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B B
DCCC 353/2022
C [2023] HKDC 52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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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F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353 號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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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別行政區
I 訴 I
沈嘉瀚（第二被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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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王詩麗
L 日期： 2023 年 4 月 20 日 L
出席人士： 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鄭頴愉，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M
關恆芬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任其昌‧李鴻生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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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行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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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罪： 非法集結 (Unlawful assemb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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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書
S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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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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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背景 C
1. 本案曾於 2022 年 9 月 29 日提訊。在該聆訊中，兩名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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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他們打算認罪 。代表第二被告的關大律師希望法庭把答辯聆訊
E E
訂於 2023 年 4 月才進行以便第二被告完成一些課程。法庭遂定下 2022
F 年 11 月 2 日和 2023 年 4 月 3 日分別為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的答辯聆 F
訊。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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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022 年 11 月 23 日，本席已判處第一被告進入教導所。
I 故此，本判刑理由書只針對第二被告。 I
J J
控罪
K K
3. 第二被告於 2023 年 4 月 3 日在席前承認一項「非法集結
L 罪」1。罪行詳情指他和第一被告於 2020 年 11 月 19 日，在香港新界 L
M
馬料水沙田市地段第 437 號大埔公路馬料水段香港中文大學，連同其 M
他身份不詳的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
N N
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
O 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 O
P 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P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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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8 (1) 及 (3) 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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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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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
C 4. 簡單而言，第二被告承認以下事實。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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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基於公共衛生考慮，香港中文大學（中大 ）宣布於 2020
E E
年 11 月 19 日至 2020 年 12 月 3 日期間舉行的畢業典禮只會在網上廣
F 播，不會舉行實體典禮及慶祝活動。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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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因應上述宣布，有人在流動通訊軟件 Telegram 呼籲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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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 11 月 19 日在中大校園進行示威，亦有人在中大校園內多處
I 張貼宣傳上述示威的海報，並列出將於 11 月 19 日約 12 時開始，由 I
港鐵大學站 A 出口外的休憩用地（即案發時被示威者稱為「中文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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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女神廣場」的休憩用地）出發，遊行往中大校園本部中央的百萬
K K
大道。中大沒有表示同意。
L L
7. 案發日約 0907 時，第二被告離開其油塘住所；約 1037 時，
M M
他和第一被告到達港鐵大學站，一起步往校園；約 1040 時，由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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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並非中大職員、學生及校友，所以進入校園時需向中大提供個人資
O 料作紀錄。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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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145 時至 1230 時，約 100 名蒙面者在休憩用地集結示威，
Q
有人手持橫額，高呼「一息尚存 抗爭到底」及「毋忘義士 釋放十二」 Q
R 等口號。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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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約 1229 時，兩名被告站在休憩用地示威現場附近。中大
C 保安員發覺他們形跡可疑。第二被告見到中大保安員密切監察自己， C
故拔足狂奔。兩名中大保安員追逐不久便把第二被告截停查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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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個人資料記錄在記事冊上，又拍攝了上述過程。
E E
F 10. 約 1238 時，約 100 名聚集在休憩用地的蒙面者（示威者） F
參加示威遊行，他們大多穿黑色裝束，部份帶着「V 煞面具」，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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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帶多個黑色氣球；有人在隊頭，拉起直幡「香港唯一出路」；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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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拿着在逃人士名字的白色紙張，示威隊伍高叫「釋放十二 毋忘義
I 士」及「殲滅中共 全黨死清光」等煽動口號；有人指駡在場保安人員， I
埸面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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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K
11. 約 1252 時起，第二被告被拍攝參與上述示威遊行。當時
L 他身穿黑色裝束，並帶着黑色口罩。示威者沿車站路、環迴東路及大 L
學遊行上山前往百萬大道，堵塞車輛。縱使中大保安員反覆呼籲，指
M M
示威者可能已觸犯法例，但示威者不予理會，亦有人叫駡中大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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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12. 遊行期間有人繼續拉起直幡，展示煽動文字的橫額和旗幟， O
內容包括「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這一場革命最終無人取勝 但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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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低一起做見證」（涉案橫額）。
Q Q
R 13. 約 1307 時，第二被告在示威者當中，手持印有內地被捕 R
港人名字的紙張。示威者多次叫喊該些人的名字，及「釋放十二 毋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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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士」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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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他們遊行往百萬大道時，亦高呼不同具煽動性的口號如
C 「香港獨立」、「香港人 報仇」「五大訴求 缺一不可」。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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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約 1311 時，第二被告在示威者當中用揚聲器帶領示威者
E E
高呼「香港獨立」、「光復香港」等煽動口號，示威者高呼「時代革
F 命」和應。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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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約 1313 至 1320 時，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和其他人相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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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一起手持涉案橫額，在示威者前方帶領示威者繼續上述示威遊行。
I I
17. 約 1320 時，兩名被告和那些手持涉案橫額的人首先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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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大道，並聚集於一個大帳篷裏，其他示威者陸續到達，在他們後
K 面聚集。部份身穿畢業袍、帶着「V 煞面具」的示威者走近並一字排 K
L 開，手持涉案橫額。兩名被告加入示威者第二行，手持另一橫額。示 L
威者繼續手持其他煽動文字的橫額，和印有在逃人士名字的白紙張，
M M
不時叫喊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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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18. 約 1325 時至 1330 時，兩名被告和其他示威者繼續在上址 O
集結並一起唱「願榮光歸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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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19. 約 1400 時，示威者散去。中大保安員在現場發現多幅印 Q
R
有上文所提及不同煽動文字的橫額、標語牌。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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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B
20. 2020 年 12 月 7 日，第二被告被捕。警誡下，他表示：「我
C 嗰日淨係入中大行，舉過支旗內容唔記得，行完之後我就走。」警方 C
搜查第二被告住所，檢獲他案發時所穿裝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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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定罪記錄
F 21. 第二被告過往沒有刑事定罪記錄。 F
G G
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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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求情時，關大律師指第二被告於 2004 年 8 月在香港出生，
I 案發時 16 歲，現時 18 歲。 他與父母及兄長同住，父親是一名工程 I
師，母親是一名家庭主婦，哥哥今年 26 歲，是一名文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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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被告讀書的成績不算理想，但運動成績突出，是一名
L 出色的乒乓球球員，多次代表學校作賽，也曾多次獲獎。 現時為南海 L
M
及展毅乒乓球隊的隊員，也為樂智協會擔任教練，教導小朋友乒乓球。 M
除此之外，他也曾參與獅子會禁毒先鋒榮譽衛隊，熱衷步操與及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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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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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他完成了中三課程之後，轉往職業訓練局修讀健體及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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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文憑課程，原本預計今年年中完成學業。 但在反覆思量之後，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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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學習一技之長，穩定謀生。 今年年初，他決定放棄學業，學習拯溺，
R 希望可以成為一位專業救生員。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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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被告的雙親和哥哥形容第二被告有愛心、品性善良、
C 樂於助人、有正義感、十分孝順，真誠待人、重視家人、勤奮努力等。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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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被告因為干犯了本案，經轉介下接受了香港善導會李
E E
姑娘的輔導。 經過三年的相處，李姑娘形容他心地善良、有理想，是
F 一名為目標向前努力的青年人。此外，第二被告乒乓球朋友亦形容他 F
活潑開朗，有心教導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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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關大律師表示第二被告犯案時心智不成熟，兼受網上的呼
I 籲，相約第一被告前往中大參與遊行。他強調第二被告從來沒有考慮 I
過使用暴力，也沒有帶同任何武器工具。 經過三年的思想沉澱，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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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愚蠢的行為，感到非常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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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28. 關大律師指本案是一宗嚴重的案件，但不是同類案件中最 L
嚴重的一種。 雖然出現了鼓譟哄動和混亂的埸面包括叫罵保安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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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出現嚴重的暴力行為，沒有人命受傷，沒有財物受損，整體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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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平的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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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關大律師認為第二被告沒有刑事罪行的記錄，所以更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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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是一個適合的判刑。他引述 Sentencing in Hong Kong, Tenth Edition,
Q
2022, Pg. 610, para [39-5] 至 [39-7] 的段落： Q
R R
"[39-5] The primary objective of the rehabilitation
centre's programme is to provide an intermedi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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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tencing option somewhere between, on the one hand,
the training centre and, on the other, a non-custodial or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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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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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39-6] Within the rehabilitation centre, a residential B
programme is provided to inmates which offers a chance
C for young offenders to undergo counselling so that they can C
grow up with a right attit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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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39-7] The young offenders who are sent to the E
rehabilitation centre will be those who do not have bad
F criminal records: HKSAR v Thapa Kishan [2013] 4 HKC F
524, 526. Their offences, whilst not of the most serious,
will nonetheless be punishable by imprisonment, otherw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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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 for the non-payment of a 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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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刑理由
I I
30. 本席已小心考慮了涉案案情、關大律師的陳詞、求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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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上訴法庭的判案書。基於第二被告判刑時未滿 21 歲，本席考慮
K 了《刑事罪行條例》第 109A 條，下令索取勞教中心、教導所和更新 K
L 中心報告（有關報告）。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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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有關報告指出，第二被告因運動耐量差，不適宜進入勞
N 教中心，但適宜更生中心或教導所，前者較適合。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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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不容忽視的是 2019 年因《逃犯條例》修定草案引起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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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辯論，亦引致廣泛及連續的示威活動，這是人所皆知的事實。
Q 自 2019 年 6 月起，香港出現多場大規模的社會運動，而中大更是 Q
曾經發生大型示威活動的地方。本案就是發生在中大，而所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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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眾多口號中，與當時引起本地及國際關注的十二名在內地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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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士有關，這是本案發生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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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33. 案發時段，示威者在遊行期間不時叫喊煽動性的口號 C
和展示涉案橫額，又堵塞車路。多名中大保安員反覆呼籲，指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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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可能已觸犯法例，他們完全不理會這些呼籲。當中更有人指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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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保安人員，追駡中大保安員拍攝現場，場面混亂。
F F
34. 示威者當時作出的一連串行為可能會招致更多人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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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會出現情緒高漲甚至激動的情況，導致有暴力事件，例如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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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保安員；可能有不法之徒在場趁機行事等等。另外，部份示威者
I 刻意戴上 V 煞面具，遮掩容貌，令人難以辨識身份，方便他為所 I
欲為，隨時可令示威行動升級，挑起進一步激烈行為，威脅在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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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的人身安全。法庭在判刑時不能忽略當中牽涉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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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35. 事實上，當日有 100 多名示威者遊行，人數不是十分小。 L
示威者由港鐵站 A 出口開始，往中大校園本部中央的百萬大道，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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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 1 小時 30 分，行經多個校園主要地方，遊行路線不短（見：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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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所以是次遊行不算是小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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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二被告就是參與如上文描述的「非法集結」，且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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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計劃地參與其中。他當日絕非路過中大，看見有遊行示威便隨
Q
即加入遊行隊伍。他本身並非中大的職員或學生。當日他約於早 Q
R 上 9 時離家，10 時許到達中大。他身穿黑色外套，頭戴黑色鴨舌 R
帽，面戴黑色口罩。他一身的打扮，很明顯是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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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37. 除此之外，他不是單獨行事，而是與第一被告相約一起 C
前往中大。正如案情顯示，他們在中大正門等待示威遊行開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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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起參加示威遊行。很明顯，第二被告清楚知道中大有示威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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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活動，並夥同第一被告一同參與。
F F
38. 第二被告亦積極參與整個示威遊行。他曾站在前線，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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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示威者遊行至終點站。期間他手持涉案橫額，又用揚聲器帶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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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威者高呼煽動性口號，其餘的示威者亦作出回應。當他在帳篷
I 下，他手持另一橫額，站列第二排，又與人群一起唱歌。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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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故此，本席認為是次非法集結有其嚴重之處，而第二被
K 告的角色也是十分鮮明。 K
L L
40. 上訴法庭法官潘兆初（當時官階）在律政司司長訴黃之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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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2 HKLRD 657 (CAAR 4/2016) 說：
N 「107.在決定某個判刑元素該有多大的比重時，法庭一 N
般來說會考慮案中罪行本身的性質和嚴重性、干犯罪
O 行情節的嚴重性、罪行所引起的後果、犯案者的犯罪動 O
機、犯案者的個人情況等因素。法庭需要全面、整體的
P 評估案件所有的情況和罪行情節的嚴重性，繼而對適 P
用的判刑元素給予恰當的比重，然後對犯案者處以和
Q 案件相稱的判刑。 Q
R 123.在判刑時，法庭會考慮犯案者被控之控罪的控罪要 R
旨。對於非法集結，罪行的控罪要旨是參與者行事時人
S 數眾多，並利用人多勢眾來達到他們的共同目的。」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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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另外，高等法院首席法官潘兆初在 律政司司長訴 SWS
C [2021] 1 HKLRD 1117 (CAAR 1/2020) 説： C
「46.《少年犯條例》要求法庭在考慮過並認為沒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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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適當的處理方式，才可以判處少年人監禁，是因為根
據一貫的法律原則，在可行的範圍內，法庭會以年輕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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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福祉為主要考慮，盡量給予年輕犯，尤其是少年人，
更生的機會，處以著重更生的判刑；而因為監禁是以懲
F F
罰、阻嚇等判刑因素為主，更生為次，所以必然是最後
判刑選項。至於非監禁的判刑選項⋯感化院、教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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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生中心、勞教中心則是拘留式刑罰，一面有更生的考
慮和目的，另一面也顧及懲罰、阻嚇等判刑因素。當法
H H
庭考慮採用那一種非監禁的判刑選項時，需要根據相
關的條例和適用的法律原則，以及涉案的實際情況來
I I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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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42. 經考慮了案中情節包括沒有嚴重暴力場面的出現、不 K
是同類案中最嚴重的一種、第二被告案發時 16 歲，初犯等，本席
L L
認為本案的判刑應以年輕犯的福祉為主要考慮，給予更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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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本席不會判處第二被告坐牢，問題是應該判處他進入更新中
N 心或是教導所。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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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在這議題上，本席參考了以下判案書：律政司司長訴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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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威 [2009] 3 HKLRD 130 、 律 政 司 司 長 訴 周 建 諾 [2022] 5
Q HKLRD 752 和 律政司司長訴 LHY CAAR 10/202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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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上訴庭在 黃龍威 案第 16 段和第 17 段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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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判被告人入更新中心羈留的作用，包括：(1) 阻
嚇青少年犯重蹈覆轍；(2) 改變青少年犯的不良思想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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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為；(3) 教導青少年犯尊重法律及認識社會可接受的
行為；(4) 培育青少年犯的人際關係及其他技能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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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 (5) 協助青少年犯在獲釋後再次融入社會。根據《更
新中心條例》 ，第 4 條，青少年犯必須先在「更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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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過介乎兩個月至五個月的前段羈留期，之後他必須
在「更新中心」渡過一至四個月的後段羈留期。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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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在該後段羈留期內可以進修、工作或參與其他獲允
許的活動。青少年犯在更生中心獲釋後還須受到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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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監管令監督， 若他在這一年來違反監管令的任
何條件，懲教署長有權命令他重返「更新中心」接受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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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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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經考慮控罪要旨、犯罪情節、第二被告犯案時相對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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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犯、有悔意、在運動方面積極投入參與和表現出色、案發後獲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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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一直表現良好、有關報告的正面評價以及建議和公眾利益，本
J 席認為判處第二被告入更生中心是合適的判刑。本席相信給予他 J
K
更生及改過自新的機會，使他遠離罪行，不單能照顧他的福祉和 K
前途，也能符合社會的整體利益。還有，他需被拘留一段時間，這
L L
也能達致懲罰和阻嚇的果效。本席希望第二被告接受更生中心的
M 培訓，增強守法意識和建立良好品格。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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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另外，本席想指出法庭的責任是選擇最適合罪犯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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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的刑罰。在執行這項任務時，同案的被告可能會被判不同的刑
P 罰。以本案而言，本席認為第一被告與第二被告的個人背景和情 P
Q
況不同。前者有多項刑事定罪紀錄，又在保釋期間犯下本案控罪。 Q
故此，判刑時所考慮的事項也不同，最後的判刑亦因此有異。本席
R R
不認為本案出現判刑的差異 (disparity in sentence)：見 HKSAR v
S Wong Chi Fung [2022] 1 HKLRD 1305 第 32 段。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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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總結 C
47. 第二被告被判入更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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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詩麗 ）
G 區域法院法官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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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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