次警告後發射催淚煙等彈藥，以驅散及擊
I 退示威者，但示威者仍然持續集結，未有退卻。 I
J J
(11) 同日約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警員由彌敦道
K K
與窩打老道交界向咸美頓街方向、東邊碧街向西邊
L 碧街方向作出驅散。 L
M M
(12) 面對警方圍捕行動，示威者逃跑，避開警方追截，
N N
包括向北逃跑（咸美頓街方向），亦有大批示威者，
O 由彌敦道嘗試轉入碧街近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位 O
置逃離現場。
P P
Q Q
(13) 警方在衝前驅散後，設下一個近似長方形的封鎖區，
R 封鎖區南至北為窩打老道至咸美頓街，東至西為兩 R
邊碧街。警方最終成功在上述封鎖區內截獲 213 人，
S S
包括 D7、D9、D13、D15、D17 及 D20。該 213 名
T T
U U
V V
-8-
A A
B B
人士內，有大批人士是在碧街近油麻地港鐵站 A1
C 出口位置附近被制服。 C
D D
(14) 約 2345 時，警方在彌敦道上分別設立了等候區、醫
E E
療區和臨時羈留區。每個區域均有警員把守，所有
F 未經準許人士不能進入或離開區域，而所有進出臨 F
時羈留區的人士均必須事先登記。
G G
H H
(15) 被截獲人士（包括 D7、D9、D13、D15、D17 及 D20）
I 被分批押解至臨時羈留區作處理，再分批拘捕，然 I
後送往警署。
J J
K (16) 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0322 時，D7、D9、D13、D15、 K
L D17 及 D20 由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宣布拘捕，罪 L
名為「暴動」罪。
M M
N (17) 警方從 D7 檢獲以下證物：— N
O O
(i) 一個護目鏡；
P P
(ii) 一個“3M”灰色防毒面具，連兩個粉紅色過
Q 濾器； Q
R
(iii) 一件黑色長袖外套； R
(iv) 一條藍色長褲；
S S
(v) 一對白色鞋；
T (vi) 一支黃黑色螺絲批； T
U U
V V
-9-
A A
B B
(vii) 一個黑色泳鏡；
C (viii) 5 枝生理鹽水； C
(ix) 一隻黑色手套；
D D
(x) 一隻灰黑色手套；
E E
(xi) 一頂黑色鴨嘴帽；
F (xii) 一個黑色面罩； F
(xiii) 一部黑色手提電話，一個電話機殼，一張電話
G G
卡；
H H
(xiv) 一張個人八達通卡。
I I
(18) 警方從 D9 檢獲以下證物：—
J J
K K
(i) 一件黑色長袖外套；
L (ii) 一條黑色長褲； L
(iii) 一對黑色鞋；
M M
(iv) 一部黑色手提電話，一張電話卡；
N N
(v) 一張八達通卡。
O O
(19) 從 D13 身上檢獲的證物包括：—
P P
Q Q
(i) 一件灰色長袖外套；
R (ii) 一對灰色手套； R
(iii) 一件白色短袖上衣；
S S
(iv) 一對黑色鞋；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v) 一部白色手提電話，一個透明電話機殼，一張
C 電話卡； C
(vi) 一張八達通卡；
D D
(vii) 一條黑色長褲。
E E
F (20) 警方從 D15 檢獲的證物包括：— F
G G
(i) 一張八達通卡；
H H
(ii) 一個藍色口罩；
I (iii) 一個啡色電話套； I
(iv) 一條黑色長褲；
J J
(v) 一件黑色短袖上衣；
K K
(vi) 一對紫色鞋；一部黑色手提電話，一張電話
L 卡。 L
M M
(21) 從 D17 檢取的證物包括：—
N N
O (i) 一個黑色護目鏡； O
(ii) 一件紅黑色長袖毛衣；
P P
(iii) 三條黑色頸箍；
Q Q
(iv) 一卷白色繃帶；
R (v) 一對黑色手袖； R
(vi) 一個藍色背包；
S S
(vii) 一條黑色短褲；
T T
(viii) 一件黑色長袖外套；
U U
V V
- 11 -
A A
B B
(ix) 一對綠色鞋：
C (x) 一部黑色手提電話，一張電話卡； C
(xi) 一張八達通卡。
D D
E E
(22) 從 D20 檢獲的證物包括：—
F F
(i) 一個綠色背包；
G G
(ii) 一對黑色襪；
H H
(iii) 一對黑白色手袖；
I (iv) 一件黑色短袖上衣； I
(v) 一對黑色鞋；
J J
(vi) 一條黑色長褲；
K K
(vii) 一部粉紅色手提電話，一張電話卡；
L (viii) 一張八達通卡。 L
M M
(23) 本案中，有四名警務人員因執行職務而受傷，詳情
N N
如下：—
O O
(i) 警長 3265 在驅散示威者時，因馬路上有大量
P P
汽油彈殘餘物而滑倒，引致右手手指受傷，其
Q Q
後獲送院治理；
R (ii) 警員 18822 在制服其中一名示威者時，被示 R
威者手持的玻璃樽碎片割傷，其後獲送院治
S S
理；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iii) 警員 24279 在驅散示威者時，因馬路上有大
C 量電郵而滑倒，引致右肩受傷，其後獲送院治 C
理；
D D
(iv) 警員 25239 在驅散人群時，因馬路上有大量
E E
汽油彈殘餘物而滑倒引致左腳受傷，其後獲
F 送院治理。 F
G G
(24) 控辯各方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條
H H
例》第 65B 同意的證人供詞顯示，附近居住的市民
I 和工作人士表示，因為暴動者的行為而擔心其人身 I
安全，位置案發現場附近的商店需提前關門。
J J
K K
(25) 另外，不受爭議的是現場道路石壆、店舖外牆、工
L 商銀行外牆和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外牆，被人用 L
噴漆噴上示威字句。油麻地港鐵站的各出入口亦分
M M
別被破壞，維修費為 86,490 元。彌敦道 555 號馬路
N N
中間分隔線石壆的街燈受破壞，街燈燈箱內的電線
O 被剪斷，維修費約為 1,200 元。窩打老道 8 號行人 O
道的燈柱被鋸斷，有隨時倒塌危險，移除及更換費
P P
約為 20,000 元。
Q Q
R R
S S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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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
A A
B B
被告人背景
C C
D7
D D
E 7. D7 於 2002 年 10 月出生，現已 21 歲；案發時 17 歲，沒 E
有刑事定罪紀錄。他與父母同住。父親為退休公務員，曾任職懲教署；
F F
母親是註冊護士。D7 的長姊於英國任職物理治療師。中學畢業後，
G G
D7 於香港知專設計學院修讀高級文憑時裝設計，完成首年課程後停
H 學處理本案。 H
I I
D9
J J
K
8. D9 現年 22 歲，未婚，與祖母、父母及弟弟同住。她沒有 K
刑事定罪紀錄，擁有副學士學位（主修媒體學）。她亦獲取化妝行業
L L
相關的認證，現任職新娘化妝師。
M M
N
D13 N
O O
9. D13 現年 31 歲，未婚，沒有刑事定罪紀錄。他的學歴為
P 副學士，被捕前從事室內設計。 P
Q Q
D15
R R
10. D15 現年 21 歲，案發時 17 歲，未婚，與家人同住。他曾
S S
接受至中四教育，日間任職髮型學徒，晚上是酒吧待應，亦有兼職模
T T
特兒。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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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
A A
B B
C D17 C
D D
11. D17 現年 22 歲，案發時 18 歲，沒有刑事定罪紀錄。他於
E 單親家庭長大。後來母親再婚，並於 2019 年 5 月隨繼父移居澳洲。 E
中學畢業後，D17 於香港專業進修學院修畢副學士課程，後獲香港城
F F
市大學有條件取錄入讀文學院。
G G
H D20 H
I I
12. D20 現年 22 歲，案發時 18 歲，沒有刑事定罪紀錄，與父
J 母同住。因家境清貧，中學時期已開始任兼職幫補家計。 J
K K
判刑原則
L L
M 13. 暴動罪是極嚴重的控罪，最高刑罰為 10 年監禁，但沒有 M
判刑指引。於 Attorney General v Tse Ka Wah [1992] 2 HKCLR 16 一案
N N
中，上訴法院指經審訊後被定罪的量刑起點應為 5 年監禁。於
O O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Cheung Chun Chin [2002] 2 HKLRD 233，法庭重
P 申「暴動」罪的量刑起點為 5 年監禁，但該兩件案件的情節嚴重，量 P
刑起點上調至 6 年監禁。
Q Q
R R
14. 上訴法院及終審法院亦指出，「暴動」罪的判刑，着重阻
S 嚇及懲處：見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 & 2 Ors [2018] 2 S
HKLRD 699；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 & 2 Ors (2018) 21
T T
HKCFAR 35。英國案例則見 R v Dixon-Jenkins (1985) 14 A Crim R 372。
U U
V V
- 15 -
A A
B B
C 15. 於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倫（ Yeung Ka Lun ） [2018] C
HKCA 146（CACC 130/2017, 18 April 2018），上訴法院副庭長楊振
D D
權於第 59 及 60 段指出：—
E E
「59. 本庭必須強調香港是法治社會，是和平和安寧的社區，
F F
絕不容許本案所出現的無故及嚴重的暴力行為…
G 60. 本庭認同原審法官的說法，要對有關罪行判處具阻嚇 G
性的刑罰，對犯案滋事者迎頭棒喝，防止同類事件再次出現，
H 否則社會要付出慘痛代價，有違公眾及執法者的利益。」 H
I 16. 於 HKSAR v Leung Tin Kei & Others (No 2) [2020] 3 HKC I
J 659 內，上訴法院於第 73 及 75 段指：— J
K K
「73. 為了保護公共秩序不被暴力破壞而令法治受到損
害，法庭對暴動罪的判刑，必須反映法律對維護公共秩序的
L 決心，並向社會和公眾清晰說明，法律絕不容許公共秩序被 L
人以暴力非法破壞或擾亂：見 黃之鋒 案第 122 至 128 段；
M Caird 案，第 511 頁；R v Blackshaw & Ors [2012] 1 Cr App M
R(S) 114 第 4 至第 6 段；Tang Ho-Yin 案，第 22 及 23 段。
N ⋯。 N
75. 根據適用案例所確立的原則，法庭會對干犯暴動罪的
O O
人處以具懲罰性和足夠阻嚇性的判刑，在一般情況下即時監
禁是必然的判刑選擇。」
P P
17. 而無論香港或國外都早有案例指出法庭在同類案件判刑
Q Q
時需考慮的因素：R v Pilgrim (1983) 5 Cr App R(S) 149；Attorney
R R
General v Tse Ka Wah（同上）；Secretary for Justice v Cheung Chun Chin
S （同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倫（同上）；HKSAR v Tang Ho Yin S
T
[2020] 1 HKC 475, [2019] 3 HKLRD 502 等。 T
U U
V V
- 16 -
A A
B B
18. 於 Leung Tin Kei 案內，上訴法院考慮了多個案例：—
C C
「78. 暴動罪的控訴要旨（gravamen）是犯案者恃人多勢眾
D 以暴力來達到他們的目的，參考 Caird 案，第 504 至第 505 D
頁；Blackshaw 案第 9 段；黃之鋒案第 123 至 127 段，在 Tang
E Ho Yin 案第 24 段，上訴法庭副庭長麥機智特別指出（意譯） ： E
「從以上兩個案例典據（Caird 案及 Blackshaw 案）
F F
可得出三個重要原則：第一，暴動罪的嚴重性不可只
憑個別參與者有作出或沒有作出的行為來判斷，必須
G 考慮其協助的那群人的所作所為。第二，罪行的嚴重 G
性可能會因為參與者在暴動時進一步干犯其他罪行
H 而加重。第三，必須大力阻嚇那些陪同及聯同其他人， H
務求以廣泛的暴力手段來造成大規模破壞的人。當然，
並非所有暴動案件的規模及嚴重性也一樣，從 Caird
I I
及 Blackshaw 兩個案例的案情及判刑某程度上亦可
見一斑。在部份案件中，騷亂是有敵對的組織或幫會
J 引起，而警方則嘗試從中維持秩序。在其他案件中， J
警方本身就是群眾攻擊的目標。有關法庭鑒別暴動行
K 為的嚴重性的考量，上訴法庭於 Pilgrim 案有以下看 K
法：
L L
『法庭必須考慮使用暴力的程度、證人描述有
關暴動或毆鬥的規模、事件是早有預謀或是相
M 反地突發出現的及最後一點，參與人數。』」 M
N N
19. 上訴法院於第 79 至 80 段指出，一般而言，暴動判刑的考
O 慮包括：— O
P P
(1)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還是預先計劃的，若是後者，
Q Q
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
R R
(2) 暴動人數多少；
S S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3)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若
C 有的話，是什麼武器和數量； C
D D
(4) 暴動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所在之處、地
E E
點數目及範圍；
F F
(5) 暴動歷時多久，包括暴動有否拖長；是否經警方或
G G
其他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進行；
H H
I
(6)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 I
或破壞，若有的話，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傷，
J J
及若有的話，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K K
(7)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
L L
M M
(8)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N N
(9)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
O O
P (10)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P
Q Q
(11)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
R R
外，有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
S 暴動；以及 S
T T
(12)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
U U
V V
- 18 -
A A
B B
C 亦見黃之鋒案第 135 段及 Wong Chi Fung 案第 121 段，參 C
考楊家倫案第 62 段；Tang Ho Yin 案第 24 段。
D D
E 量刑起點 E
F F
辯方指稱的典據
G G
H 20. D20 的大律師不但向法庭提述一系列的區域法院判刑案 H
件，指稱該些案件是「典據」及「案例」，更要求本席於量刑時作出
I I
比較。
J J
K 21. 眾所周知，同級法院的判決對本席並無約束力。上訴法院 K
已多次重申，每件案件的案情有別；其他案件的判刑，指導性不大。
L L
可是業界對上訴法院的裁決，似乎視而不見聽若罔聞。上訴法院於最
M M
近的兩宗案件認為需再次強調，該做法不會被法庭接納。
N N
22. 於律政司司長 對 唐健帮及另二人 CAAR 13/2022, [2023]
O O
HKCA 896，上訴法庭於第 35 段指出：—
P P
「第一， 雙方於本案存檔了多份區域法院的判刑理由書，
Q 希望藉此支持己方立場，本庭在律政司司長 訴 溫達揚一案 Q
第 27 段已指出：
R R
『…因為這些判刑，從來也沒有經過上訴而被肯定，
也沒有什麼量刑原則可言，對量刑既沒有約束力也沒
S 有參考價值，根本起不了任何指導作用，根本不應稱 S
之為「案例」…』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1) 於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對 劉 晉 旭 及 另 三 人 CACC
C 243/2021, [2023] HKCA 1098，上訴法庭指：— C
D D
「51. 在完結前特別一提。申請方曾在他們的書面陳
詞援引區域法院另一宗二號橋暴動案的原審判刑（香
E E
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起行 [2021] HKDC 874，作為適
用蔡家輝案的支點以支持本案量刑基準過高的主張，
F 結果終被勸退。本庭已在過往指出過多次，在今年的 F
律政司司長 對 唐建帮及另二人[2023] HKCA 896（判
G 案理由書日期：2023 年 8 月 25 日）又再重申：未經 G
上訴的原審判刑對同級法院沒有約束力，對上訴法庭
H
也沒有任何參考價值，不應被業界用作上訴時的依 H
據。」
I I
23. 基於上述原因，本席不打算處理朱大律師「援引」的指稱
J J
「案例/典據」。
K K
量刑
L L
M 24. 本席先根據 Leung Tin Kei 案內所述的量刑因素，決定量 M
N 刑基準，再處理加刑及/或減刑因素。 N
O O
暴動是突發還是先有計劃
P P
25. D13 的大律師指沒有證據顯示 D13 是響應號召而參與暴
Q Q
動。他續指本案的暴動計劃程度不高。D20 的大律師亦指 D20 並非
R R
「預先策劃或有預謀」。
S S
26. 大律師的陳述簡直是漠視法律原則及本案不爭的事實。首
T T
先，於 Leung Tin Kei 案內，上訴法院指法庭須考慮的，是案發事件是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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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
A A
B B
突發還是先有計劃，針對的是事件，而非被告人的個人決定。考慮量
C 刑時，法庭必須一併考慮當時的環境及社會氛圍。不受爭議的是 2019 C
年 11 月 11 日始，理大及其一帶不斷發生暴動及違法事件。警方於是
D D
圍封理大。辯方亦承認，由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案發當日，政府及
E E
警方就理大和九龍一帶的公衆活動不斷發出公告及要求市民不要到
F 訪有關地區。不受爭議的是，案發當日，有人於網上號召他人前往理 F
大一帶，組成「戰線」「營救」佔據理大的示威者；其中的戰線包括
G G
彌敦道至加士居道一帶。從辯方承認的錄影片段可見，警方到達加士
H H
居道後開始驅散行動。大部份示威者帶有口罩/防毒口罩及頭盔。警方
I 到場後，示威者且戰且退。到達案發地點，示威者利用自備的木板、 I
J
雨傘及其他物品，一字排開，築起防線與警方對峙。他們更帶備雷射 J
筆、電筒、大量的汽油彈及/或製造汽油彈的物資，向警方進行攻擊。
K K
示威者準備的物資，從他們於 1 小時內，向警方投擲超過 250 枚汽油
L L
彈可見一斑。示威者猶如一支熟練的軍隊，分別從窩打老道西及彌敦
M 道向警方防線推進，一度迫使警方向後退。明顯地，該場暴動並非突 M
發，而是先有預謀，亦有一定程度的計劃。
N N
O 參與人數 O
P P
27. 根據不爭的證供，當時示威者的人數超過 1,500 人。
Q Q
R 28. D13 的大律師指「本案暴動雖在高峰期超過 1,500 以上的 R
示威者，但在集結中實質上使用如此暴力的人似乎只屬集結人群的一
S S
小部份…」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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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
A A
B B
29. 大律師援引 Leung Tin Kei 案，但他的陳述竟然與上訴法
C 院在該案例的判刑原則背道而馳，全無可取之處。 C
D D
暴力程度及規模
E E
F
30. D13 的大律師於陳詞的第 8 段中指：— F
G G
「(c) 本案的暴動局限於香港九龍油麻地窩打老道與咸美
頓街之間的彌敦道一帶，但示威者和警方對[峙]的範圍只集
H 中於窩打老道至碧街的一段彌敦道，範圍不算廣，規模不算 H
大；
I I
(d) 就示威者的暴力程度而言，案中證據顯示有人投擲燃
燒彈等行為，但從沒有人衝擊警方防線，而燃燒彈亦沒有擊
J J
中警方…」
K K
31. 本席不同意大律師的陳述。從不受爭議的錄影片段可見，
L L
當晚示威者不但堵路、築起防線與警方對峙、用雷射筆及強光電筒照
M 向警方，還向警方投擲磚塊及超過 250 枚的汽油彈。錄影片段亦顯示， M
示威者於該段彌敦道上，造成嚴重損毁，包括拆卸鐵欄、路牌及磚塊，
N N
破壞交通燈等等。示威者的行為極度暴力，完全肆無忌憚，目無法紀。
O O
另外，不受爭議的是，示威者曾一度向警方防線推進，迫使警方後退。
P 陳偉彥大律師續指，示威者投擲的燃燒彈或物品的著落點與警方相距 P
甚遠。這與不爭的影片段有嚴重分歧。片段顯示，汽油彈被投擲到警
Q Q
員面前，其中一個汽油彈著落在警員的腳尖；如非警員閃避及後退，
R R
汽油彈便會傷及更多的警員。
S S
32. D13 的大律師亦力陳，當時警方「有足夠裝備去應對是次
T T
暴動，例如防暴裝備和以催淚彈控制現場情況，並一直築起防線，而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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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
A A
B B
且警力亦是十分充裕，能對示威者進行圍捕工作。辯方認為本案的暴
C 動所造成的威脅嚴重性及迫近程度並不算是同類型案件中最嚴重 C
的」。
D D
E E
33. 大律師的陳述與不爭的證供完全是背道而馳，有誤導法庭
F 之虞。根據證供，示威者人數遠超警力，雙方的比例約為 10 比 1。雖 F
然警方有保護裝備及不同彈藥，但完全無法招架示威者的攻擊；警方
G G
曾欠缺彈藥，需要增援；這時示威者向警方防線推進，迫使警方向後
H H
退。其他隊伍因於途中遇上示威者，無法到場增援。事實上，警方當
I 時的情況十分危急。可幸後來速龍小隊到場增援，警方可進行圍捕行 I
動。雖然如此，警方亦只能截停及拘捕 200 多名示威者。因警力不足，
J J
大部份的示威者已逃之夭夭。本案的暴動是香港有史以來其中一場最
K K
嚴重及最暴力的暴動。
L L
34. 大律師的陳述亦完全漠視判刑原則。如上文所述，考慮量
M M
刑時，法庭必須一併考慮案發時的社會情況及氛圍。不受爭議的是，
N N
2019 年 11 月 11 日始，示威者發動「三罷」行動。自此，理大一帶發
O 生連串暴動和其他違法事件；情況一直持續。案發當日的不同時段， O
大批示威者聚集於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或旺角一帶。政府及警方
P P
於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期間，不斷透過各大傳媒
Q Q
和社交平台（包括媒體的不同平台，例如電視、電台、流動應用程式
R 等）發放公告，告知公眾理大及九龍一帶的事態發展和執法情況，呼 R
S 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要造訪上述有關地區。案發當日，油尖旺區 S
彌敦道一帶的交通嚴重受阻。運輸署在當日約 0400 時已陸續封閉彌
T T
敦道不同的路段。彌敦道介乎油麻地咸美頓街及尖沙咀海防道來回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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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
A A
B B
向在約 1705 時開始封閉，而在約 2103 時起封閉道路延長至彌敦道自
C 旺角亞皆老街至尖沙咀梳士巴利道一段。港鐵亦約於 1520 時已關閉 C
油麻地站，列車亦不停油麻地站。彌敦道是油尖旺區的主要樞紐。 從
D D
錄影片段可見，示威者於加士居道一帶造成嚴重損毁。警方到場後，
E E
示威者才且戰且退，到達案發地點。示威者完全漠視警方連日來的警
F 告包括於現場的多次口頭和舉旗警告。 雖然沒有證供顯示衆被告人 F
參與其他地段的暴動，但他們是在上述情況下參與本案的暴動。於案
G G
發地點一小時內發生的暴動只是最暴力的環節。
H H
I 造成的傷害 I
J J
35. 各方同意，該次事件引致四名警員受傷。另外，港鐵出入
K K
口、街燈、電線及燈柱被破壞，部份建築物外牆被噴漆。從錄影片段
L 所見，地上佈滿示威者投擲的磚塊及汽油彈的油漬、玻璃碎片及示威 L
者遺棄的物資。
M M
N N
威脅及迫近程度
O O
36. 無可爭議的是，案發當日因應暴動情況，全港學生均需停
P P
課，油尖旺區的交通完全癱瘓，地下鐵被封閉，該區的店舖均無法營
Q Q
業，需提早關門。事發交界附近的建築物是民居，示威者投擲的汽油
R 彈帶給在場人士，包括警員、途人、記者及附近的居民直接人身傷害 R
及財物損失的實際風險。
S S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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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
A A
B B
37. 就如上訴法院於楊家倫案第 54 段指出：—
C C
「本庭不能忽視上述暴力行為發生在人煙稠密及有大量市
D 民居住的市區中心，如果暴力事件失控，對社會秩序和市民 D
的生活造成的危害是難以估計的。」
E E
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F F
G 38. 因該次的暴動，彌敦道一帶的店舖無法營業，影響其他人 G
H
士的生計。附近的店舖及居民亦受到極嚴重的滋擾及火警的風險。 H
I I
39. D13 大律師指本案暴動發生前，油尖旺區的交通已癱瘓，
J 因此本案暴動對公眾造成額外滋擾極有限。本席已於上文指出，量刑 J
K
是法庭必須考慮當時的社會情況及氛圍，現不再重覆， K
L L
對社群關係的影響
M M
40. 毫無疑問，此事會加深不同政見人士的分歧，亦破壞警民
N N
關係。
O O
P 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P
Q Q
41. 錄影片段顯示，案發現場的港鐵出入口、街燈、電線、鐵
R 欄及地磚等均受到破壞。錄影片段顯示，案發現場地上還佈滿垃圾、 R
S 雜物、示威者遺留的物資、汽油彈的玻璃碎片及油漬和從地上掘起的 S
磚塊。這種種的損毁均對公共開支造成負擔，價值難以估計。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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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
A A
B B
犯案者的參與程度
C C
42. 本席接受，本案內沒有證供顯示衆被告人有安排、帶領、
D D
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的角色。雖然本席裁定 D7 面對的控
E E
罪 3 罪名不成立，但這只因控方選擇以不合適的法例作出起訴。不受
F 爭議的是，參與暴動時 D7 管有螺絲批。 F
G G
43. 上訴法院於楊家倫案內指出：—
H H
「53.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顯示申請人本人亦有以磚塊擲
I I
向警員，但他誠如原審法官指出，當有人以磚塊擲向執法警
員時，申請人是和該批暴徒在街頭一起集結。他們一起和警
J 方對峙，顯示申請人認同該批暴徒的罪行，並參與他們的罪 J
行。」
K K
44. 於 Tang Ho Yin 案，上訴庭亦指：—
L L
M “26. … It does not seem to us material whether the appellant M
threw one brick, as Mr Kwok suggests, or more than one
N
brick,… and the appellant is clearly shown as one of a large N
group of rioters directly confronting the police, who are plainly
outnumbered. At that time, the police were being subjected to a
O hail of bricks and bottles from the rioters, who assembled O
together in a phalanx… and throwing a brick (or bricks) at the
police, he was clearly lending support and encouragement to
P P
others in the group to violently challenge and attack the police
with missiles…
Q Q
29. The question remains as to what the appropriate starting
point should be for the appellants’ involvement in this particular
R riot. As we have said, to isolate the appellant’s actions from the R
riotous behaviour to which he attached himself can be unrealistic
S and misleading. Equally, to compartmentalise the events of that S
night in Mongkok as individual riots is to underplay the overall
seriousness and intensity of the disturbances, which lasted for
T several hours. The particular incident in which the appellant was T
involved was plainly the part of an ongoing battle on the streets
of Mongkok by mobs of organised rioters, acting in almost
U U
V V
- 26 -
A A
B military formation, whose sole function was to challenge the B
police, break through the checkline, overpower them, and
C physically attacked them. Members of the public, witnessing the C
scenes on the street or on television, could only look on in
horrified disbelief, and wonder why a civilised society which
D prides it self on the rule of law, should have to tolerate the kind D
of deliberate violence that was meted out to law-enforcement
E
officers who were doing their duty in trying to protect public E
order and preserve the peace.”
F F
45. 上訴庭於上述案例的描述亦完全適用於本案。
G G
46. 考慮到上述所有因素，本席認為本案適當的的量刑起點為
H H
5 年監禁。
I I
J 減刑因素 J
K K
悔意
L L
M 47. 大律師均指衆被告人現已深感懊悔。本席不同意。他們是 M
經 20 多日的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表現與悔意南轅北轍。面對判
N N
刑才指稱後悔只是口惠而不實。
O O
P 沒過份挑戰控方案情 P
Q Q
48. 部分大律師指被告人同意大部份控方罪情，節省法庭時
R 間。本席亦不敢苟同。雖然辯方同意部份控方案情，但控方仍需傳召 R
S
數十名證人作供，而辯方對絕大部份的證人，連盤問也欠奉，簡直是 S
浪費法庭的時間及資源。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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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
A A
B B
個人背景及良好紀錄
C C
49. 大律師指衆被告人個人背景良好，亦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D D
眾所周知，當法庭處理的是嚴重控罪時，個人背景及紀錄良好均變得
E E
微不足道。Sentencing in Hong Kong (10th Ed) 指出：—
F F
“[6-29] For some offences, courts may be justified in treating
G deterrence (hence punishment) as the most important part of the G
sentence, only just after the question of punishment: Attorney
General v Poon Kam-shing [1990] 2 HKC 177, 180, [1990] 2
H HKLR 643, 645. In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fung and H
Ors [2018] 2 HKC 50, (2018) 21 HKCFAR 35, [2018] HKCFA
I 4, the Court held that ‘it is now necessary to emphasise I
deterrence and punishment in large scale unlawful assembly
cases involving violence’ [120]. There are some offences in
J respect of which the personal circumstances of the accused and J
the circumstances leading to an offence will count ‘much less
than in others, because these offences demand, as a matter of
K K
public protection, deterrence as an overwhelming consideration’:
HKSAR v Leung Pui-shan [2008] HKCU 241 (CACC 317/2007:
L 5 February 2008, unreported)… L
“[7-6] Credit for a clear record is, however, by no means
M a given. Much will depend upon the nature of the M
offence and the position of the offender. In HKSAR v
N Law Nam-chun [2014] 6 HKC 606, 617, Lunn VP said: N
“[T]he principle is that good character is not a
O factor relevant generally to determining the O
starting point to be taken for sentence in serious
P
criminal offences for which a deterrent sentence P
is required.”….
Q [7-16] …a clear record is not so much a mitigating factor as a Q
‘neutral feature in the case’: HKSAR v Wen Zelang [2006] 4
HKLRD 460, 465, [2006] HKCU 1554, [22].
R R
[7-18] The relevance of good character is related to the
S circumstances of the accused. Good character sometimes refers S
to no more than an absence of previous convictions, and this is
not a basis for an additional discount: HKSAR v Wong Kai-shing,
T Jackie [2010] 4 HKC 580, 584. At other times, it may refer to T
something altogether more positive. Good character can be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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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
A A
B recognised as a factor in mitigation ‘where positive good B
character is shown by, for example, the provision of unpaid
C service to the community, as opposed merely to the absence of C
a criminal record’: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Tso Tsz-kin [2004] 2
HKC 139, 144. The mere absence of criminal convictions must
D not be confused with positive good character, and the simple D
discharge of duties in a proper manner ‘does not constitute what
E
is to be regarded as positive good character’: HKSAR v Leung E
Ping-nam [2007] 5 HKC 413, 422; HKSAR v Chung Ka-hung
[2010] HKCU 738 (CACC 349/2008, 31 March 2010,
F unreported).” F
[7-23] if the Court decides that the offence is such as to require
G G
a deterrent sentence, it may be necessary to select a higher
starting point. The clear record of the accused will not, that is,
H affect the starting point for sentence: HKSAR v Lam Ying-yu H
[2014] 2 HKLRD 895, [2014] HKCU 820. In such
circumstances, perhaps because of the magnitude or prevalence
I of the offence and the need for deterrence, the personal I
circumstances of the accused will count for little. In Re
J Applications for Review of Sentenced [1972] HKLR 370, 406, J
Huggins J said:
K “Of course there will be classes of case where the public K
interest so manifestly calls for a deterrent sentence that
only most exceptional circumstances relating to the
L L
offender could outweigh the need to deter others…”
M M
50. D7 於求情信中指去年回到教會，每星期參與派飯給基層
N 家庭、獨居老人及傷健人士，似乎是指除了沒有刑事定罪紀錄外，還 N
O
有正面品格（positive good character）。D7 被定罪後才承認參與本案 O
的暴動。本案於去年 6 月初開審。於他指稱悔過的期間，D7 一直否
P P
認控罪，還聯同父親於庭上切詞狡辯，謊話連篇。這並非改過自身的
Q Q
表現。本席不接受 D7 有正面良好品格。
R R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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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判刑對家人的影響
C C
51. 本席明白家人目睹被告人長期監禁的傷痛，亦可能對某些
D D
家庭造成經濟壓力，但這並非求情因素。就如上訴法院於楊家倫案內
E E
指出：—
F F
「60. 本庭認同原審法官的說法，要對有關罪行判處具阻嚇
G 性的刑罰，對犯案滋事者迎頭棒喝，防止同類事件再次出現， G
否則社會要付出慘痛代價，有違公眾及執法人員的利益。
H H
61. 對於一名出生自良好家庭及有良好教育的年輕人處
以長期監禁的刑罰，對他個人、其家庭、甚至社會都是悲劇，
I 但法庭必須堅決打擊本案所顯示的罔顧法紀及漠視社會秩 I
序和執法人員安危的犯罪行為。」
J J
學業
K K
L L
52. 部份被告人於案發後繼續學業。可是作為一個好學生並非
M 減刑因素；他不能憑藉其教育獲取特別的待遇。法庭的比重在於公眾 M
利益，不可以將被告人的福祉視作首要考慮因素（one cannot by virtue
N N
of his education claim preferential treatment. In addition, courts should, in
O O
each case, give proper weight to the public interest and not simply to regard
P
the welfare of the defendant as the paramount consideration）： R v Caird P
(1970) 54 Cr App R 499.
Q Q
R 朋輩及/或社會氛圍的影響 R
S S
53. 大律師指案發時 D7 是被社會事件牽動着情緒，受社會氛
T T
圍鼓動，在沒有深思熟慮，才被煽動到案發現場。他是在朋友極力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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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
A A
B B
恿及帶領下進行違法的行為，但卻未完全了解到帶來如此嚴重的法律
C 後果。 C
D D
54. 盲目跟隨他人使用暴力或犯案根本並非減刑因素：R v
E E
Blackshaw（同上）。指稱「為勢所迫」或藉着集結或暴動表示對警方
F 的不滿亦非減刑因素：HKSAR v Wong Chi-fung & Ors；HKSAR v Leung F
Tin Kei；R v Poynter ex parte Attorney General (Qld) [2006] QCA 517；
G G
R v Carling [2016] EWCA Crim 1947, [20].
H H
I
身體狀況 I
J J
55. 大律師指 2019 年後，D9 患上抑鬱症，一直須覆診。首先，
K 明顯地，大律師並非指 D9 因抑鬱症而犯案。這並非減刑因素。 K
L L
56. Sentencing in Hong Kong (10 Ed) 指出：—th
M M
N “[30-174] The ill health of an accused ‘is not a licence to N
commit crime’: Clarkson v R (2007) 171 A Crim R 1, 49.
O [39-175] In Yip Kai-foon v HKSAR [2000] 1HKC 335, 339, O
(2000) 3 HKCFAR 31, 35, Li CJ said: ‘Under the guidelines and
principles evolved by the courts, medical grounds will seldom,
P P
if ever, be a basis for reducing the sentence for crimes of
gravity’…
Q Q
[30-176] The objective criminality of particular offences will
often be such that the sentence of imprisonment which is
R otherwise appropriate is necessary, irrespective of health factors: R
HKSAR v Tong Fuk-sing [1999] 3 HKC 332, 336, [1999] 3
S HKLRD 710. The Correctional Services Department operates S
‘excellent medical facilities: HKSAR v Wong Chi-choi [2005]
HKCU 1443 (HCMA 628/2005: 6 October 2005, unreported) …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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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
A A
B [39-177] In HKSAR v Tam Yuen-tong [2007] 1 HKLRD 894, B
896, [2007] HKCU 165, McMahon J made the point that ‘as a
C matter of reality most prisoners receive medical attention in C
prison of an equal or better standard than they would otherwise
receive’…Save in the rarest of cases, a ‘prisoner’s medical
D condition is not a matter to which this Court will have regard for D
mitigation of a proper sentence’: R v Ho Mei-lin [1996] 4 HKC
E
491, 493.” E
F 訴訟的壓力 F
G G
57. 大律師指各被告人被拘捕後一直面對審訊的壓力。被告人
H H
選擇犯案，壓力是咎由自取。這並非減刑原因。
I I
重犯機會
J J
K 58. 大律師指 D20 犯案時「未有深思熟慮其參與暴動而引致 K
L
的嚴重後果，還押期間已有深刻反省，且本港自國安法立法後，社會 L
環境已大幅改善，被告重犯機會可謂微乎其微」。
M M
N 59. 本席同意國安法立法令社會回復正常及平靜。可是，一直 N
以來，暴動、非法集結、刑事損壞、縱火及管有攻擊性武器等均為嚴
O O
重的刑事控罪。這是連小學生也明白的道理。況且，除了叛國及恐怖
P P
份子外，國安法下的控罪的最高刑期為 10 年監禁，與暴動的最高刑
Q 期相同。本席不明白為何國安法會令 D20 重犯的機會較低。 Q
R R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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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坎坷身世/基層背景
C C
60. 大律師指 D17 於單親家庭長大。D17 母親指他自出娘胎
D D
便已欠缺父愛。後來母親患上精神病，無法照顧 D17；因此直至 2016
E E
年，D17 居於不同的兒童院舍。根據大律師的陳詞，D20 出生後被安
F 排交由內地親人照顧，入讀幼稚園時才回港與父母團聚。她的父母年 F
邁，家境清貧，中學時期已開始兼職幫補家計，日常在家中更負起打
G G
理家務的重任。首先，他們的身世並不可稱為特別坎坷。況且，面對
H H
嚴重控罪時，這亦非減刑原因。
I I
61. Sentencing in Hong Kong (10th Ed) 指出：—
J J
K “[30-96] Many offenders suffer from social disadvantage. K
However, a claim to leniency based on a disadvantaged
L
background may not attract the sympathy of the Court: Re L
Applications for Review of Sentences [1972] HKLR 370, 419.
Certainly, if the crime is grave, the offenders may have great
M difficulty in shifting the blame for the delinquency onto their M
parents or their upbringing, particularly if they ‘knew perfectly
well what they were doing’: Attorney General v Li Ying-kuen
N N
and Anor [1995] 3 HKC 539, 541…”
O O
年齡
P P
62. 大律師指案發時 D7 只是 17 歲，心智未成熟，人生閱歷
Q Q
尚淺；現時 D7 只是剛剛 21 歲。大律師分別兩次要求法庭考慮索取教
R R
導所報告。D15 的年齡與 D7 相若。另外，案發時，D9、D17 及 D20
S 均為 18 歲。 S
T T
U U
V V
- 33 -
A A
B B
63. Sentencing in Hong Kong (10th Ed) 指出：—
C C
“[30-21] In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fung and Ors
D [2018] 2 HKC 50, (2018) 21 HKCFAR 35, [2018] HKCFA 4, it D
was said that the ‘age of the offender, whether youth or advanced
age, is always a relevant mitigating factor in sentencing’ [84].
E The court added that, in light of section 109A of the Criminal E
Procedure Ordinance (Cap. 221) (which enjoins a court not to
F sentence a person between the aged of 16 and 21 to F
imprisonment unless ‘no other method’ of dealing with him is
appropriate), the imprisonment if a young person is ‘a
G sentencing measure of last resort’ [86]. Although it is an G
offender’s age at the time of sentence which is relevant under
section 109A, if ‘a young person has turned 21 years of age
H H
between the date of offending or conviction and the date of
sentence, the fact of his youth will be a powerful factor in
I determining the appropriate sentence for him’: Secretary for I
Justice v Leung Hiu-yeung and Ors [2018] 6 HKC 99, [76],
(2018) 21 HKCFAR 421, [2018] HKCFAR 43…
J J
[30-25] Youth notwithstanding, the Court must keep in mind
K the classical principles of sentencing which, apart from K
rehabilitation, include retribution, deterrence and prevention:
Attorney General v Fong Ming-Yuen [1989] 1 HKC 327, [1989]
L 2 HKLR 177, 180. The interests of the community as a whole L
must also be considered: Attorney General v Law Ying-cheung
M [1981] HKC 161, 163… M
[30-26] In Re Applications for Review of Sentences [1972]
N HKLR 370, 417, it was explained that: “The personality, youth N
or personal circumstances of the offender may pale into
insignificance because of the magnitude or prevalence of the
O O
offence in question”. If serious crimes are committed by young
persons, they cannot expect to turn their age to their advantage
P upon conviction. The courts, instead, must be prepared to ‘steel P
themselves, unless there are particularly powerful and peculiar
contrary reasons attaching to the circumstances of the offender
Q and his involvement in the offence, to the imposition of Q
substantial prison terms: HKSAR v Law Ka-kit and Ors [2003] 2
R HKC 178, 187. R
[30-27] In Attorney General v Li Chi-Ko [1987] 6 HKLR
S 1233, 1235, [1987] HKCU 254, it was said that, in the case of S
serious robbery, a term of imprisonment is inevitable in the
absence of exceptional circumstances, and ‘youth of itself is not
T T
such an exceptional circumstance, although extreme youth
might be’. This approach is of general application: HKSAR v
U U
V V
- 34 -
A A
B Bugaay [2008] 6 HKC 326, 331. Such extreme youth, the Court B
added in Li Chi-ko, could be claimed by an offender aged 15
C years. In Attorney General v Yau Wing-hong [1995] 3 HKC 95, C
98, the court emphasised that ‘a person older than that cannot
plead ‘extreme youth’…”
D D
E
總結 E
F F
64. 本案中，沒有證供顯示各被告有安排、帶領、號召、煽動
G 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亦沒有證供顯示各被告人曾使用暴力。因此， G
如上文所述，本案適當的的量刑起點為 5 年監禁。
H H
I I
65. 各被告人均經審訊後被定罪，不可獲認罪的扣減。案發時，
J D7 和 D15 是 17 歲；D9、D17 和 D20 則 18 歲。根據案例，他們並非 J
極度年輕（extreme youth）。年輕並非萬靈丹。案發時現場尤如戰場，
K K
就算是年輕人也會知道該行為會帶來嚴重的法律後果。
L L
M 66. D7 的大律師分別兩次要求法庭傳閱教導所報告。教導所 M
最長的刑期為 3 年，但一般只會囚禁 1 年多。就算被告人年紀較輕，
N N
也不會令判刑由 5 年減至 1 年多。因此，判處教導所是明顯過輕。
O O
P 67. 本案內全無減刑因素，所有被告人均判處 5 年監禁。 P
Q Q
R R
（ 謝沈智慧 ）
S S
區域法院法官
T T
U U
V V
A A
B B
DCCC 751/2020
C [2023] HKDC 1485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751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陳彥宏（D7）
J J
張穎瑜（D9）
K 朱國智（D13） K
杜文曉（D15）
L L
高天祐（D17）
M 林鳳芝（D20） M
N
------------------------------------ N
O O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謝沈智慧
P 日期： 2023 年 10 月 31 日 P
出席人士： 張鵬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Q Q
馬詠璋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余兆明律師行延聘，
R R
代表第七被告人
S 黎匡晉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徐子健律師行延聘， S
代表第九被告人
T T
U U
V V
-2-
A A
B B
陳偉彥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謝延豐律師行延聘，
C 代表第十三被告人 C
方富樂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焯謙律師行延聘，
D D
代表第十五被告人
E E
李國威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延
F 聘，代表第十七被告人 F
朱寶田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志宇律師行延聘，
G G
代表第二十被告人
H H
控罪： [1] 暴動（Riot） - 訴全部被告人
I [3] 管 有 攻 擊 性 武 器 或 適 合 作 非 法 用 途 的 工 具 I
J
（ Possession of offensive weapon or instrument fit for J
unlawful purposes） - 訴第七被告人
K K
L ---------------------- L
判刑理由書
M M
----------------------
N N
O 1. 本案共有 9 名被告人，即第 5 被告（D5）
、第 7 被告（D7）
、 O
第 9 被告（D9）、第 13 被告（D13）、第 14 被告（D14）、第 15 被
P P
告（D15）
、第 17 被告（D17）、第 18 被告（D18）及第 20 被告（D20）
。
Q Q
R
2. 所有被告人一同被控一項「暴動」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R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控罪 1）。
S S
T T
U U
V V
-3-
A A
B B
3. 另外：—
C C
(1) 第 5 被告被控一項「管有適合用作非法用途的工具」
D D
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28 章《簡易程序治罪條例》
E E
第 17 條（控罪 2）；
F F
(2) 第 7 被告被控一項「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法
G G
用途的工具」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28 章《簡易程
H H
序治罪條例》第 17 條（控罪 3）；
I I
(3) 第 14 被告被控一項「管有攻擊性武器或適合作非
J J
法用途的工具」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28 章《簡易
K 程序治罪條例》第 17 條（控罪 4）； K
L L
(4) D18 被控一項「管有適合用作非法用途的工具」，
M M
違反香港法例第 228 章《簡易程序治罪條例》第 17
N 條（控罪 5）。 N
O O
4. D5、D14 及 D18 於開審前承認控罪 1。在這情況下，控方
P P
同意將控罪 2、控罪 4 及控罪 5 留檔，除非獲得法庭批准，否則不可
Q 繼續予以起訴。 Q
R R
5. 其餘的 6 名被告，即 D7、D9、D13、D15、D17 及 D20 均
S S
否認控罪 1。D7 亦否認控罪 3。經審訊後，法庭裁定所有上述被告控
T T
U U
V V
-4-
A A
B B
罪 1 罪名成立，但控罪 3 則罪名不成立。此乃本席就控罪 1 的判刑理
C 由。 C
D D
6. 本席已於裁決理由書詳述本案案情，現不贅。衆被告人基
E E
本上對控方案情沒有爭議。本席打算參考控方撰寫的案情撮要簡述案
F 情：— F
G G
(1) 2019 年 11 月 11 日，示威者開始「三罷」行動，即
H H
罷、罷課及罷市。大批示威者進佔香港理工大學（理
I 大）；理大一帶發生了暴動和其他違法事件。警方 I
在理大一帶設防，包圍理大，阻止其他示威人士進
J J
入理大和附近一帶的範圍。警方的佈防和理大事件
K K
在本案發生當日，即 2019 年 11 月 18 日仍然持續。
L 上述事件期間的不同時段，大批示威者聚集於尖沙 L
咀、佐敦、油麻地及/或旺角一帶。
M M
N N
(2) 所有關鍵時間，警務處處長沒有就上述事件期間涉
O 及的任何公眾集會活動接獲根據第 245 章《公安條 O
例》第 8 條所作的舉行集會或第 13A 條作出的舉行
P P
遊行的意向通知。
Q Q
R (3)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期間：政 R
府及警方不斷透過各大傳媒和社交平台（包括媒體
S S
的不同平台，例如電視、電台、流動應用程式等）
T T
發放公告，告知公眾理大及九龍一帶的事態發展和
U U
V V
-5-
A A
B B
執法情況，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要造訪上述
C 有關地區。 C
D D
(4) 理大事件發生期間（包括案發當日），更有人在網
E E
上透過討論區和通訊軟件，例如 LIHKG 討論區（俗
F 稱「連登」）和 Telegram（即時通訊應用程式）等 F
不同渠道，呼籲其他人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即案
G G
發當日）上街聚集，組成「戰線」「營救」理大內
H H
的示威者，其中的「戰線」包括彌敦道至加士居道
I 一帶。 I
J J
(5) 2019 年 11 月 18 日，油尖旺區彌敦道一帶的交通嚴
K K
重受阻。運輸署在當日約 0400 時已陸續封閉彌敦道
L 不同的路段。彌敦道介乎油麻地咸美頓街及尖沙咀 L
海防道（來回方向）於約 1705 時開始封閉，而於約
M M
2103 時起封閉路段，延長至彌敦道自旺角亞皆老街
N N
至尖沙咀梳士巴利道一段。
O O
(6) 港鐵於案發當日約 1520 時已關閉油麻地站，列車亦
P P
不停油麻地站。
Q Q
R (7) 本案的暴動發生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香港九龍油 R
麻地窩打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彌敦道一帶（控罪
S S
地點）。D7、D9、D13、D15、D17 及 D20 是警方
T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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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A
B B
在約 2326 時採取圍捕行動而拘捕的被捕人士的一
C 部份。 C
D D
(8) 當日約 2100 時，警方到達彌敦道至加士居道一帶處
E E
理該區的示威活動。由於路面交通受阻，警方於約
F 2200 時抵達加士居道，組成防線，向北往彌敦道方 F
向推進。並於約 2230 時抵達文明里一帶。推進期間，
G G
警方不停遭受示威者投擲汽油彈等雜物。警方亦須
H H
發射催淚煙驅散示威者。
I I
(9) 同日約 2230 時至 2245 時，警方防線抵達彌敦道與
J J
窩打老道交界南邊，並與在交界以北的示威者對
K K
峙。示威者大部份衣衫尚黑，以口罩或防毒面罩遮
L 掩容貌，更有部份人佩戴頭盔、護目鏡等不同裝備。 L
示威者在與警方對峙期間，多次作出破壞社會安寧
M M
的行為，包括：
N N
O (i) 無視警方口頭和舉旗的警告，在當時的情況 O
下繼續以大量人數集結和逗留在彌敦道一
P P
帶，拒絕散去；
Q Q
(ii) 用雷射光線照射警方；
R (iii) 以類似排陣的方式，排開面向警方； R
(iv) 用雨傘及其他自製物件，築起陣地，完全堵塞
S S
控罪地點的南行和北行的行車道；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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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V
-7-
A A
B B
(v) 不斷向警方投擲汽油彈和其他雜物；警方估
C 算案發期間，示威者向警方投擲了 250 枚汽 C
油彈；
D D
(vi) 汽油彈爆發，引致車道上多處着火；
E E
(vii) 不時衝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令彌敦道行
F 車道上火光熊熊，更曾迫使警方在某階段須 F
把防線後移。
G G
H H
(10) 警方作多次警告後發射催淚煙等彈藥，以驅散及擊
I 退示威者，但示威者仍然持續集結，未有退卻。 I
J J
(11) 同日約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警員由彌敦道
K K
與窩打老道交界向咸美頓街方向、東邊碧街向西邊
L 碧街方向作出驅散。 L
M M
(12) 面對警方圍捕行動，示威者逃跑，避開警方追截，
N N
包括向北逃跑（咸美頓街方向），亦有大批示威者，
O 由彌敦道嘗試轉入碧街近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位 O
置逃離現場。
P P
Q Q
(13) 警方在衝前驅散後，設下一個近似長方形的封鎖區，
R 封鎖區南至北為窩打老道至咸美頓街，東至西為兩 R
邊碧街。警方最終成功在上述封鎖區內截獲 213 人，
S S
包括 D7、D9、D13、D15、D17 及 D20。該 213 名
T T
U U
V V
-8-
A A
B B
人士內，有大批人士是在碧街近油麻地港鐵站 A1
C 出口位置附近被制服。 C
D D
(14) 約 2345 時，警方在彌敦道上分別設立了等候區、醫
E E
療區和臨時羈留區。每個區域均有警員把守，所有
F 未經準許人士不能進入或離開區域，而所有進出臨 F
時羈留區的人士均必須事先登記。
G G
H H
(15) 被截獲人士（包括 D7、D9、D13、D15、D17 及 D20）
I 被分批押解至臨時羈留區作處理，再分批拘捕，然 I
後送往警署。
J J
K (16) 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0322 時，D7、D9、D13、D15、 K
L D17 及 D20 由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宣布拘捕，罪 L
名為「暴動」罪。
M M
N (17) 警方從 D7 檢獲以下證物：— N
O O
(i) 一個護目鏡；
P P
(ii) 一個“3M”灰色防毒面具，連兩個粉紅色過
Q 濾器； Q
R
(iii) 一件黑色長袖外套； R
(iv) 一條藍色長褲；
S S
(v) 一對白色鞋；
T (vi) 一支黃黑色螺絲批； T
U U
V V
-9-
A A
B B
(vii) 一個黑色泳鏡；
C (viii) 5 枝生理鹽水； C
(ix) 一隻黑色手套；
D D
(x) 一隻灰黑色手套；
E E
(xi) 一頂黑色鴨嘴帽；
F (xii) 一個黑色面罩； F
(xiii) 一部黑色手提電話，一個電話機殼，一張電話
G G
卡；
H H
(xiv) 一張個人八達通卡。
I I
(18) 警方從 D9 檢獲以下證物：—
J J
K K
(i) 一件黑色長袖外套；
L (ii) 一條黑色長褲； L
(iii) 一對黑色鞋；
M M
(iv) 一部黑色手提電話，一張電話卡；
N N
(v) 一張八達通卡。
O O
(19) 從 D13 身上檢獲的證物包括：—
P P
Q Q
(i) 一件灰色長袖外套；
R (ii) 一對灰色手套； R
(iii) 一件白色短袖上衣；
S S
(iv) 一對黑色鞋；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v) 一部白色手提電話，一個透明電話機殼，一張
C 電話卡； C
(vi) 一張八達通卡；
D D
(vii) 一條黑色長褲。
E E
F (20) 警方從 D15 檢獲的證物包括：— F
G G
(i) 一張八達通卡；
H H
(ii) 一個藍色口罩；
I (iii) 一個啡色電話套； I
(iv) 一條黑色長褲；
J J
(v) 一件黑色短袖上衣；
K K
(vi) 一對紫色鞋；一部黑色手提電話，一張電話
L 卡。 L
M M
(21) 從 D17 檢取的證物包括：—
N N
O (i) 一個黑色護目鏡； O
(ii) 一件紅黑色長袖毛衣；
P P
(iii) 三條黑色頸箍；
Q Q
(iv) 一卷白色繃帶；
R (v) 一對黑色手袖； R
(vi) 一個藍色背包；
S S
(vii) 一條黑色短褲；
T T
(viii) 一件黑色長袖外套；
U U
V V
- 11 -
A A
B B
(ix) 一對綠色鞋：
C (x) 一部黑色手提電話，一張電話卡； C
(xi) 一張八達通卡。
D D
E E
(22) 從 D20 檢獲的證物包括：—
F F
(i) 一個綠色背包；
G G
(ii) 一對黑色襪；
H H
(iii) 一對黑白色手袖；
I (iv) 一件黑色短袖上衣； I
(v) 一對黑色鞋；
J J
(vi) 一條黑色長褲；
K K
(vii) 一部粉紅色手提電話，一張電話卡；
L (viii) 一張八達通卡。 L
M M
(23) 本案中，有四名警務人員因執行職務而受傷，詳情
N N
如下：—
O O
(i) 警長 3265 在驅散示威者時，因馬路上有大量
P P
汽油彈殘餘物而滑倒，引致右手手指受傷，其
Q Q
後獲送院治理；
R (ii) 警員 18822 在制服其中一名示威者時，被示 R
威者手持的玻璃樽碎片割傷，其後獲送院治
S S
理；
T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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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
A A
B B
(iii) 警員 24279 在驅散示威者時，因馬路上有大
C 量電郵而滑倒，引致右肩受傷，其後獲送院治 C
理；
D D
(iv) 警員 25239 在驅散人群時，因馬路上有大量
E E
汽油彈殘餘物而滑倒引致左腳受傷，其後獲
F 送院治理。 F
G G
(24) 控辯各方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條
H H
例》第 65B 同意的證人供詞顯示，附近居住的市民
I 和工作人士表示，因為暴動者的行為而擔心其人身 I
安全，位置案發現場附近的商店需提前關門。
J J
K K
(25) 另外，不受爭議的是現場道路石壆、店舖外牆、工
L 商銀行外牆和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外牆，被人用 L
噴漆噴上示威字句。油麻地港鐵站的各出入口亦分
M M
別被破壞，維修費為 86,490 元。彌敦道 555 號馬路
N N
中間分隔線石壆的街燈受破壞，街燈燈箱內的電線
O 被剪斷，維修費約為 1,200 元。窩打老道 8 號行人 O
道的燈柱被鋸斷，有隨時倒塌危險，移除及更換費
P P
約為 20,000 元。
Q Q
R R
S S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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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
A A
B B
被告人背景
C C
D7
D D
E 7. D7 於 2002 年 10 月出生，現已 21 歲；案發時 17 歲，沒 E
有刑事定罪紀錄。他與父母同住。父親為退休公務員，曾任職懲教署；
F F
母親是註冊護士。D7 的長姊於英國任職物理治療師。中學畢業後，
G G
D7 於香港知專設計學院修讀高級文憑時裝設計，完成首年課程後停
H 學處理本案。 H
I I
D9
J J
K
8. D9 現年 22 歲，未婚，與祖母、父母及弟弟同住。她沒有 K
刑事定罪紀錄，擁有副學士學位（主修媒體學）。她亦獲取化妝行業
L L
相關的認證，現任職新娘化妝師。
M M
N
D13 N
O O
9. D13 現年 31 歲，未婚，沒有刑事定罪紀錄。他的學歴為
P 副學士，被捕前從事室內設計。 P
Q Q
D15
R R
10. D15 現年 21 歲，案發時 17 歲，未婚，與家人同住。他曾
S S
接受至中四教育，日間任職髮型學徒，晚上是酒吧待應，亦有兼職模
T T
特兒。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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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
A A
B B
C D17 C
D D
11. D17 現年 22 歲，案發時 18 歲，沒有刑事定罪紀錄。他於
E 單親家庭長大。後來母親再婚，並於 2019 年 5 月隨繼父移居澳洲。 E
中學畢業後，D17 於香港專業進修學院修畢副學士課程，後獲香港城
F F
市大學有條件取錄入讀文學院。
G G
H D20 H
I I
12. D20 現年 22 歲，案發時 18 歲，沒有刑事定罪紀錄，與父
J 母同住。因家境清貧，中學時期已開始任兼職幫補家計。 J
K K
判刑原則
L L
M 13. 暴動罪是極嚴重的控罪，最高刑罰為 10 年監禁，但沒有 M
判刑指引。於 Attorney General v Tse Ka Wah [1992] 2 HKCLR 16 一案
N N
中，上訴法院指經審訊後被定罪的量刑起點應為 5 年監禁。於
O O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Cheung Chun Chin [2002] 2 HKLRD 233，法庭重
P 申「暴動」罪的量刑起點為 5 年監禁，但該兩件案件的情節嚴重，量 P
刑起點上調至 6 年監禁。
Q Q
R R
14. 上訴法院及終審法院亦指出，「暴動」罪的判刑，着重阻
S 嚇及懲處：見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 & 2 Ors [2018] 2 S
HKLRD 699；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 Fung & 2 Ors (2018) 21
T T
HKCFAR 35。英國案例則見 R v Dixon-Jenkins (1985) 14 A Crim R 372。
U U
V V
- 15 -
A A
B B
C 15. 於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倫（ Yeung Ka Lun ） [2018] C
HKCA 146（CACC 130/2017, 18 April 2018），上訴法院副庭長楊振
D D
權於第 59 及 60 段指出：—
E E
「59. 本庭必須強調香港是法治社會，是和平和安寧的社區，
F F
絕不容許本案所出現的無故及嚴重的暴力行為…
G 60. 本庭認同原審法官的說法，要對有關罪行判處具阻嚇 G
性的刑罰，對犯案滋事者迎頭棒喝，防止同類事件再次出現，
H 否則社會要付出慘痛代價，有違公眾及執法者的利益。」 H
I 16. 於 HKSAR v Leung Tin Kei & Others (No 2) [2020] 3 HKC I
J 659 內，上訴法院於第 73 及 75 段指：— J
K K
「73. 為了保護公共秩序不被暴力破壞而令法治受到損
害，法庭對暴動罪的判刑，必須反映法律對維護公共秩序的
L 決心，並向社會和公眾清晰說明，法律絕不容許公共秩序被 L
人以暴力非法破壞或擾亂：見 黃之鋒 案第 122 至 128 段；
M Caird 案，第 511 頁；R v Blackshaw & Ors [2012] 1 Cr App M
R(S) 114 第 4 至第 6 段；Tang Ho-Yin 案，第 22 及 23 段。
N ⋯。 N
75. 根據適用案例所確立的原則，法庭會對干犯暴動罪的
O O
人處以具懲罰性和足夠阻嚇性的判刑，在一般情況下即時監
禁是必然的判刑選擇。」
P P
17. 而無論香港或國外都早有案例指出法庭在同類案件判刑
Q Q
時需考慮的因素：R v Pilgrim (1983) 5 Cr App R(S) 149；Attorney
R R
General v Tse Ka Wah（同上）；Secretary for Justice v Cheung Chun Chin
S （同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倫（同上）；HKSAR v Tang Ho Yin S
T
[2020] 1 HKC 475, [2019] 3 HKLRD 502 等。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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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
A A
B B
18. 於 Leung Tin Kei 案內，上訴法院考慮了多個案例：—
C C
「78. 暴動罪的控訴要旨（gravamen）是犯案者恃人多勢眾
D 以暴力來達到他們的目的，參考 Caird 案，第 504 至第 505 D
頁；Blackshaw 案第 9 段；黃之鋒案第 123 至 127 段，在 Tang
E Ho Yin 案第 24 段，上訴法庭副庭長麥機智特別指出（意譯） ： E
「從以上兩個案例典據（Caird 案及 Blackshaw 案）
F F
可得出三個重要原則：第一，暴動罪的嚴重性不可只
憑個別參與者有作出或沒有作出的行為來判斷，必須
G 考慮其協助的那群人的所作所為。第二，罪行的嚴重 G
性可能會因為參與者在暴動時進一步干犯其他罪行
H 而加重。第三，必須大力阻嚇那些陪同及聯同其他人， H
務求以廣泛的暴力手段來造成大規模破壞的人。當然，
並非所有暴動案件的規模及嚴重性也一樣，從 Caird
I I
及 Blackshaw 兩個案例的案情及判刑某程度上亦可
見一斑。在部份案件中，騷亂是有敵對的組織或幫會
J 引起，而警方則嘗試從中維持秩序。在其他案件中， J
警方本身就是群眾攻擊的目標。有關法庭鑒別暴動行
K 為的嚴重性的考量，上訴法庭於 Pilgrim 案有以下看 K
法：
L L
『法庭必須考慮使用暴力的程度、證人描述有
關暴動或毆鬥的規模、事件是早有預謀或是相
M 反地突發出現的及最後一點，參與人數。』」 M
N N
19. 上訴法院於第 79 至 80 段指出，一般而言，暴動判刑的考
O 慮包括：— O
P P
(1)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還是預先計劃的，若是後者，
Q Q
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
R R
(2) 暴動人數多少；
S S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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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3)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若
C 有的話，是什麼武器和數量； C
D D
(4) 暴動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所在之處、地
E E
點數目及範圍；
F F
(5) 暴動歷時多久，包括暴動有否拖長；是否經警方或
G G
其他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進行；
H H
I
(6)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 I
或破壞，若有的話，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傷，
J J
及若有的話，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K K
(7)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
L L
M M
(8)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N N
(9)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
O O
P (10)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P
Q Q
(11)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
R R
外，有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
S 暴動；以及 S
T T
(12)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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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
A A
B B
C 亦見黃之鋒案第 135 段及 Wong Chi Fung 案第 121 段，參 C
考楊家倫案第 62 段；Tang Ho Yin 案第 24 段。
D D
E 量刑起點 E
F F
辯方指稱的典據
G G
H 20. D20 的大律師不但向法庭提述一系列的區域法院判刑案 H
件，指稱該些案件是「典據」及「案例」，更要求本席於量刑時作出
I I
比較。
J J
K 21. 眾所周知，同級法院的判決對本席並無約束力。上訴法院 K
已多次重申，每件案件的案情有別；其他案件的判刑，指導性不大。
L L
可是業界對上訴法院的裁決，似乎視而不見聽若罔聞。上訴法院於最
M M
近的兩宗案件認為需再次強調，該做法不會被法庭接納。
N N
22. 於律政司司長 對 唐健帮及另二人 CAAR 13/2022, [2023]
O O
HKCA 896，上訴法庭於第 35 段指出：—
P P
「第一， 雙方於本案存檔了多份區域法院的判刑理由書，
Q 希望藉此支持己方立場，本庭在律政司司長 訴 溫達揚一案 Q
第 27 段已指出：
R R
『…因為這些判刑，從來也沒有經過上訴而被肯定，
也沒有什麼量刑原則可言，對量刑既沒有約束力也沒
S 有參考價值，根本起不了任何指導作用，根本不應稱 S
之為「案例」…』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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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1) 於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對 劉 晉 旭 及 另 三 人 CACC
C 243/2021, [2023] HKCA 1098，上訴法庭指：— C
D D
「51. 在完結前特別一提。申請方曾在他們的書面陳
詞援引區域法院另一宗二號橋暴動案的原審判刑（香
E E
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起行 [2021] HKDC 874，作為適
用蔡家輝案的支點以支持本案量刑基準過高的主張，
F 結果終被勸退。本庭已在過往指出過多次，在今年的 F
律政司司長 對 唐建帮及另二人[2023] HKCA 896（判
G 案理由書日期：2023 年 8 月 25 日）又再重申：未經 G
上訴的原審判刑對同級法院沒有約束力，對上訴法庭
H
也沒有任何參考價值，不應被業界用作上訴時的依 H
據。」
I I
23. 基於上述原因，本席不打算處理朱大律師「援引」的指稱
J J
「案例/典據」。
K K
量刑
L L
M 24. 本席先根據 Leung Tin Kei 案內所述的量刑因素，決定量 M
N 刑基準，再處理加刑及/或減刑因素。 N
O O
暴動是突發還是先有計劃
P P
25. D13 的大律師指沒有證據顯示 D13 是響應號召而參與暴
Q Q
動。他續指本案的暴動計劃程度不高。D20 的大律師亦指 D20 並非
R R
「預先策劃或有預謀」。
S S
26. 大律師的陳述簡直是漠視法律原則及本案不爭的事實。首
T T
先，於 Leung Tin Kei 案內，上訴法院指法庭須考慮的，是案發事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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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突發還是先有計劃，針對的是事件，而非被告人的個人決定。考慮量
C 刑時，法庭必須一併考慮當時的環境及社會氛圍。不受爭議的是 2019 C
年 11 月 11 日始，理大及其一帶不斷發生暴動及違法事件。警方於是
D D
圍封理大。辯方亦承認，由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案發當日，政府及
E E
警方就理大和九龍一帶的公衆活動不斷發出公告及要求市民不要到
F 訪有關地區。不受爭議的是，案發當日，有人於網上號召他人前往理 F
大一帶，組成「戰線」「營救」佔據理大的示威者；其中的戰線包括
G G
彌敦道至加士居道一帶。從辯方承認的錄影片段可見，警方到達加士
H H
居道後開始驅散行動。大部份示威者帶有口罩/防毒口罩及頭盔。警方
I 到場後，示威者且戰且退。到達案發地點，示威者利用自備的木板、 I
J
雨傘及其他物品，一字排開，築起防線與警方對峙。他們更帶備雷射 J
筆、電筒、大量的汽油彈及/或製造汽油彈的物資，向警方進行攻擊。
K K
示威者準備的物資，從他們於 1 小時內，向警方投擲超過 250 枚汽油
L L
彈可見一斑。示威者猶如一支熟練的軍隊，分別從窩打老道西及彌敦
M 道向警方防線推進，一度迫使警方向後退。明顯地，該場暴動並非突 M
發，而是先有預謀，亦有一定程度的計劃。
N N
O 參與人數 O
P P
27. 根據不爭的證供，當時示威者的人數超過 1,500 人。
Q Q
R 28. D13 的大律師指「本案暴動雖在高峰期超過 1,500 以上的 R
示威者，但在集結中實質上使用如此暴力的人似乎只屬集結人群的一
S S
小部份…」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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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大律師援引 Leung Tin Kei 案，但他的陳述竟然與上訴法
C 院在該案例的判刑原則背道而馳，全無可取之處。 C
D D
暴力程度及規模
E E
F
30. D13 的大律師於陳詞的第 8 段中指：— F
G G
「(c) 本案的暴動局限於香港九龍油麻地窩打老道與咸美
頓街之間的彌敦道一帶，但示威者和警方對[峙]的範圍只集
H 中於窩打老道至碧街的一段彌敦道，範圍不算廣，規模不算 H
大；
I I
(d) 就示威者的暴力程度而言，案中證據顯示有人投擲燃
燒彈等行為，但從沒有人衝擊警方防線，而燃燒彈亦沒有擊
J J
中警方…」
K K
31. 本席不同意大律師的陳述。從不受爭議的錄影片段可見，
L L
當晚示威者不但堵路、築起防線與警方對峙、用雷射筆及強光電筒照
M 向警方，還向警方投擲磚塊及超過 250 枚的汽油彈。錄影片段亦顯示， M
示威者於該段彌敦道上，造成嚴重損毁，包括拆卸鐵欄、路牌及磚塊，
N N
破壞交通燈等等。示威者的行為極度暴力，完全肆無忌憚，目無法紀。
O O
另外，不受爭議的是，示威者曾一度向警方防線推進，迫使警方後退。
P 陳偉彥大律師續指，示威者投擲的燃燒彈或物品的著落點與警方相距 P
甚遠。這與不爭的影片段有嚴重分歧。片段顯示，汽油彈被投擲到警
Q Q
員面前，其中一個汽油彈著落在警員的腳尖；如非警員閃避及後退，
R R
汽油彈便會傷及更多的警員。
S S
32. D13 的大律師亦力陳，當時警方「有足夠裝備去應對是次
T T
暴動，例如防暴裝備和以催淚彈控制現場情況，並一直築起防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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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且警力亦是十分充裕，能對示威者進行圍捕工作。辯方認為本案的暴
C 動所造成的威脅嚴重性及迫近程度並不算是同類型案件中最嚴重 C
的」。
D D
E E
33. 大律師的陳述與不爭的證供完全是背道而馳，有誤導法庭
F 之虞。根據證供，示威者人數遠超警力，雙方的比例約為 10 比 1。雖 F
然警方有保護裝備及不同彈藥，但完全無法招架示威者的攻擊；警方
G G
曾欠缺彈藥，需要增援；這時示威者向警方防線推進，迫使警方向後
H H
退。其他隊伍因於途中遇上示威者，無法到場增援。事實上，警方當
I 時的情況十分危急。可幸後來速龍小隊到場增援，警方可進行圍捕行 I
動。雖然如此，警方亦只能截停及拘捕 200 多名示威者。因警力不足，
J J
大部份的示威者已逃之夭夭。本案的暴動是香港有史以來其中一場最
K K
嚴重及最暴力的暴動。
L L
34. 大律師的陳述亦完全漠視判刑原則。如上文所述，考慮量
M M
刑時，法庭必須一併考慮案發時的社會情況及氛圍。不受爭議的是，
N N
2019 年 11 月 11 日始，示威者發動「三罷」行動。自此，理大一帶發
O 生連串暴動和其他違法事件；情況一直持續。案發當日的不同時段， O
大批示威者聚集於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或旺角一帶。政府及警方
P P
於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期間，不斷透過各大傳媒
Q Q
和社交平台（包括媒體的不同平台，例如電視、電台、流動應用程式
R 等）發放公告，告知公眾理大及九龍一帶的事態發展和執法情況，呼 R
S 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要造訪上述有關地區。案發當日，油尖旺區 S
彌敦道一帶的交通嚴重受阻。運輸署在當日約 0400 時已陸續封閉彌
T T
敦道不同的路段。彌敦道介乎油麻地咸美頓街及尖沙咀海防道來回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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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向在約 1705 時開始封閉，而在約 2103 時起封閉道路延長至彌敦道自
C 旺角亞皆老街至尖沙咀梳士巴利道一段。港鐵亦約於 1520 時已關閉 C
油麻地站，列車亦不停油麻地站。彌敦道是油尖旺區的主要樞紐。 從
D D
錄影片段可見，示威者於加士居道一帶造成嚴重損毁。警方到場後，
E E
示威者才且戰且退，到達案發地點。示威者完全漠視警方連日來的警
F 告包括於現場的多次口頭和舉旗警告。 雖然沒有證供顯示衆被告人 F
參與其他地段的暴動，但他們是在上述情況下參與本案的暴動。於案
G G
發地點一小時內發生的暴動只是最暴力的環節。
H H
I 造成的傷害 I
J J
35. 各方同意，該次事件引致四名警員受傷。另外，港鐵出入
K K
口、街燈、電線及燈柱被破壞，部份建築物外牆被噴漆。從錄影片段
L 所見，地上佈滿示威者投擲的磚塊及汽油彈的油漬、玻璃碎片及示威 L
者遺棄的物資。
M M
N N
威脅及迫近程度
O O
36. 無可爭議的是，案發當日因應暴動情況，全港學生均需停
P P
課，油尖旺區的交通完全癱瘓，地下鐵被封閉，該區的店舖均無法營
Q Q
業，需提早關門。事發交界附近的建築物是民居，示威者投擲的汽油
R 彈帶給在場人士，包括警員、途人、記者及附近的居民直接人身傷害 R
及財物損失的實際風險。
S S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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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B
37. 就如上訴法院於楊家倫案第 54 段指出：—
C C
「本庭不能忽視上述暴力行為發生在人煙稠密及有大量市
D 民居住的市區中心，如果暴力事件失控，對社會秩序和市民 D
的生活造成的危害是難以估計的。」
E E
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F F
G 38. 因該次的暴動，彌敦道一帶的店舖無法營業，影響其他人 G
H
士的生計。附近的店舖及居民亦受到極嚴重的滋擾及火警的風險。 H
I I
39. D13 大律師指本案暴動發生前，油尖旺區的交通已癱瘓，
J 因此本案暴動對公眾造成額外滋擾極有限。本席已於上文指出，量刑 J
K
是法庭必須考慮當時的社會情況及氛圍，現不再重覆， K
L L
對社群關係的影響
M M
40. 毫無疑問，此事會加深不同政見人士的分歧，亦破壞警民
N N
關係。
O O
P 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P
Q Q
41. 錄影片段顯示，案發現場的港鐵出入口、街燈、電線、鐵
R 欄及地磚等均受到破壞。錄影片段顯示，案發現場地上還佈滿垃圾、 R
S 雜物、示威者遺留的物資、汽油彈的玻璃碎片及油漬和從地上掘起的 S
磚塊。這種種的損毁均對公共開支造成負擔，價值難以估計。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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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犯案者的參與程度
C C
42. 本席接受，本案內沒有證供顯示衆被告人有安排、帶領、
D D
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的角色。雖然本席裁定 D7 面對的控
E E
罪 3 罪名不成立，但這只因控方選擇以不合適的法例作出起訴。不受
F 爭議的是，參與暴動時 D7 管有螺絲批。 F
G G
43. 上訴法院於楊家倫案內指出：—
H H
「53.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顯示申請人本人亦有以磚塊擲
I I
向警員，但他誠如原審法官指出，當有人以磚塊擲向執法警
員時，申請人是和該批暴徒在街頭一起集結。他們一起和警
J 方對峙，顯示申請人認同該批暴徒的罪行，並參與他們的罪 J
行。」
K K
44. 於 Tang Ho Yin 案，上訴庭亦指：—
L L
M “26. … It does not seem to us material whether the appellant M
threw one brick, as Mr Kwok suggests, or more than one
N
brick,… and the appellant is clearly shown as one of a large N
group of rioters directly confronting the police, who are plainly
outnumbered. At that time, the police were being subjected to a
O hail of bricks and bottles from the rioters, who assembled O
together in a phalanx… and throwing a brick (or bricks) at the
police, he was clearly lending support and encouragement to
P P
others in the group to violently challenge and attack the police
with missiles…
Q Q
29. The question remains as to what the appropriate starting
point should be for the appellants’ involvement in this particular
R riot. As we have said, to isolate the appellant’s actions from the R
riotous behaviour to which he attached himself can be unrealistic
S and misleading. Equally, to compartmentalise the events of that S
night in Mongkok as individual riots is to underplay the overall
seriousness and intensity of the disturbances, which lasted for
T several hours. The particular incident in which the appellant was T
involved was plainly the part of an ongoing battle on the streets
of Mongkok by mobs of organised rioters, acting in almos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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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
A A
B military formation, whose sole function was to challenge the B
police, break through the checkline, overpower them, and
C physically attacked them. Members of the public, witnessing the C
scenes on the street or on television, could only look on in
horrified disbelief, and wonder why a civilised society which
D prides it self on the rule of law, should have to tolerate the kind D
of deliberate violence that was meted out to law-enforcement
E
officers who were doing their duty in trying to protect public E
order and preserve the peace.”
F F
45. 上訴庭於上述案例的描述亦完全適用於本案。
G G
46. 考慮到上述所有因素，本席認為本案適當的的量刑起點為
H H
5 年監禁。
I I
J 減刑因素 J
K K
悔意
L L
M 47. 大律師均指衆被告人現已深感懊悔。本席不同意。他們是 M
經 20 多日的審訊後被裁定罪名成立，表現與悔意南轅北轍。面對判
N N
刑才指稱後悔只是口惠而不實。
O O
P 沒過份挑戰控方案情 P
Q Q
48. 部分大律師指被告人同意大部份控方罪情，節省法庭時
R 間。本席亦不敢苟同。雖然辯方同意部份控方案情，但控方仍需傳召 R
S
數十名證人作供，而辯方對絕大部份的證人，連盤問也欠奉，簡直是 S
浪費法庭的時間及資源。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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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個人背景及良好紀錄
C C
49. 大律師指衆被告人個人背景良好，亦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D D
眾所周知，當法庭處理的是嚴重控罪時，個人背景及紀錄良好均變得
E E
微不足道。Sentencing in Hong Kong (10th Ed) 指出：—
F F
“[6-29] For some offences, courts may be justified in treating
G deterrence (hence punishment) as the most important part of the G
sentence, only just after the question of punishment: Attorney
General v Poon Kam-shing [1990] 2 HKC 177, 180, [1990] 2
H HKLR 643, 645. In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fung and H
Ors [2018] 2 HKC 50, (2018) 21 HKCFAR 35, [2018] HKCFA
I 4, the Court held that ‘it is now necessary to emphasise I
deterrence and punishment in large scale unlawful assembly
cases involving violence’ [120]. There are some offences in
J respect of which the personal circumstances of the accused and J
the circumstances leading to an offence will count ‘much less
than in others, because these offences demand, as a matter of
K K
public protection, deterrence as an overwhelming consideration’:
HKSAR v Leung Pui-shan [2008] HKCU 241 (CACC 317/2007:
L 5 February 2008, unreported)… L
“[7-6] Credit for a clear record is, however, by no means
M a given. Much will depend upon the nature of the M
offence and the position of the offender. In HKSAR v
N Law Nam-chun [2014] 6 HKC 606, 617, Lunn VP said: N
“[T]he principle is that good character is not a
O factor relevant generally to determining the O
starting point to be taken for sentence in serious
P
criminal offences for which a deterrent sentence P
is required.”….
Q [7-16] …a clear record is not so much a mitigating factor as a Q
‘neutral feature in the case’: HKSAR v Wen Zelang [2006] 4
HKLRD 460, 465, [2006] HKCU 1554, [22].
R R
[7-18] The relevance of good character is related to the
S circumstances of the accused. Good character sometimes refers S
to no more than an absence of previous convictions, and this is
not a basis for an additional discount: HKSAR v Wong Kai-shing,
T Jackie [2010] 4 HKC 580, 584. At other times, it may refer to T
something altogether more positive. Good character can be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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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
A A
B recognised as a factor in mitigation ‘where positive good B
character is shown by, for example, the provision of unpaid
C service to the community, as opposed merely to the absence of C
a criminal record’: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Tso Tsz-kin [2004] 2
HKC 139, 144. The mere absence of criminal convictions must
D not be confused with positive good character, and the simple D
discharge of duties in a proper manner ‘does not constitute what
E
is to be regarded as positive good character’: HKSAR v Leung E
Ping-nam [2007] 5 HKC 413, 422; HKSAR v Chung Ka-hung
[2010] HKCU 738 (CACC 349/2008, 31 March 2010,
F unreported).” F
[7-23] if the Court decides that the offence is such as to require
G G
a deterrent sentence, it may be necessary to select a higher
starting point. The clear record of the accused will not, that is,
H affect the starting point for sentence: HKSAR v Lam Ying-yu H
[2014] 2 HKLRD 895, [2014] HKCU 820. In such
circumstances, perhaps because of the magnitude or prevalence
I of the offence and the need for deterrence, the personal I
circumstances of the accused will count for little. In Re
J Applications for Review of Sentenced [1972] HKLR 370, 406, J
Huggins J said:
K “Of course there will be classes of case where the public K
interest so manifestly calls for a deterrent sentence that
only most exceptional circumstances relating to the
L L
offender could outweigh the need to deter others…”
M M
50. D7 於求情信中指去年回到教會，每星期參與派飯給基層
N 家庭、獨居老人及傷健人士，似乎是指除了沒有刑事定罪紀錄外，還 N
O
有正面品格（positive good character）。D7 被定罪後才承認參與本案 O
的暴動。本案於去年 6 月初開審。於他指稱悔過的期間，D7 一直否
P P
認控罪，還聯同父親於庭上切詞狡辯，謊話連篇。這並非改過自身的
Q Q
表現。本席不接受 D7 有正面良好品格。
R R
S S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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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
A A
B B
判刑對家人的影響
C C
51. 本席明白家人目睹被告人長期監禁的傷痛，亦可能對某些
D D
家庭造成經濟壓力，但這並非求情因素。就如上訴法院於楊家倫案內
E E
指出：—
F F
「60. 本庭認同原審法官的說法，要對有關罪行判處具阻嚇
G 性的刑罰，對犯案滋事者迎頭棒喝，防止同類事件再次出現， G
否則社會要付出慘痛代價，有違公眾及執法人員的利益。
H H
61. 對於一名出生自良好家庭及有良好教育的年輕人處
以長期監禁的刑罰，對他個人、其家庭、甚至社會都是悲劇，
I 但法庭必須堅決打擊本案所顯示的罔顧法紀及漠視社會秩 I
序和執法人員安危的犯罪行為。」
J J
學業
K K
L L
52. 部份被告人於案發後繼續學業。可是作為一個好學生並非
M 減刑因素；他不能憑藉其教育獲取特別的待遇。法庭的比重在於公眾 M
利益，不可以將被告人的福祉視作首要考慮因素（one cannot by virtue
N N
of his education claim preferential treatment. In addition, courts should,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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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ch case, give proper weight to the public interest and not simply to regard
P
the welfare of the defendant as the paramount consideration）： R v Caird P
(1970) 54 Cr App R 499.
Q Q
R 朋輩及/或社會氛圍的影響 R
S S
53. 大律師指案發時 D7 是被社會事件牽動着情緒，受社會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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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鼓動，在沒有深思熟慮，才被煽動到案發現場。他是在朋友極力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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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恿及帶領下進行違法的行為，但卻未完全了解到帶來如此嚴重的法律
C 後果。 C
D D
54. 盲目跟隨他人使用暴力或犯案根本並非減刑因素：R v
E E
Blackshaw（同上）。指稱「為勢所迫」或藉着集結或暴動表示對警方
F 的不滿亦非減刑因素：HKSAR v Wong Chi-fung & Ors；HKSAR v Leung F
Tin Kei；R v Poynter ex parte Attorney General (Qld) [2006] QCA 517；
G G
R v Carling [2016] EWCA Crim 1947, [20].
H H
I
身體狀況 I
J J
55. 大律師指 2019 年後，D9 患上抑鬱症，一直須覆診。首先，
K 明顯地，大律師並非指 D9 因抑鬱症而犯案。這並非減刑因素。 K
L L
56. Sentencing in Hong Kong (10 Ed) 指出：—th
M M
N “[30-174] The ill health of an accused ‘is not a licence to N
commit crime’: Clarkson v R (2007) 171 A Crim R 1, 49.
O [39-175] In Yip Kai-foon v HKSAR [2000] 1HKC 335, 339, O
(2000) 3 HKCFAR 31, 35, Li CJ said: ‘Under the guidelines and
principles evolved by the courts, medical grounds will seldom,
P P
if ever, be a basis for reducing the sentence for crimes of
gravity’…
Q Q
[30-176] The objective criminality of particular offences will
often be such that the sentence of imprisonment which is
R otherwise appropriate is necessary, irrespective of health factors: R
HKSAR v Tong Fuk-sing [1999] 3 HKC 332, 336, [1999] 3
S HKLRD 710. The Correctional Services Department operates S
‘excellent medical facilities: HKSAR v Wong Chi-choi [2005]
HKCU 1443 (HCMA 628/2005: 6 October 2005, unreport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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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39-177] In HKSAR v Tam Yuen-tong [2007] 1 HKLRD 894, B
896, [2007] HKCU 165, McMahon J made the point that ‘as a
C matter of reality most prisoners receive medical attention in C
prison of an equal or better standard than they would otherwise
receive’…Save in the rarest of cases, a ‘prisoner’s medical
D condition is not a matter to which this Court will have regard for D
mitigation of a proper sentence’: R v Ho Mei-lin [1996] 4 HKC
E
491, 493.” E
F 訴訟的壓力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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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大律師指各被告人被拘捕後一直面對審訊的壓力。被告人
H H
選擇犯案，壓力是咎由自取。這並非減刑原因。
I I
重犯機會
J J
K 58. 大律師指 D20 犯案時「未有深思熟慮其參與暴動而引致 K
L
的嚴重後果，還押期間已有深刻反省，且本港自國安法立法後，社會 L
環境已大幅改善，被告重犯機會可謂微乎其微」。
M M
N 59. 本席同意國安法立法令社會回復正常及平靜。可是，一直 N
以來，暴動、非法集結、刑事損壞、縱火及管有攻擊性武器等均為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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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刑事控罪。這是連小學生也明白的道理。況且，除了叛國及恐怖
P P
份子外，國安法下的控罪的最高刑期為 10 年監禁，與暴動的最高刑
Q 期相同。本席不明白為何國安法會令 D20 重犯的機會較低。 Q
R R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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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坷身世/基層背景
C C
60. 大律師指 D17 於單親家庭長大。D17 母親指他自出娘胎
D D
便已欠缺父愛。後來母親患上精神病，無法照顧 D17；因此直至 2016
E E
年，D17 居於不同的兒童院舍。根據大律師的陳詞，D20 出生後被安
F 排交由內地親人照顧，入讀幼稚園時才回港與父母團聚。她的父母年 F
邁，家境清貧，中學時期已開始兼職幫補家計，日常在家中更負起打
G G
理家務的重任。首先，他們的身世並不可稱為特別坎坷。況且，面對
H H
嚴重控罪時，這亦非減刑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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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Sentencing in Hong Kong (10th Ed) 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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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30-96] Many offenders suffer from social disadvantage. K
However, a claim to leniency based on a disadvantaged
L
background may not attract the sympathy of the Court: Re L
Applications for Review of Sentences [1972] HKLR 370, 419.
Certainly, if the crime is grave, the offenders may have great
M difficulty in shifting the blame for the delinquency onto their M
parents or their upbringing, particularly if they ‘knew perfectly
well what they were doing’: Attorney General v Li Ying-kuen
N N
and Anor [1995] 3 HKC 539, 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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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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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大律師指案發時 D7 只是 17 歲，心智未成熟，人生閱歷
Q Q
尚淺；現時 D7 只是剛剛 21 歲。大律師分別兩次要求法庭考慮索取教
R R
導所報告。D15 的年齡與 D7 相若。另外，案發時，D9、D17 及 D20
S 均為 18 歲。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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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Sentencing in Hong Kong (10th Ed) 指出：—
C C
“[30-21] In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Wong Chi-fung and Ors
D [2018] 2 HKC 50, (2018) 21 HKCFAR 35, [2018] HKCFA 4, it D
was said that the ‘age of the offender, whether youth or advanced
age, is always a relevant mitigating factor in sentencing’ [84].
E The court added that, in light of section 109A of the Criminal E
Procedure Ordinance (Cap. 221) (which enjoins a court not to
F sentence a person between the aged of 16 and 21 to F
imprisonment unless ‘no other method’ of dealing with him is
appropriate), the imprisonment if a young person is ‘a
G sentencing measure of last resort’ [86]. Although it is an G
offender’s age at the time of sentence which is relevant under
section 109A, if ‘a young person has turned 21 years of age
H H
between the date of offending or conviction and the date of
sentence, the fact of his youth will be a powerful factor in
I determining the appropriate sentence for him’: Secretary for I
Justice v Leung Hiu-yeung and Ors [2018] 6 HKC 99, [76],
(2018) 21 HKCFAR 421, [2018] HKCFA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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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5] Youth notwithstanding, the Court must keep in mind
K the classical principles of sentencing which, apart from K
rehabilitation, include retribution, deterrence and prevention:
Attorney General v Fong Ming-Yuen [1989] 1 HKC 327, [1989]
L 2 HKLR 177, 180. The interests of the community as a whole L
must also be considered: Attorney General v Law Ying-cheung
M [1981] HKC 161, 163… M
[30-26] In Re Applications for Review of Sentences [1972]
N HKLR 370, 417, it was explained that: “The personality, youth N
or personal circumstances of the offender may pale into
insignificance because of the magnitude or prevalence of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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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ence in question”. If serious crimes are committed by young
persons, they cannot expect to turn their age to their advantage
P upon conviction. The courts, instead, must be prepared to ‘steel P
themselves, unless there are particularly powerful and peculiar
contrary reasons attaching to the circumstances of the offender
Q and his involvement in the offence, to the imposition of Q
substantial prison terms: HKSAR v Law Ka-kit and Ors [2003] 2
R HKC 178, 187. R
[30-27] In Attorney General v Li Chi-Ko [1987] 6 HKLR
S 1233, 1235, [1987] HKCU 254, it was said that, in the case of S
serious robbery, a term of imprisonment is inevitable in the
absence of exceptional circumstances, and ‘youth of itself is n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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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ch an exceptional circumstance, although extreme youth
might be’. This approach is of general application: HKSA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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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Bugaay [2008] 6 HKC 326, 331. Such extreme youth, the Court B
added in Li Chi-ko, could be claimed by an offender aged 15
C years. In Attorney General v Yau Wing-hong [1995] 3 HKC 95, C
98, the court emphasised that ‘a person older than that cannot
plead ‘extreme y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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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總結 E
F F
64. 本案中，沒有證供顯示各被告有安排、帶領、號召、煽動
G 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亦沒有證供顯示各被告人曾使用暴力。因此， G
如上文所述，本案適當的的量刑起點為 5 年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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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I
65. 各被告人均經審訊後被定罪，不可獲認罪的扣減。案發時，
J D7 和 D15 是 17 歲；D9、D17 和 D20 則 18 歲。根據案例，他們並非 J
極度年輕（extreme youth）。年輕並非萬靈丹。案發時現場尤如戰場，
K K
就算是年輕人也會知道該行為會帶來嚴重的法律後果。
L L
M 66. D7 的大律師分別兩次要求法庭傳閱教導所報告。教導所 M
最長的刑期為 3 年，但一般只會囚禁 1 年多。就算被告人年紀較輕，
N N
也不會令判刑由 5 年減至 1 年多。因此，判處教導所是明顯過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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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67. 本案內全無減刑因素，所有被告人均判處 5 年監禁。 P
Q Q
R R
（ 謝沈智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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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域法院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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