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737/2020

DCCC737/2020

A A B B DCCC 737/2020 C [2023] HKDC 806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737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簡梓濱（第一被告人） J J 連俊雄（第二被告人） K 卓嘉豪（第三被告人） K -------------------------------------- L L M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徐綺薇 M N 日期： 2023 年 5 月 19 日 N 出席人士： 葉志康先生及黃祖毅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 O O 別行政區 P 朱寶田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劉藹宜黃汝仲律師事 P Q 務所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Q 鄭從展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李思行周慧蘭律師事 R R 務所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S S 沈偉民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伍展邦律師行延聘， T 及王立欣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伍展邦律師行以義 T 助服務形式延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U U V V  -2- A A B B 控罪： [1] 非法集結（Unlawful assembly） - 第一被告人 C [2] 暴動（Riot） - 第二及第四被告人 C [3] 刑事損壞（Criminal damage） – 第二及第四被告人 D D [4] 暴動（Riot） - 第二至第四被告人 E E [5] 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Assault occasioning actual F bodily harm） – 第二至第四被告人 F [6] 普通襲擊（Common assault） - 第二至第四被告人 G G [7] 搶劫罪（Robbery） – 第三被告人 H H I ---------------------- I 判刑理由書 J J ---------------------- K K 引言 L L M 1. 本案原先有四名被告人，第四被告人溫嘉霖（下稱“溫”） M 已在另一法官席前承認控罪。第一至三被告人均否認他們各自被控的 N N 控罪。經審訊後，本席裁決如下：— O O P 控罪 罪名 被控人物 地點 裁決 P Q Q D1 獨自面對，連同馬珀 旺 角 彌 敦 道 與 D1 罪名成 一 非法集結1 麒、王茂俊及其他身分不 奶路臣街交界 立 R 詳的人 R S S T T 1 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8(1)及(3)條。 U U V V  -3- A A B B 控罪 罪名 被控人物 地點 裁決 C C 2 旺角港鐵站內 D2 罪名成 二 暴動 D2 及溫共同面對，連同王 立 D 茂俊、龍欣樺及其他身分 D 不詳的人 旺角港鐵站內 D2 罪名成 三 刑事毁壞3 E 立 E 太子港鐵站內 D2 及 D3 四 暴動4 F 罪名成立 F 襲擊他人致 香港九龍一列 D2 及 D3 G 造成身體傷 港鐵列車車廂 罪名成立 G 五 5 D2、D3 及溫共同面對，連 害 上 同王茂俊、龍欣樺及其他 H (證人 X) H 身分不詳的人 香港九龍一列 D2 及 D3 I 普通襲擊6 港鐵列車車廂 罪名成立 I 六 (證人 Y) 上 J J D3 獨自面對，連同王茂 太子港鐵站 3 及 D3 罪名不 搶劫7 K 七 俊、龍欣樺及其他身分不 4 號月台 成立 K (證人 Z) 詳的人 L L 2. 關於其他被控人物，馬珀麒（下稱“馬”）亦在另一法官 M M 席前承認控罪，而王茂俊（下稱“王”）和龍欣樺（“龍”）二人則 N N 已經棄保潛逃。 O O P P Q Q R R S 2 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 S 3 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60(1)條。 4 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 T 5 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39 條予以懲處。 T 6 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40 條予以懲處。 7 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盜竊罪條例》第 10 條。 U U V V  -4- A A B B 控罪背景 C C 3. 有關事實裁定已於裁決理由書詳列，不打算在此詳細覆 D D 述。簡而言之，本案涉及的所有控罪均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晚上發 E E 生，事件的發展可劃分成三個階段：— F F (1) 第一階段：發生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的「非法 G G 集結」（控罪一）（約 2200 至 2232 時）； H H I (2) 第二階段：發生在旺角站內的「暴動」及「刑事損 I 壞」（控罪二及控罪三）（約 2230 至 2241 時）； J J 及 K K (3) 第三階段：發生在太子站內的「暴動」、「襲擊他 L L 人致造成身體傷害」及「普通襲擊」（控罪四至控 M M 罪六）（約 2242 至 2253 時） N N 案情 O O P P 控罪一 Q Q 彌敦道上的非法集結（約 2200 時至 2232 時）（針對 D1） R R S 4. 案發當晚約 2200 時，約有百多名示威者走出和佔據九龍 S T 旺角彌敦道與奶路臣街的行車路，他們大部份身穿黑色或深色衣著， T 使用阻止識辨身份的蒙面物品（例如防毒面具、口罩、面巾等），攜 U U V V  -5- A A B B 帶示威者常用的物品（例如頭盔、雨傘、手套、眼罩、行山仗等）。 C 示威者不斷用雜物，例如垃圾桶、巴士站牌及磚頭堵塞彌敦道南北行 C 合共 6 條行車線，導致交通嚴重受阻，又不時叫喊煽動性的口號。當 D D 天參與非法集結人士的整體行為無疑構成擾亂秩序的行為或帶有威 E E 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他們所作出的舉動與及高叫的口號， F 無容置疑地是會令任何人合理地害怕或擔心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 F 會安寧又或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G G H H 5. 案發當晚，D1 以一身跟大部份示威者相若的打扮（全黑 I 色衫褲），全程戴着口罩用來遮擋面容（案發時還沒有新冠肺炎疫情 I 爆發）和手持示威者常備的雨傘，站在示威者的人群中，一直和集結 J J 人群一伙，成為整個聚集的一員，令示威者看來更加「人多勢眾」。 K K D1 一直留守現場，直至警方到場進行掃蕩。其後，D1 在旺角站登上 L 7 號列車前往太子站。本席裁定，D1 是有意圖參與彌敦道與奶路臣街 L M 交界的非法集結，他的在場必起了鼓勵其他示威者之效，從而支持及 M 鼓勵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N N O 控罪二及控罪三 O P P 旺角站內的「暴動」及「刑事損壞」（約 2230 至 2241 時）（針對 D2） Q Q R 6. 隨警方到達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一帶進行掃蕩，一群從 R 彌敦道近奶路臣街的非法集結人士（包括 D2）湧入旺角站 L1 層車站 S S 大堂內大肆破壞，包括：出入閘機、控制室鐵門及客戶服務中心被塗 T T 鴉、用錘不斷敲擊閉路電視鏡頭、用雨傘把閉路電視鏡頭的電線拉斷、 U U V V  -6- A A B B 將滅火筒扔向控制室的玻璃屏幕、用鐵棒和滅火筒敲擊控制室外的玻 C 璃屏幕、用腳踢，用鎚仔、雨傘及鐵棒物件敲擊售票機等。另外，旺 C 角站內亦有四條扶手電梯被拍停。多名示威者包括 D2 以不同的暴力 D D 方式對控制室的玻璃屏幕進行破壞。 E E F 7. D2 顯然是有備而來，一心參與暴動，蓄意裝備自己，成 F 為暴動人群的一份子，親自參與其中，加入這個暴動。D2 和集結在 G G 旺角站的示威者之間有互相呼應的聯繫關係或關連，和懷著參與其中 H H 的意圖，即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者挑撥 I 性的行為。D2 在場更親自以彈叉射擊方式，破壞控制室的玻璃屏幕， I 他的作為涉及暴力，實已構成「破壞社會安寧」。本席裁定 D2 連同 J J 其他集結示威者有意圖並且實質參與了旺角站內的暴動。 K K L 8. 本席亦肯定在參與旺角站暴動期間，D2 連同其他集結示 L 威者達成共識，在案發時必然是以損壞旺角站內設施為共同目的，他 M M 們的行爲彼此配合，相互呼應，必然懷有損壞旺角站內設施的意圖。 N N 本席裁定 D2 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參與破壞旺角站內的設施。 O O 9. 經評估後，港鐵車站維修工程師確認旺角站的設施在 P P 2019 年 8 月 31 日晚所遭受到的破壞及損毀，當中包括 18 部閉路電視 Q Q 鏡頭及電線被損毀及多部出入閘機及售票機屏幕破裂，總損失為港幣 R 819,181 元。 R S S T T U U V V  -7- A A B B 控罪四至控罪六 C C 太子站內的「暴動」、「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及「普通襲擊」 D D （控罪四至六）（約 2242 至 2253 時）（針對 D2 及 D3） E E F 10. 如前述，隨著警方進入旺角站內掃蕩，一群示威者（大部 F 份穿著黑色裝束，戴豬咀和蒙面）湧入停在 3 號月台 7 號列車的首節 G G 車廂，其後該列車由旺角站駛往太子站。從呈堂片段可見，在列車駛 H H 往太子站期間，乘客 Y（即控罪六的受襲人）在擠迫的車廂內先後被 I 黑衣人拍打面部弄至眼鏡飛脫、扯頭髮及掌摑面部。 I J J 11. 當 7 號列車到達太子站 3 號月台之後，黑衣人拒絕離開， K 站在列車門外繼續以侮辱、挑撥及威嚇的方式大聲謾罵車廂內的乘客 K L 包括證人 X（即控罪五的受襲人）和 Y，向他們潑水與及投擲水樽、 L 雨遮等物品。其後，一群黑衣人更衝入車廂，用硬物襲擊 X 及 Y。X M M 被黑衣人從後箍頸，與及被黑衣人用雨傘戳頸，導致 X 頸部被刮傷。 N N O 12. 除 7 號列車首節車廂有乘客被一群黑衣人辱罵、潑水、擲 O 水樽和雨傘，與及用硬物襲擊之外，呈堂片段顯示約於 2242 時至 2253 P P 時，太子站月台正陷入極度混亂的狀態，發生一連串騷亂和破壞社會 Q Q 安寧的行為，包括：— R R S S T T U U V V  -8- A A B B (1) 月台的閉路電視鏡頭被人扯斷； C C (2) 有人按動停泊在 3 號及 4 號月台的 7 號及 28 號列 D D 車的緊急掣，令列車服務受到阻延； E E F (3) 太子站站長 PW5 往重置列車緊急掣途中，被集結人 F 士包圍，並用粗言穢語責罵，阻礙她前進；她被迫 G G 走入月台的監察亭躲避，當時已經有多名港鐵職員 H H 身處在監控亭內； I I (4) 有人用鐳射筆照射監察亭內的港鐵職員； J J K (5) 7 號列車乘客之一的 Z 在月台被黑衣人搶去手機， K L 更被人大力將她推向月台玻璃幕門，導致幕門即時 L 碎裂，Z 的眼鏡亦被黑衣人踢入列車和月台之間的 M M 罅隙；及 N N O (6) 約於 2250 時，一名黑衣人（即「王」）向 7 號列車 O 車廂內噴射滅火筒 ，導致 7 號列車車廂被白色煙霧 8 P P 籠罩。 Q Q R R S S T T 8 即 PW28 辨認出為“王”的男子 U U V V  -9- A A B B 13. 本席裁定 D2 及 D3 清楚知悉及目睹集結示威者的暴力行 C 為，然而他們在有選擇下仍然拒絕離開，並身處於暴動集結的範圍和 C 人群內，自己更親身參與襲擊車廂內的乘客。D2 及 D3 二人的作為涉 D D 及暴力，實已構成「破壞社會安寧」。本席裁定他們二人有意圖並且 E E 實質地參與了太子站內的暴動。 F F 14. 在參與太子站的暴動期間，本席肯定 D2 及 D3 二人連同 G G 其他集結示威者達成共識，在案發時必然是以襲擊 X 及 Y 為共同目 H H 的，他們的行爲互相配合，互相呼應，與及懷有襲擊 X 及 Y 的意圖。 I 本席裁定他們二人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共同參與襲擊 X，引致 X 的 I 頸項有擦傷，與及腋下有明顯瘀傷。本席亦裁定 D2 及 D3 二人連同 J J 其他集結示威者對 Y 使用非法武力，共同參與襲擊 Y。 K K L 15. 經評估之後，港鐵車站維修工程師確認太子站的設施在 L 2019 年 8 月 31 日晚所遭受到的破壞及損毀，包括月台玻璃牆整塊破 M M 裂及閉路電視鏡頭及電線被破壞等，太子站之總損失為港幣 283,013 N N 元。 O O 各被告人的背景及輕判請求 P P Q Q D1 R R 16. D1 現年 24 歲，內地出生，自小由外祖父母照顧，約於 S S 2008 年移居香港，與父母團聚。D1 遷港後，與父母及弟弟同住。父 T 親現已退休，母親則經營髮型屋業務，D1 與父母關係一般。D1 在港 T U U V V  - 10 - A A B B 完成中六後，於城市大學專上學院修讀心理學副學士，並於 2021 年 C 畢業。 C D D 17. 代表 D1 的朱大律師在求情時指 D1 過往沒有刑事定罪紀 E E 錄，於案發時仍然在學，相信此次定罪將會對其前途有負面影響，有 F 機會令 D1 成為加密貨幣從業員的夢想構成障礙。 F G G 18. 朱大律師呈上 4 封來自 D1 弟弟、D1 朋友、2 名教會朋友， H H 與及一封由香港中華基督教青年會沙田青少年外展社會工作隊社工 I 就 D1 的個人成長及發展撰寫的信件。本席已經詳細閱讀過每一封求 I 情信件，不打算詳細覆述這些信件的內容。 J J K 19. 簡而言之，在 D1 弟弟眼中，D1 是一名稱職的哥哥，每當 K L 遇到困難時，D1 必然盡力幫忙。而且，他亦十分尊敬和關懷長輩，與 L 爺爺的關係融洽。朋友利小姐形容 D1 熱心助人、善良及富正義感。 M M 兩名教友指 D1 是個很善良的人，對老人家特別有愛心。他和父母同 N N 住，但因彼此價值觀不同和缺乏溝通，導致關係不太好。兩名教友認 O 為 D1 今次犯案沒有害人之心，只是對後果欠缺思量，盼法庭施恩輕 O 判，讓他盡快探望住在老人院的爺爺和服務香港社會。外展社會工作 P P 隊伍隊長在信中指 D1 早於 2015 年 12 月分別由 3 名社工負責跟進其 Q Q 個人成長及發展。信中透露 D1 為中四重讀生，但他努力改善自己， R 好學不倦，最後於 2022 年 2 月順利修畢香港城市大學專上學院社會 R 科學副學士(應用心理學)課程。由於面對讀書及生活壓力，社工一直 S S 為他提供輔導服務。D1 是一位樂觀及善良的年青人，曾參與不同的 T T 義工服務。 U U V V  - 11 - A A B B C 20. 朱大律師為 D1 提出的求情理由現歸納為以下數點：－ C D D (1) D1 非慣犯，D1 的背景及品格良好； E E (2) D1 於本案所涉及的參與，源於案發時的社會氣氛所 F F 致，現時社會氣氛已趨平靜、由亂歸治，希望法庭 G G 留意到國安法實施兩年多以來，香港的社會氣氛相 H 對 2019 年時，2020 年較平靜穩定，再發生暴動和 H I 非法集結的機會已經很低；及 I J J (3) 根據法庭於本案的裁決，D1 只是憑藉身處現場，以 K 鼓勵他人參與非法集結的形式犯案，屬於低參與程 K 度者。 L L M M 21. 朱大律師盼法庭考慮上述因素，酌情給予 D1 扣減。就量 N 刑方面，朱大律師援引以下的案例給本席考慮，分別為香港特別行政 N 區 訴 陳以諾及其他人 [2023] HKDC 199、Secretary for Justice v Chung O O Ka Ho [2021] 2 HKLRD 1354 及律政司司長 訴 庾家駒（未經彙編， P P CAAR 5/2020，2020 年 12 月 18 日）。 Q Q D2 R R S 22. D2 今年 22 歲，過往曾有 6 次被帶上法庭的紀錄，涉及 7 S T 項控罪，分別為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盜竊、入屋犯法罪、與年齡在 T U U V V  - 12 - A A B B 16 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欺詐罪及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其 C 中一項與本案控罪五的性質相同。 C D D 23. 代表 D2 的鄭大律師向法庭呈上一份由香港精神科及綜合 E E 醫療中心有限公司黃宗顯醫生，於 2023 年 4 月 14 日為 D2 撰寫的精 F 神評估報告。鄭大律師指有鑒於該報告內容已相當詳盡描述 D2 的背 F 景、成長及其精神病歷，他不作重複書面陳述。 G G H H 24. 黃醫生在 2022 年 11 月 2 日至 2023 年 4 月 14 日這段時間 I 對 D2 進行合共 15 次診治。根據報告，D2 出身於單親家庭，年幼便 I 失去父親關懷，還受到患有精神病的母親不時的虐待。D2 現與母親 J J 同住。母親現年 55 歲，為一名清潔工人。在學業方面，D2 的成績未 K K 如理想，他曾重讀小一。2012 年 10 月 19 日，法庭向 D2 頒下 12 個 L 月保護令。到了中學階段，D2 因操行問題在完成中一之後停學。其 L 後，D2 進入男童院繼續學業至中三。D2 過往曾在便利店、快餐店及 M M 髮型屋工作，之後任職運輸工人大約 2 至 3 年。D2 現時失業。 N N O 25. 黃醫生在報告中透露 D2 的精神病徵自小學時期呈現出來， O 主要是「專注力失調/過度活躍症」，在 15 歲時，D2 被診斷患有對立 P P 反抗症。2023 年 3 月 30 日，黃醫生更診斷出 D2 患有「躁狂抑鬱症 Q Q （Bipolar Disorder）」。經多次診斷後，黃醫生認為 D2 今次犯案有 R 機會受到「專注力失調/過度活躍症」所影響，導致情緒及衝動控制能 R 力差。黃醫生的結論是 D2 自案發日之後一直行為良好，重犯機會極 S S 微。D2 不會對社會或其自身安全構成威脅。然而，黃醫生認為 D2 需 T T 要繼續接受精神科治療，建議法庭可考慮對 D2 頒下醫院令。因此， U U V V  - 13 - A A B B 鄭大律師在求情時盼法庭考慮黃醫生的建議，先替 D2 獲取兩份精神 C 科醫生報告，以確定醫院令的合適性。本席已即時拒絕鄭大律師的建 C 議，稍後再就此詳加討論。 D D E E 26. 鄭大律師另呈上 D2 親自撰寫的求情信與及一封來自善導 F 會埔康滙周社工的求情信。D2 在信中指他從小就被情緒病所困擾。 F 由案件發生至今，他蒙受頗大的精神壓力，現積極尋求專業治療。D2 G G 盼法庭體諒他的精神困境及正在努力改過自新，對他從輕發落。 H H I 27. 周社工在求情信中指 D2 在 2022 年 2 月曾到善導會埔康 I 滙中心，表示想為改變不良思想及行為尋求專業的協助。經了解後， J J 周社工得知照顧者在 D2 年幼時已受情緒困擾，需由社署跟進。D2 曾 K K 誤交損友，誤入歧途，現已痛改前非，積極地承擔個人的責任及改善 L 自己，尋求醫生的治療，努力幫助自己早日康復。周社工盼法庭體諒 L D2 的努力，能對 D2 寬大處理。 M M N N D3 O O 28. D3 在案發時 23 歲，現年 26 歲，他於香港出生並接受教 P P 育，與媽媽和姐姐同住。案發時，D3 正修讀香港教育大學運動健康 Q 教育課程。本案發生後，D3 承受著沉重壓力，仍堅持完成學業，終於 Q R 在審訊前成功畢業。D3 本來是運動導師，專職教導田徑屬會訓練班 R 和中小學田徑隊。自 2011 年開始，他成為香港田徑總會成員，求學 S S 期間多次獲得田徑獎項，更曾在全港運動會獲獎。作為運動教練，他 T 教授田徑、復康運動、足球、體適能、花式跳繩等等。本案審訊之前， T U U V V  - 14 - A A B B D3 正準備向本地小學申請體育老師教席，可惜因本案法律程序只能 C 擱置求職計劃。 C D D 29. 案發時，D3 並無任何刑事定罪記錄。沈大律師在求情陳 E E 詞的第 23 段指 D3 曾被控於 2019 年 6 月 9 日在金鐘立法會外參與非 F 法集結，他承認控罪後在 2021 年 1 月 13 日被判處 20 星期監禁。 F G G 30. 在 D3 親自撰寫的求情信中詳述其個人經歷，以成為運動 H H 教師為目標，在公開試失利後仍堅持學業，沒有放棄自己，最後完成 I 大學，取得當老師的資歷，完成父母對自己的期望，感謝他們一直的 I 無私奉獻及愛護照顧。D3 亦主動參與義工服務。2020 年 10 月 27 日， J J D3 與朋友成立一間社企「油麗之友會」，幫助油麗區低收入居民解 K K 決貧窮生活需要，例如進行家居探訪、與區議員合作舉辦各種街坊活 L 動，及開辦老人家復康運動班、心理健康課程等。D3 亦定期教授耆 L 英體康班，以增加長者對運動的熱誠及興趣。沈大律師指以上足見 D3 M M 熱心助人，更不會計較個人付出。如今，D3 對於本案引起家人和朋 N N 友擔憂感到歉疚，懇求法庭給予他機會報答父母，並且早日重新在社 O 會發揮所長。D3 盼法庭能予以輕判，讓他早日報答父母養育之恩， O 與女友組織美好的家庭，及繼續好好發揮其人生的教育宗旨。 P P Q Q 31. 辯方另外呈上總共 35 封分別由 D3 的母親、姐姐、社工、 R 朋友、老師、上司、同事、同學和學生家長撰寫的求情信，他們都形 R 容 D3 為人主動，樂於助人，善良有禮，充滿愛心，透過運動訓練循 S S 循善誘兒童和青少年成長。義務社工在求情信提及，D3 非常孝順和 T T 保護母親，因本案被捕後為了不讓母親難過而努力自行調節情緒，盡 U U V V  - 15 - A A B B 力保持樂觀。母親和姐姐也形容他從小就見義勇為，願意助人排解紛 C 爭，會向陌生人勸交，奈何總是先行動後思考，有時過於天真，最後 C 招致嚴重後果。經過本案，D3 已經明白凡事三思而後行，謹慎行事， D D 不要再因一時衝動而付上沉重代價。 E E F 32. 沈大律師在求情時指，本案太子站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 F 沒有證據顯示 D3 和其他集結人士是有預謀策劃，有關的暴動發生屬 G G 於偶然，起因是黑衣人在旺角站登上 7 號列車後阻礙車門關上而令乘 H H 客不滿，引致雙方爭執。太子站暴動涉及的實際時間十分短促，只有 I 約 11 分鐘，在警方到場之前已經完結。沈大律師指，雖然部份示威 I 集結人士向車廂內擲水樽和雨傘，這些物品本身不是武器，傷害性較 J J 低，其中 X 只是受輕傷，Y 沒有明顯傷勢。從呈堂片段可以看到，太 K K 子站暴動期間，集結人士的主要行為是高聲責罵乘客，肢體暴力行為 L 是斷斷續續且短暫的。 L M M 33. 辯方懇請法庭考慮 D3 背景良好，案發時並無刑事記錄， N N 在審訊期間亦務實地同意不少控方案情。再者，案發至今將近四年， O 懇請法庭考慮以上所述，讓他早日重投社會，重新起步。 O P P 量刑考慮 Q Q R 34. 在量刑前，本席已經充份考慮本案六項控罪的案情，三名 R 被告人的個人背景以及辯方呈上的案例及提出的減刑陳詞。另外，沈 S S 大律師呈上一宗區域法院的判刑案件溫嘉霖案，該案的被告人原先為 T T 本案的第四被告人，承認旺角站暴動罪及太子站暴動罪，案情與本案 U U V V  - 16 - A A B B 源自同一事實背景。在溫嘉霖案，區域法院姚勳智就每項暴動罪均採 C 納 4 年，即 48 個月作為量刑起點。本席必須表明，相關判刑例子對 C 本席並沒有任何約束力，每宗案件畢竟有其獨特情況，法庭亦須顧及 D D 各被告人在暴動罪的參與角色和程度，與及各被告人的個人背景等， E E 判處也因案而異。 F F 控罪一 G G H H 彌敦道上的非法集結（約 2200 時至 2232 時）（只針對 D1） I I 35. 根據《公安條例》第 18 條，「非法集結」罪最高可判處 J J 5 年監禁。 K K 36. 上訴法庭在律政司司長 訴 袁志成 CAAR 6/2020, [2020] L L HKCA 1054 一案在第 35 段清晰地闡述以下有關非法集結罪的法律原 M M 則：— N N (一) 判罰非法集結，必須顧及此罪所針對的公害，及何 O O 謂此罪的控訴要旨（gravamen）和這要旨可如何引 P P 致甚至加劇有關的公害9。簡單而言就是參與集結者 Q 人數眾多，和恃著人多勢眾來達到他們的共同目 Q R 的，以致公共秩序受到嚴重威脅。 R S S T T 9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黃之鋒.[2018] 2 HKLRD 657（上訴法庭的判決，H.2 和 H.3 分部）；香 港特別行政區 訴 鍾嘉豪 CAAR 4/2020（判詞第 48 至 51 段）。 U U V V  - 17 - A A B B (二) 法庭在量刑時須緊記，非法集結罪的訂立，是要把 C 社會安寧的破壞制止在萌芽階段10，亦即不能單看 C 事情的後果如具體的人身傷害或財物損失。法庭應 D D 考慮包括作案時的計劃、人數、地點、手段、影響 E E 範圍、持續時間、實質或會出現暴力的脅逼程度， F 和被告的個人角色等因素11。 F G G (三) 除了他本身的具體行為和參與程度以外，被告的個 H H 人角色還包括他是否曾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 I 鼓吹他人參與非法集結或使用暴力12。 I J J (四) 蒙面有助隱藏身份，令參與非法集結者更易變得沒 K K 有顧忌，造成壯膽效應，以致出現暴力或令暴力升 L 級的風險大增13。 L M M (五) 人群漠視警方的警告，拒絕從大型的非法集結散 N N 去，誠然是在延續一個擾亂公共秩序的處境，令事 O 態變得更加嚴重，出現暴力或令暴力升級的風險大 O 增14。 P P Q Q R R S 10 黃之鋒案（上訴法庭的判決第 126 段）。 S 11 黃之鋒案（上訴法庭的判決第 135 段）；鍾嘉豪案（判詞第 55 段）。 12 黃之鋒案（上訴法庭的判決第 135 段）。 T 13 Leung Kwok Hung v SJ (No 2) [2020] 2 HKLRD 771（判詞第 39 段）；鍾嘉豪案（判詞第 57 和 T 58 段）。 14 Leung Kwok Hung v SJ (No 2)（判詞第 226 段）；鍾嘉豪 案（判詞第 59 和 60 段）。 U U V V  - 18 - A A B B (六) 參與非法集結者的人數，若遠超警方的人數，而且 C 現場情緒極度高漲，出現暴力或令暴力升級的風險 C 也會大增15。 D D E E (七) 參與非法集結者的行為，若具挑釁性，會把示威群 F 眾挑動或進一步挑動。如果案發現場有持反對意見 F 的人士或陣營，這些人士也可能被激起強烈反應。 G G 這類行為同樣令出現暴力或令暴力升級的風險大 H H 增16。 I I (八) 案發的日期、時間、地點和場合會影響某個非法集 J J 結的整體嚴重性。理由是，在上述這些因素影響下， K 參與非法集結可能會更加情緒激動和容易起哄17。 K L L 37. 套用上述的判刑考慮因素在本案中，本席有以下的觀察： M M 案發現場為旺角彌敦道與奶路臣街銀行中心交界附近。眾所周知，該 N 處商店餐廳林立，途經彌敦道的行人、公共交通服務及其他車輛絡繹 N 不絕，人流車流十分繁忙，是香港人流較為密集的地方之一。呈堂片 O O 段顯示，案發當日約於 2200 時，有百多名示威者聚集在彌敦道與奶 P P 路臣街交界的行車路上，該段彌敦道的南北行合共有 6 條行車線，全 Q 部被示威者佔據。他們走出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的行車路上堵路和 Q 破壞，搬動的大型垃圾桶、紙箱、巴士站牌、磚塊等雜物到行車路上 R R S S 15 HKSAR v Tang Ho Yin [2019] 3 HKLRD 502（判詞第 27 段）；鍾嘉豪案（判詞第 61 和 62 T 段）。 T 16 鍾嘉豪案（判詞第 63 至 65 段）。 17 鍾嘉豪案（判詞第 69 和 70 段）。 U U V V  - 19 - A A B B 阻塞來往車輛行駛，導致巴士的士及其他車輛不能通過，嚴重影響市 C 民的日常生活及工作。 C D D 38. 從片段可見，約於 2220 時，有一名穿著紅色上衣的司機 E E 亦被拍攝到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往太子方向）下車嘗試移走行 F 車路上的路障，但卻無故遭人用雜物拋擲。當示威者放行約三架車輛 F 之後，原本有一架接載著乘客路線為 41A 的雙層巴士打算隨前車而 G G 行，但卻遭一名示威者突然將雜物拋向該巴士的前方位置，不讓它通 H H 過。本席認為萬一巴士上有乘客對示威者堵路的行為感到不滿而下車 I 理論，這些人士也可能被激起強烈反應，有機會出現情緒高漲甚至激 I 動的情況，而這種情況本身有造成暴力事件的風險，甚至會有些挑起 J J 暴力事端為目的之集結人士在場趁機行事，引發暴力或者令暴力升級 K K 的風險大增，這方面的風險不容忽視。 L L 39. 不爭事實的是案發當日的日間，於港島及九龍不同地方有 M M 未獲“不反對通知書”的公眾遊行及集會，而集會遊行後來墮入混 N N 亂，導致港島及其後九龍多處遭受大規模破壞。以當時的社會氛圍而 O 言，參與非法集結更容易情緒激動及起哄，令造成暴力事件的風險大 O 增。從片段可見，在場聚集過百名示威者，大部分穿深色或黑色的衣 P P 服，部分蒙面或戴上眼罩遮蓋樣貌，他們穿戴頭盔、豬咀、手持行山 Q Q 仗、水桶、手套等，觀其衣飾裝備，明顯是有計劃而來，令他們更易 R 變得沒有顧忌。他們還在集結現場高叫“沒有暴徒，只有暴政”、“光 R S 復香港，時代革命”、“香港警察，知法犯法”及“解散警隊”等口 S 號。須知道當時在該段彌敦道的行人路上聚集了不少圍觀者，高叫此 T T U U V V  - 20 - A A B B 等具侮辱性、辱罵性和仇恨性的口號無疑會煽動或加深他人對警隊的 C 不滿和仇恨。 C D D 40. 本席認為，雖然 D1 的裝備不及其他集結示威者齊全，也 E E 沒有證據顯示 D1 作出仼何實質舉動，但以他當晚身穿與大部份示威 F 者相同的黑衫黑褲，全程以口罩遮擋面容及手持一把長傘，將自己置 F 身在示威者的人群當中，達成群體目標，站在被堵塞的行車路上，他 G G 的在場，必起了鼓勵其他示威者之效。不要忽略的是 D1 在太子站月 H H 台被警方拘捕之前，已經將原先穿在外面的黑色上衣丟棄，改為穿著 I 原先為打底衫的綠色上衣，這無疑是他有備而來的有力證據。因此， I 本席認為 D1 的個人罪責不應被低估。即使 D1 案發當晚染了一頭綠 J J 色頭髮，置身在示威者人群中時他較易被認出也好，他事後其實可以 K K 迅速將頭髮染回黑色或別的顏色絕非難事，這同樣達致隱藏身份之效， L 亦不能改變他案發當晚有參與非法集結的意圖。 L M M 41. 從片段可見，D1 參與的非法集結在旺角的主要幹道上持 N N 續進行，歷時大約 30 分鐘，而且是因為警方到場驅散才停止。即使 O 本案沒有直接與警方發生衝突，但示威者癱瘓交通的行為無疑對公眾 O 造成相當不便和滋擾，阻止他人清理路障令造成暴力衝突的風險增 P P 加，與及高叫反政府和反警察的口號，鼓吹仇恨，加深社會的撕裂， Q Q 本席認為法庭不應姑息此類犯罪行為。 R R S S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42. 本席已經小心考慮了朱大律師的輕判請求，與及 D1 的個 C 人背景及相關案例。在考慮了本案「非法集結」罪整體的嚴重性，D1 C 在事件中的參與程度，並在維護公共秩序大前提下並顧及「非法集結」 D D 罪的要旨是防患於未然，本席認為 D1 所面對的控罪一合適的量刑起 E E 點為 9 個月。由於 D1 是在審訊後被定罪，因此不能享有因認罪而獲 F 得三分之一的量刑扣減。本席考慮到 D1 過往並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F 所以酌情在刑期中扣減一個月。 G G H H 43. 另外，朱大律師在求情時指 D1 雖然抗辯，但就絕大部份 I 控方案情作出同意，節省法庭及控方大量寶貴時間，希望法庭能給予 I 最大程度的酌情扣減。本席考慮過後，認為媒體片段清楚拍攝到 D1 J J 的行為與及案發時的經過，本席看不到有任何基礎可爭辯，或證供不 K K 可能有爭辯之處。因此，本席不會在刑期上給予 D1 進一步酌情扣減。 L 本席認為再無別的輕判理由。 L M M 44. 因此，D1 就控罪一「非法集結」罪被判監 8 個月。 N N O 控罪二及控罪三 O P P 旺角站內的暴動及刑事損壞（約 2230 時至 2241 時）（只針對 D2） Q Q R 45. 控罪二及控罪三為本案的第二階段，即是控罪一的延續。 R 本席現一併處理上述兩項控罪。 S S T T U U V V  - 22 - A A B B 46. 根據《公安條例》第 19 條，「暴動」罪最高刑罰是監禁 C 10 年，而在區域法院被告人最高可以被判監 7 年。 C D D 47. 上訴法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另二人 [2020] 4 E E HKLRD 428 案中所闡述「暴動」罪判刑的一般原則。上訴法庭強調， F 為了保護公眾秩序不被暴力破壞令法治受到損害，法庭對「暴動」罪 F 的判刑必須要反映法庭對維護公共秩序的決心，並且向社會、市民、 G G 公眾清晰說明，法庭是絕不容許公共秩序被人以暴力非法破壞或擾 H H 亂。 I I 48. 上訴法庭另在梁天琦案作出以下具指導性的 12 項判刑考 J J 慮因素：— K K L (1)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還是預先計劃的，若是後者， L 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 M M N (2) 參與暴動人數多少； N O O (3)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若 P P 有的話，是甚麼武器和數量； Q Q (4) 暴動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所在之處、地 R R 點數目及範圍； S S T (5) 暴動歷時多久，包括暴動有否延長；是否經警方或 T 其他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進行； U U V V  - 23 - A A B B C (6)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 C 或破壞，若有的話，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傷， D D 及若有的話，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E E F (7)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切程度為何； F G G (8)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H H (9)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 I I J J (10)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K K (11)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 L L 外，有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 M M 暴動；以及 N N (12)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 O O P 49. 回到本案。示威者進入旺角站 L1 層車站大堂之後隨即大 P 肆破壞港鐵站內的設施。從片段可見，示威者大部分穿上黑色或深色 Q Q 衣著，戴上能阻止識別面容的口罩、眼罩、頭盔、面巾等，手持鎚仔、 R R 行山仗等攻擊性武器，他們明顯是有備而來，本席認為有一定程度的 S 計劃參與暴動。當時，現場約有數十名示威者不斷對港鐵站的設施進 S T 行惡意破壞，包括出入閘機被塗鴉、多部出入閘機及售票機屏幕破裂、 T 車站控制室玻璃屏幕破裂、控制室鐵門及客戶服務中心被塗鴉、18 部 U U V V  - 24 - A A B B 閉路電視鏡頭及電線被損毀。旺角站站長 PW4 眼見示威者的破壞行 C 為威脅自身安全，急忙通知其他港鐵職員找安全位置躲避，而她本人 C 則逃到核數房躲藏。PW4 後顧及現場所出現的情況，最終按動緊急疏 D D 散掣，關閉所有旺角站閘口，宣布所有列車不停旺角站。 E E F 50. D2 當晚首先被拍攝到手持彈叉身處於彌敦道的非法集結 F 人群中。稍後，D2 被拍攝到進入旺角地鐵站內，親自以彈叉射擊方 G G 式，破壞控制室的玻璃屏幕。D2 連同其他示威者一同蒙面示人，明 H H 顯是要隱藏身份以便逃走及避免警方偵查追捕。案發當晚，D2 身穿 I 黑色上衣，黑色短褲，雙手套上黑色手袖，孭著黑色背囊，帶備具殺 I 傷力的彈叉，佩戴深色口罩，與及回家時被屋苑升降機的閉路電視拍 J J 攝到將原先穿著的黑色上衣更換為一件白色上衣。觀乎 D2 的衣著和 K K 裝備，本席認為 D2 明顯是有備而來，蓄意裝備自己，成為暴動人群 L 的一份子。在干犯控罪二的暴動罪時，D2 亦犯下控罪三的刑事損壞 L M 罪。本席認為 D2 無疑是擔演主動角色，積極參與本控罪的暴動。 M N N 51. 毫無疑問，案發當晚的旺角站被示威者大規模破壞，他們 O 的惡意暴力行為對公共交通系統造成嚴重的破壞，對港鐵乘客、職員 O 及其他在場人士的人身安全構成嚴重威脅，對公眾造成極大滋擾，嚴 P P 重破壞社會安寧。案發當晚，旺角站之總損失為港幣 819,181 元。事 Q Q 件之後，本席認為港鐵職員亦需要維修被破壞的設施，盡力恢復正常 R 運作。本席認為暴動者的不負責任及違法的破壞行為絕對不能容忍， R S 嚴重擾亂社會秩序。證據顯示身處在旺角站的示威者為了逃避警方的 S 追捕，隨即逃到車站月台，阻礙車門關閉，以協助其他示威者逃離旺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角站，導致列車服務受阻，這亦為事件第三階段即控罪四至控罪六的 C 發生埋下導火線。 C D D 52. D2 並非初犯，過往已有 6 次被帶上法庭的紀錄，涉及 7 E E 項控罪，其中一項為「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性質與稍後處理的 F 控罪五相同，當時為 2014 年被法庭判處 15 個月感化令。D2 的最後 F 一次紀錄為 2021 年 6 月因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被法庭判監 12 G G 個月。 H H I 53. 如前述，鄭大律師在求情時盼法庭能顧及 D2 今次犯案有 I 機會受到「專注力失調/過度活躍症」所影響，導致情緒及衝動控制能 J J 力變差，容易失控，邀請法庭先替 D2 獲取兩份精神科醫生報告，以 K K 確定醫院令的合適性。然而，上訴法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鄧浩賢 L [2019] 3 HKLRD 502 一案的第 34 至 36 段已表明不同意原審法官因上 L 訴人患有過度活躍症而再給予 6 個月扣減的做法。上訴法庭表明一般 M M 具阻嚇性的刑罰亦同時適用於患有過度活躍症病的被告人。因此，本 N N 席不會因 D2 的情況而考慮鄭大律師的建議，尤其是 D2 所犯下的罪 O 行，判刑必須達到懲罰及阻嚇效果，即時監禁是唯一合適的選擇。 O P P 54. 本席已經小心考慮了鄭大律師的輕判請求，與及 D2 的個 Q Q 人背景及相關案例。本席認為控罪二「暴動」罪適當的量刑起點為 4 R 年半，即 54 個月監禁。由於 D2 是在審訊後被定罪，因此不能享有因 R 認罪而獲得三分之一的量刑扣減。如前述，本席不能同意辯方所指 D2 S S 案發時患有「專注力失調/過度活躍症」可被接納成為特殊減刑理由。 T T U U V V  - 26 - A A B B 本席認為沒有別的輕判理由。因此，就控罪二「暴動」罪，D2 被判監 C 54 個月。 C D D 55. 就控罪三「刑事損壞」罪，考慮到港鐵站內的設施損毀程 E E 度嚴重，本席認為適當的量刑起點為 15 個月監禁。如前述，D2 在審 F 訊後被定罪，因此不能享有因認罪而獲得的量刑扣減，也沒有別的輕 F 判理由。因此，就控罪三「刑事損壞」罪，D2 被判監 15 個月。 G G H H 控罪四至控罪六 I I 太子站內的「暴動」、「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及「普通襲擊」 J J （約 2242 時至 2253 時）（針對 D2 及 D3） K K 56. 控罪四至六為本案的第三階段，即首三項控罪的延續。第 L L 三階段的其中一個環節正是由示威者在旺角站阻礙 7 號列車車門關 M M 閉演變成集體襲擊事件。案發時已接近晚上 11 時，對車廂內的乘客 N 來說（包括 X、Y、Z、PW8、PW9 和藍衣乘客）原本是一個普通的 N O 晚上，大部份乘客打算盡快回家，卻在旺角站遇到一群示威者湧入車 O 廂，並用身體阻礙列車車門關上，令列車不能駛離月台。本席認為目 P P 的顯然是協助已違法的「手足」盡快離開旺角站，逃避警方追捕。他 Q Q 們的行為無疑令一些歸家心切的乘客感到不滿。有些乘客選擇默默忍 R 受，有些則用言語表達自己的不滿，Y 正是一個好例子。他的投訴成 R 為一眾示威者其後針對的對象。列車由旺角站駛往太子站期間，Y 已 S S 經受到黑衣人連番襲擊。首先，Y 被人用類似鐵通的物體壓著喉嚨， T T 令致呼吸困難。之後，Y 被黑衣人拍打面部弄至眼鏡飛脫。當 Y 彎身 U U V V  - 27 - A A B B 拾起眼鏡之後再被人扯頭髮。呈堂片段清楚聽見 Y 質問黑衣人「係咪 C 恃住人多!」，說完這句話隨即再被黑衣人掌摑面部。 C D D 57.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蔡妙兒 [2020] HKCFI 2358，原訟法 E E 庭潘敏琦法官（當時官階）援引張慧玲法官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馬 F 希郁 [2016] HKLRD 1469 的以下判詞：— F G G 「28. 香港是一個多元化社會，眾人可持不同政見或意見， 但不能為所欲為、以武力或暴力對待持相反意見的人士。法 H H 庭對如上訴人般作出嚴重擾亂秩序的人必須重罰，以儆效 尤。」 I I 58. 列車到達太子站月台之後，數十名示威者拒絕離開，站在 J J 列車門外繼續指罵 Y，不斷向乘客包括 X 及 Y 作出挑釁，向乘客潑 K K 水、擲水樽和雨傘。當時乘客特別是 X 和 Y 面對示威者的挑釁、指 L 罵和暴力行為，他們不敢也不能步出車廂，被迫留在狹窄及密封式的 L M 車廂內，無路可退。期間，一群示威者更衝入車廂內向 X 及 Y 施襲， M 甚至有示威者從後箍著 X 的頸項，更有黑衣人用削尖的行山仗或雨 N N 傘刺中 X 的喉嚨。 O O P 59. 呈堂片段清楚顯示 D2 曾多次手持彈叉身處於暴動集結的 P 範圍和人群內，自己更親身參與襲擊車廂內的乘客，拉開彈叉向 X 射 Q Q 擊。期間，D2 亦不時對準車廂內拉開彈叉。X 事後發現其左邊腋下 R R 有痛楚及瘀傷。D3 連同其他在場示威者站在月台向車廂內的乘客謾 S 罵、潑水、擲水樽和雨傘，D3 更向乘客做出擋格和招手動作挑釁乘 S 客。D3 以上的種種行為已被呈堂片段清楚拍攝下來。 T T U U V V  - 28 - A A B B 60. 另一名乘客 Z 在太子站月台打算將示威者的行為和周圍 C 環境拍攝下來，但突然遭一群示威者包圍，將她的手機搶去。糾纏期 C 間，有人將 Z 大力推向月台玻璃幕門，導致幕門即時碎裂，並弄跌 Z D D 的眼鏡。當 Z 彎身拾起眼鏡時，有人再將眼鏡踢入列車和月台之間的 E E 罅隙。 F F 61. 事實上，案發當晚一群示威者與乘客之間發生的衝突及 Z G G 被襲及手機被搶去的事件只是太子站暴動的其中一個環節。如前述， H H 在發生暴動的大約 11 分鐘期間，太子站月台發生一連串騷亂和破壞 I 社會安寧的行為，例如閉路電視鏡頭被人扯斷、停泊在 3 號及 4 號月 I 台的列車緊急掣被按動令列車服務受阻、太子站港鐵職員包括 PW5 J J 站長被迫走入 3 號月台的監察亭躲避，被困在監察亭的同時又被人用 K K 鐳射筆照射，與及有示威者向列車車廂內的乘客噴射滅火筒，導致車 L 廂被白色煙霧籠罩。以上種種事件令太子站 3 號及 4 號月台陷入極度 L M 混亂的狀態。另一重要環節的是，受到在場示威者的不斷指罵和暴力 M 挑釁行為所影響，車廂內的其中一名穿著藍衣的乘客更要從背包取出 N N 鎚仔來防衛，這正正顯示到在場示威者不斷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所 O 衍生出來的嚴重後果。本席認為這亦是令本案暴動情節嚴重的其中一 O P 項加重處罰的考慮因素。情緒本來已經沸(肺)騰的群情更加洶湧，暴 P 力衝突一觸即發，不容低估。 Q Q R 62. 證據充份顯示參與本案暴動者（包括 D2 及 D3）破壞社 R S 會安寧的行為對市民大眾的人身安全和財物構成很大的危險和威脅 S 是顯而易見的，他們的行為無疑對公共秩序和社會安寧造成嚴重和逼 T T 切的威脅，罔顧他人正常生活的權利。從示威者以上的種種行為，本 U U V V  - 29 - A A B B 席認為他們完全是漠視法紀、恃强凌弱，顛倒是非，態度蠻橫，不可 C 理喻。 C D D 63. 在太子站暴動的事件中，X 的傷勢有頸項流血，左邊腋下 E E 有痛楚，與及前臂有擦傷。Y 在今次事件中並沒有受傷。Z 的右手無 F 名指有骨折，需要接受手術用兩支不銹鋼針固定位置，待一個月後才 F 將兩支不銹鋼針取走。Z 作供指在本事件之後，她的手指變得軟弱無 G G 力，關節腫脹，手指不能再正常地彎曲。就財物損失方面，Z 的電話 H H 繩和眼鏡共值大約 7,200 元。案發當晚，太子站的設施所遭受到的破 I 壞及損毀，總損失為港幣 28 萬多元。 I J J 64. 在一宗較為新近的判刑覆核申請案件，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K K 於 2023 年 4 月 27 日就律政司司長 訴 張子龍 CAAR 8/2022, [2023] L HKCA 614 一案頒下了判案理由書。在該案的第 35 段，上訴法庭重 L 申在律政司司長 訴 周建諾 CAAR 1/2021，[2021] HKCA 540 [26]，第 M M 43 段的說明：— N N O 「... 對不同背景及/或不同立場的人的肆意攻擊，並同時帶 O 有仇視（hate）、霸凌（bullying）、恫嚇（intimidation）和 滅聲（silencing）等特徵和效果，在本質上和俗稱的「私了」 P P 即傷害對方的人身無異。無論施襲者本身是否意識到這些特 徵的存在，又或是否以相關的效果為他的襲擊目的，甚至其 Q 行為實無法令到受害人退縮也好，都無減這些行為的惡劣和 Q 對社會的破壞，法庭必須從嚴處理。」 R R 65. 在張子龍一案，答辯人承認的其中一項控罪為「暴動」罪， S S 涉及群眾違法堵路，無故圍堵和損壞的士，還要攀上的士車廂，令的 T T 士失控衝上行人路撞傷兩名女途人，繼而把受害人拖出的士被最少 20 U U V V  - 30 - A A B B 名蒙面人士（包括答辯人）徒手或用硬物（如雨傘、棍棒、鎚子及金 C 屬指示牌）毒打。受害人駕駛的的士遭大肆破壞後，無法維修，最終 C 報銷。的士公司損失約 160,000 港元。受害人傷勢嚴重，需留院 5 天。 D D 原審法官以 4 年半監禁作為暴動罪的量刑基準。上訴法庭認為原審法 E E 官指該案有別於「以人多勢眾向警方的防暴隊對抗及襲擊」的案件， F 而忽略了該案涉案人士私自處決不同背景或立場人士。最後，上訴法 F 庭認為在某程度上比起對抗及襲擊具防暴裝備之警方人員更為嚴重。 G G 因此，上訴法庭認為原審法官的判刑明顯過輕，原則犯錯，必須糾正， H H 認為適當的量刑基準最少是 6 年半。最後，上訴法庭以原審法官所接 I 納答辯人僅路過而被他人牽動情緒為據，採納 6 年半作為量刑基準。 I J J 66. 沈大律師指，D3 出現在暴動現場是巧合而已，後來受到 K K 現場環境和集結人士情緒高漲影響才逗留並加入了暴動。雖然 D3 作 L 出直接行為，包括謾罵乘客、向乘客方向潑水、擲水樽和雨傘、向乘 L M 客做出擋格和招手動作挑釁乘客，但這些行為都是離遠的、D3 投擲 M 物品時不似有用盡全力，擋格和招手動作更似是虛張聲勢，沒有攻擊 N N 性，極其量只是挑釁性的行為。雖然 D3 曾跟隨集結人士衝入車廂， O 證據顯示 D3 從來沒有接近任何乘客（包括 X 和 Y）或直接攻擊他們。 O P 在這事實背景下，辯方懇請法庭考慮 D3 在暴動中不是領導者，也沒 P 有意圖惡意傷害乘客，在量刑上寬大處理。 Q Q R 67. 本席並不認同沈大律師的陳詞，認為只是淡化 D3 在本案 R S 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呈堂片段已經清楚地反映事實，D3 的行為實與 S 其他在場示威者的暴力行為無異。D3 謾罵乘客、向乘客方向潑水、 T T 擲水樽和雨傘，甚至緊握雙拳擺出一副「戰鬥格」模樣挑釁乘客的行 U U V V  - 31 - A A B B 為明顯是火上加油，進一步挑動在場示威者的情緒，令現場氣氛進一 C 步升溫，製造更多暴力事件。 C D D 68. 不能忽略的是，上訴法庭在鄧浩賢案的第 24 段已經清楚 E E 指出，暴動罪的嚴重性不是單看暴動參與者的個人行為，而是在於他 F 支持的暴動人群的整體作為。「暴動」罪其中一個元素是犯案者具有 F 共同目的破壞社會安寧。因此，在評估「暴動」罪的嚴重性時，法庭 G G 必須主要考慮其集體性質及後果而不能只是考慮個別參與暴動人士 H H 的行為。因此，在考慮 D2 及 D3 的刑責時，法庭必須將他們二人連 I 同其他示威者一起在太子站月台所作出的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嚴重 I 性作整體的評估。 J J K K 69. 本席認為 D2 及 D3 二人擔演主動角色，積極參與本控罪 L 的暴動。D2 及 D3 在暴動期間均擔演主動角色，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 L 寧的行為。二人在干犯本案暴動期間更犯下控罪五及控罪六。X、Y M M 及 Z 在本事件中沒有受到嚴重傷勢只屬僥幸。雖然本案示威者對乘客 N N 所使用的暴力程度較張子龍案相對輕微，但案發當晚發生在太子站暴 O 動的整體情節嚴重，暴動地點為公共交通工具，示威者作出的上述種 O 種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在密閉式的的環境下發生，市民的生命和財產 P P 受到嚴重威脅。 Q Q R D2 R S S 70. 本席現先處理 D2 的判刑。 T T U U V V  - 32 - A A B B 71. 為了保護公眾秩序不被人以暴力非法破壞或擾亂，考慮到 C 太子站暴動的情節、D2 的角色及參與程度，與及整體情況之後，本 C 席認為 D2 就控罪四的「暴動」罪的量刑起點應為 5 年監禁，即 60 個 D D 月監禁。由於 D2 是在審訊後被定罪，不能享有因認罪而獲得三分之 E E 一的量刑扣減。本席認為沒有別的輕判理由。因此，就控罪四「暴動」 F 罪，D2 被判監 60 個月。 F G G 72. 就控罪五「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罪，D2 連同其他 H H 集結示威者共同參與襲擊 X，引致 X 的頸項有擦傷，與及腋下有明顯 I 瘀傷。考慮了整體情況之後，D2 就控罪五被判監 9 個月。 I J J 73. 就控罪六「普通襲擊」罪，D2 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對 Y K K 使用非法武力，共同參與襲擊 Y。Y 在案發當晚連番被多名示威者襲 L 擊，幸而沒有受傷。考慮了整體情況之後，D2 就控罪六被判監 3 個 L 月。 M M N N 74. 就 D2 的判刑，本席現總結各項控罪判刑如下：— O O 控罪二：「暴動」罪為 4 年 6 個月，即 54 個月監禁； P P Q 控罪三：「刑事損壞」罪為 15 個月監禁； Q R R 控罪四：「暴動」罪為 5 年監禁，即 60 個月； S S T 控罪五：「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罪為 9 個月監禁； T U U V V  - 33 - A A B B 控罪六：「普通襲擊」罪為 3 個月監禁； C C 75. 本席須就 D2 進一步考慮總量刑原則。顧及到案發地點和 D D 時間，本席認為可將 D2 面對的五項控罪分成兩組。控罪二及控罪三 E E 為第一組，控罪四至六則為第二組。本席在考慮控罪二的刑罰時，已 F 將控罪三的情節包括在內，兩項控罪的情節有重疊的地方，故此本席 F 認為控罪二及控罪三的刑期應同期執行，兩項刑期共 54 個月。 G G H H 76. 同樣地，本席在考慮控罪四的刑罰時，已將控罪五及控罪 I 六的情節包括在內，三項控罪的情節有重疊的地方,故此本席認為控 I 罪四至六的刑期應同期執行，三項刑期共 60 個月。由於兩組罪行在 J J 不同港鐵站內發生，即使本案每一項罪行是環環相扣，本席認為不應 K K 該將全部刑期同期執行。考慮整體情況之後，本席認為五項控罪同判 L 一合共 66 個月，即 5 年零 6 個月的刑罰足以反映案情的嚴重性及案 L 件的整體刑責。因此，本席下令控罪二及控罪三的 54 個月刑期中的 M M 6 個月與控罪四至控罪六的 60 個月的刑期分期執行，其餘刑期同期 N N 執行。因此，五項控罪的總刑期為 5 年零 6 個月監禁。 O O D3 P P Q 77. 本席現處理 D3 的判刑。 Q R R 78. 如前述，法庭須要顧及公眾秩序不被人以暴力非法破壞或 S S 擾亂，考慮到太子站暴動的情節、D3 的角色及參與程度，與及整體 T 情況之後，本席同樣就控罪四的「暴動」罪採納 5 年監禁，即 60 個 T U U V V  - 34 - A A B B 月監禁為量刑起點。由於 D3 是在審訊後被定罪，不能享有因認罪而 C 獲得三分之一的量刑扣減。因此，就控罪四「暴動」罪，D3 被判監 60 C 個月。 D D E E 79. 就控罪五「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罪，D3 連同其他 F 集結示威者共同參與襲擊 X，引致 X 身體多處受傷。考慮了整體情況 F 之後，D3 就控罪五被判監 9 個月監禁。 G G H H 80. 就控罪六「普通襲擊」罪，D3 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對 Y I 使用非法武力，共同參與襲擊 Y。考慮了整體情況之後，D3 就控罪 I 六被判監 3 個月監禁。 J J K 81. 有關沈大律師提出的減刑因素，本席已小心考慮過，稍後 K L 再作討論，亦不打算就著每項控罪的刑期作出調整，而是在總刑期的 L 定量時作出考慮。 M M N 82. 由於本席在考慮控罪四的刑罰時，已將控罪五及控罪六的 N O 情節包括在內，三項控罪的情節有重疊的地方,故此本席認為控罪四 O 至控罪六的刑期應同期執行，三項控罪的恰當的總刑期為 5 年（即 60 P P 個月）。 Q Q R 83. 沈大律師在求情時亦提及到 D3 在審訊期間務實地同意不 R 少控方案情，盼法庭能酌情扣減刑期。同樣地，本席認為媒體片段亦 S S 清楚拍攝到 D3 在太子站月台的所作所為與及案發時的經過，本席看 T T U U V V  - 35 - A A B B 不到有任何基礎可爭辯，或證供不可能有爭辯之處。因此，本席不會 C 就此在刑期上給予 D3 進一步酌情扣減。 C D D 84. 雖然 D3 在干犯本案時是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但本席 E E 留意到 D3 在 2021 年 1 月 13 日因犯下「非法集結」罪被法庭判監 20 F 星期。沈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提及到該項「非法集結」罪發生在 2019 F 年 6 月 9 日，而本案則發生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本庭認為，以犯案 G G 日子來計算，D3 無疑在短時間內連續干犯與社會運動有關的罪行， H H 理應是加刑因素，但畢竟他在犯下本案罪行時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本 I 席不予加刑。 I J J 85. 本席注意到從沈大律師替 D3 呈上的眾多求情信，顯示到 K K D3 在案發之前經常義務於長者院舍和智障人士院舍教授舍友體適能 L 技巧，也曾於大學時期於智障人士宿舍的周年活動表演跳舞。D3 亦 L 主動關懷患有情緒病的朋友，為她制定健身計劃改善情緒，及 D3 與 M M 朋友成立社企「油麗之友會」幫助地區基層長者和兒童等。 N N O 86. 因此，本席行使酌情權將 D3 的總刑期扣減 2 個月，即 58 O 個月監禁。為達致監禁 58 個月的總刑期，本席將控罪四的 60 個月刑 P P 期下調至 58 個月，而就控罪五及控罪六的個別刑期不打算另作修訂， Q Q 原因是本席已在考慮總量刑原則時反映出來。 R R S S T T U U V V  - 36 - A A B B 87. 各被告人的判刑的總結如下：— C C D1：8 個月監禁； D D E D2：66 個月監禁，即 5 年半監禁； E F F D3：58 個月監禁，即 4 年 10 個月監禁。 G G H H I I （ 徐綺薇 ） J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