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280/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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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DCCC 280/2021 C [2023] HKDC 524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280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湛敏昊（第十被告）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謝沈智慧 L L 日期： 2023 年 4 月 20 日 M 出席人士： 羅紹軒先生，外聘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李炳剛先生，為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李炳剛、區紹恩律師 N 行的律師，代表第十被告人 O O 控罪： [1] 非法集結（Unlawful assembly） P [11] 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Using facial covering P Q at an unlawful assembly） Q R R --------------------- S 判刑理由書 S --------------------- T T U U V V  -2- A A B B C 1. 本案內共有 13 名被告人，其中 3 名被告人（即 D1、D7 C 及 D10 承認部份控罪。法庭已處理 D1 及 D7 的判刑。這是 D10 的判 D D 刑原因。 E E F 2. D10 與本案的其他被告人一同被控一項「非法集結」罪， F 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8(1)及(3)條（控罪 1）。另 G G 外，D10 面對一項「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罪，違反根據香港 H H 法例第 241 章《緊急情況規例條例》訂立的《禁止蒙面規例》第 3(1)(a) I 及(2)條（控罪 11）。 I J J 3. D10 承認控罪 1；控方願意將控罪 11 留檔，除非獲得法 K 庭批准，否則不可繼續予以起訴。 K L L 案情撮要 M M N 4. D10 承認的案情如下： N O O (1) 2019 年 10 月 30 日，有網上貼文發起號召，叫人圍 P P 攻位於香港新界屯門震寰路 80 號的大興行動基地 Q （大興行動基地），以對指稱警方於兩日前在該處 Q 進行的催淚彈訓練提出抗議。 R R S S (2) 當日晚上約 8 時 50 分，約 200 名示威者在良運街近 T 大興行動基地集結，其中一些人大喊侮辱性言詞， T U U V V  -3- A A B B 包括「黑警死全家」和「死黑警」等，亦有些人以 C 激光光束照射負責看守大興行動基地的警務人員。 C D D (3) 同時，一群支持政府的示威者在震寰路，大興行動 E 基地外集結，用擴音器大喊反對良運街示威者的言 E 詞及口號。 F F G (4) 同日晚上約 9 時，警察機動部隊 X2 小隊指揮官（控 G 方證人 1）用擴音器要求兩群示威人士散去。晚上 H H 約 9 時 06 分，控方證人 1 再用擴音器警告兩群示威 I I 者，指他們正在參與未經批准的集結。警員亦展示 J 藍色警告旗，警告示威者散去。約晚上 9 時 10 分， J 支持政府的示旗者離開現場。 K K L (5) 可是，良運街的示威者沒有理會控方證人 1 的警告。 L 約 9 時 11 分，控方證人 1 再次警告於良運街的示威 M M 者，指他們正在參與未經批准的集結，而身處未經 N N 批准的集結時是不可使用蒙面物品的。警員再次展 O 示藍色警告旗。示威者仍沒散去，繼續留在現場， O 不斷大喊「黑警死全家」和「死黑警」等侮辱性言 P P 詞。 Q Q (6) 同日晚上約 9 時 30 分，良運街的示威者將行動升 R R 級，拆除行人路鐵欄及在良運街一帶架設路障；有 S S 示威者更干擾震寰路與良運街交界的交通燈，對其 T 他道路使用者構成不必要的滋擾。 T U U V V  -4- A A B B (7) 晚上約 9 時 40 分，警方從不同方向，向於良運街集 C C 結的示威者推進。 D D D10 E E (8) 晚上約 9 時 39 分，新界北總區應變大隊副指揮官 F F （控方證人 8）沿良運街從青田路向北進行掃蕩。 G G 晚上約 9 時 45 分，控方證人 8 看見 D10，連同其他 H 身穿黑衣的示威者，從大興行動基地向着他奔跑。 H I 控方證人 8 在良運街近燈柱 FA2595 將他們截停。 I J J (9) D10 被截停時，穿着一件深藍色長袖 T 恤、一條兩 K 邊有白色條紋的黑色褲和運動鞋，戴着一頂深藍色 K 鴨舌帽、一副泳鏡、一雙手套和背着一個背囊，臉 L L 部以一條黑色圍巾遮蓋，頸部懸着一個防毒面罩。 M M (10) 警方從 D10 的背包檢取一雙藍色手袖和一雙防熱手 N N 套。 O O (11) 警員 24247（控方證人 9）以「非法集結」和「在身 P P 處非法集結時使用蒙面物品」罪拘捕 D10。 Q Q R 結論 R S S (12) 案發時，三人或多於三人集結在一起，向警務人員 T 大喊侮辱言詞及以激光光束照射、拆除鐵欄、架設 T 路障及干擾交通燈，藉此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 U U V V  -5- A A B B 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意圖導致 C 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 C 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 D D 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E E F (13) D10 聯同其他人，參與該場非法集結（控罪 1）。 F G G 被告人的背景 H H I 5. D10 現年 17 歲，犯案時，只有 14 歲 5 個月，是一名中學 I 生，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J J K 6. 案發時，D10 與父母及長姊同住。案發後，他的父母離異， K D10 與父親同住，但與母親和長姊的關係融洽，經常見面。大律師指 L L D10 自小性格乖巧、服從父母師長，受同輩愛戴。雖然學習成績一般， M M 但對烹飪有濃厚的興趣。中三畢業後，便轉學到中華廚藝學院修讀專 N 業廚藝文憑課程。D10 知道即將面對監禁，於本年一月向中華廚藝學 N O 院申請停學。 O P P 7. 大律師稱案發當日，D10 於新聞看見人群集結的報道，出 Q 於好奇，便獨自前往案發地點附近打算「湊熱鬧」。到達現場後，看 Q R 見群情洶湧，感到害怕。他看見有人派發防毒面具、手套等物資，一 R 時不能反應過來，愚蠢地沒有及時離開，選擇接下防備物品，留在現 S S 場。 T T U U V V  -6- A A B B 判刑原則 C C 8. 本席於處理 D1 及 D7 的判刑時已詳述這類案件的判刑原 D D 則，現不贅。 E E F 9. 除此之外，於律政司司長 訴 SWS [2021] 1 HKLRD 1117， F 高等法院首席法官指出： G G H 「46. 《少年犯條例》要求法庭在考慮和並認為沒有其他適 H 當的處理方式，才可以判處少年人監禁，是因為根據一般的 I 法律原則，在可行的範圍內，法庭會以年輕犯的福祉為主要 I 考慮，盡量給予年輕犯，尤其是少年人更生的機會，只着重 更生的判刑；而因為監禁是以懲罰、阻嚇等判刑因素為主， J J 更生為次，所以必然是最後判刑選項。至於非監禁的判刑選 項，感化令是非拘留式刑罰（non-custodial sentence），主要 K 考慮和目的是更生，懲罰或阻嚇的成份甚少；感化院、教導 K 所、更生中心、勞教中心則是拘留式刑罰，一面有更生的考 L 慮和目的，另一面也顧及懲罰、阻嚇等判刑因素。當法庭考 L 慮採用那一種非監禁的判刑選項時，需要根據相關的條例和 適用的法律原則，以及涉案的實際情況來決定。 M M 47. 法庭在判刑時，需要考慮所有適用的判刑因素，並給予 N 適當的比重，然後作出相稱的判刑：見 黃之鋒 案（上訴法 N 庭）第 108 段。這原則同樣適用於對干犯嚴重罪行之少年人 O 的判刑。一般而言，法庭主要有兩方面的考慮。一方面，基 O 於公眾利益，法庭對嚴重罪行的判刑需與罪行嚴重性和犯罪 P 情況相稱，以收保護公眾、加諸懲罰、公開譴責或阻嚇罪行 P 的後果。另一方面，但這是年輕人，從來都是求情因素：見 黃之鋒案（終審法院），第 84 段。這也是出於公眾利益的 Q Q 考慮，理由是讓年輕人更生及改過自新以遠離罪行，不僅照 顧他的福祉和前途，也符合社會的整體利益。因此，即使是 R 嚴重罪行，法庭在判刑時，亦須考慮犯案之少年人的情況、 R 背景、福祉和更生的需要。法庭必須小心慎重，衡量所有相 S 關的判刑因素和比重，然後作出合適的判刑。」 S T T U U V V  -7- A A B B 量刑 C C 10. 大律師引述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鄧皓仁 [2021] 1 HKDC D D 733 一案。該案源自同一的事件；被告人承認三項控罪，包括「非法 E E 集結」、「管有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及「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 F 物品」。案發時，被告人身穿黑色衣物，戴上灰黑色口罩，以及黑白 F 色手袖及手套。他從其他示威者手上接過及高舉打開的雨傘，以遮掩 G G 其他示威人士摧毁金屬圍欄，協助其他示威者強行拆除金屬圍欄。其 H H 後，他連同其他示威者一起主動把拆卸的金屬圍欄從行人路搬到行車 I 的馬路上，加設路障。區域法院法官李俊文考慮過有關的案例，就「非 I 法集結」罪採納 12 個月監禁作為量刑基準；就「管有適合作非法用 J J 途的工具」罪，採納三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準；就「在非法集結中使用 K K 蒙面物品」罪，採納三星期為量刑基準；所有控罪的刑期同期執行。 L L 11. 眾所周知，同級法院的判決對本席並無約束力。再者，上 M M 訴法院已多次重申，其他案件的判刑指導性不大。 N N O 12. 可是，不受爭議的是，事發前有人網上號召於大興行動基 O 地外集結。因此，這次的「非法集結」並非突然發生，而是早有預謀。 P P 本案嚴重之處是示威者針對的目標是警方的訓練基地，公開地挑戰警 Q Q 方執法的權力。當有人使用雷射筆照向警方、拆卸鐵欄及堵塞道路時， R 被告人穿著深色衣物，戴上裝備及選擇留守現場，支持及鼓勵激進的 R 示威者。 S S T T 13. 除此之外，本席同意： U U V V  -8- A A B B C (1) 示威者只使用雷射筆照射警方，沒有使用其他攻擊 C 性較強的武器（例如汽油彈），亦沒向警方投擲磚 D D 塊或其他物品； E E F (2) 「非法集結」歷時少於 1 小時； F G G (3) 損毁鐵欄，干擾交通燈及堵塞道路的情況不算極嚴 H 重； H I I (4) 本案中沒有人受傷； J J K (5) 現場亦非繁忙的交通樞紐。 K L L 14. 本席亦同意，沒有證供顯示被告人有參與叫口號或侮辱性 M M 言詞、使用雷射筆照射警方、拆卸鐵欄、干擾交通燈或堵路等行為。 N 亦沒有證供顯示被告人有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非 N 法集結或使用暴力。 O O P 15. 案發時，D10 只有 14 歲，是極年輕的罪犯。本席考慮到 P Q 律政司司長 訴 SWS（同上），判刑前，本席先傳閱勞教中心、更生 Q 中心及教導所報告。報告顯示，D10 不適合被判處勞教中心，但適合 R R 於更生中心或教導所服刑。 S S T T U U V V  -9- A A B B C 16. 考慮到整體案情、D10 的年齡及悔意，本席認為判處更生 C 中心已可反映其罪責，適合判處更生中心；遂下令他於更生中心服刑。 D D E E F F G （ 謝沈智慧 ） G 區域法院法官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