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750/2020

DCCC750/2020

A A B B DCCC 750/2020 C [2023] HKDC 658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750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雷曉天（第三被告人） J J 梅晉豪（第四被告人） K 吳卓泓（第五被告人） K 吳悅橋（第七被告人） L L 柯俊明（第九被告人） M M 安俊彥（第十被告人） N 潘伊晴（第十一被告人） N 戴卓欣（第十五被告人） O O 王智勇（第十七被告人） P P 余嘉晴（第二十被告人） Q ------------------------------------ Q R R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郭啟安 S S 日期： 2023 年 5 月 16 日 T T U U V V  -2- A A B B 出席人士： 律政司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黃堅邦先生及檢控官伍永 C 杰先生，及外聘大律師方奕浚先生，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C 佘漢標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吳歐陽律師事務所延 D D 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E E 藍凱欣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焯謙律師行延聘，代 F 表第四被告人 F 吳敏生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謝延豐律師行延聘，代 G G 表第五及第七被告人 H H 郭憬憲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志宇律師行延聘，代 I 表第九被告人 I J 潘定邦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林洋鋐律師行延聘，代 J 表第十被告人 K K 馬藻玉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周啟邦律師事務所延 L L 聘，代表第十一被告人 M 黃錦娟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伍展邦律師行延聘，及 M 何敏晞女士，由伍展邦律師行以義助服務形式延聘，代表 N N 第十五被告人 O O 姚本成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國洪律師事務所延 P 聘，及黃樹林先生，由鄭國洪律師事務所以義助服務形式 P 延聘，代表第十七被告人 Q Q 李國威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延 R R 聘，代表第二十被告人 S 控罪： [1] 暴動（Riot） S T [2] 管有物品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產（Possessing thing with T intent to destroy or damage property） U U V V  -3- A A B B C --------------------- C 判刑理由書 D D --------------------- E E 引言 F F G 1. 本案原有十一名被告人（D3-D5、D7、D9-D11、D15、 G H D17、D19 及 D20），他們全部面對一項「暴動」罪（控罪一）。控 H 罪指所有被告人於或約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在香港九龍油麻地窩 I I 打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彌敦道一帶，聯同其他人參與暴動。 J J K 2. D7 同時面對另一項「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罪 K （控罪二）。控罪指 D7 於或約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在香港九龍油 L L 麻地彌敦道 225 號至 543 號或其附近，保管或控制一罐噴漆以圖在無 M M 合法辯解的情況下使用或導致他人使用或准許他人使用該物品以摧 N 毁或損壞屬於另一人的財產。 N O O 3. D19 在開審首天因確診患上新冠肺炎而缺席聆訉。由於涉 P 案暴動事件涉及被告人數眾多，為了案件管理的考慮，法庭早已將此 P Q 案分拆成 17 宗不同案件。為免押後會浪費法庭時間及耽誤同案其餘 Q 被告人的審訊，本席最後將 D19 從本案的審訊中剔除，餘下十名被 R R 告人繼續審訊。 S S T 4. 在正式答辯時，除了 D20 承認控罪外，餘下的九名被告 T 人均否認他們各自面對的控罪。D20 在庭上承認相關的案情撮要，被 U U V V  -4- A A B B 裁定控罪一罪名成立並即時還押等候同案其餘被告人審訊後才處理 C 判刑。經審訊後，其餘的九名被告人都被裁定控罪一罪名成立。另外 C D7 亦同時被裁定控罪二罪名成立。 D D E E 案情簡介 F F 5. 2019 年 11 月 11 日開始，香港理工大學（下稱「理大」） G G 的校園被一些激進示威者佔據，他們與警方對峙並發動猛烈攻擊引發 H H 了一連串暴動和其他違法的事件。警方包圍理大並在附近一帶設防， I 包括阻止其他示威者進出理大及附近一帶的範圍。 I J J 6. 本案發生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晚上。案發前，上述的理 K 大事件依然持續並蔓延至附近一帶。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2019 年 11 K L 月 18 日期間，政府（包括運輸署及政府新聞處）及警方已經不斷透 L 過各大傳媒和社交網絡平台［包括臉書（Facebook）和推突（Twitter）］ M M 發放公告，告知公眾理大及九龍一帶的最新交通和執法情況，呼籲理 N N 大的示威者離開理大校園，亦同時警告其他市民大眾不要前往理大一 O 帶。警方提醒任何支援及協助暴徒的人都可能干犯「暴動」罪。網上 O 則仍然有人發起所謂「圍魏救趙」的行動，號召示威者前往油尖旺一 P P 帶集結，企圖分散警力以營救困在理大的示威者。 Q Q R 7. 2019 年 11 月 18 日，理大事件依然未平息並有蔓延之勢。 R 九龍多處地方都出現了騷亂。當晚 2200 時，東九龍總區 D 連應變大 S S 隊奉命到達九龍油麻地加士居道一帶驅散滋事的示威者。推進過程中 T T U U V V  -5- A A B B 沿途卻有示威者向警方作出攻擊，包括使用雷射筆及投擲硬物及汽油 C 彈。 C D D 8. 同日約 2245 時，應變大隊推進至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 E E 南邊，與北邊目測有約 1,500 至 2,000 名示威者對峙。示威者大部份 F 身穿黑衣黑褲，部分頭帶頭盔、護目鏡及防毒面具。前排的示威者更 F 停留在上述交界的黃格仔以北的位置，利用自製的盾、木板、鐵板、 G G 膠水馬築起防線和警方對峙，另有示威者用鐳射光束及強光四方八面 H H 向警方防線方向照射。期間儘管警方已經不斷向示威者高舉橙旗甚至 I 黑旗，同時以揚聲器警告示威者馬上停止暴力行為及撤離該處否則會 I 使用武力甚至開槍將他們拘捕，但示威者並沒有因此而散退。在場警 J J 員不斷施放催淚煙和發射橡膠子彈嘗試將示威者驅散但示威者不但 K K 沒有意識離開，還不斷向警方防線投擲石頭、磚塊、雨傘，汽油彈連 L 同石油氣罐。期間，示威者從不同的方向，包括窩打老道彌敦道交界 L M 以西的砵蘭街和以東的油麻地消防局持續用汽油彈和硬物左右兩邊 M 向警方防線夾擊。 N N O 9. 示威者和應變大隊前後在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對峙了 O P 接近 45 分鐘。約於 2326 時，在交界以南的警員奉命向前由南至北推 P 進，他們連同到場支援的特別戰術小隊又稱「速龍小隊」一起展開圍 Q Q 堵及拘捕行動。速龍小隊由窩打老道/碧街東交界向西推進，駐守彌 R R 敦道/窩打老道交界的機動部隊則向北推進，原本彌敦道設立防線與 S 警方對峙的示威者大部份向北逃走。有些越過彌敦道/碧街交界繼續 S 向北跑，有些則因見速龍小隊正在前方（從碧街東跑出彌敦道），唯 T T 有改往碧街西面方向跑，那處正是油麻地地鐵站 A1 出入口。由於該 U U V V  -6- A A B B 處有一建構物，形成兩條小巷。由於大量人士在同一時間擁進地鐵站 C A1 出入口，塞在那兩條小巷內，一度造成人疊人的情況。到場的警 C 員隨即控制人群及封鎖該處。被困的人其後被警員及消防員解救出來 D D 然後遭拘捕。 E E F 10. 為了處理被截獲的人士，警方將他們帶往彌敦道寶寧大廈 F 外集中處理。其後警方在該處設立「臨時羈留區」（THA）。除 THA G G 外，警方亦在寶寧大廈外設有「醫療區」。本案的十名被告人均在現 H H 場被截獲後先後被押解到 THA 作登記及被看管。除了被送院治理的 I 被截獲人士外，所有在現場的被截獲人士最後均是分批由一名女督察 I 宣佈拘捕。其後，本案各被告人均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凌晨至早上 J J 的不同時段被警員押解上旅遊巴士前往將軍澳警署作進一步的處理。 K K L 11. 2019 年 11 月 18 日晚上警方的圍捕行動中一共拘捕了 213 L 名人士，當中包括本案的被告人。 M M N N 12. 事後，警方從兩段警察錄影片段中估算當晚示威者在對峙 O 期間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的數目。結果，負責的警員從片段中目測 O 計算，從 2231 時至 2322 時，示威者向警察投擲了共 251 枚汽油彈。 P P Q Q 13. 事件中共有四名警務人員因執行職務受傷，但他們的傷勢 R 並不嚴重。 R S S 14. 事件中，有附近居住的市民和工作人士作供宣稱，因看見 T 相關時段的情況而擔心其人身安全，甚至有些商舖早已提早關舖；港 T U U V V  -7- A A B B 鐵油麻地站的不同的出入口分別遭受不同程度的損毀及破壞而要進 C 行維修；肇事一段的彌敦道、窩打老道、碧街以至上海街及登打士街 C 不少的交通燈、街燈和路邊欄杆亦遭到損毁及破壞，需要復修。 D D E E 刑事紀錄 F F 15. 案中除 D17 外，其餘九名被告人均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 G G 錄。D17 曾於 2012 年因一項「搶刧」及「盜竊」罪，在區域法院被 H H 判感化 18 個月並同時被判入屯門兒童及青少年院 9 個月。 I I 輕判求情 J J K 第三被告人 K L L 16. D3 現年 28 歲，中六教育程度，未婚，與家人同住。D3 M M 在案發時是一名自由工作者從事舞台技術工作，2021 年 10 月才正式 N 投身社會工作，月入大約 20,000 元。 N O O 17. 辯方強調 D3 在案發時受到社會氣氛帶動，用了錯的方法 P P 去表達不滿，現時已經十分後悔。他的參與程度很少，只是僅僅身處 Q 暴動現場，沒有證據顯示他曾在案中作出暴力行為或暴力威脅，他身 Q 上亦沒有危險品、非法工具或武器，亦並非負責安排、帶領號召和煽 R R 動或鼓吹其他人參與暴動。 S S T 18. 辯方亦提出源於同一暴動事件，在區域法院由其他法官主 T 審的判刑案例，希望法庭考慮 D3 在案中角色輕微，加上案件困擾了 U U V V  -8- A A B B 他超過三年，令他飽受壓力，希望法庭能考慮對他儘量作出輕判，並 C 給予他適當的判刑扣減。 C D D 第四被告人 E E F 19. D4 現年 26 歲，副學士程度，他是家中獨子。母親現年 F 46 歲但體弱多病，多年來與兒子相依為命亦依賴被告人照顧。D4 現 G G 職助理工料測量師每月收入大約 21,000 元。 H H I 20. 辯方呈上多封求情信件，分別由他母親，老師，及四名中 I 學同學撰寫。眾人均説 D4 年青有為，對他被定罪感到驚訝及痛心。 J J 母親的信中亦指 D4 被捕至今已飽受困擾，深感後悔並已汲取教訓、 K 不會從犯，希望法庭輕判。 K L L 21. 辯方求情時力指本案沒有證據顯示 D4 有安排、帶領、號 M M 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案中亦沒有任何證據指 D4 有直接參 N 與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D4 被捕時管有的物品中，沒有任何可用作 N O 傷人或破壞財產的物品。因此，D4 的參與程度極低，他並非前線示 O 威者。希望法庭在判刑時因此能對 D4 輕判。 P P Q 第五被告人 Q R R 22. D5 現年 25 歲，案發時 22 歲，現職為兼職舞台製作。案 S 發時，D5 與父親及哥哥同住。父親是一名跌打醫師，在荃灣大窩口 S T 開設一間跌打醫館而 D5 亦學習了跌打醫術，在父親的醫館協助幫忙 T 治理病人。 U U V V  -9- A A B B 23. D5 自中五畢業後曾經投考警察但不獲取錄。辯方指出 D5 C 一直都懷有貢獻社會的志向，然而這次犯事的原因是他使用了錯誤的 C 方法去表達他對社會的關懷。被定罪後，D5 已經反省自己的過失， D D 並同意自己是用了錯誤的方法去希望改變社會，他亦因為將要面對不 E E 短的刑期而感到愧對家人，特別因此而不能繼續協助年事已高的父 F 親，減輕他的工作負擔而深感自責。 F G G 24. 辯方亦呈上由 D5 本人、母親、哥哥、女朋友、舊同事及 H H 兩位上司所撰寫的求情信。所有求情信中都提及 D5 是一位熱心助人 I 的年輕人，今次參與暴動只是一時行差踏錯。辯方又指 D5 因本案並 I 定罪已經令投身紀律部隊的夢想粉碎，心中極為內疚。 J J K K 25. 辯方強調，雖然本案的暴動規模看似十分龐大但實際造成 L 的損毁並不算十分之高，所造成的影響亦不屬於同類型案件中最嚴重 L 的。除了有四名執勤的警員受傷之外，沒有任何證據顯示當時有任何 M M 無辜的途人或其他人因該暴動而受傷。除了一些公共設施被損毁外亦 N N 沒有任何店舖或市民的財產因該暴動而損毁。辯方希望法庭考慮到沒 O 有任何證據顯 D5 在現場逗留了多久，而他身上的物品並不足以使他 O 可以在前線與警方進行正面衝突，更沒有證據顯示他有進行任何攻擊 P P 及破壞行為，加上 D5 在被捕時並沒有作出任何形式的反抗而身上找 Q Q 到的主要只是一些急救用品及個人防護裝備。沒有任何證據顯示 D5 R 涉及任何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的行為，因此 R S 希望法庭能夠採取一個較低的量刑起點。最後，由於 D5 被捕至審訊 S 完畢，歷時超過 3 年，因此辯方也希望法庭能夠因被告人與家人長期 T T 等候審訊所承受的壓力以行使酌情權作出適當的量刑扣減。 U U V V  - 10 - A A B B 第七被告人 C C 26. D7 現年 29 歲。在被定罪還押前，D7 一邊修讀神學碩士 D D 課程，一邊協助父親在其開設的滅蟲公司兼職工作。他未婚，與父母 E E 及妹妹同住。D7 於 2015 年在英國工商管理學士畢業後回港，曾經先 F 後在滅蟲公司及色彩製作公司工作。最後因要攻讀神學而轉為以兼職 F 形式在父親的公司工作。D7 與家人關係一向密切融洽，一家四口全 G G 都是虔誠的基督徒。D7 亦一直熱心教會事務，並且在教會的一個小 H H 組中擔任青少年導師負責講道。 I I 27. 辯方呈上 D7、他的母親、師長及兩位牧師為他撰寫的求 J J 情信。他們均讚譽 D7 是一名孝順父母亦是一個關懷社會，亦關心別 K K 人的年輕人。D7 在求情信中流露自己非常懊悔。由於自己個人錯誤 L 的判斷和決定在案發當晚犯案。他明白到連串暴動事件對社會和社會 L 上的人帶來不同的影響，他亦清楚知道示威者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為 M M 他人的生活帶來不同程度的不便和困擾，對此他深感抱歉。另一方 N N 面，D7 亦對身邊的親友和未婚妻感到愧疚 ，承諾服刑後會重新貢獻 O 社會。辯方指出，這次 D7 犯事，主要是因為他選擇了一個錯誤的方 O 式去表達對社會以及年輕人的關懷。D7 在定罪後感到十分悔疚。一 P P 方面辜負了家人多年的栽培，亦因為將要面對不短的刑期令他不能完 Q Q 成攻讀神學，亦不能繼續事奉教會。 R R 28. 至於 D7 的另一項控罪二，辯方指出該項罪行並無量刑指 S S 引。辯方援引在另一宗由本案的暴動事件引伸的審訊判刑案例中，主 T T 審法官最後以兩個月監禁為量刑起點並考慮到案件的整體性及噴漆 U U V V  - 11 - A A B B 是案中第二被告人參與暴動工具之一，下令與「暴動」罪的刑期同期 C 執行。 C D D 29. 辯方力陳控罪二與控罪一無疑是息息相關的，考慮到 D7 E E 刑期的整體性，控罪二的刑期應與控罪一同期執行。 F F 第九被告人 G G H 30. D9 現年 26 歲，案發時 23 歲，中四教育程度。案發時任 H I 職順豐速遞員，至 2020 年 9 月離職，轉任外賣速遞員，月薪約 4,000 I 至 8,000 元。D9 的父親早年離開家庭，留下 D9、弟弟及母親一起生 J J 活，但弟弟早時亦已移居外地。 K K 31. D9 早年由外公及外婆照顧。辯方告知法庭，自 2021 年起 L L D9 的外公和外婆在內地患病，身體轉差，經常出入醫院檢查及留醫， M M 並呈上相關的疾病證明書。 N N 32. 辯方呈上一系列由 D9、D9 的母親、未婚妻、阿姨、朋友 O O 及同事撰寫的求情信為他求情。辯方特別提到 D9 與外公外婆感情特 P P 別深厚，但被捕後，由於保釋條件限制出境加上疫情關係，他一直無 Q 法前往內地探望他們，今次定罪亦意味着未來一段長時間也無法回報 Q R 他們，對 D9 無疑是沉重的教訓。 R S S 33. 辯方最後強調本案沒有證據顯示 D9 親自作出實質暴力行 T 為或暴力威脅。D9 身上雖然攜有一些物品，但不屬於危險品、非法 T U U V V  - 12 - A A B B 工具或武器。辯方希望法庭採納不多於 4 年 9 個月的量刑起點，再因 C D9 的背景、求情理由以及沒有刑事定罪紀錄，行使酌情權減免刑期。 C D D 第十被告 E E F 34. D10 現年 23 歲，案發時 20 歲，當時在香港城市大學修讀 F 經濟及金融系二年級。他於 2022 年大學畢業，畢業後獲羅兵咸永道 G G 會計師事務所錄取為審計員，2023 年 1 月 4 日開始工作直至 3 月 12 H H 日，但因要面對本案的裁決而辭職。 I I 35. D10 曾任兼職跆拳道教練。他從小學習跆拳道，並在 2017 J J 年考獲教練資格。他是香港跆拳道代表隊成員，過往曾參與多場本地 K 和國際比賽亦曾在大專跆拳道比賽重量級男子組及亞洲城市跆拳道 K L 錦標賽中分別贏得冠軍和亞軍的佳績。D10 在 2019-2022 年間，獲取 L 共 11 項與體育項目相關的獎學金，當中包括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才 M M 藝發展獎學金。 N N O 36. 辯方指 D10 在就讀大學初期的學業成績未如理想，但其 O 後他努力追趕，即使受本案的困擾仍沒有放棄，最後成功以乙等一級 P P 榮譽畢業。 Q Q R 37. D10 在求情信中透露自己經一事、長一智，案件發生後， R 他已懂得反思己過而且深感悔意，未來定必奉公守法，希望法庭能給 S S 予他改過的機會，讓他及早重投社會作出貢獻。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38. 辯方同時呈上 D10 中學老師、跆拳道隊友及多名教練、 C 親友、同學及女朋友撰寫的求情信，內容全部正面，不能一一盡錄。 C 老師和教練他們均讚揚 D10 品格善良正直，亦是一名有潛質、有熱 D D 誠的運動員。D10 的女朋友在信中亦特別提到他特別照顧家人，在到 E E 會計師樓工作前仍在 2022 年 11 月及 12 月在物流公司工作幫補家計 F 以支付妹妹的補習費。 F G G 39. 辯方求情時力陳 D10 個人背景良好，沒有刑事紀錄。控 H H 方沒有直接證據證明 D10 在暴動時做了什麼，雖然他身上有三隻手 I 套但都只是放在袋內。身上只穿上一對黑色手袖，身上沒有其他如頭 I 盔、眼罩、防毒面具等在示威活動中常見的裝備，亦沒有攻擊性武器， J J 辯方希望法庭能將疑點利益歸於被告，把 D10 視為事件中參與程度 K K 較低的示威者。辯方強調今次的審訊程序已令 D10 身心飽受煎熬。 L 他知道自己的魯莽行為令親友深感困擾，亦對此感到非常後悔，承諾 L M 日後必定奉公守法，希望法庭能夠酌情輕判。 M N N 第十一被告人 O O 40. D11 現年 28 歲，已婚。她在大學畢業後便在獵頭公司工 P P 作至今，職位是一名小組的負責人，每月基本收入 40,000 元。辯方 Q Q 指 D11 熱愛她的工作，深得客戶讚賞亦非常熱心幫助同事。 R R 41. D11 在五歲開始學習舞蹈並且已經獲得英國皇家芭蕾舞 S S 學院職業級的證書。她亦曾在一些地區中心義務擔任跳舞老師，敎導 T T 小朋友跳舞。D11 亦曾經是運動方面的活躍分子，並曾獲取學界的運 U U V V  - 14 - A A B B 動獎項及證書。D11 的一群跳舞同學及學生聯合為她撰寫求情信。另 C 外，D11 自六歲開始學習芭蕾舞的芭蕾舞學校校長及行政經理亦為她 C 撰寫求情信。另外，辯方亦呈上 D11 考獲的 13 張芭蕾舞不同級別的 D D 證書。 E E F 42. 辯方同時呈上 D11 女上司的求情信指出她非珍惜 D11 這 F 名人材，在本案審訊期間，容許 D11 停薪留職而她更承諾在 D11 服 G G 刑完畢後會安排 D11 返回公司工作。 H H I 43. 辯方指 D11 的父親在 2020 年患上鼻咽癌，母親因此辭去 I 工作照顧父親，自此 D11 便成為家中的經濟支柱。她的弟弟剛剛大 J J 學畢業，是一名兼職足球教練但卻因傷要做手術。D11 在 2021 年 1 K K 月結婚。2022 年丈夫與友人合夥開設串燒店，後來朋友退出，夫婦 L 二人繼續打理。直至 D11 早前被定罪還押，該串燒店已經沒有再經 L 營下去。辯方亦呈上家人及丈夫的信件指出 D11 如何照顧親人及獨 M M 力承擔所有壓力。 N N O 44. 辯方亦另外呈上 D11 幾位親人的求情信件為她求情。 O P P 45. 在 D11 的求情信中，她道出對家人和丈夫的愧疚。由被 Q Q 捕至今將近四年，他們每天都為她的案件擔憂。在還押後，家人每天 R 都去探望她，希望法庭能重輕發落，早日回到家人身邊。 R S S 46. 辯方強調被捕時，D11 除帶有口罩及一支生理鹽水外並沒 T 有其他暴動裝備。在本案中並沒有證據顯示 D11 在現場的時間及地 T U U V V  - 15 - A A B B 點，亦沒有證據顯示她有作出過任何暴力的行為更沒有證據顯示她在 C 暴動中擔當領導者或組織的角色。因此，辯方指出 D11 的罪責屬於 C 最低層次。辯方在陳詞時亦援引了數宗不同區域法院的暴動案件的判 D D 刑案例，希望法庭能採納以 4 年至 4 年半作為 D11 的量刑起點，再因 E E 她沒有案底和在審訊時同意了大部份的控方案情而酌情另外扣減。 F F 第十五被告人 G G H H 47. D15 現年 22 歲，案發時才剛剛滿 19 歲，是本案年紀最輕 I 的被告人。被捕後，D15 獲得保釋，繼續學業。2022 年，她在香港浸 I 會大學修讀動畫及媒體藝術並獲得乙等一級的成績。雖然如此，但由 J J 於涉案，D15 畢業後未有尋找一些與電影媒體有關的工作，她只從事 K K 一些兼職，分別為銷售助理及小學補習老師。 L L 48. D15 出生於基層家庭。家中有爸爸，媽媽及弟弟，家人關 M M 係融洽。D15 雖然在內地出生但在香港接受教育，她從少努力讀書， N N 參與不同課外活動和義工活動。 O O 49. 辯方呈上 15 封求情信給法庭參考。其中一封由被告人自 P P 己撰寫，一封由媽媽撰寫，其餘 13 封分別由大學教授、老師、上司 Q Q 及朋友撰寫。辯方指教授對 D15 學習態度給予高度評價，從其餘信 R 件亦可見 D15 本性善良、樂於助人，同時亦有責任心，不論老師和 R 朋友均對她讚賞。 S S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50. 辯方指出從 D15 及媽媽的求情信中可見她與爸爸的溝通 C 一向甚少，她亦特別依賴媽媽。但媽媽後來在弟弟出生之後不幸患上 C 抑鬱症，常常責怪及責罵 D15。因此 D15 在缺乏溝通的情況下導致與 D D 家人的關係變得不佳。到了上大學時，由於 D15 希望自己獨立便搬 E E 到大學宿舍居住。D15 初嘗大學宿舍生活但當時由於年紀尚少，在沒 F 有家人在身邊，特別沒有媽媽的關懷之下，D15 慢慢受到身邊的同學 F 及當時社會氣氛的影響才一時作出愚蠢的行為犯了本案。今次事件， G G 她感到非常後悔和內疚。她知道自己犯錯，對家人的傷害更是無可挽 H H 回。她對因她的行為受到影響的人道歉。 I I 51. 辯方特別強調 D15 案發時只有 19 歲，年紀尚輕，入世未 J J 深。因此沒有考慮或顧及自己行為的後果，很容易被身邊的同學及周 K K 邊的資訊影響，一時衝動而犯錯。D15 品格良好，今次屬個別事件， L 與她的品格不吻合。由事發至今，D15 已經汲取了教訓，她願意為自 L M 己行為負責，並理解未來一段日子將會在監獄度過，但她也會借此機 M 會反省自己的行為，希望早日服刑完畢可儘早回家，減輕父母的經濟 N N 負擔。 O O 52. 辯方力指 D15 案發時身上沒有帶有裝備，角色輕微。此 P P 外沒有證據顯示她是前線示威者或是號召的角色帶領其他人參與暴 Q Q 動。她的角色只是因為留守現場而提供了鼓勵給其他人而因此成為暴 R 動參與者。 R S S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53. 辯方亦指，事隔四年，香港社會已經回復正軌，D15 不可 C 能有重犯的機會。基於她的良好背景加上當年只是年少無知，希望法 C 庭能夠予以輕判。 D D E E 第十七被告人 F F 54. D17 現年 26 歲，中五教育程度，未婚，與父母同住。被 G G 定罪還押前，他是一名屋宇設備學徒，月入約 20,000 元，是家中經 H H 濟支柱。父親 62 歲，曾是一名保安員但不幸於 2021 年 9 月中風，患 I 病後行動緩慢，有語言障礙，需要人照顧並領取傷殘人士津貼。母親 I 56 歲，是一名兼職侍應但因患有腰痛，亦不能長時間工作。D17 有一 J J 半的薪金是用作家庭開支和父母的醫療費用。在他服刑期間，他的父 K K 母唯有申請綜援。辯方呈上 D17 自己的求情信與及由被告人母親、 L 上司及女朋友分別撰寫的求情信。D17 在信中提到父母年老多病仍要 L 為他擔心及探望他而感到傷心和慚愧，對於不能照顧他們而感到後 M M 悔。上司在信中對 D17 的工作表現作出嘉許並提及原本建議將他升 N N 職但現在只能作罷。女朋友在求情信中坦然對要協助 D17 照顧其父 O 母感到有點力不從心，還望法庭考慮酌情減刑，讓他儘早重返社會及 O 照顧雙親。 P P Q Q 55. 辯方在求情時力指本案針對 D17 的證據，只是他身上有 R 一支生理鹽水。由於 D17 身上沒有其他保護裝備，所以辯方亦指他 R 不可能在前排直接參與或協助暴動。根據法庭的裁定，D17 只是和其 S S 他人選擇與一班激進示威者為伍、在案發現場糾黨集結，這行為可以 T T 壯大示威者的聲勢，亦令他成為參與暴動的一份子。由於沒有證據顯 U U V V  - 18 - A A B B 示 D17 與其他示威者有任何互動，他的參與程度可以說是最低的， C 所以刑責也應該相對是最低。 C D D 56. 雖然 D17 有一項刑事紀錄，但已經是 11 年前，當時他只 E E 有 15 歲，之後他亦改過自新，直至本案前也沒有犯事。辯方希望法 F 庭在量刑時不要考慮他這個刑事紀錄。 F G G 57. 辯方認為基於 D17 在案中角色輕微，參與程度較少，所 H H 以他的量刑起點應是低於 4 年 6 個月。同時提出法庭可因為 D17 承認 I 了大部份控方案情，節省審訊時間，加上案件亦拖延了 3 年而酌情再 I 給予刑期扣減。 J J K 第二十被告人 K L L 58. D20 現年 27 歲，案發時 23 歲。她於香港出生及接受教育， M M 在本案前並無任何刑事定罪紀錄。辯方指 D20 自少已經立志成為護 N 士。她在被捕仍後沒有放棄，繼續半工讀進修，終於在 2021 年考獲 N O 註冊護士資格。之後，她於聖德肋撒醫院從事手術室相關工作，直至 O 2022 年 8 月因為審訊請辭為止。辯方指 D20 在工作期間，勤奮積極， P P 敬業樂業，其工作表現深得上司及同事認同。D20 與家人關係良好， Q Q 從小孝順，照顧家中老幼。她對朋友亦是真誠，樂於助人，從不計較。 R R 59. 辯方指 D20 對犯下本案，深感內疚，深切反省下知道自 S S 己行事衝動亦必要承擔法律後果。她對服刑期間未能陪伴至親深表難 T 過，對新婚的丈夫也深感歉意。辯方強調雖然 D20 因定罪將痛失護 T U U V V  - 19 - A A B B 士資格但她仍計劃在獄中進修，積極裝備自己，盼望重回社會作出貢 C 獻。 C D D 60. 辯方呈上 D20 一眾小學、中學及護士學校同學，醫院一 E E 眾註冊護士、手術室助理及手術部麻醉科醫生所撰寫的求情信，亦呈 F 上被告人自己、丈夫、父親及弟弟所撰寫的求情信給法庭參考。 F G G 61. 辯方求情時強調 D20 背景良好，並無刑事紀錄。在審前 H H 覆核時已經表達認罪意願並在案件開審第一天正式認罪，節省了法庭 I 時間。有關參與暴動程度方面，辯方引述案情撮要，D20 當日身穿黑 I 衣黑褲，帶泳鏡及防毒面具。她亦管有一支針筒連液體、一把摺疊雨 J J 傘、一個望遠鏡、一個外科手術口罩、14 支生理鹽水、一卷白色膠 K K 布、一個藍白色醫療棉花及其他衣物。辯方強調，由此可見，D20 並 L 沒有管有攻擊性武器或其他適合用作損毁財物的工具，她身上只管有 L 一批急救用品。考慮到 D20 的護士工作背景，希望法庭能給予她最 M M 有利的考慮，視她為參與程度較低的被告人，在量刑上寬大處理。 N N O 量刑的考慮 O P P 62. 本案是 2019 年反修例風波而引起的多宗暴動案件之一， Q Q 但法庭必須強調，在處理本案時不應亦不會考慮案件背後的政治因 R 素。法庭亦無意對於當時案發背景及政治爭議作出任何裁決。根據《公 R 安條例》第 19 條，「暴動」罪最高刑罰是監禁 10 年，在區域法院被 S S 告人最高可以被判監 7 年。 T T U U V V  - 20 - A A B B 63. 上訴庭在梁天琦及另二人[2020] 4 HKLRD 428 一案闡述 C 了「暴動」罪判刑的一般原則。上訴庭強調，香港是一個法治社會， C 法庭不停致力維護法治這核心價值。因此，法律必須確保公共秩序和 D D 公共安寧受到保障，不會被暴力衝擊，否則法治便會受損。維護公共 E E 秩序有助提供一個安全及穩定的社會環境，讓個人行使權利，包括集 F 會及言論自由之內的人權、表達想法及追求目標。為了保護公眾秩序 F 不被暴力破壞而令法治受到損害，法庭因此對「暴動」罪的判刑必須 G G 要反映法庭對維護公共秩序的決心，並且向社會、市民、公眾清晰說 H H 明，法庭是絕不容許公共秩序被人以暴力非法破壞或擾亂（見判案書 I 第 73 段）。 I J J 64. 上訴庭在該案的判案書第 79 段在考慮了多宗案例之後， K K 列舉了 12 個判刑的考慮因素：－ L L (1)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還是預先計劃的，若是後 M M 者，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 N N O (2) 參與暴動人數多少； O P P (3)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若 Q Q 有的話，是甚麼武器和數量； R R (4) 暴動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所在之處、地 S S 點數目及範圍；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5) 暴動歷時多久，包括暴動有否延長；是否經警方或 C 其他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進行； C D D (6)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 E E 或破壞，若有的話，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傷， F 及若有的話，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F G G (7)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切程度為何； H H I (8)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I J J (9)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 K K (10)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L L M M (11)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 N 外，有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 N 暴動；以及 O O P (12)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 P Q Q 65. 上訴庭同時提醒下級法庭在判刑時，因為每宗「暴動」罪 R R 行所涉及的背景和案情都有差異，要視乎每宗案件而定，而法庭在判 S 刑時必須要引用適當的判刑原則，並且根據案件的實際情況處以適當 S T 的判刑。 T U U V V  - 22 - A A B B 66. 考慮了梁天琦案訂下的判刑考慮因素，本案參與暴動人數 C 眾多，在暴動範圍集結的示威者高達 2,000 人，是 2019 年反修例運動 C 所引發的暴動事件中其中最大規模之一。當晚負責驅散的警員只有約 D D 200 人，警員以一敵十，雙方人數相當懸殊。對峙期間，示威者共投 E E 擲 251 枚汽油彈，警方甚至一度耗盡彈藥，要求支援，雙方對抗之激 F 烈程度，可見一斑。大部份示威者穿著黑色或深色裝束，戴著頭盔／ F 帽及口罩，手套、護目鏡、護膝護脛及防毒面具等。從他們的衣飾與 G G 裝備足以顯示他們是有備而來的，而從當晚他們向警方投擲的汽油彈 H H 的數量和密度亦反映有關的攻擊沒有可能是即場突然發生而是有事 I 前周詳的計劃及精密的佈署，涉及大量人力和物力從事製造及運送汽 I J 油彈。 J K K 67. 在示威者與警方於 2245 時至 2326 時對峙的 45 分鐘期 L 間，暴動參與者涵蓋窩打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一段彌敦道，即北至 L M 咸美頓街，東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南至窩打老道，以及西 M 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的一段彌敦道。如前所述，前排的示威 N N 者用雨傘及其他自製物件築起陣地堵塞道路，更有示威者用鐳射光束 O 及強光射向警方防線。從呈堂新聞片段可見，有些汽油彈甚至直接落 O P 在警員身旁形成火球，示威者的暴力行為無疑對警員自身的安全構成 P 嚴重威脅。事件中可幸只有 4 名警員受傷。若不是現場警員均穿上保 Q Q 護裝備，必然會造成更嚴重的人身傷害。即使警方多次舉旗及用揚聲 R R 器重複發出警告之下，在暴動現場的集結人士仍然選擇逗留拒絕散 S 去，繼續衝擊警方防線，嚴重妨礙警方維持公共秩序。 S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68. 有關是次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除在以上案 C 情提及遭受破壞和損毀的公共設施外，本案暴動現場是九龍油麻地的 C 市中心，所在位置接近民居及商店。從呈堂的證人陳述書的內容透 D D 露，案發當晚確實有居住於暴動現場附近大廈的市民，與及在大廈工 E E 作的保安員因暴動者的行為而感到驚慌，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一陣 F 陣很濃烈似是燒著雜物的燒焦味和刺鼻氣味湧進大廈內，令他們受到 F 相當程度的滋擾，有保安員甚至要用毛巾塞住鐵閘縫隙，避免有濃煙 G G 湧入大廈內。暴動者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對市民大眾的人身安全和財 H H 物構成很大的危險和威脅是顯而易見的。參與暴動者的行為，對公共 I 秩序和社會安寧造成嚴重和逼切的威脅。 I J J 69. 除此之外，暴動當日交通癱瘓，巴士港鐵停駛或不停油麻 K K 地站，更有運輸公司負責人直言該公司管理的一條 43M 綠色小巴線， L 由於整條窩打老道被磚頭、垃圾、木板等大型雜物阻塞，導致小巴不 L M 能正常運作，當天的收入為零。負責人指公司由 1997 年營運至今， M 從來沒有一日是完全沒有收入。以上的不同狀況已完全反映暴動者的 N N 行為所帶來的禍害，他們為了個人理念或不滿社會現狀，便肆意破壞 O 社會安寧，影響市民日常生活秩序，對公眾造成極大滋擾和不便，亦 O P 令正當經營的商人蒙受無辜的經濟損失。 P Q Q 70. 本案的十名被告人在被裁定「暴動」罪罪名成立。本席裁 R 定他們身處暴動現場，必然耳聞目睹示威者所作出的暴力及破壞社會 R S 安寧的行為，但仍然不遵從警方的警告離開現場，部分被告人更穿著 S 與大部分示威者相若的黑色或深色裝束，藉著留守現場與其他暴動參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與者集結在一起，助長他們的氣焰，壯大聲勢，從而支持及鼓勵其他 C 暴動參與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C D D 71. 本席接納本案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各被告人曾經親自作出 E E 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或對警員作出暴力行為。然而，上訴庭在香港特 F 別行政區 訴 鄧浩賢 [2019] 3 HKLRD 502 的第 24 段清楚指出，暴動 F 罪的嚴重性不是單看暴動參與者的個人行為，而是在於他支持的暴動 G G 人群的整體作為。「暴動」罪其中一個元素是犯案者具有共同目的破 H H 壞社會安寧。因此，在評估「暴動」罪的嚴重性時，法庭必須主要考 I 慮其集體性質及後果而不能只是考慮個別參與暴動人士的行為。所以 I 在本案，在考慮本案十名被告人的刑責時，法庭必須將他們連同其他 J J 前排暴動者在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與警方猛烈對峙，將投擲汽油彈 K K 和雜物、用鐳射光束及強光射向警員的一連串暴力行為作整體性的評 L 估。基於以上理由，本席必須強調，即使本席接納本案各被告人沒有 L M 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暴力行為，但他們仍須為暴動群體的整體行 M 為負相應刑責。 N N O 72. 楊振權副庭長在本席處理的楊家倫案（CACC 130/2017） O 的上訴時曾作出以下評論：— P P Q Q 「59. 本庭必須強調香港是法治社會，是和平和安寧的社 會，絕不容許本案所出現的無故及嚴重的暴力行為，特別 R 是針對執法者的暴力行為。 R S 60. 本庭認同原審法官的說法，要對有關罪行判處具阻嚇 S 性的刑罰，對犯案滋事者迎頭棒喝，防止同類事件再次出 現。否則，社會要付出慘痛代價，有違公眾及執法人員的利 T T 益。 U U V V  - 25 - A A B 61. 對一名出自良好家庭及有良好教育的年輕人處以長 B 期監禁的刑罰，對他個人、其家庭，甚至社會，都是悲劇， C 但法庭必須堅決打擊本案所顯示的罔顧法紀及漠視社會秩 C 序和執法人員安危的犯罪行為。」 D D 73. 本案各名被告人均是二十至三十歲的年青人。案發時， E E D10 只得 20 歲而 D15 更只得 19 歲，二人當時仍為大學生。除 D17 F 外，本案九名被告人都是過往品格良好，沒有刑事紀錄。其中 D7、 F G D10、D11 及 D15 現時更擁有大學學士學歷而 D20 亦已經是一名註冊 G 護士。本席特別對 D10、D15 及 D20 在被捕後沒有放棄自己，利用法 H H 庭給予保釋的機會，繼續完成學業或專業訓練感到欣慰，亦同時對因 I 為需要向各名被告人處以不短的刑期感到無奈。但根據本席的裁定， I J 案發時，他們都不是因為路過或旁觀，他們部份更攜有一些裝備參與 J 暴動集結，要和其他人一起與警方對抗，用網上所謂的「圍魏救趙」 K K 方法去營救被困理大的「手足」。正如上訴庭表明，法庭有責任打擊 L L 本案所顯示的罔顧法紀及漠視社會秩序和執法人員安危的犯罪行為。 M M 74. 在減刑陳詞中，D3、D11、D15 及 D17 的大律師強調他 N N 們的當事人被捕時時並沒有攜帶一般示威者常見的服飾或物品，但不 O O 爭的事實是案中的各名被告人均不是當場被警察拘捕。本案的證據顯 P 示當警方在當晚 2326 時推進及進行圍捕時，集結的示威者即時轉身 P 逃跑，其後因轉入碧街西困在小巷一或在其他位置被一些追至的警員 Q Q 截停。因此，各名被告人最後被警員發現的地點與他們原本身處的位 R R 置必然有一段的距離。警方亦在案發現場即彌敦道窩打老道交界至彌 S 敦道與碧街一帶撿取了大量被示威者棄置的物品。換言之，他們絕對 S 有可能亦有機會在逃跑時將暴動的裝備棄置。不過，在疑點的利益歸 T T 於被告人的考慮下，本席同意他們四人較其他身上攜有一些常見的暴 U U V V  - 26 - A A B B 動或醫療裝備的被告人罪責較低。無論如何，對於其餘的被告人，本 C 席在作出裁決時已經給予他們最有利的推論即他們只是懷着參與暴 C 動的意圖，蓄意留在暴動現場，藉此壯大暴動人士的聲勢，從而鼓勵 D D 及／或協助其他暴動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E E F 75. 至於其餘的被告人被發現時身上的裝備包括黑色面巾、黑 F 色手袖、望遠鏡、防毒面具、護目鏡、替換衣服等等，這些裝備加上 G G 部份被告人一身黑色的打扮，但在量刑時，由於案中沒有證據顯示他 H H 們在案發時有實際參與暴力或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這些裝備亦只是 I 保護性而不具攻擊性，基於以上相同的定罪基礎，故此本席不打算因 I 為他們身上的裝備而加重他們的罪責。 J J K K 76. D5 與 D20 被發現時身上都分別𢹂有不少急救用品，二人 L 案發時分別為跌打醫師及護士的專業背景。本席裁定 D5 蓄意留守暴 L 動現場為其他參與暴動者提供急救支援，提供支持及鼓勵，從而參與 M M 了暴動，D20 則在案中承認參與暴動，本席在量刑時亦接納 D20 與 N N D5 一樣，因為自己具有護理的訓練和知識，便走進暴動現場，意圖 O 為受傷的暴動者救急扶傷，提供安心與激勵，從而參與了暴動，但案 O 中呈堂的證據未能證明他們在現場逗留了多久及實際協助其他暴動 P P 者的人數。基於以上原因，本席認為他們的罪責與其餘大部分的被告 Q Q 人沒有分別。 R R 77. D10 被捕時除了一身常見的示威者裝束外，一個黑色口罩 S S 外，身上有一個黑色背包內有一隻灰色手套及兩隻灰色防火手套。此 T T 三隻手套是一般在暴動場景中常見示威者在投擲汽油彈時為了保護 U U V V  - 27 - A A B B 雙手時使用，D10 案發時管有這些物品顯示他有備而來。由於控方在 C 檢取有關的手套後未有進行化驗，法庭對這些手套上曾否發現易燃物 C 品的有機混合劑亦不得而知。法庭因此亦無法推論 D10 曾在現場實 D D 際接觸或處理過任何汽油彈。然而，本席認為基於這些手套的出現， E E 足以證明 D10 也不只是單單藉住身在現場而提供鼓勵或協助暴動而 F 至少是意圖親身及／或協助他人在暴動時製造、運送及／或使用汽油 F 彈。D10 在控罪一的刑責因此相對比其餘的九名被告人為高。 G G H H 78. 在控罪二，D7 被發現身上管有一罐黑色噴漆。本席在裁 I 決理由中拒絕接納 D7 指噴漆是滅蟲工作時用來表示放置老鼠藥位置 I 的解釋，本席認為 D7 是沒有正當理由在當時在暴動現場管有一支黑 J J 色噴漆。在控罪一，本席裁定 D7 選擇與一班激進示威者為伍，在現 K K 場一帶糾黨集結，這行為壯大了示威者的聲勢亦令他成為參與暴動人 L 數的一份子。D7 參與暴動時管有一支黑色噴漆，在 2019 年的暴動案 L M 例中有不少示威者使用噴漆進行刑事毁壞的非法行為，因此唯一合理 M 的推論便是他意圖在暴動過程中用來摧毁或破壞其他人（包括政府及 N N 私人）的財產。 O O 79. 控方在各被告人被判罪成之後，呈上有關 2019 年 11 月 P P 18 日在窩打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彌敦道所發生的暴動的判刑列表 Q Q 給本席參考。判刑列表顯示在本案的暴動中共拘捕了 213 名人士。該 R 213 人全部被控以「暴動」罪，個別被告人亦另外被控其他罪名。該 R S 213 人被分拆至 17 宗案件審理。本案為第 10 宗的判刑案件。從控方 S 羅列的相關案件的判刑可見，有關「暴動」罪的判刑起點是介乎 4 年 T T 6 個月至 5 年 6 個月，個別被告人未滿 21 歲，被判入教導所。控方指 U U V V  - 28 - A A B B 相關判刑有參考作用，亦能避免法庭在判刑時出現顯著的差距或分 C 歧。本席同意相關的判刑例子可供參考，但對本席沒有任何約束力。 C 判刑列表中提及的案件無疑與本案源自同一事實背景，但是每宗案件 D D 有其獨特情況，法庭亦須顧及各被告人在暴動罪的參與角色和程度， E E 與及各被告人的個人背景和求情理由，判處也因案而異。 F F 80. 在鄧浩賢案，上訴庭在處理一宗涉及 100 至 200 名示威者 G G 在旺角山東街一帶以硬物和玻璃樽向一班負責驅散他們的警員投 H H 擲，造成 29 名警員不同程度的身體受傷的上訴案件，裁定由於案件 I 不涉暴徒縱火，原審法官犯錯將原來 5 年的量刑起點減至 4 年半。上 I 訴庭同時考慮了楊家倫案的上訴裁決，指出：— J J K K “any violent disturbance in which fires are deliberately lit in heavily built up areas of this city, with its obvious dangers and L consequences, is an aggravated form of riot.” L 「在任何動亂中如涉及在蓋滿房屋的地段肆意燃點火種，由 M 於所產生的危險及後果是這樣明顯，因此是一種更嚴重的暴 M 動形式。」（非官方翻譯） N N 81. 由於香港人煙稠密，如在暴動過程中涉及在鬧市投擲汽油 O O 彈，燃點火種，後果堪虞，勢必令案情比一般的暴動案更嚴重。引用 P P 上訴庭在鄧浩賢案的說法，為了達致懲罰及阻嚇的作用，本席認為在 Q 本案控罪一應採納 5 年的量刑起點。 Q R R 82. 在求情時，辯方呈上各被告人的不少求情信給本席考慮， S S 閱覽過後本席了解到各被告人背後均有獨特的家庭背景，大部分被告 T 人亦為家中經濟支柱，本席亦理解法庭對各被告人處以嚴刑必然為其 T 個人及其家人帶來衝擊。然而，上訴庭過去已表明被告人的家庭情況 U U V V  - 29 - A A B B 在嚴重的罪行中不能構成減刑因素。由於「暴動」罪是極為嚴重的罪 C 行，法庭必須從嚴處理，判刑須要具阻嚇力。公眾利益凌駕被告人個 C 別更生的考慮，本席早於 2017 年在楊家倫案判刑時已經在判刑理由 D D 中告誡年青人這是「選擇」與「後果」，若不能接受後果就切勿以身 E E 試法。各被告人亦因此須為自己的行為和決定負責，承擔法律後果。 F F 83. 除 D17 外，全部被告人過往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本席認 G G 為，D17 雖曾在 2012 年有兩項刑事定罪紀錄，但已經是 11 年前，2012 H H 年犯罪時他只有 15 歲，而且獲法庭輕判感化令。因此，本席接納辯 I 方請求，在量刑時將 D17 視作為一名沒有刑事定罪紀錄的被告人。 I J J 84. 本席重申，在本案，考慮到十名被告人是以支持及鼓勵的 K K 方式而參與犯案，成為暴動的一份子，但並非領導或號召角色，小心 L 考慮過本案的案情、各被告人的背景、辯方的輕判請求與及相關案例 L 之後，如前所述，本席認為控罪一「暴動」罪應採納 5 年，即 60 個 M M 月監禁為量刑起點。D3、D11、D15 及 D17 因身上沒有裝備或只得一 N N 支生理鹽水，本席認為可採納較低的量刑起點 57 個月即 4 年 9 個月。 O D10 因身上除一些示威者常用的保護性裝備外，有關的防火及防刮手 O 套一般為示威者處理汽油彈時所使用，情節相對較嚴重，量刑起點亦 P P 應上調，幅度為 3 個月由 60 個月上升至 63 個月即 5 年 3 個月監禁。 Q Q 本席在此亦表明，若案中有證據能顯示被告人曾經在暴動過程中處理 R 甚至投擲過汽油彈，視乎實際情況，刑期更會向上調升至 5 年半甚至 R S 6 年。 S T T U U V V  - 30 - A A B B 85. 除 D20 外，其餘九名被告人均是經審訊後被定罪的，因 C 此喪失了一般因認罪可獲得三份之一的判刑折扣。 C D D 86. 由於審訊後被定罪的被告人過去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本席 E E 酌情將各人的刑期扣減三個月，包括被視作無犯罪紀錄的 D17。 F F 87. 各被告人的大律師亦要求法庭考慮因為辯方同意了部份 G G 控方案情再考慮給予進一步扣減，但本席認為辯方在本案的辯護策略 H H 並沒有令控方的證人人數大減。本席表明在此並非針對挑戰證物鏈的 I D4 及 D9 兩名被告人亦不會因為他們額外要求曾經處理證物的警員 I 出庭作供而不予扣減甚至影響同案受審的其餘被告人獲得扣減。事實 J J 上，本案最節省法庭時間的是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K K 條同意呈堂的有關市民、商戶、港鐵車站或街燈及交通燈受影響和損 L 毀情況的多份證人陳述書。但這些證人的事實陳述大部份屬一些資料 L 性質，辯方根本不能亦不應挑戰，如辯方仍然堅持要求這些證人出 M M 庭，無疑只會無理虛耗審訊時間，浪費公帑。由此可見，辯方只是面 N N 對客觀現實合情合理地將這些證人陳述書同意納入呈堂並不作盤 O 問。這都是身為大律師應做的事，符合專業操守也符合法庭的期望。 O 本席不見得因此要再進一步扣減刑期。 P P Q Q 88. 至於有不少大律師提出由被告人由被捕至今已經超過三 R 年，對被告人及其家人構成壓力，要求法庭考慮減刑。在此，本席引 R S 述林偉權法官在處理其中一宗分拆的案件在判刑時面對同樣要求時 S 作出以下的裁決：— T T U U V V  - 31 - A A B 「法庭要處理的案件眾多，此類案件佔的比例不少，每案 B 涉及的被告人數眾多、證據繁雜、審訊需時。時間流逝是 C 事實，但本案並無任何延誤。因此，本席不能給各被告人 C 額外減刑。」 D D 本席完全同意林法官以上的說法。本席理解被告人面對審訊的壓力不 E E 少，但本案被拘捕的人數超過 200 人，被分拆成 17 宗案件，在區域 F F 法院成立以來亦是史無前例，屬例外情況。法院面對突如其來、排山 G 倒海的案件數量要處理經已傾盡人力物力。但本案涉及人數眾多，案 G 件的分拆有實際需要及考慮，受到這些限制，本案未能如其他案件一 H H 般及早即時審理，完全可以理解，與人無尤。本席只想補充，如前所 I I 述，本案的 D10、D15 及 D20 相反亦正利用了此段比一般長的候審期 J 完成了學士課程或註冊護士課程，否則他們大可能已經無法完成學業 J 或專業訓練。 K K L L 89. 反而，本案最年輕的 D15 犯案時只得 19 歲，但由於現時 M 定罪後已超過 21 歲，因此本席未能考慮對她判處教導所，只能處以 M 即時監禁。教導所羈留時間一般不超過三年，亦續有監管期。為此， N N 本席認為 D15 應獲額外 4 個月刑期的扣減。 O O P 90. D20 雖然在開審第一天才認罪，但她的代表律師已經在一 P 個月前的審前覆核通知法庭和控方有關認罪的打算。根據上訴庭在 Q Q HKSAR v Ngo Van Nam [2016] 5 HKLRD 1 一案的判決有關認罪折扣的 R R 指引，視乎情況，法庭在這情況仍可酌情給予被告人介乎四分之一至 S 五分之一（即 25%-20%）的量刑折扣。經過考慮之後，由於 D20 是 S 案中唯一認罪的被告人，雖不是第一時間認罪但仍顯示相當的悔意。 T T 無論如何，辯方的通知也直接省卻控方草擬關於 D20 的承認事實及 U U V V  - 32 - A A B B 在審訊時減省了相關部份警察證人的數目，本席決定酌情給予被告人 C 15 個月的扣減，相等於 25%的量刑折扣。 C D D 91. 最後，雖然 D10 在控罪一的罪責相比其餘被告人為重， E E 但 D10 背景良好，他更曾經是香港跆拳道代表隊成員，於 2018 年在 F 亞洲城市跆拳道錦標賽奪得亞軍，並在城市大學進修的 4 年內先後獲 F 頒 11 項不同才藝與傑出運動員獎學金，金額總數超過$150,000，其 G G 中包括由教育局頒發的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才藝發展奬學金。本席考 H H 慮後認為可就 D10 這些正面貢獻和成就再進一步給予減刑 3 個月。 I I 控罪二 J J K 92. 正如本席在裁決理由中指出，在 2019 年的非法集結及暴 K L 動案中曾見有不少示威者使用噴漆進行刑事毁壞的非法行為，例如用 L 噴漆遮蓋閉路電視鏡頭又或在一些公共空間或外牆用噴漆噴上一些 M M 政治標語或侮辱官員或警察的字句。本席接納 D7 在暴動現場被警方 N N 截獲時，涉案的噴漆並非在他手上，亦無證據顕示他曾經使用該罐噴 O 漆。考慮到上述情況，本席認為就此控罪，D7 被判監禁 3 個月經已 O 足夠。雖然兩項控罪性質不同，但本席認為控罪一和控罪二源於同一 P P 事實背景，有關的刑期應可大部份同期執行。考慮了判刑總體性的原 Q Q 則，本席認為額外 1 個月的監禁刑期已經足夠。因此本席下令控罪二 R 的 3 個月刑期中的 1 個月與控罪一的刑期分期執行。 R S S T T U U V V  - 33 - A A B B 93. 基於以上理由，本席對十名被告人作出以下的判處：— C C 控罪一 D D E D3： 54 個月監禁 (57 - 3)，即 4 年 6 個月； E F D4： 57 個月監禁 (60 - 3)，即 4 年 9 個月； F D5： 57 個月監禁 (60 - 3)，即 4 年 9 個月； G G D7： 57 個月監禁 (60 - 3)，即 4 年 9 個月；; H H D9： 57 個月監禁 (60 - 3)，即 4 年 9 個月； I D10： 57 個月監禁 (63 - 3 - 3)，即 4 年 9 個月； I D11： 54 個月監禁 (57 - 3)，即 4 年 6 個月； J J D15： 50 個月監禁 (57 - 3 - 4)，即 4 年 2 個月； K K D17： 54 個月監禁 (57 - 3)，即 4 年 6 個月； L D20： 45 個月監禁 (60 - 15)，即 3 年 9 個月。 L M M 控罪二 N N O D7： 3 個月監禁，其中 1 個月與控罪一分期執行，其 O 餘同期執行。 P P Q D7 兩項控罪的總刑期：58 個月監禁，即 4 年 10 個月。 Q R R S S T （ 郭啟安 ） T 區域法院法官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