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109/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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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DCCC 109/2021 [2023] HKDC 968 C C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D 區域法院 E E 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109 號 F F -------------------------------- G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H 訴 I 張嘉棟 （第一被告人） I 田倬行 （第二被告人） J J 顧嘉杰 （第三被告人） K K 鄺煒心 （第五被告人） L 馬紫姸 （第六被告人） L 姚珈瑜 （第七被告人） M M X （第八被告人） N N -------------------------------- O O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王詩麗 P P 日期： 2023 年 8 月 2 日 Q Q 出席人士： 梁鴻谷大律師及鄧天麟大律師，為外聘檢控官，代表香 R 港特別行政區 R 林凱依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瑞泰律師事務所 S S 延聘，代表第一及第二被告人 T T U U V V  -2- A A B B 鄭凱霖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焯謙律師行延聘， C 代表第三被告人 C 黃宇逸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柱才律師事務所 D D 延聘，代表第五及第六被告人 E E 關文渭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國洪律師事務所 F 延聘及陳靄霆大律師，由鄭國洪律師事務所以義助服 F 務形式延聘，代表第七被告人 G G 黎淑雯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趙端庭律師行延聘， H H 代表第八被告人 I 控罪： [1] 暴動 (Riot) （訴全部被告） (against all accused) I J [2]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 (Possession of offensive J weapon in a public place) （訴第三被告） (against 3rd K K accused only) L L M M N -------------------------------- N 判刑理由書 O O --------------------------------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3- A A B B 控罪 1. 本案涉及 8 名被告（D1 至 D8）1 。 C C D D 2. 控罪一訴 D1 至 D8 一項「暴動」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E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 E F F 3. 控罪二、三和四分別訴 D3、D4 和 D8 一項「在公眾地方 G 管有攻擊性武器」罪，違反上述條例第 33(1)及(2)條，所涉及的攻擊 G H 性武器為一個能發出雷射光束的裝置。 H I I 4. D3 承認控罪一和二，其餘被告否訴控罪。審訊時，本席 J 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75 條裁定 D4 不適宜受審。經審訊後， J K D4 面對的控罪一和三被判罪名不成立。餘下的被告就控罪一罪名成 K 立，D8 面對的控罪四罪名則不成立。 L L M 案情 M 5. 案情簡述如下。 N N O 6. 2019 年 8 月 29 日（下稱「案發日」）晚上 2212 時， 深 O 水埗分區助理指揮官（行動）總督察（PW12）身處深水埗警署（下稱 P P 警署）2 樓的觀察點面向欽州街。他的視線覆蓋欽州街、大南街、基 Q Q 隆街的行車線。他留意到約有 30 至 50 名示威者聚集在大南街一帶， R 以及欽州街與基隆街交街（下稱相關交界）。示威者中有人叫囂、有 R S S T T 1 D 為 Defendant，即被告 2 PW 為 prosecution witness 控方證人 U U V V  -4- A A B B 人說粗言穢語，有人說反送中等口號。他亦留意到有超過 10 支雷射 C 筆射出綠色、藍色和紅色的光束，還有電筒發出的白色光。這些光束 C 很多時候是集中照向警署牆壁，也照向他。 D D E E 7. 約 2310 至 2315 時，PW1 看見大南街及基隆街聚集的人 F 數增加，影響欽州街一帶正常的交通。 F G G 8. 另外，示威者叫囂的聲響、說粗言穢語和製造噪音的行為 H H 比之前更加強。示威者發出的雷射光束亦比之前更多，情況更加惡劣。 I I 9. 約 2312 時，PW1 評估現場情況後認為警署正受暴力威脅， J J 於是啟動防衛機制。 K K 10. 他用擴音器向示威者作出第一次口頭勸喻及要求他們解 L L 散。示威者並未有離開或停止使用雷射筆照射。 M M N 11. 2321 時，PW1 以擴音器向示威者發出第一次的口頭警告， N 內容大概是叫他們返回行人路或離開，及停止使用雷射筆。同時，他 O O 指示下屬 PW2 舉起藍色旗幟，旗上寫有「警察警告 這集會或遊行乃 P P 屬違法 請即散去 否則我們可能使用武力」（下稱藍旗）。發出警告 Q 後，人群沒有依照指示，繼續使用高效能雷射光照射、繼續叫囂和說 Q R 粗言穢語。 R S S 12. 2322 至 2330 時，PW1 合共發出五次的口頭警告，示威者 T 仍然沒有離去或停止使用雷射筆照射。 T U U V V  -5- A A B B C 13. 約 2331 時，有五名穿重裝備的示威者從欽州街介乎基隆 C 街和大南街一帶集結的示威者中步出，沿欽州街南行線的行人路橫過 D D 馬路到達警署外。他們隨即將一些磚塊投擲向警署內的變電站。PW1 E E 立即以擴音器提示警員及在場記者。該五名示威者投擲磚塊後隨即轉 F 身，並沿原路跑回集結的示威者群中。整個投擲過程約 1 至 2 分鐘 F G （下稱「5 男投磚事件」）。PW1 向在場人士發出第六次口頭警告， G 要求他們停止危險的行為及立即離開。 H H I 14. 2333 至 2341 時，於相關交界和大南街一帶仍然有大量示 I J 威者集結，並用雷射筆照向警署內的警員。 J K K 15. 片段顯示仍然有很多人在相關交界一帶聚集；有叫囂和辱 L 罵警員的聲音；有雷射光束照向警署。這段期間 PW1 發出合共四次 L M 的口頭警告要求示威者離開，並告知警方短時間內會進行清場，亦會 M 使用適當的武力將示威者驅散或拘捕，以恢復現場交通秩序。 N N O 16. PW2 案發日關鍵時間駐守警署變電站的頂部。他形容 O P 2321 時，欽州街人一帶包括相關交界的示威者人數加增至 150 人。他 P 們聚集在行人路上，部份人走出馬路。他指欽州街近海港店的行人路 Q Q 的一條行車線交通受阻。 R R 17. 另一警員 PW3 當晚駐守警署變電站位置。他說有雷射光 S S 照射，令他感到有一點不舒服。於「5 男投磚事件」發生約 45 分鐘， T T U U V V  -6- A A B B 他去到警署停車場，發現有兩個若有拳頭大小的硬物以及四件較少的 C 硬物。 C D D 18. 約 2341 時，人群開始沿欽州街緩緩地向長沙灣道方向移 E E 動，而警方亦開始驅散及拘捕行動。人群移動至欽州街汝州街交界時， F 部份人突然加速衝向欽州街南行線和北行線，部份人掉頭沿欽州街轉 F 入基隆街，然後又從基隆街跑回欽州街上。他們的後方正有警員在基 G G 隆街追捕他們。 H H I 19. 當晚約 2343 至 2356 時，警方以「非法集結」罪拘捕了本 I 案的被告。 J J K 20. 由於本席在《裁決理由書》中已詳細交代約 2312 至 2341 K L 時（下稱相關時段）在控罪一所指的地方發生暴動，所以在此只會略 L 述各被告當時的作為。 M M N 21. 證據顯示約 2219 時，D1 行經欽州街，附近有人正使用雷 N O 射筆照向警署。約 2252 時，D1 出現在相關交界一帶並在該處徘徊和 O 逗留。他與有裝備的人士（即部份示威者戴上面巾或口罩、護目鏡） P P 集結在該處。其後，D1 戴上口罩。約 2323 時，他仍在相關交界一帶 Q Q 徘徊。2341 時，他與大部份有裝備的示威者在欽州街行人路上步向長 R 沙灣道方向，然後又飛快地跑入基隆街，再在短時間內從基隆街跑回 R 欽州街。 S S T T U U V V  -7- A A B B 22. D2 約於 2321 時離開深水埗地鐵站。D2 戴上口罩。他途 C 經欽州街並出現在相關交界一帶。有一階段，他與兩名男士一起。2328 C 時，片段顯示有很多雷射光束照向警署，D2 與該兩名男子舉手歡呼， D D 表現雀躍。其後 D2 徘徊和停留的地點都有示威者聚集，部份戴上口 E E 罩、面巾、防毒面具、頭盔。他身邊也有人使用發光工具照向警署。 F 約 2341 時，他離開相關交界的流動行徑與大部份示威者一致，沿基 F 隆街跑向欽州街。 G G H H 23. D2 身穿黑色 T 恤 ，黑色短褲 ，黑色鞋 ，右手拿著一個 I 綠色外科口罩。他的黑色斜孭袋內有全新黑色口罩、3M 牌子的 N95 I 白色口罩、另一黑色口罩等。 J J K K 24. D3 承認的案情包括：約 2325 時，D3 沿基隆街由桂林街 L 方向行向欽州街，當時已經戴上口罩； 2330 時，他在相關交界出現 L 並徘徊，仍是戴上口罩，期間使用一支雷射筆照向警署； 2337 時， M M 他跟隨人群沿基隆街/欽州街跑向桂林街方向； 2343 時，他沿欽州街 N N 跑向汝州街方向。 O O 25. D3 身穿黑衫，他的黑色背囊內有兩個黑色口罩和一支雷 P P 射筆。經專家檢驗後，該支雷射筆證實是一支第 3B 類的雷射筆，而 Q Q 在 40 米內直接接觸可導致眼睛受損。 R R 26. D5 和 D6 約於 2325 時在深水埗地鐵站出閘。他們沿欽州 S S 街途經海港店步向基隆街。在他們前方已經有一群人士聚集在相關交 T T 界一帶，而沿途有人戴頭盔和口罩。2341 時，在相關交界一帶有大批 U U V V  -8- A A B B 示威者沿欽州街步向長沙灣道方向，部份人戴上頭盔、口罩、放毒面 C 具、護目鏡。D5 和 D6 出現在該批示威者的末端。之後他們跟隨該批 C 人士的流動行徑，拔足跑入基隆街，又跑回欽州街。 D D E E 27. D5 的黑色背囊內有：額外衣服、防毒口罩連兩個濾罐、 F 3 M 手套、勞工手套、泳鏡、雷射筆、鉸剪、多支消毒藥水、多支生 F 理鹽水、多張火酒紙、多塊敷料、三卷繃帶、－卷膠布、噴霧膠布、 G G 一袋手套 、哮喘藥、急救標誌貼紙等。 H H I 28. D6 身穿黑色短袖 T 恤、藍色牛仔短褲、白色波鞋。她的 I 黑色背囊內有外套、防毒口罩連兩個濾罐、一對手袖及一個眼罩等。 J J K 29. D7 和 D8 約於 2325 時在深水埗地鐵站出閘，步行至欽州 K L 街海港店外。D7 拿著發出白色光的電筒照向警署；而 D8 拿著發出綠 L 色光的雷射筆照向警署。其後她們戴上口罩，一直逗留在該處，繼續 M M 用手上發光的物品照向警署。2342 時，她們跟隨示威者的流動行經， N N 跑入和跑出基隆街，又跑回欽州街。 O O 30. D7 身穿一件黑色中袖外套和一件深藍色短袖 T 恤。她的 P P 黑色背包內有防毒面罩、護目鏡、手袖、肌肉冷凍噴劑、一支頭燈、 Q Q 多包繃帶、兩盒護墊 、一支黑色電筒等。 R R 31. D8 身穿一件黑色短袖 T 恤、一條黑色長褲及一對黑色拖 S S 鞋。她孭著一個黑色背囊，外附有一隻很大的綠色青蛙公仔，它是 2019 T T U U V V  -9- A A B B 年反修例運動期間示威抗議的抗爭符號。她的左手拿着一個紅色膠袋 C 內有手提電話及一對黑色高跟涼鞋。 C D D 32. 經審訊後，本席肯定 D1-D2，D5-D6，D7-D8 參與涉案暴 E E 動，透過刻意穿上黑色衣服或/和戴上口罩，與部份示威者一致的服 F 飾，有些被告（D7 和 D8）更使用電筒／雷射筆照向警署，向其他參 F 與暴動的人表明是同路人，互相藉以壯大暴動者聲勢，增加示威者的 G G 人數，恃勢凌人，藉此互相鼓勵和支持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他 H H 們與其他參與暴動的人有著破壞社會安寧的共同目的。 I I 刑事定罪記錄 J J 33. 在干犯本案控罪之先，各被告均沒有刑事定罪記錄。 K K 34. D7 於 2020 年 3 月干犯了「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 L L 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俗稱「洗黑錢」罪，於本年 3 月 8 日被判入 M M 更新中心。 N N 求情 O 35. 每名被告呈上多封求情信包括自己親筆撰寫的。當然他們 O P 都希望法庭輕判。各被告的減輕刑罰陳詞如下。 P Q Q D1 36. D1 現年 24 歲，案發時 20 歲。他就讀於香港知專設計學 R R 院，並在 2019 年獲取舞台及佈景設計高級文憑課程。他對音樂充滿 S S 熱誠，自學鋼琴和結他，獲得多個獎項。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37. 本案發生之後，D1 沒有放棄自己；相反他繼續努力學習， C 獲得音樂學校的教學工作資格。在等候審訊期間，D1 努力工作，幫 C 補家計。 D D E E 38. D1 透露自己從小對音樂產生濃厚興趣，可是本案對他的 F 生活有着極大的影響。他將面臨長期監禁，這意味着他會失去音樂創 F 作的黃金時間。他明白犯罪帶來的後果。他承諾在獄中會磨練自己， G G 成為一個更完全的人，將來貢獻社會。 H H I 39. D1 的父母、兄長和親人均肯定被告的音樂才華。父母形 I 容他善良、孝順和樂於助人。他們指 D1 在等候審訊期間，承受了巨 J J 大的壓力，經常感到不安和焦慮。 K K L 40. D1 學生的家長鄧醫生形容 D1 的音樂知識淵博，是一名 L 能幹、有耐性和有責任感的老師。 M M N D2 N 41. D2 現年 29 歲，案發時 25 歲。他自小被診斷患有多動症， O O 影響了他的專注力以及學習能力。中學畢業之後，他從事不同工作。 P 他的父親於審訊時透露患有嚴重肺病，需要定時倚賴呼吸機協助呼 P Q 吸。 Q R R 42. D2 指自己因為此事經常不能入睡，情緒低落，日漸消瘦， S 影響日常生活以及家人的情緒。為此，他感到非常難過。他眼見父親 S 身體出現毛病，而自己將要入獄無法好好照顧他，感到十分悔疚。他 T T 承諾日後好好做人，承擔子女的責任，孝順父母，回饋社會。 U U V V  - 11 - A A B B C 43. D2 父母和家人形容 D2 本性善良，十分倚賴家人。D2 因 C 父親身體狀況轉差，承受不少精神壓力。他變得比以前積極。他勤力 D D 工作，照顧父親和年邁的祖母，努力改善家人的關係。 E E F D3 F 44. D3 現年 28 歲，案發時 24 歲。他中三畢業後加入飲食行 G 業，任職日本餐廳廚師 8 年多，案發後當地盤雜工。D3 在職期間努 G H 力進修，於 2021 年修畢由建造業議會及一間建築公司聯合舉辦的「中 H 級技工合作培訓計劃 - 混凝土工」。獲取有關資格後，直至被還押之 I I 前，他是一名混凝土工人，月入港幣 30,000 至 40,000。 J J K 45. 他的父母於他年幼時離異，但與雙親關係良好，每月給予 K 家用。D3 亦定期捐款幫助有需要人士。 L L M 46. D3 表達他為此事作出真誠反思。在還押期間母親因工受 M 傷，行動不便，仍不時探望他，令他十分自責。他指受社會流言唆擺， N N 犯上涉案罪行，令愛他的親友受苦，深感內疚。他對受傷害的家人及 O O 警員道歉，希望他們能原諒他當初愚笨的行為和不成熟的思維。 P P 47. 在 D3 的父親及姑姑的眼中，D3 為人孝順，對家庭有承 Q Q 擔。他們指 D3 因今次事件，已經向各親友真誠道歉，對自己衝動和 R R 不負責任的行為後悔不已。 S S 48. D3 的朋友形容 D3 正直、善良、上進。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D5 49. D5 現年 20 歲，案發時 16 歲。他是明愛專上學院的學生， C C 修讀護理學（榮譽）學士課程，此為一個五年制包括實習的課程。他 D D 獲明愛劇社委任為 2023 年度的內務副主席。他在求學時屢獲獎項及 E 獲頒義工證書。 E F F 50. D5 表示他自小熱心公益，樂於助人。小學時他以救護員 G G 作為人生目標，參加不同的義工活動。中學時，他加入了聖約翰救傷 H 隊少青團。他希望成為一名救急扶危的護士。他指犯案是受到當時社 H 會氛圍影響。當日他帶備急救用品打算向傷者治療。 I I J 51. D5 的父母、親戚指 D5 因此事飽受困惑，但仍堅持不懈， J K 完成學業。 K L L 52. D5 的中學校長、老師、社工和補習社校長表示 D5 熱心服 M 務，是學校聖約翰救傷隊的骨幹成員，於學校的水運會或陸運會活動 M N 中，擔任救護工作。 N O O 53. 懲教署人員替 D5 撰寫了報告。該報告指： P (a) D5 與父母及妹妹同住，與家人關係良好。雖然 D5 P Q 中學成績不好需重讀中四，但他積極參與義工服務 Q 和課外活動，表現合作和具責任感。 R R S (b) D5 表示案發當晚他與 D6、D7 和 D8 一起前往深水 S 埗。出於好奇，他步向警署方向並打算照顧受傷的 T T 示威者。他又稱在網上平台購買防毒面具作保護。 U U V V  - 13 - A A B B C (c) 經反省後，D5 認為他的行為可能加劇當時的激進社 C 會運動，現對自己的錯誤行為表現出一些悔意。 D D E D6 E 54. D6 現年 19 歲，案發時 16 歲。她現在修讀明愛專上學院 F F 的護理學（榮譽）學士課程，與 D5 為同窗，二人正準備升讀該課程 G 的二年級。她獲明愛劇社委任為 2023 年度的主席。 G H H 55. D6 於求學時參與義工服務，又在操行、學業和活動服務 I I 屢獲嘉許。她曾參與不同的課外活動，例如消防處主辦的「愛心校園 J 心肺復甦法訓練計劃」；香港聖約翰救護機構所舉辦的「道路及家居 J K 安全訓練課程」等。 K L L 56. D6 呈上一份日期為 2022 年 8 月 16 日的醫療報告，顯示 M 她患上抑鬱症及焦慮症。縱然如此，她沒有自暴自棄，繼續積極面對 M 人生。 N N O O 57. D6 表示對自己案發日的作為感到無比難堪和內疚。她因 P 家人和師友十分擔心她而自責。她現深切了解自己的錯誤，汲取教訓， P 承諾往後不會作出漠視法紀的行為。 Q Q R R 58. 父母眼中的 D6 是一個有禮貌、敬愛長者、懂得關懷、熱 S 愛助人的好女兒。自被捕後，D6 長期處於焦慮之中，作為父母，痛在 S 心頭。女兒經家人和師友的鼓勵下，振作起來，勇敢面對，並專心學 T T 習，在 DSE 考取不錯的成績。 U U V V  - 14 - A A B B C 59. D6 的親友、師長和社工表示 D6 聰慧和樂意助人。 C D D 60. 懲教署人員替 D6 撰寫了報告。該報告指： E (a) D6 是家中獨女，與父母關係良好。她有一些工作經 E F 驗：2019 年 5 月至 6 月，她當兼職侍應生；2022 年 F 5 月至 7 月，她替人補習；2023 年 5 月，她當銷售 G G 員。 H H I (b) D6 於 2020 年經學校社工轉介向精神科醫生求醫， I 又接受心理輔導。本席不打算在此描述其過往病 J J 史。 K K (c) D6 表示案發當晚，她與 D5、D7 和 D8 一起前往深 L L 水埗。她看見數十名示威者在天橋下呼叫口號。出 M M 於好奇，她與 D5 向前行看個究竟。她現在意識到， N 她出現在現場的行為引起了公眾情緒，從而助長或 N O 加劇不當行為。 O P P D7 61. D7 現年 19 歲，案發時，剛剛 15 歲，就讀中三。她是家 Q Q 中獨女。2022 年 11 月，母親因病去世，自此與父親相依為命。 R R S 62. D7 求學時學業成績平平，但在田徑運動方面表現卓越。 S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63. D7 父親形容女兒好動、活潑、喜歡結交朋友，是一名好 C 孩子。雖然太太離世，但 D7 表示過會發奮圖強改過自身。自被捕之 C 後，她努力讀書，閒事做兼職，幫補家計，沒有自暴自棄。 D D E E 64. 兩名社工形容 D7 性格隨和、廣交朋友，是一名積極和樂 F 觀的年青人。她悉心照顧患病的母親。她因另一宗案件服刑，期間沒 F 有放棄學業，於懲教署處所中自學應考 DSE，目的是為了完成母親的 G G 遺願。 H H I 65. 懲教署人員替 D7 撰寫了報告。該報告指： I (a) D7 有情緒問題，曾向精神科醫生求醫。雖然 D7 學 J J 業成績一般，但積極參與學校不同活動。 K K L (b) D7 透露因新冠疫情爆發，她於 2020 年 1 月 28 和 L 29 日於網上銷售口罩。當買家存錢入她的戶口之 M M 後， 她便失聯。她於 2020 年 12 月 30 被捕。2023 N N 年 3 月 8 日，她被判入更生中心兼且需作出賠償。 O O (c) 案發當晚，她與 D5、D6 和 D8 到達深水埗。她看見 P P 有人呼叫口號和使用雷射筆。她在該處逗留。她現 Q Q 表達悔意，責怪自己不成熟，沒有考慮自己的行為 R 可帶來的法律後果。 R S S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D8 66. D8 現年 17 歲，案發時 13 歲零 2 個月。他的父親年過 70， C C 當兼職工作；母親是家庭主婦，有長期病患。她有三個姊姊和一個仍 D D 在求學的妹妹。 E E 67. D8 在 2021 年 7 月完成中三課程之後，於 VTC 轄下的青 F F 年學院就讀職專文憑（商業）課程。 G G H 68. D8 表示因為年輕，不懂分對錯，亦受社會風氣影響，參 H 與社會運動。當時她看了幾篇新聞報道和社交媒體的貼文便作出抗爭 I I 行為，完全沒有意識到事件的嚴重性和對家人以及社會大眾帶來的後 J 果。她後悔當初沒有聽從父母的勸告，如今鑄成大錯，自己經常以淚 J K 洗面，亦令到年邁的父母飽受困擾。 K L L 69. 父母讚賞女兒孝順乖巧、熱心助人、富有同理心、善解人 M 意。D8 母親曾患病住院，D8 每天放學到醫院探望母親，又接送妹妹 M N 上學，為家人分擔事務。 N O O 70. 中學老師、輔導主任和社工指 D8 態度溫文有禮、本性善 P 良、懂得顧及別人感受。他們認為 D8 心智尚未成熟，容易受朋輩影 P Q 響而犯下本案控罪。 Q R R 71. 懲教署人員替 D8 撰寫了報告。該報告指： S (a) D8 與家人關係和諧。D8 母親負責照顧女兒，但未 S 能對 D8 給予有效監督。D8 於 2019 年 11 月被確診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患上情緒障礙，曾接受精神治療。因經濟壓力，所 C 以後期不再求診。 C D D (b) D8 透露她曾於 2019 年 6 月數次參與社會運動。關 E E 於本案，她稱不知道集會的目的，但出於好奇，毫 F 不猶豫地參與。 F G G (c) 2020 年，她玩網上遊戲而認識任職冷氣工程的男朋 H H 友。就讀中二和中三時，她學習態度散漫，經常缺 I 課。2021 年 7 月她報讀酒店課程，其後發現對課程 I 不感興趣。2022 年 9 月，她報讀三年制商業文憑課 J J 程，因需要出席本案聆訊，申請延期入學。 K K L 判刑理由 L 72. 本席已考慮了辯方詳盡的求情陳詞以及相關案例。由於 M M D5 至 D8 在判刑時的年齡均為 21 歲以下，因此本席根據《刑事訴訟 N 條例》第 109A 條索取相關報告。 N O O 73. 暴動罪是十分嚴重的罪行，最高刑罰是監禁 10 年。 P P Q 74. 本席現綜合代表各被告的大律師對本案暴動的一些看法： Q (a) 他們認為本案的暴動不論是參與的人數、暴動持續 R R 的時段、暴動的範圍、涉及的暴力行為、暴動帶來 S 的影響，相對其他同類案件為輕，暴動規模較小； S T T (b) 每名被告於案發時均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U U V V  - 18 - A A B B C (c) 每名被告均沒有親身行使任何暴力或破壞社會安 C 寧的行為；沒有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 D D 暴動；沒有使用武器；沒有戴上裝備（例如護甲、 E E 防毒面具、頭盔）；沒有作出暴力行為；沒有造成 F 對他人身體傷害；沒有長時間逗留暴動現場，參與 F 程度低；沒有導致警員或途人受傷；沒有造成重大 G G 財物損壞；沒有造成交通嚴重阻塞； H H I (d) 他們重犯機會低； I J J (e) 證據顯示沒有人投擲汽油彈；沒有人縱火；警方毋 K 須使用催淚煙；沒有人擺放雜物在馬路上嘗試阻塞 K L 交通。 L M M 75. 雖然各被告沒有作出第 74 (c) 段的行為，但是上訴庭在香 N 港特別行政區 訴 鄧浩賢案 [2019] 3 HKLRD 502 第 24 段指出，處理 N O 暴動罪的判刑時必須考慮三個重要原則： O 一. 暴動罪的嚴重性不可只憑個別參與者有作出或沒 P P 有作出的行為來判斷，必須考慮其協助的那群人的 Q Q 所作所為。 R R 二. 罪行的嚴重性可能會因為參與者在暴動時進一步 S S 干犯其他罪行而加重。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三. 必須大力阻嚇那些陪同及聯同其他人，務求以廣泛 C 的暴力手段來造成大規模破壞的人。 C D D 76. 本案被告和其他參與暴動人士的行為不一定相同，但他們 E E 必然是共同行事，以暴力手法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在判刑時， F 本席必須跟從上述三大判刑原則，考慮涉案暴動整體的嚴重性。 F G G 77. 辯方指被告沒有積極參與暴動。雖然沒有證據顯示他們在 H H 暴動中親身行使任何暴力的行為（例如向警署投擲磚塊等），但不能 I 忽視他們參與是次暴動之前作出了一些準備：D1、D2 和 D3 帶備口 I 罩；D5 和 D6 帶備防毒面具、眼罩等，用作保護自己免受傷害；D5 J J 更帶備多款和數量不少的急救用品；D3、D7 和 D8㩦帶電筒／雷射筆 K K 到達現場。 L L 78. 辯方援引一些同級法院的判決，但由於案情以及個別犯案 M M 背景有異，其參考價值不高，對本庭亦沒有約束力。正如上訴法庭副 N N 庭長楊振權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楊家倫 [2019] 1 HKC 296 指出： O O 「58. 同類罪行，但犯案背景和案情有別時，其他案件 P 判刑的指導性作用不大。法庭必須引用適用的判刑原 P 則，並根據個別案件的情況，定出適當的判刑。」 Q Q 79. 上訴法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案第 74-75 段闡明 R R 暴動罪的刑罰需有懲罰性及足夠的阻嚇性，而在第 79 段指出暴動罪 S 判刑的考慮因素包括： S T 「1.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還是預先計劃的，若是後 T 者，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 U U V V  - 20 - A A B B 2. 參與暴動人數多少； 3.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若有 C 的話，是甚麼武器和數量； C 4. 暴動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所在之處、地點 D 數目及範圍； D 5. 暴動歷時多久，包括暴動有否延長；是否經警方或其 他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進行； E E 6.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或 破壞，若有的話，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傷，及若有 F 的話，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F 7.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 G 8.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G 9.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 10.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H H 11.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 外，有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 I I 動；以及 12.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 J J 80. 根據證言和片段內容，涉案暴動發生在人煙稠密的深水埗 K K 區；暴動時段歷時約 29 分鐘；暴動參與人數由起初數十名（約 2212 L L 時，暴動發生之前）至後期（約 2321 時暴動發生期間）人數增加至 M 約 150 人；暴力行為帶來一定影響，有示威者走到欽州街馬路中心分 M N 隔線噴漆損毀公物；有示威者站在相關交界一帶阻塞交通，導致車輛 N 不能順暢地在欽州街行車線上行駛和左轉入基隆街；有示威者在馬路 O O 上飛奔，影響道路使用者等。 P P 81. 至於涉及的暴力行為，雖然各被告沒有親身作出第 74 (c) Q Q 段的作為，但是暴動發生在深水埗警署對出欽州街一帶。於相關時段 R R 有很多不同顏色的雷射光束照向警署牆璧或在警署變電站位置之上 S 的藍旗，更有光束照向警員。示威者又不斷大聲辱罵警員。很明顯， S T 一連串的暴力行為是針對警署和警員的。他們這些作為是公然挑戰執 T 法者，此為本案嚴重之處。 U U V V  - 21 - A A B B C 82. 在 HKSAR v Choi Ping Chiu CACC 312/2010，上訴庭說： C “28. Police officers, in the due execution of their duties, are D symbol of law and order, and must be respected and D protected from abuse. If contemptuous and abusive behavior towards police officers were tolerated, law and order would E be compromised.” E F 「履行職責的警務人員是法治和秩序的象徵，他們必須 F 受到尊重和保護，免受虐待。如果容忍對警務人員的蔑 視和辱罵行為，法律和秩序就會受到損害。」 （本庭 G G 譯文） H H 83. 另外，示威者冥頑不靈，經勸喻和多達 9 次警告才願離開 I I 現場。 J J 84. 經整體考慮後，本席認為相對同類案件而言，本案暴動範 K K 圍不算很大、騷動時段不算很長、參與人數也不算很大量、而暴動影 L 響亦有限。本案暴動屬同類案件中嚴重程度較低級別。 L M M 控罪一的量刑起點（D1、D2 和 D3） N 85. D1、D2 和 D3 於「5 男投磚事件」發生前、後和期間也在 N O 暴動現場。經整體考慮案情包括暴動規模、人數、暴動範圍、歷時多 O 久、整體暴力行為和程度、示威者刻意挑戰執法人員、暴動帶來的影 P P 響/破壞等等，以及各被告的罪責，本席採納 34 個月為量刑起點。 Q Q R 86. D1 和 D2 經審訊後被定罪，不能獲得認罪刑期扣減。 R S S T T U U V V  - 22 - A A B B 87. 如上文件描述，親友對 D1 和 D2 都有正面評價。D1 和 D2 C 在犯案前後對家庭有所付出，又在本案發生之後，改過自新，努力工 C 作，積極面對人生。本席願意酌情扣減每人兩個月的刑期。 D D E E 88. 換言之，D1 和 D2 就控罪一入獄 32 個月。 F F 89. 至於 D3，他不是在最早階段認罪。本案於 2021 年 1 月 29 G G 日排期，並於 2022 年 9 月 5 日展開審訊。他於 2022 年 8 月 26 日去 H H 信法庭表示將會就控罪一和二認罪。故此，本席只會給予約 23 %的 I 刑期扣減。如純算術計算，扣減後應是 26 個月 5 日，但本席將刑期 I 整合為 26 個月。D3 就控罪一入獄 26 個月。 J J K 90. 根據 D3 所承認的事實，他不是長時間使用雷射筆照向警 K L 署。當中沒有證據指出他使用雷射筆，導致警員有實質身體傷害。故 L 此，本席採納 6 個月為量刑起點，因認罪而扣減約 23 %，經整合後， M M D3 就控罪三入獄 4 個月 18 日。 N N O 91. 由於本席考慮控罪一的量刑起點時，對涉案暴力行為已作 O 出整體考慮，亦即是說 D3 短時間使用雷射筆這個作為已納入考慮範 P P 圍，因此本席下令控罪一及二兩項刑期同期執行。 Q Q R 92. 同理（見上文第 87 段），本席願意酌情扣減 D3 兩個月的 R 刑期。 S S T 93. D3 就兩項控罪入獄 24 個月。 T U U V V  - 23 - A A B B 控罪一的判刑（D5 至 D8） 94. 辯方指出 D7 於本案被捕後被帶上少年法庭。裁判官替她 C C 索取社會福利報告，還押 D7 於屯門兒童及青少年院。其後 D7 申請 D D 人身保護令及司法覆核。原訟法庭下令將她釋放，等候有關報告。D7 E 被拘留十天後獲釋。辯方說這個程序對 D7 構成一定壓力，令她就同 E 一事件需面對少年法庭的程序以及本案的刑事程序，令她有雙重危 F F 險 ， 承 受 額 外 的 壓 力 和 焦 慮 。 辯 方 援 引 HKSAR v Obi Marina G G Nzubechukwu [ 2013 ] 4 HKLRD 9，並希望因案件涉及的程序歷史，判 H 處 D7 進入更生中心。 H I I 95. 本席首先想指出 Obi Marina Nzubechukwu 案的案情與本 J J 案不盡相同，未能協助辯方之說。 K K 96. 另外，本席明白，一名被告面對法庭聆訊會感到有壓力， L L 但本席不認為以 D7 的罪責、案件歷史和個人背景需判處 D7 入更生 M M 中心。本席留意 D7 於本年 3 月因「洗黑錢」罪被判入更生中心，但 N 她在 5 月在拘留期間出現違規行為。她被發現持有未經授權持有的物 N 品，因此被列入紀律報告。其整體表現被評為一般。 O O P P 97. 回歸本案，案發時 D5、D6、D7 和 D8 分別是 16 歲、16 Q 歲、15 歲和 13 歲兩個月。他們相對同案其他被告年輕。懲教署勵敬 Q 懲教所更新事務以及輔導主任對 D6 至 D8 作出以下評估： R R S 「她在精神、心理和身體上都適合被拘留更生中心或教 S 導所。根據現有資料，對她還押期間的行為和態度進行 總體評估，並考慮到當前罪行的嚴重性，我認為她更適 T 合被扣留在教導所，在那裏她將受益於更全面的紀律培 T U U V V  - 24 - A A B B 訓方案包括教育和職業培訓、品格、價值觀和生活技能 發展，以及隨後的較長時期的法定監督。」 C （本庭譯文） C D D 98. 至於 D5，醫護人員認為他運動耐力差，顧及他的身體狀 E 況，他不宜被拘留在勞教中心。他被評為適宜拘留在教導所。 E F F 99. 本席考慮了他們犯案時的年齡相對年輕、參與暴動的罪責 G G 和個人背景，接納懲教人員的建議，判處他們進入教導所。這個判刑 H 選項既有懲治和阻嚇性－需要拘留和監管，失去自由；也有更生性－ H 接受紀律培訓，提高守法意識。與此同時，他們各人可接受其他訓練 I I 和學習，增值自己和發展不同技能。 J J K 100. 本席希望 D6、D7 和 D8 在拘留期間接受精神及／或心理 K 治療和輔導。 L L M M N （ 王詩麗 ） N 區域法院法官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