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737/2020

DCCC737/2020

A A B B DCCC 737/2020 C [2023] HKDC 490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737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簡梓濱（第一被告人） J J 連俊雄（第二被告人） K 卓嘉豪（第三被告人） K -------------------------------------- L L M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徐綺薇 M N 日期： 2023 年 4 月 15 日 N 出席人士： 葉志康先生及黃祖毅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 O O 別行政區 P 朱寶田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劉藹宜黃汝仲律師事 P Q 務所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Q 鄭從展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李思行, 周慧蘭律師 R R 事務所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S S 沈偉民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伍展邦律師行延聘， T 代表第三被告人 T U U V V  -2- A A B B 王立欣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伍展邦律師行以義助 C 服務形式延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C 控罪： [1] 非法集結（Unlawful assembly） - 第一被告人 D D [2] 暴動（Riot）- 第二及第四被告人 E E [3] 刑事損壞（Criminal damage） – 第二及第四被告人 F [4] 暴動（Riot） - 第二至第四被告人 F [5] 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Assault occasioning actual G G bodily harm） – 第二至第四被告人 H H [6] 普通襲擊（Common assault） - 第二至第四被告人 I [7] 搶劫罪（Robbery） – 第三被告人 I J J ---------------------- K K 裁決理由書 L ---------------------- L M M 控罪及審訊過程 N N 1. 本案有三名被告人，合共七項控罪。本席現把他們三人所 O O 面對的控罪與及相關細節表列如下：— P P Q 控罪 罪名 控罪日期 被控人物 地點 Q R D1 獨自面對，連同馬珀麒、 旺 角 彌 敦 道 與 R 一 非法集結1 2019.8.312 王茂俊及其他身分不詳的 奶路臣街交界 S 人 S T T 1 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8(1)及(3)條。 2 大約 2200 至 2232 時 U U V V  -3- A A B B 控罪 罪名 控罪日期 被控人物 地點 C C 3 旺角港鐵站 二 暴動 D2 及溫嘉霖5共同面對，連 D D 2019.8.314 同王茂俊、龍欣樺及其他身 旺角港鐵站 三 刑事毁壞6 分不詳的人 E E 太子港鐵站 F 四 暴動7 F G 襲擊他人 香港九龍一列 G 致造成身 港鐵列車車廂 五 D2、D3 及溫嘉霖 9 共同面 體傷害10 上 H 對，連同王茂俊、龍欣樺及 H (證人 X) 其他身分不詳的人 2019.8.318 香港九龍一列 I I 普通襲擊11 港鐵列車車廂 六 (證人 Y) 上 J J D3 獨自面對，連同王茂俊、 太子港鐵站 3 及 K 搶劫12 K 七 龍欣樺及其他身分不詳的 4 號月台 (證人 Z) 人 L L 2. 三名被告人均否認他們各自被控的控罪。 M M N N 3. 關於其他被控人物，控方指，原先為本案第四被告人的溫 O 嘉霖（下稱“溫”）已在另一法官席前承認控罪。另外，馬珀麒（下 O 稱“馬”）亦在另一案件 DCCC 738/2020 承認控罪，而王茂俊（下稱 P P Q Q 3 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 R 4 大約 2230 至 2241 時 R 5 原本為本案第四被告人 6 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60(1)條。 S 7 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 S 8 大約 2242 至 2253 時 9 原本為本案第四被告人 T 10 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39 條予以懲處。 T 11 違反普通法並可根據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40 條予以懲處。 12 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盜竊罪條例》第 10 條。 U U V V  -4- A A B B “王”）和龍欣樺（下稱“龍”）二人已經棄保潛逃。控方重申，本 C 審訊中的舉證並不針對王和龍二人的缺席審訊。 C D D 4. 開審前，鑒於案件的性質及證人 X、Y 及 Z 曾在事件後受 E E 到不同程度的匿名騷擾，控方替 X、Y、Z，與及 M13向法庭申請身份 F 保密令，並申請容許他們四人在屏風後作供，使公眾人士不能看見他 F 們，與及在審訊期間使用特別通道。在辯方不反對之下，本席頒令任 G G 何人（包括傳播媒體）均不可以用任何方式透露、發佈或報導任何可 H H 能導致上述證人身分被辨認的資訊或事項，包括 X、Y、Z 及 M 的姓 I 名、照片、工作地址及/或住址及教育背景，直至法庭另有命令為止。 I 任何違反本命令的人士，可能會被視作藐視法庭，並被判處監禁及/或 J J 罰款。 K K L 5. 控方共傳召 28 名證人，並依賴從新聞或公開網上媒體等 L 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於旺角一帶、旺角港鐵站、太子港鐵站及列車車 M M 廂內所拍攝的影片及從影片擷取的截圖。 N N O 6. 控方在舉證完畢後，辯方並無任何中段陳詞，本席裁定七 O 項控罪表面證供成立。三名被告人均需答辯。三名被告人在知悉他們 P P 的權利後，D1 和 D3 選擇作供，而 D2 則選擇不作供。三名被告人中 Q Q 只有 D1 傳召了一名辯方證人。 R R 控罪背景 S S T T 13 證人 Z 的男朋友 U U V V  -5- A A B B 7. 不受爭議的呈堂新聞片段顯示14，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的 C 日間，於港島及九龍不同地方有未獲“不反對通知書”的公眾遊行及 C 集會，而集會遊行後來墮入混亂，導致港島及其後九龍多處遭受大規 D D 模破壞。由約於 2100 時開始，示威者在尖沙咀區不同地點的行車路 E E 架設路障和放火，在約於 2130 時，示威者被警方驅散，於是湧入旺 F 角區。 F G G 8. 本案涉及的七項控罪均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晚上發生。 H H I 9. 事件時序首先由當晚約於 2200 時在九龍旺角彌敦道與奶 I 路臣街發生控罪一的「非法集結」開始，約百多名示威者聚集在該處 J J 高叫反政府口號，用大型雜物如垃圾桶及磚頭堵塞彌敦道的主要行車 K K 線（控罪一）。 L L 10. 隨警方到場展開掃蕩，一群示威者逃入旺角站，並在旺角 M M 站內大肆破壞，包括控制室玻璃屏幕、售票機、出入閘機、閉路電視 N N 鏡頭等，旺角站站長和港鐵職員慌忙逃至控制室內的核數房躲藏（控 O 罪二及控罪三）。 O P P 11. 隨警方進入旺角站內掃蕩，一群示威者即時湧入停在 3 號 Q Q 月台 7 號列車的首節車廂，其後該列車由旺角站駛往太子站。 R R S S T T 14 P18-OS39 Now TV 新聞影片顯示各區現場 U U V V  -6- A A B B 12. 7 號列車行駛期間，示威者（大部份穿著黑色裝束，戴豬 C 咀和蒙面）開始與乘客 Y 發生爭執，Y 更在車廂內被示威者連番施 C 襲。當列車到達太子站 3 號月台之後，一群示威者離開車廂，但有部 D D 份示威者則留在 7 號列車門外不斷用粗言穢語指罵和挑釁車廂內的 E E 乘客（包括 X 和 Y），並向他們作出一連串的暴力行為，包括潑水、 F 投擲雨傘和水樽等雜物，及用彈叉射擊乘客。另有一群示威者集體衝 F 入車廂內向乘客（包括 X 和 Y）施襲。 G G H 13. 另外，在太子站 3 號月台還有示威者用鐳射筆照射躲在監 H 察亭的太子站站長和港鐵職員，更有示威者用滅火筒噴射 7 號列車的 I I 首節車廂15，引致車廂內霧出大量白煙。緊接其後，當 7 號列車乘客 J J 之一 Z 用手機拍攝示威者的行為，與及 3 號月台的周圍環境時，Z 突 K 然被一群示威者包圍，後更被其中一名示威者以武力搶去手機，及將 K L Z 眼鏡踢入列車和月台之間的罅隙。Z 隨即上前追截搶劫者，但遭一 L 群示威者攔截。在糾纏期間，Z 被推向月台的玻璃幕門，導致玻璃幕 M M 門碎裂（控罪四至七）。 N N O 14. 約於 2253 時警方進入太子站內採取驅散和拘捕行動。 O P P 針對各被告人的控罪 Q Q 控罪一：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的「非法集結」 （約 2200 至 2232 時） R R （只針對 D1） S S T T 15 用滅火筒噴向 7 號列車車廂的示威者被 PW28 辨認為“王” U U V V  -7- A A B B 15. 控方指，媒體片段顯示 D1 與示威者一起集結於彌敦道與 C 奶路臣街交界的行車路或附近。期間，示威者叫喊口號，包括“光復 C 香港，時代革命”、“沒有暴徒只有暴政”，及在彌敦道南北行近奶 D D 路臣街交界架設路障，導致交通嚴重受阻。當時，D1 身穿黑色上衣、 E E 黑色長褲，戴上口罩（當時未爆發新冠疫情）及手持雨傘（儘管當晚 F 天清無雨）身處在示威者人群中，藉著留守現場，有意圖與示威者集 F 結在一起，共同進退，從而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 G G 的行為。 H H I 16. 代表 D1 的朱大律師不爭議案發當晚於彌敦道與奶路臣街 I 交界附近有非法集結。當時，D1 身處現場是因為剛剛在旺角雅蘭中 J J 心出席完爺爺 84 歲壽宴，離開時看見彌敦道有人聚集和堵路，因「八 K K 卦」而留下來觀看，並沒有參與非法集結的意圖。另外，D1 面戴口罩 L 是因面部有嚴重暗瘡問題，影響外貌，需靠戴口罩來增加自信。 L M M 控罪二至控罪三：旺角站內的「暴動」及「刑事損壞」（約 2230 至 N N 2241 時）（只針對 D2） O O 17. 控方指，多段媒體片段清楚顯示，案發時有一名戴上灰藍 P P 色口罩（非外科口罩），穿著黑色短袖上衣(胸前有黑白色字和兩邊衣 Q Q 袖均有一條白色邊)16、黑色短褲、黑色手袖17、白色“Nike”波鞋（左 R 右鞋帶分別為螢光綠色和螢光粉紅色）18、手持啡色手柄彈弓連橡筋 R S S T 16 T P105 17 P109 18 P113 U U V V  -8- A A B B （下稱“彈叉”）19，與及孭著掛有鎖鑰扣的黑色背囊的男子20（下稱 C “男子 A”）最初身處在彌敦道上非法集結的人群中。之後，男子 A C 被拍攝到進入旺角站，並與其他集結人群（包括溫、王及龍）一同大 D D 肆破壞站內的設施。期間，男子 A 被拍攝到用彈叉射擊車站控制室的 E E 玻璃屏幕。控方指，男子 A 是蓄意親身參與破壞旺角站的設施的一份 F 子。隨着非法集結人士從彌敦道進入旺角站內展開暴力破壞站內設施 F 開始，毫無疑問，他們已經破壞了社會安寧，非法集結進階成為暴動。 G G 男子 A 是有意圖並且實質地參與旺角站內的暴動。在參與上述暴動 H H 期間，男子 A 個人及與其他集結人群共同參與破壞旺角站內設施。 I I 18. 控方的立場指男子 A 是本案的 D2。 J J K K 19. 代表 D2 的鄭大律師不爭議案發時在旺角站內發生了暴動 L 及刑事損壞。控方在所有呈堂片段中所指稱為男子 A 的人均是同一 L 人，也不爭議男子 A 有份參與上述一連串的違法行為。但是，D2 的 M M 立場是男子 A 並非 D2。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19 P111 20 P108 U U V V  -9- A A B B 控罪四至控罪六：太子站內的「暴動」、「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 C 及「普通襲擊」（約 2242 至 2253 時）（針對 D2 及 D3） C D D 20. 控方指，多段媒體片段清楚顯示，7 號列車到達太子站之 E E 後，大部份示威者離開現場，但仍有十多名示威集結人士（包括男子 F A 和 D3）逗留在太子站候車月台，近距離挑釁車廂內的乘客（包括 F X 及 Y）。他們繼續以侮辱、挑撥及威嚇的方式大聲謾罵車廂內的乘 G G 客，更衝入車廂用硬物襲擊 X 及 Y 等。其後，集結人群（包括男子 H H A 和 D3）以不同方式向車廂內的乘客（包括 X 及 Y）施襲，包括用 I 彈叉射擊、潑水、投擲水樽和雨傘等物件。毫無疑問，他們是非法集 I 結人士並且已經使用暴力破壞社會安寧，因此構成暴動。控方指，男 J J 子 A 及 D3 是有意圖並且實質地參與太子站內的暴動。在參與上述暴 K K 動期間，男子 A 和 D3 個人及與其他其他集結人群共同參與襲擊 X 和 L Y，最後造成證人 X 身體受傷害。 L M M 21. 如前述，控方的立場是男子 A 正是 D2。 N N O 22. 鄭大律師不爭議太子站內發生了暴動及列車車廂內發生 O 了襲擊 X 及 Y 的事件。他的立場與上述提及的控罪二及控罪三相同， P P 即是控方在所有呈堂片段中指稱為男子 A 的人均是同一人，也不爭 Q Q 議男子 A 有份參與上述一連串的違法行為。然而，男子 A 並非 D2。 R R 23. 代表 D3 的沈大律師不爭議控方在所有呈堂片段中指稱為 S S D3 的人正是 D3 本人。沈大律師同意 D3 案發時正身處太子站 3 號月 T T 台，但從沒有參與暴動或傷害他人的意圖。在黑衣人和乘客衝突期間， U U V V  - 10 - A A B B D3 甚至叫黑衣人冷靜，及不要再向乘客投擲東西。D3 還伸手拉扯黑 C 衣人，阻止他們的暴力行為。 C D D 24. 沈大律師指 D3 確曾對乘客作出潑水，擲雨傘和水樽的行 E 為，但他只是擲向地下或乘客腳邊，而非擲向對方的身體。他之所以 E 作出相關行為，是為了在黑衣人和乘客之間製造緩衝區分隔他們，避 F F 免他們再有進一步衝突事件發生。 G G H 控罪七：太子站內的「搶劫」（只針對 D3） H I I 25. 控方指，多段媒體片段清楚顯示，Z 在太子站候車月台掏 J 出手機錄影拍攝，但一名示威者上前阻擋電話，同時一群示威者（包 J K 括 D3、王和龍）包圍著她。其中一名示威者強行搶去手機，扔到月 K 台另一邊。Z 嘗試追截搶去她手機的示威者，但被周圍的示威者（包 L L 括 D3）阻止和推撞。Z 被推向月台幕門，導致月台幕門玻璃損毀。控 M M 方認為，D3 個人及與其他集結人群共同搶劫 Z 的手機。 N N 26. 沈大律師則指，Z 手機被搶去的過程在非常短時間內完成， O O 後來有人在月台拾獲手機，把完好無缺的手機經 M 交還 Z。若黑衣人 P P 搶去電話後隨即丟棄，當中引伸推論可以是黑衣人根本沒有意圖永久 Q 剝奪 Z 手機。 Q R R 27. 另外，Z 本身並不是黑衣人所針對的對象，而且現場在拍 S S 攝的人（無論是記者還是市民）比比皆是，無人會預料到有人會對 Z T 動武再奪去她的手機。即使現場參與暴動的人有達到參與暴動的共 T 識，搶劫電話的行為是偏離眾人的共識，超出共同犯案的範圍。 U U V V  - 11 - A A B B 審訊議題 C C 28. 綜合以上所述，本席認為關鍵議題有以下各點：— D D E 針對 D1： E F F (1) D1 案發時有否連同其他人參與在彌敦道與奶路臣 G G 街交界的非法集結，或是出於好奇心留在現場的無 H 辜第三者？ H I I 針對 D2： J J K (1) 由於辯方爭議以下的證物是從 D2 身上及住所內搜 K 出，即掛有鎖鑰扣的黑色背囊21、胸前有黑白色字和 L L 兩邊衣袖均有一條白色邊的黑色短袖上衣 、左右 22 M M 鞋帶分別為螢光綠色和螢光粉紅色的白色“Nike” N 波鞋23、證物 P111 彈叉24及 37 粒彈珠25，因此法庭 N 要決定相關證物的連鎖性是否完整無缺？有否曾 O O 受到非法干擾？ P P Q Q R R S S 21 P108 22 P105 T 23 T P113 24 P111 25 P112 U U V V  - 12 - A A B B (2) D2 是否就是審訊中控方所指稱在呈堂片段中參與 C 旺角站內的暴動及刑事毁壞、太子站內的暴動，與 C 及在列車車廂內襲擊 X 和 Y 的男子 A？ D D (3) 若然法庭肯定 D2 就是控方指稱的男子 A， E E (i) D2 案發時有否連同其他人參與旺角站的暴動？ F (ii) D2 有否連同其他人參與破壞旺角站內的設施？ F (iii) D2 有否連同其他人參與太子站的暴動？ G G (iv) D2 有否連同其他人在太子站參與襲擊 X 和 Y？ H H 針對 D3： I I J J (1) D3 案發時有否連同其他人參與太子站的暴動？ K (2) D3 有否連同其他人在太子站參與襲擊 X 和 Y？ K (3) D3 有否連同其他人在太子站參與搶劫 Z 的手機？ L L M M 非法集結罪及暴動罪的相關法律條文及罪行元素 N N 29. 終審法院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盧建民及其他人和律政司 O O 司長 訴 湯偉雄及其他人 [2021] HKCFA 37（判詞日期為 2021 年 11 P P 月 4 日）的綜合上訴人案件（下稱「盧建民案」）的判詞清楚列出非 Q 法集結及暴動的罪行元素：— Q R R 第 18 條的非法集結 S S T (1)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原初集結者）； T U U V V  - 13 - A A B B (2) 集結在一起； C C (3) 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 D D 或挑撥性的行為（訂明行為）； E E F (4) (a) 意圖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 [他們] 會破壞社會 F 安寧，或害怕 [他們] 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 G G 破壞社會安寧；或 H H I (b) 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 [他們] 會破壞 I 社會安寧，或害怕 [他們] 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 J J 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K K (5) 他們即屬非法集結（第 18(1)條）； L L M M (6) 集結的人如作出上述的行為，則即使其原來的集 N 結是合法的，亦無關重要（第 18(2)條）； N O O (7) 任何人如參與憑藉第 1 款屬非法集結的集結，即 P P 犯非法集結罪(第 18(3)條)； Q Q 第 19 條的暴動 R R S (8) 任何人參與憑藉第 18(1)條的非法集結； S T T (9) 破壞社會安寧； U U V V  - 14 - A A B B C (10) 集結即屬暴動，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第 C 19(1)條）； D D E (11) 任何人參與暴動，即犯暴動罪（第 19(2)條）。 E F F 30. 從《公安條例》第 18 和 19 條的條文可見，第 18 條的『非 G G 法集結』罪和第 19 條的『暴動』罪是層遞性質的罪行。『非法集結』 H 罪毋須證明有人實質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作為；但『暴動』罪須證明 H I 非法集結的集結的人有人作出了破壞社會安寧的作為，因此『暴動』 I 罪是由『非法集結』罪層遞演變而成的更嚴重罪行。 J J K 31. 因此，於考慮案發時是否存在一個第 18 條的『暴動』， K 必需先考慮於涉案時間及地點，是否出現了一個第 18 條的『非法集 L L 結』。 M M N 32. 上文元素(7)所指的任何人，不必是「原初集結者」，此人 N 可以在任何階段「參與」非法集結（盧建民案判詞第 11-12 段）。參 O O 與的意思廣闊。作出訂明行為的人，或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縱使 P P 不是原初的集結者或原初把非法集結變成暴動的人，亦會負上作為主 Q 犯的刑責。參與亦包含涉及便利（facilitating）、協助（assisting）或 Q R 鼓勵（encouraging）他人作出被禁止的行為。作出此等行為，可因「參 R 與」非法集結或暴動，或協助和教唆他人干犯非法集結或暴動而被定 S S 罪（盧建民案判詞第 13-14 及 109(d)段）。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33. 「訂明行為」是擾亂秩序的行為或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 C 挑撥性的行為。何謂擾亂秩序的行為和侮辱性，終審法院常任法官李 C 義在 HKSAR v Chow Nok Hang [2013] 16 HKCFAR 837 一案指出，應 D D 由事實裁斷者因應有關行為發生的時間、地點、和情況，按上述詞語 E E 的通常意思來判斷。在 SJ v Leung Kwok Wah [2012] 5 HKLRD 556 一 F 案，高等法院法官林文瀚(當時官階)指出，可構成擾亂秩序的行為， F 比要構成破壞社會安寧的侵略性或獨特性的程度較低，也不視乎在場 G G 其他人的反應，或作出行為的人是否在行使集會自由的權利，而在乎 H H 行為是否構成擾亂秩序。 I I 34. 上文元素 (8) 所指的任何人，亦不必是非法集結的原初集 J J 結者。只要任何人在非法集結中破壞社會安寧，非法集結便成暴動。 K K 元素 (11) 所指的任何人，不必是參與非法集時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 L 行為的人，他亦不必是在非法集結演變成暴動之前的參與者，他可以 L M 在非法集結演變成暴動之後的任何階段參與而干犯暴動罪（見盧建民 M 案判詞 19-20 段）。 N N O 35. 英國上訴法庭案例 R v Howell26的以下裁決被終審法院在 O HKSAR v Chow Nok Hang27案，確定為破壞社會安寧正確定義：當一 P P 個人或他的財物在他在場時實際被侵損或相當可能被侵損，又或一個 Q Q R R S S T T 26 [1982] QB 416 27 (2013) 16 HKCFAR 837 U U V V  - 16 - A A B B 人害怕因為襲擊、毆鬥、暴動、非法集結或其他動亂而實際或相當可 C 能出現上述侵損時,便構成破壞社會安寧28。 C D D 36. 上文元素 (4)，關乎「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 E E 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藉訂明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 F 壞社會安寧，所謂「任何人」是指一個在場的人，也可說是「無辜的 F 第三者」，即沒有參與該非法活動的人士，包括記者，以及包括那些 G G 曾接受訓練、例如保安員、警察等等。控方並不須傳召那些第三者來 H H 證明他們事實上害怕社會安寧可能會被破壞29。 I I 37. 終審法院指出，第 18 條的『非法集結』罪和第 19 條的 J J 『暴動』罪均屬「參與性」的罪行。控方須證明被告人並非一直獨自 K K 行事，而是曾與其他人一同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並意識到該等人士 L 的相關的行為，以及具有參與其中的意圖。法律上並無規定要求該等 L 參與人士之間必須共享某些額外的共同目的。基本形式的「共同犯罪 M M 計劃」（basic form of joint enterprise）不適用於非法集結罪及暴動罪， N N 否則會與該等罪行中「參與」這元素出現重疊或造成混淆。 O O 38. 單純身處發生非法集結或暴動的現場並不招致任何刑事 P P 法律責任。然而，如被告人身處現場並透過說話、標記或行動提供鼓 Q Q R R S S 28 原文是(...... there is a breach of the peace whenever harm is actually done or is likely to be done to a person or in his presence to his property or a person is in fear of being so harmed through T an assault, an affray, a riot, unlawful assembly or other disturbance.), 在法律彙編第 427 頁。 T 29 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曉陽及另四人 [2017] 5 HKLRD 678 和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國華及另 五人 [2012] 5 HKLRD 556 U U V V  - 17 - A A B B 勵，則可因「參與」該非法集結或暴動，或協助及教唆其他干犯非法 C 集結罪或暴動罪的人士而被定罪。 C D D 39. 參與非法集結者的犯罪意圖是他要成為非法集結的一份 E E 子，知道其他集結者正在作出《公安條例》第 18 條禁止的訂明行為， F 與及自己想參與其中或想促進那些人所作的被禁行為（見盧建民案判 F 詞第 17 段）。 G G H H 40. 從「非法集結」罪與「暴動」罪的條文內容可見，雖然「非 I 法集結」罪與「暴動」罪的條文都涉及「破壞社會安寧」的考慮，但 I 於「非法集結」罪下，集結人士需要作出訂明行為，而有關行為的主 J J 觀意圖或導致的客觀後果是「破壞社會安寧」。至於「暴動」罪，「暴 K K 動」罪下集結人士是直接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L L 41. 控方只須證明被告人有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的意圖，而毋 M M 須證明他和其他參與者有額外共同目的（見盧建民案判詞第 40 段）。 N N 法庭可考慮案中的情況去推論被告人是否曾經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 O 包括他被捕的地點和時間，當時穿戴或管有的東西（見盧建民案判詞 O 第 78 段）。 P P Q 42. 終審法院說非法集結及暴動不是靜態的犯法行為，而是流 Q 動性很高，參與者會四處游走，也會為了避䦕警察、針對目標或其他 R R 原因而時散時聚，他們作出的暴力會時生時滅，又會互相呼應協調。 S S 即使犯法行為或暴力暫退，但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其中三人或以上留 T 在現場的話，非法集結或暴動仍算持續。法庭要決定非法集結或暴動 T U U V V  - 18 - A A B B 的範圍和時間，應考慮上述情形及切實的整體情況，不要採取過於刻 C 板的看法，亦須考慮被告人在事件中的角色去定奪他的罪責。 C D D 43. 對於一名人士如沒有親身作出特定行為，但只是純粹以身 E E 在現場作出被指稱的鼓勵，該名人士是否犯罪這個議題，法庭必須避 F 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的「無辜過路人」當作有罪。在現場 F 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或「協助與教唆」，但這不代表是一個 G G 高門檻，毋須要求一個被告人本身要有大量的行為才能從「僅僅在場」 H H 進階為「鼓勵」類別（見盧建民案判詞第 79 至 82 段）。終審法院裁 I 定一個人藉着自己出席去鼓勵其他在場的暴動者，或是在有需要時協 I 助後者，會和積極犯法的暴動（或非法集結）參與者同樣有罪（見盧 J J 建民案判詞第 84 段）。 K K L 證供概覽 L M M 44. 如前述，控方共傳召 28 名證人，他們分別是：— N N PW1： 高級督察陳梓維，機動部隊指揮官 O PW2： 鄭榮柱，港鐵 7 號列車車長 O PW3： 劉俊堅，港鐵 28 號列車車長 P P PW4： 黃婉玲，港鐵旺角站站長 Q Q PW5： 張寶貞，港鐵太子站站長 R PW6： X，乘客（控罪五的受襲人） R PW7 Y，乘客（控罪六的受襲人） S S PW8： 關志成，乘客 T T PW9： 姚金海，乘客 U U V V  - 19 - A A B B PW10： Z，乘客（控罪七的受襲及被搶劫的人） C PW11： M，Z 的男朋友 C PW12： 女偵緝高級督察謝依琳，負責拘捕 D1 D D PW13： 偵緝警員 11143，負責拘捕 D2 E E PW14： 偵緝警員 15643，負責處理 D2 的證物 F PW15： 偵緝警員 8396，負責處理 D2 的證物 F PW16： 偵緝警員 12701，負責處理 D2 的證物 G G PW17： 偵緝警員 22284，負責處理 D2 的證物 H H PW18： 偵緝警員 15559，負責處理 D2 的證物 I PW19： 警長 145，負責處理 D2 的證物 I J PW20： 前女警員 6654，負責處理 D2 的證物 J PW21： 警員 15452，負責處理 D2 的證物 K K PW22： 偵緝警員 5960，負責拘捕 D3 L L PW23： 偵緝警員 13989，負責處理 D3 的證物 M PW24： 總督察趙炳輝，涉及處理 D2 的證物 M PW25： 偵緝高級督察羅啟賢，涉及處理 D2 的證物 N N PW26： 警長 59086，被傳召給 D1 作盤問 O O PW27： 警長 33531，被傳召給 D1 作盤問 P PW28： 偵緝警員 13586，從新聞/媒體片段中分析及辨認 P 涉案人包括本案三名被告人 Q Q R R 45. 本案有 2 份以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S 65C 條呈堂的獲承認事實30。同意事實主要圍繞呈堂證物，例如新聞 S T T 30 證物 P1 及 P1A U U V V  - 20 - A A B B 媒體、警方及 Z 於案發現場或一帶拍攝的片段31、D2 及 D3 所住屋苑 C 的閉路電視片段32、旺角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一帶的地圖33、旺角及太子 C 站站內分佈圖34、警員事後在旺角及太子站內拍攝的相片35、在 7 號列 D D 車及 28 號列車內拍攝的相片，與及 X 及 Z 的傷勢相片等。 E E F 46. 控辯雙方亦以《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將案發時為 F 港鐵車站維修工程師李有川，與及油尖旺分組車站經理張欣宇兩份證 G G 人口供詞納入為證供，並由控方在法庭內讀出作為記錄。辯方不爭議 H H P34 及 P35 內容的可信性和可靠性，亦沒有要求控方傳召相關證人出 I 庭作供。本席給予 P34 及 P35 全面的證據比重。另外，控辯雙方亦以 I 《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將兩份關於 Z 的醫療報告呈堂 36。 J J K K 47. 就 D1 而言，無爭議的是 2019 年 9 月 1 日約 0017 時， L L PW12 女偵緝高級督察 19313 在太子站內的第 3 及第 4 號月台之間以 M 非法集結罪拘捕 D1。D1 於上述被拘捕時的外觀和身穿衣物如下：— M N N (1) 長髮（束馬尾）、部份染成綠色 ； 37 O O (2) 綠色短袖上衣； P (3) 黑色長褲（兩旁有白色直條紋）；及 P (4) 白色鞋。 Q Q R R 31 證物 P17 至 P20 及證物 P23 合共 28 段錄影片段 S 32 證物 P21（利安邨利華樓）及 P22（油麗邨雅麗樓） S 33 證物 P2 及 P2A 34 證物 P3 及 P4 T 35 證物 P5 至 P7 合共 166 張相片 T 36 分別為 P36（中文譯本為 P36A）及 P37（中文譯本為 P37A） 37 見 P10(1)相片 U U V V  - 21 - A A B B 48. 就 D2 而言，無爭議的是案發當日，D2 居住於馬鞍山利安 C 邨利華樓的一個單位38。鄭大律師對部份證物後部份階段的連鎖性並 C 沒有爭議，即：— D D E E (1) P105（黑色短袖上衣）自 PW18 在 2019 年 10 月 16 F 日存放到西九龍警察總部證物室之後至呈堂之間 F 一直被妥善保存、沒有被干擾改動，其證物連貫性 G G 亦沒有爭議； H H I (2) P108（黑色背囊）、P109（黑色手袖）、P110（灰 I 藍色口罩）、P111（彈叉）、及 P112（37 粒彈珠） J J 自 PW17 在 2019 年 9 月 2 日存放到葵涌警署報案 K K 室之後（經警員 34010 及警署警長 48170 存放到葵 L 涌警署證物室）至呈堂之間一直被妥善保存、沒有 L 被干擾改動，其證物連貫性亦沒有爭議；及 M M N N (3) P113（白色“Nike”波鞋（左右鞋帶分別為黃綠色 O 和粉紅色））自 PW15 在 2019 年 9 月 4 日存放到葵 O 涌警署證物室之後至呈堂之間一直被妥善保存、沒 P P 有被干擾改動，其證物連貫性亦沒有爭議。 Q Q R 49. PW13 至 PW21、PW24 及 PW25 共 11 名控方證人則就 D2 R 證物的連鎖性作供。 S S T T 38 P1 第 30 段 U U V V  - 22 - A A B B C 50. 就 D3 而言，無爭議的是 2019 年 9 月 24 日約 0603 時，偵 C 緝警員 5960 在 D3 的住所內以非法集結、普通襲擊及刑事損壞罪拘 D D 捕他。D3 沒有爭議他在案發當晚，即 2019 年 8 月 31 日約 1811 時至 E E 約 2300 時，他身穿的衣物如下：— F F (1) 白色“NY”上衣（有黑色直條紋）39； G G (2) 黑色短褲； H H (3) 黑色“NB”斜孭袋40；及 I (4) “Nike”黑白色鞋41。 I J J 51. 控辯雙方同意所有呈堂的現場新聞、媒體、警方及來自 Z K 本人的手機拍攝的片段。從拍攝、錄影、下載、擷取、儲存至呈堂之 K L 間一直被妥善保存、沒有被干擾改動，其證物連貫性亦沒有爭議。用 L 於錄影、下載、擷取、儲存相關新聞片段的電腦在有關時間均運作正 M M 常，所攝錄的影像及聲音均為準確及完整如實反映被攝的人物、物件 N N 及地方的情況。 O O 52. 控方在書面陳詞指出，案發時現場有不同媒體在不同位置 P P 同時進行拍攝 ，所以部份呈堂片段是同一件事情但不同角度的拍攝， 42 Q Q 亦有部份媒體片段是有重疊的。案案發過程分為三個階段，控方在書 R R S S 39 P31 40 P32 T 41 P33 T 42 片段來源有無線電視、NOW TV、SocREC、HK Frontline、HK01、蘋果日報、Symedialab、 香江望神州、Lost Dutch、香港電台 32 台、有線新聞、戰友之聲 U U V V  - 23 - A A B B 面陳詞中為了協助法庭，將相關事發經過和所涉及的控罪的主要現場 C 拍攝媒體片段及影片表列如下：— C D D 控罪 地點及罪名 發生時間 影片 E E OS6, OS4, F 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的非法 OS46, OS1, F 一 約 2200 至 2232 時 集結 OS5 G G 二 旺角站內的暴動 OS1, OS2, 約 2230 至 2241 時 OS34 H 三 旺角站內的刑事毁壞 H 四 太子站內的暴動 OS22(44), I OS43, OS21, I 太子站內的襲擊他人致身體受 OS33 (&32), 五 傷害（證人 X） OS8 (&26), J J OS38 約 2242 至 2253 時 六 太子站內的普通襲擊（證人 Y） SZ1-SZ5 K K SZ5 七 太子站內的搶劫（證人 Z） L L M M 53. 此外，當列車到達太子站後，呈堂片段 OS22、OS33 和 N OS43 在不同角度拍攝到車廂內的情況。為方便觀看，控方另行準備 N 了兩段每段約 3 至 7 分鐘的“同步片段”作參考。 O O P P 同步片段名稱 OS 片段 Q Q Sync A OS22 OS33 R Sync B OS22 OS43 R S S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54. 審訊時，控辯雙方利用數碼證據與證物處理系統 Digital C Evidence and Exhibit Handling (DEEH) 邀請證人作供時在相關截圖上 C 加註，然後呈堂作為證物。 D D E E 一般的法律指引 F F 55. 在達致裁決之前，本席提醒自己，控方要在毫無合理疑點 G G 之下證明控罪的每一個犯罪元素，任何合理疑點的利益須歸於被告 H H 人。被告人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法庭必須分別考慮各被告人所面對 I 的控罪及相關證供，分別考慮對每名被告人不利和有利的情況。 I J J 56. 另外，D2 及 D3 分別被控五項及四項控罪。本席謹記，必 K 須就每一項控罪分別考慮對 D2 及 D3 不利和有利的情況，及每一項 K L 控罪的裁決必須分開和獨立處理。 L M M 57. 本席從獲承認事實中得知，D1 及 D3 過往沒有任何刑事 N 定罪紀錄，因此會作出適當的指引，即他們犯罪的傾向性較低與及證 N O 供的可信性較高。 O P P 58. 就 D2 而言，有控方證人在交代關於 D2 證物的連鎖性時， Q 曾提及到 D2 在案發日以外的日子涉嫌在荔景站干犯妨礙列車車門關 Q R 閉的事件。就此，本席認為相關證供純粹是涉及 D2 認證物的連鎖性， R 因此本席不會考慮 D2 有否干犯該事件的行為，也不會因而對 D2 有 S S 任何不利的猜測。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59.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本席有權從已經獲得證明的事實，去 C 推論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但本席謹記，推論必須是唯一合理和不可 C 抗拒的推論。但另一方面，當作出推論時，本席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 D D 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 E E F 60. D1 及 D3 選擇作供。D1 另傳召堂家姐簡煒煒作供，而 D3 F 則沒有傳召任何證人。D2 行使他的權利，選擇不作供，亦不傳召證 G G 人。這是他的權利，本席不會因此對他有任何不利的考慮。但另一方 H H 面，這亦意味着 D2 沒有提出任何證據來削弱、反駁或解釋控方提出 I 的證據產生的累積效應。另外，法庭也沒有責任在沒有證據基礎的情 I 況下為 D2 憑空想像一些可能的辯護理由43。然而，本席謹記證明 D2 J J 有罪的責任仍在控方身上。 K K L 61. 本席在考慮本案的裁決時經已多次觀看所有錄像，亦在有 L 需要時將播放的速度減慢或暫停，好讓本席細看相關的畫面。本席注 M M 意到一些呈堂片段有旁述員自行加入個人觀察及意見，或畫面出現一 N N 些帶有個人意見的文字，例如證物 P17-OS5「戰友之聲」和證物 P18- O OS21「SocREC」等。就此，本席不會考慮或對相關旁白及描述給予 O 任何比重。 P P Q Q 62. 本席獲告知有兩名涉案人溫及馬就同一事實背景承認控 R 罪，但這事實不會影響法庭在本案中對 D1 至 D3 作出的決定，或作 R 出任何不利於本案 3 名被告人的推斷。控方仍須提出足夠的證據來指 S S T T 43 R v Chong Kin Cheong CACC 196/1995（未經彙編）（日期：1995 年 8 月 18 日） U U V V  - 26 - A A B B 控 D1 至 D3，令本席肯定他們是有罪的。本席只會基於本案的證據作 C 出判斷。 C D D 63. 根據權威典籍 Archbold Hong Kong 2023 第 1-159 段（第 E 49 頁），所有共同控罪均是共同及個別控罪。因此，只要控方能夠在 E 所需的量證標準下證明被告人干犯控罪所指的罪行，他是否連同另一 F F 人一起犯法並沒有關係。 G G H 64. 本席在作出裁決之前，已考慮各控方證人的證供，包括辯 H 方於審訊時和書面陳詞中提出的論據，與及對有關證人證供的批評。 I I J 控罪一 J K K 彌敦道上的非法集結（約 2200 時至 2232 時）（只針對 D1） L L M 控方案情 M N N PW1 高級督察 18880 O O P 65. PW1 高級督察 18880 為西九龍總區應變大隊第二梯隊第 P 一小隊副主管。PW1 作供指，2019 年 8 月 31 日，西九龍不同區分均 Q Q 有示威活動進行。當日他穿著防暴裝束當值，約 2100 時被指派和小 R R 隊隊員到尖沙咀彌敦道一帶進行掃蕩。掃蕩完畢之後，PW1 和小隊乘 S 警車往彌敦道近界限街候命。約 2218 時，PW1 和車隊到達候命位置， S 當時道路交通正常。 T T U U V V  - 27 - A A B B 66. 約 2229 時，PW1 接獲通知，在旺角彌敦道近奶路臣街外 C （銀行中心）的馬路，有一群穿著黑衫黑褲戴頭盔的示威者用垃圾桶 C 及磚頭等雜物堵塞彌敦道行車線。於是，PW1 帶領不少於 41 名小隊 D D 成員乘坐警車前往現場掃蕩。當 PW1 車隊沿彌敦道南行線駛至彌敦 E E 道近旺角道時，因前方交通非常擠塞，車隊不能再前進。於是，PW1 F 和隊員下車，徒步跑向旺角彌敦道近奶路臣街。 F G G 67. 當 PW1 走近旺角彌敦道近奶路臣街的交界時，在前方大 H H 約 50 至 100 米的位置有 40 至 50 名示威者聚集，他們大部份穿著黑 I 衫黑褲、佩戴頭盔、防毒面具或面罩及攜帶背囊。當時彌敦道行車線 I 上放置大型垃圾箱及磚頭等雜物。彌敦道南北行的行車線均被阻塞。 J J 此時，示威者開始往不同方向逃跑，包括跑向尖沙咀或轉入內街逃去。 K K L 68. PW1 指，當晚的主要任務是清除彌敦道行車線上的障礙 L 物，疏散示威者和圍觀市民。由於行動屬於驅散性質，PW1 及隊員當 M M 晚沒有截停或拘捕任何人士。在清除馬路上的障礙物之後，任務大致 N N 完成。然而，現場交通未能即時回復正常。 O O 69. 大約過了 5 至 10 分鐘之後，PW1 收到另一指示，指旺角 P P 站內有一群示威者大肆破壞站內設施，並有港鐵職員十分驚慌，將自 Q Q 己躲藏在車站控制室內要求協助。於是 PW1 隨即帶領隊員，約 2240 R 時進入旺角站內。當時，PW1 看到旺角站內有不少設施已經被破壞， R 例如入閘機被人打爛，車站控制室外被人塗鴉等。PW1 將躲在控制室 S S 內的港鐵職員援救出來。停留大約 20 分鐘，PW1 完成任務並返回地 T T 面。 U U V V  - 28 - A A B B C 70. 控方在庭上播放呈堂片段 P17-OS1 及 P17-OS4，PW1 確 C 認片段所顯示的是案發當晚發生的情況，並在 P38 截圖用紅筆圈出他 D D 本人當時身處的位置。 E E F 71. 盤問下，當被問及案發當晚警方沒有進行拘捕，是否因為 F 當時看不到現場有任何違法情況發生，PW1 回答“可以咁講”。PW1 G G 同意現場有一些並非穿著黑衫黑褲的普通市民圍觀，另外又有一些 H H 「諸事八卦」在現場湊熱鬧的途人44。然而，PW1 指單憑一張相是很 I 難分辨片段或截圖中人是示威者或是途人。他只能說在行車路及行人 I 路上均有示威者及普通市民。 J J K PW26 警長 59086 及 PW27 警長 33531 K L L 72. 2019 年 8 月 31 日，PW26 及 PW27 均為速龍小隊成員。 M M 他們二人被要求傳召給朱大律師作盤問。約 2250 時，他們二人被指 N 派往太子站執行任務，原因是有人破壞社會安寧和港鐵站的設施。 N O PW26 對負責拘捕的女督察或 D1 沒有印象。在太子站月台執行任務 O 期間，PW26 目擊一名示威者突然發難衝上擠滿人群的扶手電梯逃 P P 走 ，令現場情況變得十分混亂。 45 Q Q R 73. PW26 及 PW27 被邀請在庭上觀看 P18-OS38。呈堂片段 R 拍攝到 PW27 在太子站月台將一名穿著黑色上衣及淺藍色闊身牛仔 S S T T 44 如 P41 至 P46 截圖 45 見 P123 截圖源自 OS38 U U V V  - 29 - A A B B 褲的男子控制在地上 46。當時，該男子已被制服並躺在地上。期間， C 該男子發難，突然起身衝入擠滿人群（當中包括 D1）的扶手電梯。 C 人群沿扶手電梯向上跑，速龍小隊成員立即上前制止，但卻被一名穿 D D 著綠色上衣戴黑色鴨咀帽的男子揮動雨傘襲擊47。警員於是揮動警棍 E E 還擊，與及施放胡椒噴霧控制當時混亂的現場。朱大律師傳召 PW26 F 及 PW27 的目的，主要是告知法庭在速龍小隊成員到達太子站控制現 F 場期間，D1 正身處上述的扶手電梯。 G G H H PW28 偵緝警員 13586 I I 74. PW28 為本案辨認人物的偵緝警員。接受朱大律師的盤問 J J 時，PW28 同意在他從所有呈堂片段辨認 D1 的過程中，D1 並沒有被 K K 拍攝到搬運雜物製作路障、或在任何地方和人發生爭執、或叫口號拍 L 掌歡呼、或與其他在場人士交流。PW28 亦同意當時彌敦道交通被阻 L 塞，但走出行車路的人不只是 D1，還有圍觀市民。 M M N N O D1 O P P 75. D1 選擇作供。他今年 24 歲，現時在一間金融交易公司做 Q 兼職。2019 年 8 月 31 日，他正在城大專上學院收讀心理學副學士課 Q 程，與父母和弟弟在九龍灣居住。 R R S S T 46 該男子被 PW28 辨認為“王”，較早前他是身穿黑衫，穿闊身藍色牛仔褲（接起褲腳），戴深灰 T 黑色頭盔，頭盔右方有一支電筒，戴護手踭及啡黃色手套。 47 見 P133 截圖源自 OS38 U U V V  - 30 - A A B B 76. D1 身高約 182cm，身體沒有特別毛病，但面部暗瘡問題 C 非常嚴重。D1 呈上一封由盧景勳醫生在 2022 年 7 月 15 日撰寫的醫 C 療報告，信中提及 D1 自 2018 年 12 月到他的診所求診，其臉部和鼻 D D 子多處感染毛囊皮脂腺的慢性發炎性疾病，即俗稱『青春痘』的痤瘡 E E （下稱“暗瘡”）。他其後 7 次到診所覆診，最後一次為 2020 年 3 月 F 4 日。D1 面部經常處處紅腫，對他日常生活造成很大影響。因此，D1 F 需要戴口罩才令他有安全感，以及增添一份自信。 G G H H 77. 2019 年 8 月 31 日，D1 當天不用上學，但晚上要出席爺爺 I 84 歲壽宴。當晚，爺爺在旺角雅蘭中心稻香酒家設宴，約有 20 多名 I 親友出席，包括 D1 爸爸、媽媽、弟弟、堂家姐及世叔伯等人。當晚， J J D1 約於 2000 時到達稻香酒家，壽宴約於 2215 時結束。離開酒家時， K K 因升降機容納不到所有親友，於是 D1 先行乘搭電梯離開往雅蘭中心 L 地下大堂。到達地面之後，他望向對面銀行中心時，看見彌敦道有人 L M 群聚集。集結人士正在喧嘩及堵路，導致交通停頓。D1 想「八卦」一 M 下，於是上前看看發生什麼事。 N N O 78. D1 指，PW28 在呈堂片段對他本人作出的辨認是準確的。 O 案發當日，他留意到手機上展示下雨的標示，所以他外出時攜帶了一 P P 把長雨傘。辯方呈上證物 D1-2 新聞公報，顯示天氣報告指案發當晚 Q Q 間中有驟雨。案發當晚，他的頭髮染了綠色，身穿黑色上衣，黑色長 R 褲，黑色上衣裡面再穿著一件長度較長的綠色打底衫，白色波鞋和面 R S 戴口罩。D1 指，綠色打底衫用以襯托他的綠色頭髮，黑色上衣用以 S 襯托他的黑色長褲，黑色長褲側邊有三條白間，是用來襯托他的白色 T T U U V V  - 31 - A A B B 鞋，這種「撞色」打扮是他的個人風格。當晚，他是特意將綠色打底 C 衫的衫腳露出來，這樣能夠營造層次感「Layer」的感覺。 C D D 79. D1 指，P137 截圖顯示他本人正面望向 Now TV 新聞台的 E E 鏡頭，當時他知道對方是記者，於是刻意望向鏡頭，希望能夠「博上 F 鏡」。 F G G 80. 後來，D1 收到爸爸來電詢問他的位置。D1 當時回答爸爸： H H 「在彌敦道八卦緊」。P143 截圖顯示他正手持電話，當時是在和爸爸 I 通電話。D1 作供指他當時對爸爸說「八卦緊」，沒有說「八卦」什 I 麼。爸爸聽罷之後說：「仲唔快 D 走，果度咁危險，佢地係黑色，你 J J 今天又係黑色，搞到別人以為自己和彌敦道黑衣人係一黨」。D1 和 K K 爸爸結束通話後，並沒有即時離開現場，因為他還想在現場「八卦」 L 多一會兒。直至約於 2230 時，D1 決定離開現場，步往旺角站打算乘 L 港鐵回家。他不知道當時有警方到場驅散示威者的事。 M M N N 81. 當步往旺角站途中，D1 回想爸爸說穿黑色衫會惹人誤會 O 的一番話，認為確實有道理。於是，在登上列車之前，他除掉了外面 O 的黑色衫，並將它棄置在旺角站月台近車尾的垃圾桶內，改為只是穿 P P 著原先為打底衫的綠色上衣。D1 在車尾位置登車往太子站。當時， Q Q 他看不見有黑衣人湧入車廂，列車行駛期間也沒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R R 82. 當列車到達太子站月台之後，車門很久沒有關上。大約 10 S S 多分鐘之後港鐵突然透過廣播，宣布關閉太子站，呼籲乘客立即離開。 T 當時，D1 沒有選擇即時離開，因他覺得列車稍後將如常運作。等了 T U U V V  - 32 - A A B B 數分鐘後，他決定離開車箱，沿扶手電梯往地面離開。在他身處扶手 C 電梯時，有黑衣人突然衝上扶手電梯，期間有警員揮動警棍和施放胡 C 椒噴霧，情況非常混亂。當時警方的胡椒噴霧噴中他的口罩，手中的 D D 雨傘也不知所終。最後，D1 在太子站月台被警員拘捕。 E E F 83. D1 作供指，他不認識彌敦道近奶路臣街現場的任何一個 F 人。他留在該處大約 10 分鐘，期間看見黑衣人將雜物搬出馬路，築 G G 起路障堵路。 D1 沒有和在場人士交流或發生爭執。D1 沒有叫口號， H H 沒有拍手歡呼，也沒有打開過雨傘。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之前，D1 從 I 來沒有參加任何示威活動。 I J J 84. 盤問下，D1 指他忘記案發當天的日間做過什麼，也忘記 K K 有沒有在壽宴之前外出，但當日他不是和家人一同往旺角雅蘭中心出 L 席壽宴。D1 不肯定當日何時起床，但有機會是在家中出發，由九龍 L 灣站乘港鐵到旺角站，因為在一般情況如他不用上學，日間大部份時 M M 間是用來睡覺。如他日間真的在睡覺，他是不會知道 8 月 31 日當天 N N 日間有示威活動。他對當天日間發生的事沒有記憶。 O O 85. 盤問下，D1 指他的暗瘡問題比較嚴重，面上佈滿疤痕。 P P 他戴口罩是增加自信，不是為了衛生或醫療需要。因此，醫生報告沒 Q Q 有列明他需要佩戴口罩，因佩戴口罩是他的個人選擇，這是自信和自 R 尊心問題。主控官在庭上播放一段片段顯示 D1 在太子站被捕後沒有 R 佩戴口罩的樣子，又或其後在警署拍攝時的樣子，D1 面部的暗瘡問 S S T T U U V V  - 33 - A A B B 題根本沒有如他所說般惡劣，沒有出現紅腫和佈滿疤痕的情況48。D1 C 不同意，認為片段畫面質素太差，並不能反映實際情況。他否認誇大 C 自己暗瘡問題。 D D E E 86. 盤問下，D1 指他沒有想過穿著一身黑色裝束參加爺爺壽 F 宴有機會令他不快。當被問及為何要將黑色衫立刻掉進垃圾桶，而不 F 選擇將它帶回家，D1 回答:「答你唔到，那一刻掉左就掉左」。 G G H 87. D1 同意當日在家出門時是沒有下雨，晚上在彌敦道時亦 H 沒有下雨。壽宴之後，他沒有通知家人自己走去彌敦道「八卦」一下， I I 直至爸爸來電。當 D1 看到有人在彌敦道聚集和堵路，他已經即刻走 J J 出去「八卦」，沒想到要通知家人。 K K 88. D1 強調沒有參與非法集結，他純粹是「八卦」才留在現 L L 場。D1 認為，他身型高大，且染有綠色頭髮。這樣打扮是很容易被人 M M 辨認出來。所以，他不可能參與非法集結。 N N O O P D1 – DW1 簡煒煒 P Q Q 89. 簡女士是 D1 的堂家姐，已婚。2019 年 8 月 31 日晚上， R R 她到旺角雅蘭中心稻香酒家出席爺爺壽宴。當晚大約有 20 多名親友 S S T T 48 見 P283 及 P284 截圖，和 P10(1)相片 U U V V  - 34 - A A B B 出席，包括 D1。簡女士和丈夫及兩名小朋友大約 1830 時到達酒家， C 而 D1 則是大約 1930 時之前到達。 C D D 90. 簡女士指她通常只會在家庭聚餐才與 D1 見面。案發當晚， E E 簡女士在酒家房間看見 D1 時，她沒有見到 D1 面戴口罩。但是，到 F 達酒家之前，D1 有否面戴口罩，她就不知道。簡女士也忘記 D1 當晚 F 的衣著裝束。約於 2215 時至 2220 時，簡女士離開酒家。離開時，她 G G 沒有留意 D1 的去向，也沒有留意 D1 有否面戴口罩。簡女士知道 D1 H H 的面部一直有暗瘡問題。 I I 91. 盤問下，簡女士不知道 D1 有否帶備口罩在身，但當晚見 J J 到 D1 時，他是沒有面戴口罩的。她也不知道 D1 在 2215 時身在何處， K K 也不知道 D1 在 2215 時之後做過什麼。 L L 證供分析及評估 M M N 就控罪一：彌敦道上的非法集結的事實裁斷（只針對 D1） N O O 92. 朱大律師不爭議案發時，一群示威者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 P P 交界一帶所作出的種種行為已構成非法集結。朱大律師主要質疑及批 Q 評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 有參與非法集結的意圖。 Q R R 93. 本席已經小心考慮所有證供，控辯雙方的最後陳詞，與及 S S 重複觀看有關控罪一的呈堂片段。本席裁定 PW1 為誠實可靠的證人， T 信納他已將案發當日發生的事情如實地告知法庭，並有呈堂片段支持 T U U V V  - 35 - A A B B 其說法。從呈堂片段可見，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約於 2200 時，約有 C 過百名示威者 聚集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的行車路上，示威者當 C 中包括有 PW28 辨認得到的男子 A，與及控罪書中提及的王和馬。本 D D 席稍後再詳細分析 PW28 的證供。 E E F 94. 本席觀看 P17-OS6 片段之後，確認控方在最後陳詞中的 F 描述反映了片段中的真實情況，現將相關部份表列如下： G G H H 時間軸為 00:02 百多名大部份穿著黑色裝束、戴頭盔的蒙面人士走出 （實時約為 2211 時） 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的行車路上（南北行合共 6 條 I 行車線），並把雜物搬到行車路上開始阻塞來往車輛 I 行駛。 J J 時間軸為 02:40 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往尖沙咀方向）的行車線被 K 集結人士所搬動的大型垃圾桶、磚塊等雜物堵塞 K L L 時間軸為 02:41 集結人士叫喊“香港人加油”、“沒有暴徒，只有暴 政”、“光復香港，時代革命” M M 時間軸為 04:10 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往太子方向）的行車線亦被 N N 集結人士所搬動的雜物堵塞 O O 時間軸為 04:30 集結人士叫喊“好仔唔當差”、“香港警察，知法犯 法”、“香港警察，吞槍自殺”、“解散警隊” P P Q Q 時間軸為 06:19 有黑衣人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往尖沙咀方向） 的行車線上呼籲“手足”搬完雜物後盡快離開 R R 時間軸為 06:36 有黑衣人用硬物敲打彌敦道的路牌，通知“手足”離 S S 開，有黑衣人說前往沙田 T T 時間軸為 06:39 有黑衣人建議去黃大仙或觀塘 U U V V  - 36 - A A B B 時間軸為 07:26-38 D1 站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往尖沙咀方向）的行 車線上兩邊張望 C C 時間軸為 07:54 集結人士重新把雜物搬到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往 D D 太子方向）行車線上堵塞交通 E E 時間軸為 08:19 有司機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往太子方向）下車 移走路上的雜物，但被人用雜物拋擲 F F G 時間軸為 07:54 集結人士又重新把雜物搬到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 G （往太子方向）行車線上堵塞交通 H H 時間軸為 10:10-16 D1 站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往尖沙咀方向）行車 I 線上兩邊張望 I J 時間軸為 11:18 D1 站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往尖沙咀方向）行車 J 線上黑衣人集結的人群中 K K 時間軸為 12:29-13:04 D1 把手機放到耳邊 L （實時約為 2224 時） L M M 95. 以下截圖是源自上述提及的 P17-OS6 媒體片段（綠圈者 N N 為 D1）： —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37 - A A B B C C D D E E F F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38 - A A B B C C D D E E F F G 96. 觀看另一媒體片段 P17-OS4 之後，本席確認控方在最後 G 陳詞中的描述反映了片段中的真實情況，現將相關部份表列如下：— H H I 時間軸為 00:32 多名黑衣人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的行 I （實時約為 2231 時） 車路上往太子方向步行 J J 時間軸為 00:45 集結人士叫喊“光復香港，時代革命”、 K “香港人加油” K L 時間軸為 01:46 - 02:00 男子 A 揹着長雨傘、手持彈叉在集結人群 L 中 M M 時間軸為 02:25 集結人士叫喊“沒有暴徒，只有暴政” N N 時間軸為 02:47-54 男子 A 揹着長雨傘、手持彈叉在彌敦道與 奶路臣街交界的行車路上 O O 時間軸為 03:08 有人大叫：「有狗（警察）呀」，之後又重 P P 複叫喊 Q Q 時間軸為 03:16 集結人士望向太子方向 R R 時間軸為 03:31 有人大叫：「走呀」，集結人士相繼湧往旺 角站入口，並敲打物件發出聲音 S S 時間軸為 03:53 防暴警察從太子方向跑過來 T T U U V V  - 39 - A A B B 時間軸為 04:30 防暴警察到達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的行 （實時約為 2234 時） 車路上 C C D D 97. 以上呈堂片段充份顯示，案發時有百多名人士走出和佔據 E 彌敦道行車路，他們大部份身穿黑色或深色衣著，使用阻止識辨身份 E F 的蒙面物品（例如防毒面具、口罩、面巾等），攜帶示威者常用的物 F 品（例如頭盔、雨傘、手套、眼罩、行山仗等）均看得出他們是有備 G G 而來。當時還未有新冠病毒疫情，片段所見當晚亦沒有下雨。集結人 H H 士不斷搬動雜物堵路，阻止他人清理路障、令車輛不能行駛。他們又 I 持續叫喊侮辱性口號。所叫喊的口號不單是具侮辱性、辱罵性和仇恨 I 性，並且有針對和煽動對警隊的不滿和仇恨。 J J K K 98. 毫無疑問，當天參與非法集結人士整體的行為構成擾亂秩 L 序的行為或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訂明行為），他們 L 所作出的舉動與及高叫的口號，無容置疑地是會令任何人合理地害怕 M M 或擔心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又或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N N 本席裁定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晚上大約 2200 時開始，直至同日警方 O 於上址展開驅散行動，集結人士相繼逃入旺角鐵路站內（約 2232 時） ， O 集結人士在旺角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附近所作出的行為已構成非 P P 法集結。 Q Q R 99. 本席已經小心考慮了 D1 的證供。 R S S 100. D1 指稱他當晚只是純粹出於好奇留在非法集結的現場。 T T 當被主控官問及有什麼值得留下來「八卦」，又或者何解他要選擇與 U U V V  - 40 - A A B B 一眾示威者近距離站在一起，D1 只是回答：「好難答你，純粹真係因 C 為八卦」，「沒有特別理由，純粹是八卦一下。」。本席認為在案發 C 日之前，即 2019 年 8 月 31 日之前，D1 清楚知悉示威者堵路的情況 D D 在香港多處時有發生，D1 同意案發日當天並非第一天有示威者堵路 E E 阻塞交通，也知道在場的示威者當時在彌敦道堵路叫囂的行為是違法， F 本席實在看不到 D1 當時有值得留在現場「八卦」的理由。 F G G 101. 再者，根據 D1 的證供，他案發時是與父母和弟弟一同居 H H 住。他們四人全部有出席爺爺壽宴。當壽宴完畢之後，既然 D1 和父 I 母弟弟同住，他又知道現場有集結人士作出違法行為，理應在地下大 I 堂等候家人，然後保護他們離開一同返回九龍灣的住所，但 D1 顯然 J J 沒有這樣做。當他看見一群示威者在彌敦道非法集結時，他既沒有致 K K 電家人通知其去向，又沒有致電了解身在非法集結現場附近的爺爺和 L 家人的情況是否安全。示威者堵路的情況對 D1 來說已是屢見不鮮， L M 本席實在不明白他為何仍會被示威者的堵路叫囂行為所吸引，不理會 M 家人並選擇將自己置身在示威者人群當中。本席認為 D1 的證供實在 N N 非常牽強，不合情理。 O O 102. 盤問下，當被問及有否聽到當時彌敦道有在場人士高叫 P P 「有警察嚟呀」，「有狗呀」等說話，D1 的答案是「不肯定」。本席 Q Q 認為，如果 D1 留下來的目的是為了「八卦」，他理應專注留心當時 R 的周圍環境。聽到或聽不到有人高叫「有警察嚟呀」，「有狗呀」等 R S 說話，他是可以給法庭一個確切的答案，而非含糊其詞。 S T T U U V V  - 41 - A A B B 103. 另外，D1 說他望向新聞台攝錄機鏡頭「博上鏡」。當被 C 問及如真有「博上鏡」 ，除低口罩給他人看到自己的容貌豈不是更好？ C 然而，D1 答案的關注點竟然並非是他面部暗瘡問題而不能除下口罩， D D 反而是回答他夠高大，又染了一頭綠色髮，已經很易被認出是他本人， E E 所以無需要除低口罩。本席認為，如 D1 戴口罩的真正目的是為了遮 F 蓋他面部的暗瘡，他的回答應是將這目的放在他首要考慮事項，而非 F 身型高大或染了什麼顏色頭髮。毫無疑問，D1 聲稱要戴口罩增加自 G G 信的大話不攻自破。而且，翻看 D1 所指「博上鏡」的那片段，本席 H H 認為當時拍攝者只是剛巧將攝錄機拍向 D1 所站立的位置，而 D1 又 I 剛巧望向拍攝者的方向。因此，本席認為根本不存在所謂「博上鏡」 I J 的說法。 J K K 104. 本席認為，如果 D1 要「八卦」根本無需要站在示威者人 L 群之中49，令自己與大部份穿著黑色裝束、戴頭盔的示威者的距離如 L M 此接近。他大可從遠處觀望，以廣闊角度看豈不是更能全面滿足他的 M 好奇心？如 D1 真的只是好奇心驅使才留低，根本不用與穿著黑衣的 N N 示威者站在同一位置，更無必要由雅蘭中心走到對面銀行中心的彌敦 O 道行車線。從呈堂片段及截圖可見50，D1 早於 22:15:56 時已被拍攝到 O P 站在舉行壽宴的雅蘭中心對面的銀行中心。D1 有部份時間是與示威 P 者一同站在已被堵塞的行車路上，一直逗留至起碼 22:24:55 時。本席 Q Q 認為，一般市民是不會穿著一身黑色裝束，站在有非法集結進行中的 R R 行車路上出現或逗留，並身處示威者人群當中，免得瓜田李下，引起 S S T 49 見截圖證物 P139（新聞台顯示實時為 22:22:04）、P140（22:22:25）、P141（22:23:22）、P142 T （22:24:12）、P143（22:24:29）、P144（22:24:55）、P157 50 見證物 P136 截圖 U U V V  - 42 - A A B B 執法者懷疑。如果 D1 真的無心參與非法集結，他亦知道當時有違法 C 行為正在進行中，他為何還選擇留在現場？ C D D 105. 另外，當被問及步入旺角站之後有否觀察到任何特別的事 E 情時，本席認為 D1 作供時的態度閃縮迴避，企圖淡化隱瞞自己在旺 E 角站內所見到的事情。D1 解釋當時自己已準備回家，沒有留意其他 F F 事情，沒有印象在場有乘客鼓噪，沒有印象列車遲遲不離開旺角站月 G G 台，不知道有人在吵鬧叫囂，看不見有人在旺角站內破壞閉路電視。 H 本席認為這完全與他的「八卦」本色不相符。呈堂片段清楚顯示當時 H 旺角站售票大堂內聚集為數不少的示威者，他們在站內大肆破壞，不 I I 斷傳出破壞的聲音，D1 卻完全察覺不到以上情況。本席認為，從 D1 J J 的證供來看，如果由他進入旺角站至月台侯車期間，旺角站內似乎看 K 來是一切正常的話，且亦遠離剛才在彌敦道集結的示威者，也不知道 K L 警方到達彌敦道驅散示威者，那麼他又何需除掉自己身穿的黑色衫， L 何需懼怕到要即時將黑色衫棄置於垃圾桶內，或將黑色衫變為他所謂 M M 的「打底衫」，然後將綠色「打底衫」穿在外面？ N N O 106. 另外，當列車抵達太子站之後，D1 清楚聽到港鐵要關閉 O 太子站並要求乘案離開車廂，但他不單止沒有遵從廣播的指示離開車 P P 廂，反而覺得列車會繼續行駛，選擇留在車廂內。D1 當時的心態完 Q 全有違常理。再者，港鐵宣布要關閉太子站，一般市民聽到這不尋常 Q R 的廣播，也會第一時間離開車廂，或起碼到月台向港鐵職員了解事情， R 例如停駛理由、有沒有免費接駁巴士，又或關閉至何時結束等等，甚 S S 至擔心會否對自己的安全構成威脅而去查看究竟。然而，D1 對廣播 T T 內容顯得漠不關心，甚至沒有步出月台了解情況，繼續留在車廂呆等。 U U V V  - 43 - A A B B 當被主控官問及為何不想知道港鐵何解突然要停駛，D1 回答：「當 C 時情況想唔想，我而家答你唔到喎」。毫無疑問，D1 作供時態度迴 C 避。D1 漠不關心的態度明顯又與他較早前在旺角彌敦道「八卦」堵 D D 路的心態不相符，他的好奇指數突然驟降至零。從呈堂片段可見，案 E E 發時的太子站 3 號及 4 號月台的情況一片混亂，有一群人蹲下換衫， F 並用雨傘遮擋，更有多名港鐵職員包括太子站站長 PW5 躲在 3 號月 F 台近車尾的監察亭內，更遭人用鐳射光照射。然而，D1 對以上的情 G G 況卻隻字不提，堅稱自己留在車廂內沒有離開（即使聽到港鐵廣播要 H H 求乘客離開車廂也好），猶如自己置身在另一空間。本席認為原因很 I 簡單，就是他根本沒有如實向法庭說真話。 I J J 107. 本席認為 D1 並非誠實可靠的證人。他的證供處處避重就 K K 輕，含糊其詞，不盡不實。本席拒絕接納 D1 的證供。本席不接納 D1 L 所指，他身處旺角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時是出於好奇或「八卦」才 L M 留在非法集結現場。 M N 108. 本席考慮過簡女士的證供，壽宴之後她並不知道 D1 的去 N O 向。本席認為她的證供對本席考慮 D1 有否參與本案的非法集結這議 O 題並沒有幫助。縱使簡女士作供指她知道 D1 有暗瘡問題，但本席認 P P 為這與 D1 當晚有否參與非法集結沒有必然關係。 Q Q 109. 本席謹記，即使法庭拒絕接納 D1 的證供，這一點不會增 R R 加控方證據的份量。舉證責任仍然在控方身上。法庭要考慮的是，從 S S 控方呈堂的環境證據能否達致一個無可抗拒的推論，D1 連同其他人 T 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一帶參與非法集結。 T U U V V  - 44 - A A B B C 110. 朱大律師力陳，D1 身材高大，染了綠色頭髮，又望向新 C 聞台的鏡頭「博上鏡」，與及使用他的個人八達通，如此顯眼的特徵 D D 和行為證明 D1 是不可能有參與非法集結的意圖。小心考慮過之後， E E 本席認為 D1 以上的特徵或所描述的行為與他有否參與非法集結的意 F 圖兩者沒有必然關係。 F G G 111. 另外，朱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也列舉了不少例子，證明案發 H H 時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一帶出現了不少「途人」。從呈堂片段及 I 截圖可見，有一些看似途人的人士在現場出現。然而，法庭要決定某 I 人是否有參與非法集結，那要視乎他的行為，以及他是否有相關的意 J J 圖。即使 PW1 和 PW28 二人指彌敦道的行車路上有途人或圍觀市民 K K 也好，單憑一張相是很難分辨片段或截圖中人是否一名沒有參與集結 L 的圍觀者，或是偶然路過的人。正如 PW1 所說，他只能說在行車路 L 和行人路上均有示威者及普通市民。本席認為 PW1 的說法十分中肯， M M 合情合理。因此，朱大律師提供的「途人」截圖難以作為 D1 有否參 N N 予非法集結的考量。 O O 112. 不容置疑，2019 年因「修例事件」而觸發廣泛及連續的示 P P 威行動，是人所皆知的事實。在案發之前香港社會已經發生多次非法 Q Q 集結或暴動。全部均被不同本地及國際媒體鋪天蓋地圖文並茂報導， R 示威者一般均穿著黑色或深色衣物，戴頭盔、口罩或防毒面具、護目 R 鏡等保護裝備，常備的示威工具如士巴拿、鎚仔、刀、易燃物品、索 S S T T U U V V  - 45 - A A B B 帶、雨遮等，這是司法認知範圍內的事實。正如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 C 官李運騰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黃俊廸51一案第 29 段中指出：— C D D “自 2019 年以來，因政府建議修改《逃犯條例》而觸發的社 會議題、騷動、暴力事件及有示威人士因為蒙面而變得膽大 E E 妄為，而且藉蒙面以逃避警方調查等等，這些均已被廣為報 道及被社會各界人士所知悉。再者，各級法院法官都不是「活 F 在象牙塔內」，更有在斷案時有就相關的社會狀況採取「司 F 法認知」。” G G 113. 本席謹記，無論如何，一個人衣著的顏色或裝備與其意圖 H H 和行為並無必然關係。本席不能單憑一個人身穿黑色或深色衫褲來證 I I 明他參與的是非法集結或暴動。然而，法庭可根據自 2019 年因「修 J 例事件」開始引發的一連串示威活動中示威者如上文提及過常見的衣 J 著和裝備，運用司法認知，加入事發時的社會狀況，以考慮 D1 於本 K K 案的衣著和裝備是否可構成本案的環境證據之一，讓法庭考量他只是 L L 無辜第三者，還是非法集結的參與者。法庭也可考慮現場一眾示威者 M 的衣著和裝備是否類同，是否可構成本案的環境證據之一，讓法庭考 M N 量 D1 是否有「參與其中的意圖」及是否參與了現場的非法集結。 N O O 114. 朱大律師指，控方沒有證供包括呈堂片段，證明 D1 曾做 P 出任何作為或在現場與任何人有任何溝通或互動，更遑論足以構成非 P Q 法集結的訂明行為。朱大律師認為，即使將所有控方依賴針對 D1 的 Q 證據推至最高，唯一能證明的亦只是 D1 曾在現場出現，僅此而已。 R R 115. 就此論點，首先，呈堂片段事實上並非全程對著 D1 拍攝， S 不可能拍攝到他當時在彌敦道的一舉一動。而且，參與非法集結的人 S T T 51 [2021] HKCFI 1319 U U V V  - 46 - A A B B 士亦不一定要互有溝通，或親自參與堵路或叫囂等。因此，D1 沒有 C 與任何人溝通對解決他是否有「參與」非法集結的幫助不大。 C D D 116. 本席謹記，僅僅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或 E E 「協助及教唆」。然而，終審法院在盧建民案已清楚指出，由「純粹 F 出現」至「提供鼓勵」的證據門檻其實並不高。案例述明，倘若被控 F 人促使、協助或鼓勵其他在集結的人做出訂明行為的話52，該被控人 G G 這些促進他人的訂明行為的舉動也可構成在行為上的參與。 H H I 117. 以下是一些截圖顯示 D1 以一身跟大部份示威者相若的打 I 扮（全黑色衫褲），全程戴着口罩用來遮擋面容，與及攜帶示威者常 J J 備的雨傘，站在示威者的人群中。 K K L L M M N N 證物 P136 源自 OS6 片段 證物 P137 源自 OS6 片段 O O P P Q Q R R S S 證物 P138 源自 OS6 片段 證物 P143 源自 OS6 片段 T T 52 原文是“facilitating, assisting or encouraging the performance of such conduct”。 U U V V  - 47 - A A B B C 118. 儘管控方沒有證供直接指出當時 D1 確實作出擾亂秩序的 C 行為，但本席考慮到以下各點：— D D E (1) 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的日間，於港島及九龍不同地 E F 方有未獲“不反對通知書”的公眾遊行及集會，而 F 集會遊行後來墮入混亂，導致港島及其後九龍多處 G G 遭受大規模破壞； H H I (2) 在正值社會運動的的高峰期，D1 案發當日身穿黑色 I 上衣、黑色長褲、面戴口罩（案發時還沒有新冠肺 J J 炎疫情爆發）和攜帶長雨傘（示威者常見物品）； K K (3) 當時非法集結現場有很多集結人士穿著黑色裝束； L L M M (4) 有部份集結人士與 D1 一樣，攜帶一把長雨傘53； N N (5) D1 清楚知道及看到集結人士佔據與及堵塞彌敦道 O O 南北行主要幹道，設置路障，堵塞交通和阻礙其他 P P 行人，導致車輛不能通過，交通嚴重受阻的情況； Q Q (6) D1 亦同意他知道當時集結人士的行為是違法的； R R S (7) D1 身處的位置不斷有人高叫反政府及辱警口號； S T T 53 P134、P135、P137、P142-P145 截圖 U U V V  - 48 - A A B B C (8) D1 站在非法集結的範圍； C D D (9) D1 選擇近距離置身於非法集結的人群中最少 10 分 E 鐘； E F F (10) D1 一直選擇逗留在非法集結現場，拒絕離開； G G H (11) D1 最後離開非法集結現場的時間剛巧與集結人士 H 離開彌敦道的時間相約，即警方到場驅散示威者的 I I 時間； J J K (12) D1 與集結人士進入旺角站的時間相約，並一同登上 K 往太子站的列車； L L M M (13) 到達太子站月台之後，港鐵以廣播形式宣布要關閉 N 太子站，要求乘客即時離開。然而，即使 D1 有充 N 足時間離開太子站，他仍然選擇逗留在太子站候車 O O 月台，拒絕離開； P P (14) 在太子站月台被警方拘捕之前，D1 將原先穿在外面 Q 的黑色上衣丟棄，改為穿著原先為打底衫的綠色上 Q 衣；及 R R S S (15) D1 稍後與其他集結人士一同於太子站月台內被捕。 T T U U V V  - 49 - A A B B 119. 小心考慮到以上種種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本席裁定唯一 C 合理不可抗拒的推論必然是 D1 有意圖參與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的 C 非法集結，一直和集結人群一伙，成為整個聚集的一員。本席認為 D1 D D 絕非一個旁觀者，也並非單純出現在現場。他是清楚意識到示威者的 E E 違法行為，即使眼見其他示威者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的行車路上 F 進行明顯是擾亂秩序及破壞社會安寧的活動，卻選擇留下。他的在場 F 必起了鼓勵其他示威者之效。他以一身跟大部份示威者相若的打扮 G G （全黑色衫褲），全程戴着口罩用來遮擋面容，與及攜帶示威者常備 H H 的雨傘，站在示威者的人群中，令示威者看來更加「人多勢眾」，從 I 而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毫無疑問 D1 是 I J 有意圖地參與了控罪所指的非法集結。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 J 理疑點之下，證明 D1 參與了發生於控罪一所指的非法集結。 K K L 控罪二及控罪三 L M M 旺角站內的暴動及刑事損壞（約 2230 時至 2241 時）（只針對 D2） N N O 關於 D2 的辨認證供 O P P 120. 由於 D2 在本案的身份被受爭議，本席先行處理針對 D2 Q Q 的辨認證供。控方主要倚賴 (1) 警方在案發日之後從 D2 身上和其住 R 所內所檢取的一系列證物、(2) D2 所住的屋苑大廈閉路電視片段，與 R 及 (3) 來自 PW28 在不同媒體片段中辨認出 D2 的證供，以支持 D2 正 S S 是案發當日有份參與一連串非法行為的男子 A。 T T U U V V  - 50 - A A B B 辨認證供的一般法律原則及指引 C C 121. R v Turnbull [1976] 3 WLR 445 案就認人證據列出的指引 D D 適用於從影片及／或照片辨認犯案人 ，但法庭可以根據個別案件的 54 E E 證據作出適當的裁決55。當本席從錄影片段中作出認人時，本席謹記 F Turnbull 指引。本席清楚知道，在作出認人之前必須特別小心，因為 F 辨認證供非常容易出錯。由於需要從呈堂片段及截圖進行比對和辨 G G 認，本席必須小心考慮錄像和截圖的質素、清晰度、拍攝角度和現場 H H 光線會否令到拍攝出來的影像受到扭曲或在其他方面變得不準確。 I I 122. 就著證人可否從錄影片段中認人, 上訴法庭在 HKSAR v J J Tagao Saudee Abad CACC 366/2015 案列出適用的法理原則。上訴庭 K K 指出，當控方沒有提出有人認出被告人的證據，陪審團只可以從涉案 L 片段或照片和在犯人欄的被告比對。就此，某程度的 Turnbull 指引可 L 能是需要的，以警惕錯誤辨認的危險性。 M M N N 123. Attorney General’s Reference (No 2 of 2002) [2003] 1 Cr App O R 21 案列出從案發現場所拍攝的照片和圖像來辨認被告人的四種情 O 況中只有第一和第三項與本案相關：第一種情況：若案發現場影像足 P P 夠清晰，法官或陪審員可將之與犯人欄內的被告人作比對（當然包括 Q Q 被告人被拘捕時的樣貌）。因此，本席須按 Turnbull 的指引自我警剔 R 錯誤辨認人物的危險。若以影片/截圖的人物的衣著為辨認基礎，須小 R 心考慮會否有機會有其他人可能會衣著相似。法庭也需小心考慮影片 S S T T 54 R v Murphy [1990] NI 306 55 R v Downey [1995] 1 Cr App R 547 U U V V  - 51 - A A B B /截圖的質素是否足夠清晰讓法庭自行辨認；第三種情況：若證人不認 C 識被告人，但用了相當時間檢視及分析現場的影像和照片，從而獲得 C 特別知識（special knowledge），是陪審團所沒有的，而相關影像和照 D D 片又有提供予陪審團參考，證人便可以憑藉比對現場影像及被告人的 E E 近照，就前者中的是否就是被告人作證。上述所指的第一和第三種情 F 況可以並存，兩者並沒有衝突。 F G G 124. 辨認照片毋須由受過專業訓練的專家作出。一般人，包括 H H 法官和陪審員，在適當的指引下也可以憑藉犯案人的照片和犯人欄的 I 被告人比較，而裁定兩者是否是同一人。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子 I 健 [2020] HKCFI 562 第 76 至 78 段，高等法院裁定，即使影片無法清 J J 楚拍攝被告的容貌，法庭亦可考慮被告的其他特徵，包括他突出的衣 K K 著顏色、種類、設計、花紋、記認，身體特徵、首飾或步行姿勢等， L 從而辨認出被告。 L M M 125. 當本席履行陪審員職責自行認人時，除了留意樣貌之外， N N 本席還可以考慮所有可以協助辨認的因素。正如麥偉德法官在 Tagao O Saudee Abad 案指出，即使錄影片段未能提供被辨認者容貌的清晰影 O 像故此不可能進行面容辨認，但是這並不代表不可以使用其他方式進 P P 行辨認，例如，一個人的衣著因為它的顏色、類型、設計、圖案或標 Q Q 誌而具有特點，而控方可以證明被告管有這些衣著；又或是他擁有特 R 別的身體特徵，或配帶特別的飾物，或他的行路姿態特別等。 R S S 126. 英國上訴法庭於 Turnbull 一案所訂下的法律原則，包括： T T 因為一個誠實的證人也可以在身份辨認上出錯。因此，本席須提醒自 U U V V  - 52 - A A B B 己誠實的證人亦有不穩妥及錯誤的情況，亦謹記憑藉證人認人證供的 C 潛在危險性。當身份辨認證供強差人意，而又無其他支持的證供時， C 法庭必須判被告人無罪；不過，一些未獲解釋的「奇怪巧合」（odd D D coincidences）也可視作支持身份辨認的證供。即使法庭接納控方的認 E E 人證人在辨認被告上有特別知識，法庭亦可自行審視錄影片段以出身 F 份辨認的事實裁定，兩者並不排斥56。 F G G 有關呈堂證物鏈的完整性 H H I 127. 如前述，PW13 至 PW21、PW24 及 PW25 共 11 名控方證 I 人是交代有關 D2 證物鏈的完整性。 J J K 128. 控方聲稱為 D2 的男子 A 在案發時：— K L L (1) 面戴一個非外科口罩的灰藍色口罩； M M N (2) 穿著黑色短袖上衣（胸前有黑白色字和兩邊衣袖均 N 有一條白色邊）（P105）； O O P P (3) 黑色短褲； Q Q (4) 一對黑色手袖（P109）； R R S S T T 56 見林子健案第 57 至 58 段 U U V V  - 53 - A A B B (5) 一對白色“Nike”波鞋（左右鞋帶分別為螢光綠色 C 和螢光粉紅色）（P113）； C D D (6) 手持彈叉（P111）；及 E E F (7) 孭著掛有紫色藍色圓型鎖鑰扣的黑色背囊（P108） 。 F G G 129. 從 D2 身上和其住所內所檢取的證物相片如下：— H H I I J J K K 130. 就證物的連鎖性方面，處理 D2 證物的控方證人次序如 L L 下： — M M (1) P105（有黑白色字體的黑色短袖上衣）：— N N PW16 > PW13 > PW18 > 證物室； O O P (2) P108-P112（彈叉彈珠等物品）：— P PW19 > PW20 > PW21 > PW14 > PW17 > 證物室； Q Q 及 R R S (3) P113（不同顏色鞋帶的白色/米色波鞋）：— S PW15 > 證物室 T T U U V V  - 54 - A A B B 131. 鄭大律師對上述證物被存放到證物室之後的證物鍊不受 C 爭議。 C D D (1) 黑色短袖上衣（胸前有黑白色字）（P105） E E PW16 > PW13 > PW18 > 證物室 F F PW16（偵緝警員 12701） G G H 132. 2019 年 9 月 24 日，PW16 被指派為證物警員。約於 0558 H I 時，PW16 和 PW13 到達 D2 位於馬鞍山的單位，並由一名男子開門。 I 經查閱身份證核對身份之後，該男子被證實為連俊雄，即本案 D2。 J J K 133. 當時單位內只有 D2 一人。D2 帶領 PW16 進入他的睡房 K 內搜查。其後，PW16 在 D2 睡房內搜出一件黑色短袖上衣，胸前上 L L 方為白色及下方為黑色的兩組字體（P105）。D2 向他確認 P105 屬於 M M D2 本人。於是，PW16 將它檢取為證物。另外，PW16 在床頭搜出兩 N 部手提電話，同樣檢取為證物。在單位內，PW13 負責在客廳替 D2 進 N O 行補錄警誡供詞。PW16 確認沒有任何人包括他本人曾對 P105 作出 O 干擾，直至他本人將三項證物交給 PW13 保管。PW16 在庭上確認 P105 P P 為當日他從 D2 住所檢取的黑色上衣。 Q Q R 134. 盤問下，PW16 指在他搜屋期間，D2 一直在他的身旁，而 R 非叫 D2 坐在床上不要動。PW16 同意在他的證人口供詞中沒有提及 S S D2 曾說 P105 是屬於他的。當被問及當日在 D2 單位內搜到的一件黑 T 色短袖上衣並非 P105，PW16 不同意。 T U U V V  - 55 - A A B B C PW13（偵緝警員 11143） C D D 135. 2019 年 8 月 31 日，PW13 隸屬西九龍反黑組第一隊。同 E 年 9 月 24 日，PW13 被指派到馬鞍山利安邨一單位內拘捕本案的 D2。 E F 約於 0558 時，PW13 和 PW16 進入該單位。當時屋內只有一名男子。 F PW13 要求該名男子出示身份證。經核對後，該名男子被證實為連俊 G G 雄，即本案 D2。 H H I 136. PW13 隨即向 D2 宣布拘捕及警誡，罪名為非法集結及普 I 通襲擊，並即時在單位內補錄拘捕過程及 D2 在警誡下說的話。PW13 J J 的隊員 PW16 則在 D2 單位進行搜查，該單位約有 300 至 400 呎，面 K 積不大。PW16 其後從單位內搜出兩部手提電話，與及一件黑色短袖 K L 上衣（P105）共三項證物。約 0632 時，在離開 D2 單位之前，PW16 L 將上述三項證物交給 PW13，之後由 PW13 一直負責保管，直至他本 M M 人將三項證物包括 P105 交給 PW18。在 PW13 保管期間，沒有其他 N N 人接觸過該三項證物，也沒有任何人包括 PW13 用任何方式干擾相關 O 證物。PW13 在庭上確認 P105 為當日他從 PW16 手上檢取的黑色上 O 衣。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56 - A A B B PW18（偵緝警員 15559） C C 137. 2019 年 9 月 24 日約於 1805 時，PW18 從 PW13 接收所有 D D 屬於連俊雄的證物，包括一件胸前有白色字體的黑色上衣 P105，兩 E E 部手提電話, 屬於連俊雄兩支 DNA 樣本，與及一些有關錄影會面的文 F 件。PW18 在庭上確認 P105 是他從 PW13 手上檢取屬於連俊雄（D2） F 的黑色上衣。 G G H H 138. PW18 將收到的證物包括 P105 放在西九龍警察總部內的 I 一間用來暫存證物的房間。只有 PW18 和案件主管高級督察趙炳輝 I （PW24）有該房間的鎖鑰。PW18 接收證物之後會進行包裝，在證物 J J 寫上標簽，並將關於該項證物的資料輸入電腦。PW18 有把房間上鎖。 K K 2019 年 10 月 16 日，PW18 將關於 D2 一系列的證物包括 P105 及兩部 L 手提電話交到西九龍警察總部證物室。 L M M 139. PW18 指在 9 月 24 日至 10 月 16 日期間，PW18 需要取出 N N 證物進行包裝和標簽。在這段時間內，沒有任何人要求檢視證物。由 O 於他是本案的證物警員，所有關於證物方面的問題全由他本人負責處 O 理。他確認在保管證物期間，沒有人包括他本人干擾過 P105。他是不 P P 會將 P105 和本案的其他衣服調亂。當 PW13 將證物交給他時，他會 Q Q 即時記錄是屬於連俊雄的證物，並將它們放在上鎖的房間內。 R R 140. 盤問下，PW18 指暫存證物的房間內只存放本案的證物， S S 不會涉及其他案件的證物。即使本案還有其他被捕人的證物，但 PW18 T T 會將由 PW13 交給他所有關於連俊雄的證物放入一個大膠袋內，並將 U U V V  - 57 - A A B B 大膠袋釘妥，上面寫上被捕人的姓名和拘捕編號，因此不會混淆其他 C 被捕者的證物。 C D D PW24（刑事總督察趙炳輝）及 PW25（高級警員 19347 羅啟賢） E E F 141. 鄭大律師沒有對 PW24 及 PW25 作出盤問。 F G G 142. 簡而言之，2019 年 8 月 31 日，PW24 隸屬西九龍反黑第 H 一隊，是旺角站及太子站暴動案的案件主管。直至 2019 年 10 月 6 日， H I 西九龍反黑第一隊由 PW25 接管，成為 831 暴動案的案件主管。他們 I 二人確認本案證物放在西九龍警察總部的一個有鎖的臨時證物室內。 J J 只有案件主管和證物警員 PW18 有該證物室的鎖鑰。PW24 在 2019 年 K 10 月 6 日至 10 月 11 日期間已將臨時證物室的鎖鑰交給 PW25。PW24 K L 及 PW25 二人確認，在相關時間沒有人干擾臨時證物室內的任何證物。 L M M (2) 彈叉彈珠等物品（P108 - P112） N PW19 > PW20 > PW21 > PW14 > PW17 > 證物室 N O O PW19（警長 145） P P Q 143. PW19 駐守鐵路警區荃灣線。2019 年 9 月 2 日，PW19 在 Q 港鐵荔景站軍裝當值期間，接報有人在荔枝角站阻礙車門關上。約 R R 0925 時，PW19 在荔景站截停兩名涉嫌人士，經核對身份證之後，其 S S 中一名證實為本案 D2 連俊雄。當時，D2 身穿黑色上衣，黑色短褲， T 白色波鞋（P113），孭著一個黑色背囊（P108），佩戴黑色口罩。 T U U V V  - 58 - A A B B C 144. PW19 帶 D2 離開車廂之後，將他帶到位於 1 號和 3 號月 C 台之間的 ST15 樓梯間的石壆。當時 D2 是背向石壆，將原先孭在身 D D 的 P108 除下來放在石壆頂部。之後，D2 突然用左手將 P108 推落上 E E 層與下層樓梯之間的平台。PW19 隨即指示 PW20（時任女警 6654） F 往下層樓梯平台拾回 P108。當時樓梯沒有其他人，PW19 的視線也沒 F 有離開過 P108，在 P108 位置附近也沒有其他東西或其他背囊。 G G H H 145. 鄭大律師沒有爭議 PW19 在 2019 年 9 月 2 日於荔景站截 I 停的人是本案 D2。盤問下，PW19 否認鄭大律師所指，P108 只是在 I 荔景站月台拾到，屬於其他人，並非屬於 D2。PW19 在庭上已不能確 J J 定 P108 是否就是 2019 年 9 月 2 日 D2 當時孭著的黑色背囊，但確認 K K 當日已將 D2 的黑色背囊交給 PW20 處理，期間沒有人干擾過 D2 的 L 黑色背囊。 L M M PW20（時任女警 6654） N N O 146. PW20 在 2021 年 7 月因要照顧小朋友而離開警隊。2019 O 年 9 月 2 日她為女警 6654，約於 0900 時在荃灣鐵路沿線當值。約 P P 0920 時，PW20 收到電台通知有人阻礙車門關閉，要求到場調查。她 Q Q 到達荔景站之後看見 PW19，於是由 PW19 帶領她處理事件。PW19 R 截停一名男子叫連俊雄，並對他進行調查。當 PW20 身處荔景站月台 R 一處樓梯口附近時，PW19 指示她到上下層樓梯間的平台拾回一個屬 S S 於連俊雄的黑色背囊 P108。PW20 本人沒有目擊連俊雄將黑色背囊推 T T 落樓梯。當 PW19 指示她往下層拾回黑色背囊時，PW20 即時望著該 U U V V  - 59 - A A B B 背囊所在位置，沒有離開過她的視線。PW20 確認樓梯間附近沒有人 C 和其他背囊或物件。 C D D 147. PW20 在庭上確認 P108 正是她當日按 PW19 指示到樓梯 E E 間拾回的黑色背囊，她還記得該背囊掛上一個鎖鑰扣。P108 由她本人 F 保管直至交給交給 PW21 警員 15452。PW20 確認在她保管期間 P108 F 沒有受到任何人干擾，也沒有任何人從背囊取走或放東西入內。 G G H H 148. 盤問下，PW20 對於 PW19 如何將 D2 由列車帶到月台的 I 過程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但同意當時荔景站月台有很多人，列車被 I 阻礙，現場有群眾苦燥。 J J K PW21（警員 15452） K L L 149. 2019 年 9 月 2 日約 0900 時，PW21 身處荔景站一帶巡邏。 M M 約 0926 時，PW21 和隊員巡邏到荔景站 1 號月台。約 0927 時，PW20 N 簡單地向他交代一些事件的背景資料之後將一個黑色背囊，即 P108 N O 交給他保管。事件包括有人妨礙車門關閉、有人將黑色背囊推落樓梯 O 平台，與及 PW20 拾回證物 P108 等等，但 PW21 本人沒有親自目擊 P P 以上事件發生。PW20 將 P108 交給他保管。PW21 從 PW20 手中接收 Q Q P108 之後，一直負責看守 P108。由於當時月台有很多人圍觀，PW21 R 將連俊雄和 P108 一併帶到荔景站警務室調查。PW21 在房間內將 P108 R 交給 PW14（偵緝探員 15643）。 S S T T U U V V  - 60 - A A B B 150. PW21 確認 P108 在他保管期間沒有受到任何人干擾，也 C 沒有任何人從背囊取走或放東西入內。PW21 在庭上確認 P108 是當 C 日 PW20 交給他的黑色背囊，PW21 還記得該背囊穿著一條紫色帶。 D D E E PW14（偵緝警員 15643） F F 151. PW14 隸屬大埔警區刑事調查隊第五隊。2019 年 9 月 2 日， G G 約 0935 時，PW14 身處荔景站警務室內接觸過一名男子。經核對身份 H H 證之後，PW14 確認該名男子為 D2 連俊雄。在警務室內，PW14 替 D2 I 進行搜查。D2 當時身穿黑色上衣，上衣左右兩邊膊頭有迷彩圖案， I 黑色短褲，身穿一對白色波鞋 P113，但左右鞋帶是不同顏色，分別為 J J 螢光綠和螢光粉紅鞋帶，手穿上兩隻黑色手袖（P109）。PW14 指 D2 K K 的波鞋並非由他本人檢取，但在庭上確認 P113 就是他當日見到 D2 連 L 俊雄所穿著的波鞋。 L M M 152. PW14 搜查 D2 的黑色背囊（P108）後發現內有一系列物 N N 品，當中包括彈叉（P111）、一隻灰藍色口罩（P110）及一個藍色文 O 件夾內有一張寫有「連俊雄」名字的青年學院便條（P115）。另外， O PW14 還在 D2 的右後褲袋內搜出 37 粒彈珠（P112）。PW14 將上述 P P 的物品檢取為證物。2019 年 9 月 2 日約 1100 時，PW14 將 D2 和全部 Q Q 證物帶返葵涌警署。之後 PW14 替 D2 錄取兩份會面記錄，期間要等 R 候 D2 律師到場。所有證物一直放在 PW14 身旁由他保管，從沒有離 R 開過他的視線。錄取會面記錄期間，全部證物也在 PW14 身邊。替 D2 S S 完成會面紀錄之後，同日約於 1914 時 PW14 將所有證物封存。直至 T T U U V V  - 61 - A A B B 1952 時，PW14 將所有證物包裝封存妥當。約 1952 時，PW14 將已封 C 存的證物交給 PW17（偵緝警員 22284）。 C D D 153. 盤問下，PW14 同意沒有親眼看見 D2 孭著黑色背囊 E E （P108）。該背囊是由 PW21 交給他的。PW21 有向他簡述之前關於 F 檢取 P108 的過程。就白色波鞋 P113，PW14 指他當日親眼看到 D2 穿 F 著 P113，但該證物並非由他檢取的。PW14 同意證人口供詞只是提及 G G 一對白色鞋，確認沒有提及兩條不同顏色的鞋帶。波鞋主要顏色是白 H H 色，所以他沒有特別將鞋帶顏色記錄下來，但口供詞應該有寫上牌子 I “Nike”。 I J J PW17（偵緝警員 22284） K K L 154. PW17 隸屬大埔警區刑事調查隊第 11 隊。2019 年 9 月 2 L 日，PW17 從 PW14 接收大量屬於連俊雄的證物，當中包括連俊雄身 M M 份證、電話及儲值咭、彈叉（P111）、彈珠（P112）、一對黑色手袖 N N （P109）、黑色背囊（P108），一個深灰色非外科口罩（P110）、短 O 衫短褲及手套等。在 PW17 的看管下，沒有任何人干擾任何證物。 O P P 155. PW17 在 2019 年 9 月 2 日將上述證物存放到葵涌警署報 Q Q 案室之後至呈堂之間一直被妥善保存、沒有被干擾改動，其證物連貫 R 性沒有被爭議。 R S S T T U U V V  - 62 - A A B B (3) 白色/米色“Nike”波鞋（左右鞋帶顏色分別為螢光綠和粉紅） C （P113） C PW15 > 證物室 D D E E PW15（偵緝警員 8396） F F 156. 2019 年 9 月 2 日，PW15 隸屬葵青重案組。當日約於 2300 G G 時當值期間，PW15 在葵涌警署處理過一名男子的證物，經核對身份 H H 之後，證實該男子為 D2 連俊雄。PW15 從 D2 身上檢取了黑色上衣 I （並非本案 P105） ，黑色短褲及一對白色/米色“Nike”波鞋（P113） ， I 兩條鞋帶是不同顏色，分別為綠色和紅色。2019 年 9 月 4 日，PW15 J J 將 P113 交到葵涌警署證物室，確認在他保管之下沒有任何人干擾 K K P113。PW15 在庭上確認 P113 為 2019 年 9 月 2 日從連俊雄身上檢取 L 的波鞋。 L M M 157. 盤問下，2019 年 9 月 2 日，在 D2 的同意下，PW15 約於 N N 2208 時到達 D2 位於馬鞍山的住所內搜查。搜查之後，PW15 並沒有 O 檢獲任何物品。PW15 同意在他的證人口供詞沒有提及 P113 是有紅 O 色和綠色鞋帶，但對 P113 的印象較為深刻。PW15 續指，P113 對 D2 P P 就他涉及的葵涌案件來說並非太重要，所以 PW15 沒有記載 P113 有 Q Q 不同顏色的鞋帶。 R R S S T T U U V V  - 63 - A A B B 就證物鍊完整性的事實裁斷 C C 158. 本席已經小心考慮所有證供，並顧及鄭大律師在書面陳詞 D D 中針對控方證供的種種批評。本席裁定，全部就 D2 證物鍊完整性作 E E 供的控方證人均誠實可靠，他們的證供互相支持和吻合。本席接納他 F 們如實地和準確地向法庭交代證供。 F G G 159. 本席沒有忽略鄭大律師的批評，指 PW14 和 PW15 二人均 H H 在證人口供詞中就 P113 只提及是一對“白色”或“米色/白色”波鞋， I 從沒有提及是一對有不同顏色鞋帶的波鞋。因此，鄭大律師認為不能 I 排除 P113 和其他案件證物調亂的可能性。本席已經考慮了相關陳詞。 J J 首先，要知道的是 PW14 及 PW15 二人於 2019 年 9 月 2 日接觸 D2 是 K K 因為他當日涉嫌與一宗妨礙車門關閉的事件有關，繼而在荔景站即場 L 被 PW19 截停。PW15 認為 D2 當時所穿的白色波鞋對妨礙車門案件 L 的重要性不大，因此沒有特別記載鞋帶的顏色。本席認為 PW15 的說 M M 法也合情合理。當然，如 PW14 及 PW15 二人能在證人口供詞作出更 N N 詳細的記錄或描述故然較為理想，但鄭大律師的批評亦不足以令本席 O 對他們二人證供的可信性和可靠性產生任何懷疑。本席接納，PW14 O 於 2019 年 9 月 2 日看見 D2 穿著的波鞋正是 PW15 其後從 D2 處檢取 P P 的同一對波鞋，即 P113。本席肯定 P113 是屬於 D2，並且沒有受到 Q Q 任何非法干擾。 R R 160. 另外，鄭大律師批評檢取 P108 黑色背囊的程序迂回曲折， S S P108 黑色背囊不是由截停 D2 的 PW19 在 D2 身上撿取，而是經 PW20 T T 先走到樓梯間平台撿取，然後由 PW20 交予 PW21，然後再由 PW21 U U V V  - 64 - A A B B 交予 PW14。辯方認為，控方不能排除 PW20 所拾的不一定是 D2 的 C 背囊。如果 P108 是屬於 D2“同伴”的背囊的話，也不是沒可能內有 C 一頁寫有「連俊雄」名字的便條（P115）。因此，鄭大律師認為如法 D D 庭接納 P108 可能不是屬於 D2 的話，那麼裡面的彈叉也不是屬於 D2 E E 的。 F F 161. 本席考慮了鄭大律師的陳詞。首先，本席不太清楚鄭大律 G G 師所指 D2“同伴”是誰人，又或何來有證供證明 P108 是屬於 D2“同 H H 伴”，而非 D2。再者，本席認為如 P108 內發現一張寫上「連俊雄」 I 的青年學院便條的話，這無疑能夠證明到 P108 是屬於 D2 本人，尤其 I 是 D2 沒有選擇作供的情況下，法庭沒有責任在沒有證據基礎的情況 J J 下為 D2 憑空想像一些可能的辯護理由 。況且，本席留意到鄭大律 57 K K 師在盤問時只是向相關證人指出 P108 和內附 P115 便條的藍色文件 L 夾均是在荔景站月台地下拾到的，這些說法全被相關證人否認。 L M M 162. 本席沒有忽略到，在 P108 內搜出 P115 的 PW14 在盤問 N N 結束之後才主動向法庭補充 P115 的存在。PW14 在庭上解釋為何在 O 主問和盤問時沒有提及到這一點。由於在 P108 搜出的物品數量太多， O 加上該藍色文件夾並非一項違禁品，它只是識別 D2 身份的一樣東西， P P 他一時遺忘沒有向法庭說在搜查過程還發現了一張寫有「連俊雄」名 Q Q 字的便條 P115。本席認為他的解釋合情合理，接納他只是一時遺忘 R 才沒有在較早階段說出來。本席亦接納 PW14 所說，他早在證人口供 R S S T T 57 R v Chong Kin Cheong CACC 196/1995（未經彙編）（日期：1995 年 8 月 18 日） U U V V  - 65 - A A B B 詞中已經交代搜出物品包括 P115。鄭大律師也沒有質疑 PW14 此說 C 法。因此，本席認為 PW14 並非交代無中生有的證供。 C D D 163. 就檢取 P108 的過程，本席接納 PW19 所指，當 D2 被帶 E E 到荔景站月台的一處樓梯間的石壆時，D2 突然將孭著的 P108 從石壆 F 頂部推落樓梯的下層位置。由於當時 PW19 要看守 D2 慎防他逃脫， F 於是指派同樣在現場的 PW20 往下層樓梯取回 D2 的黑色背囊的做法 G G 是合情合理。本席認為 PW19、PW20、PW21、PW14 及 PW17 五人 H H 的證供完整地交代檢取 P108 的整個過程，他們作供時清晰直接，實 I 話實說，沒有誇大其詞，沒有迴避問題，他們是誠實可靠的證人。本 I 席肯定 P108 黑色背囊是屬於 D2 本人，並接納從 D2 處檢取了一對黑 J J 色手袖（P109）之外，PW14 在 P108 內搜出物品還包括彈叉（P111）、 K K 一隻灰藍色口罩（P110）及藍色文件夾內有一張寫有「連俊雄」名字 L 的青年學院便條（P115 及 P115A）。本席亦接納 37 粒彈珠（P112） L M 是 PW14 在 D2 的右後褲袋內搜出。PW14 其後將相關證物交給 PW17。 M 本席肯定 P108 與及在 P108 搜出的證物全部是屬於 D2，沒有受到任 N N 何非法干擾。 O O 164. 就 P105 黑色短袖上衣（胸前上方為白色及下方為黑色的 P P 兩組字體），PW16 同意在證人口供詞中沒有提及 D2 曾承認在單位 Q Q 內搜出的 P105 是屬於他的。鄭大律師批評 PW16 只有 D2 的口頭確 R 認，但沒有記錄在任何文件上或要求 D2 簽名作書面確認。鄭大律師 R S 認為 PW16 這樣做是奇怪的。本席考慮過後，認為 PW16 搜查的地方 S 本身為 D2 的住所。當時單位內只有 D2 一人。本席接納在 PW16 在 T T 進行搜查之前 D2 的身份已被核實，與及在搜查期間，D2 一直在 PW16 U U V V  - 66 - A A B B 身旁。本席接納 P105 確實是由 PW16 在 D2 單位的睡房內搜出，及在 C 單位內即時獲得 D2 確認 P105 是屬於他本人。因此，PW16 沒有特別 C 再在證人口供詞提及到這一點並無不妥。 D D E E 165. 本席信納 PW16 之後將 P105 交給 PW13 保管，然後由 F PW13 交給 PW18。PW18 將所有 PW13 交給他的所有關於 D2 的證物 F 放入一個大膠袋內妥善保存，上面寫上 D2 的姓名和拘捕編號。本席 G G 肯定 PW18 沒有將屬於 D2 的證物與其他被捕人的證物混淆。本席肯 H H 定 P105 是屬於 D2，沒有受到任何非法干擾。 I I 166. 本席信納每名處理 D2 證物的警員的證供為事實。本席裁 J J 定 D2 的證物鍊完整無缺，每項證物在檢獲後一直妥善保管，期間沒 K K 有受到任何非法干擾。 L L PW28 對男子 A/D2 的辨認證供 M M N 167. 本席現處理 PW28 的辨認證供，以決定 D2 是否就是審訊 N O 中控方指稱在呈堂片段和截圖中出現的男子 A。如前述，鄭大律師不 O 爭議 PW28 從眾多呈堂片段聲稱所辨認到的男子 A 均是同一人，而 P P 辯方的立場是該人並非 D2。 Q Q R 168. PW28 為偵緝警員 13586。2019 年 8 月 31 日，PW28 駐守 R 深水埗重案組第二隊。2019 年 12 月，他被案件主管指派為旺角站及 S S 太子站暴動案的辨認人物警員，負責檢視和翻看大量呈堂影片，包括 T 閉路電視片段、新聞片段、開源片段、案件相片、被捕人相片、隨身 T U U V V  - 67 - A A B B 物品相片，及衣著相片等，以找出所有涉及案件的被捕人士有否在相 C 關片段中出現。 C D D 169. PW28 指，本案總共有 69 名被捕人士，他的任務是要從 E E 所有影片辨認該 69 名人士，除了包括本案三名被告人 D1 簡梓濱、 F D2 連俊雄及 D3 卓嘉豪之外，還有王、龍、溫及馬。PW28 不停翻看 F 相關片段及相片，與及和被告人的相片作比對。顧及片段的質素和角 G G 度有所不同，PW28 不斷採用慢播、定格及重播的方式觀看，務求讓 H H 他更容易識別所有被捕人士。 I I 170. PW28 指本案三名被告人，與及另外 4 位被捕人士王、龍、 J J 溫、馬均有在本案的呈堂片段出現。為方便表達辨認出的相關人物， K K PW28 將辨認到的人物透過“DEEH”系統在截圖上寫上的簡稱如 L 下： — L M M (1) “D1”代表本案 D1 簡梓濱； N N (2) “D2”代表本案 D2 連俊雄； O (3) “D3”代表本案 D3 卓嘉豪； O (4) “王”代表王茂俊； P P (5) “L”代表龍欣樺； Q Q (6) “W”代表溫嘉霖；及 R (7) “M”代表馬珀麒。 R S S 171. PW28 在庭上辨認的人物共有上述 7 名人士。D2 為本案 T T 的其中一名被捕人士，也是 PW28 在眾多媒體片段辨認的其中一人。 U U V V  - 68 - A A B B 為方便起見，PW28 在辨認 D2 時直接用了“D2”。如前述，控方的 C 立場指，前述提及的男子 A 正是本案的 D2。因此，本席在交代和分 C 析 PW28 的辨認證供時，本席將 PW28 在證供中所指的“D2”稱呼 D D 為男子 A。PW28 在媒體片段中辨認出的男子 A 是否真的是本案 D2 E E 就是關鍵議題，也是本席的事實裁斷。 F F 172. 根據 PW28 的證供，他在眾多媒體片段尋找男子 A 之前， G G 他需要先參閱關於男子 A 的證物相片 P12 及 P13，包括：— H H I (1) 一件黑色短袖圓領 T 恤，特徵為衫袖口位置有一條 I 幼細的白色邊，心口位置有一個方型的白色格仔， J J 黑色字體，但看不清楚是什麼文字 ； 58 K K L (2) 深灰色口罩59； L M M (3) 一個黑色背囊，特徵為後方掛有紫色藍色圓型鎖鑰 N 扣60； N O O (4) 一對白色波鞋，特徵為左腳鞋帶是螢光綠色，右腳 P P 鞋帶是螢光粉紅色 61； Q Q (5) 一對黑色手袖62； R R S S 58 P105 59 P110 T 60 T P108 61 P113 62 P109 U U V V  - 69 - A A B B C (6) 一個啡色彈叉63。 C D D 173. 由於 PW28 沒有男子 A 的容貌相片，在作出人物辨認之 E 前，第一階段的辨認首先是要依靠證物相片作初步辨認。當他在片段 E F 中找到一些關於男子 A 的清晰影像時，例如 P17-OS4 的片段，他能 F 夠看到男子 A 的面容，外貌特徵，例如側面、外貌、髮型、耳仔、側 G G 面髮型，及男子 A 轉身時的背面影像等。當 PW28 掌握到男子 A 的 H H 面容特徵之後，第二階段是將所有片段拍攝到相同事件地點和時間放 I 在一起重播，然後再觀察，這樣做能協助他從不同角度和清晰度來辨 I 認男子 A，而非特別使用某一張截圖來檢視全部特徵。經重複翻看所 J J 有呈堂片段之後，PW28 就男子 A 得出了以下的描述和觀察：— K K L (1) 年齡大約 20 至 30 歲； L M M (2) 身高約 1.65 至 1.67 米高，瘦身材； N N (3) 髮型方面，黑頭髮，斜陰向左邊，兩邊耳仔對上剷 O O 青，剷青與上面有頭髮的位置約有兩至三隻手指位 P P 的闊度，約 2 吋位置64； Q Q (4) 無戴眼鏡； R R S S T T 63 P111 64 見 P234 截圖 U U V V  - 70 - A A B B (5) 粗眉；及 C C (6) 眼睛大，有醒目精靈的眼神65。 D D E 174. 男子 A 的其他特徵還有他所佩戴的口罩為深灰色，屬一 E F 體成型的口罩，而非外科口罩66，穿上一對黑色手袖，而該對手袖與 F 其穿著的黑色短袖上衣的衫袖邊之間有皮膚外露。以上就是 PW28 掌 G G 握男子 A 特徵的記憶。 H H I 175. 盤問下，PW28 指他過往在其他案件有看閉路電視片段查 I 案的經驗。在辨認男子 A 之前，他沒有參考過關於男子 A 的文字描 J J 述。他所掌握的資料全部是來自錄像和證物相片，然後仔細觀看所有 K 相片和閉路電視及新聞片段之後作分析和比對。PW28 解釋，例如他 K L 在 P175 圈出的男子 A，單憑面貌，如撇除衣著，PW28 是完全無辦法 L 確認截圖中人是否男子 A。播放片段期間用截圖方式做辨認是有機會 M M 令影像變得模糊。然而，如根據動態畫面片段作辨認，影像在移動中， N N 再將片段不停重播及慢播的話，PW28 就能清楚觀看片段中人的清晰 O 影像。只是單憑某些定格圖片或截圖來辨認，影像是較模糊的。 O P P 176. PW28 確認男子 A 曾在呈堂片段多次出現過，並將男子 A Q Q 出現過的畫面透過“DEEH”系統在截圖圈出來（截圖上寫上“D2” R 為男子 A），相關截圖為：P147、P148、P149、P150、P151（手持彈 R 叉）、P152、P153（男子 A 正面）、P154、P155（男子 A 手持彈叉）、 S S T T 65 見 P189 截圖 66 見證物 P147、P152 及 P199 截圖 U U V V  - 71 - A A B B P158、P160、P161、P164、P171、P172、P173、P174、P175、P189（顯 C 示男子 A 髮型、眼睛和眼眉的近鏡）、P190、P191、P192、P193、 C P194、P195、P196、P197、P198、P199、P200、P201（男子 A 背面）、 D D P202、P204、P205、P201、P211、P212、P225、P226、P228（男子 A E E 背面全身及穿著不同顏色鞋帶的白色波鞋）、P233（男子 A 拉起彈 F 叉）、P234、P236、P244（男子 A 正面全身）、P246（男子 A 拉起 F 彈叉）、P253、P256、P257、P258、P273、P274（男子 A 正面全身及 G G 穿著不同顏色鞋帶的白色波鞋）、P278（男子 A 在 8 月 31 日下午步 H H 出馬鞍山利安邨利華樓時的衣著）及 P279（男子 A 在 9 月 1 日凌晨 I 時份在馬鞍山利安邨利華樓升降機內的衣著及穿著不同顏色鞋帶的 I J 白色波鞋）。 J K K 就辨認證供的事實裁斷 L L 177. 在作出裁決之前，本席已謹記上述提及的辨認人物的一般 M M 法律原則和指引。控方曾在庭上邀請數名控方證人包括 PW16 及拘捕 N N D2 的 PW13 在呈堂片段中辨認 D2。然而，本席認為這不等如他們所 O 指出的男子必然是 D2。歸根究底，本席須要自行小心作比對，確認 O 呈堂片段中所指稱 D2 的男子是否真的是 D2。 P P Q Q 178. 鄭大律師不爭議 PW28 從眾多呈堂片段中指稱為男子 A R 的人均是同一人。本席已經小心考慮了 PW28 的證供，與及他所倚賴 R 的呈堂片段的畫面質素的清晰度等因素。小心考慮所有證供之後，本 S S 席認為 PW28 的辨認人物手法仔細謹慎，認真不草率。每次在庭上播 T T 放片段時，在確認人物身份辨認之前，往往要求控方將片段重複地播 U U V V  - 72 - A A B B 放，或用慢鏡播放或將畫面定格，務求準確地以最清晰的畫面將目標 C 人物展現出來。本席認為 PW28 辨認方法是穩妥無誤，令法庭完全及 C 安心地接納。本席接納呈堂片段的畫面質素足以清楚地作出人物的辨 D D 認。 E E F 179. 剩下的議題就是男子 A 是否 D2 本人。本席留意到 PW28 F 開始從眾多影片/新聞媒體等的材料用以辨認男子 A/D2 之前，他沒有 G G 被提供男子 A/D2 在被捕後的容貌或外型的相片作比對，本席亦沒有 H H D2 在被捕之後的相片與呈堂片段中的男子 A 的容貌作比對。然而， I PW28 並非依靠或單單依靠容貌辨認目標人物，相片或影片中人的容 I 貌是否可見，又或缺少 D2 在被捕後的容貌相片不一定具關鍵性甚至 J J 相關性。案例清楚指出，即使影片無法清楚拍攝被告人的容貌，法庭 K K 亦可考慮被告人的其他特徵，包括他突出的衣著顏色、種類、設計、 L 花紋、記認，身體特徵、首飾或步行姿勢等等從而辨認出被告人。 L M M 180. 基於本席早前裁定 D2 的證物鍊完整無缺，每項證物在檢 N N 獲後一直妥善保管，期間沒有受到任何非法干擾，本席現將男子 A 在 O 案發時的衣著及裝備與多名控方證人從 D2 處檢取的相關證物作比對。 O 經小心比對後，本席發現他們二人有以下的相同特徵：— P P Q Q (1) 男子 A 穿著的一件黑色短袖圓領 T 恤，與 PW16 從 R D2 的睡房內搜出屬於 D2 的 P105，不論顏色、款式 R 和特徵均是相同，T 恤同樣在衫袖口位置有一條幼 S S 細的白色邊，心口位置的方型白色格仔內有黑色字 T T 體； U U V V  - 73 - A A B B C (2) 男子 A 穿著的一對白色“Nike”波鞋，與 PW14 在 C 荔景站警務室親眼望到 D2 穿著的，與及 PW15 於 D D 2019 年 9 月 2 日從 D2 處檢取的 P113，不論顏色、 E E 款式和特徵均是相同，甚至波鞋同樣是左腳鞋帶是 F 螢光綠色，右腳鞋帶是螢光粉紅色； F G G (3) 男子 A 雙手戴上黑色手袖，與 PW14 從 D2 處檢取 H H 的一對黑色手袖 P109 款式相同； I I (4) 男子 A 手持的啡色彈叉，與 PW14 從 D2 黑色背囊 J J 內搜出的啡色彈叉 P111，不論顏色和款式均是相 K 同； K L L (5) 男子 A 孭著的黑色背囊，與 PW14 從 D2 處檢取的 M M 黑色背囊 P108，不論顏色和特徵均是相同，後方均 N 掛有紫色藍色圓型鎖鑰扣； N O O (6) 黑子 A 穿著的黑色短褲，與 PW14 於 2019 年 9 月 2 P P 日看到 D2 所穿的同樣也是黑色短褲；及 Q Q (7) 男子 A 佩戴的深灰色或灰藍色的口罩，與 PW14 從 R R D2 處檢取的口罩，不論顏色和款式也是相同，即是 S S 一個非外科的一體成型口罩。 T T U U V V  - 74 - A A B B 181. 毫無疑問，綜合以上的分析和分析，本席認為男子 A 和 C D2 二人的整體組合均有多項具獨特性的特徵和裝備。本席認為，如 C 果將每一項特徵拆開獨立考慮，或許未必是具獨特性。然而，將所有 D D 的特徵同一時間套在同一人身上，它們綜合起來的累積效應便會出現 E E 了「奇怪的巧合」的情況，成為獨一無二的整體組合，不可能是巧合， F 辯方實在難以解釋亦無法解釋。如將警方從 D2 處檢取的衣著和裝備， F 與控方呈堂片段中的男子 A 的衣著和裝備作對比的話，本席認為它 G G 們是互相吻合和一致的。 H H I 182. 本席進一步考慮男子 A 和 D2 二人之間的面部及外型的 I 特徵。本席已多次不斷重複翻看呈堂片段，如前述，呈堂片段的畫面 J J 質素清晰度足以令本席清楚辨認片段中的相關人物，包括 PW28 所指 K K 的 P17-OS4。小心考慮 PW28 就男子 A 的一些面部特徵及外型的觀 L 察，本席同意並接納他就男子 A 得出的觀察，包括年齡、身高、瘦身 L M 材、頭髮顏色、粗眉及眼睛炯炯有神。根據這些呈堂片段及截圖，法 M 庭有權自行就男子 A 和 D2 之間比對其他的各種特徴，例如髮型、身 N N 形和面貌等等來決定男子 A 和 D2 是否同一人。從多日的審訊中，本 O 席有充裕的機會在法庭內觀看 D2 的容貌及外型，特別是 D2 曾多次 O P 起身向本席申請去洗手間，令本席有更多機會與他有直接眼神接觸。 P 另外，審訊期間，本席在庭上曾指示 D2 站起來，除下眼鏡及撥起額 Q Q 前頭髮，讓本席細察他的雙眼、眼眉及外型。當本席小心將 D2 與一 R R 些顯示男子 A 容貌的近鏡片段和截圖作對比時，例如 P189 截圖清楚 S 地近鏡看到男子 A 的雙眼和眼眉，本席認為，即使 D2 現時的髮型有 S 所改變，但不論容貌及外型，D2 與男子 A2 是完全吻合，D2 亦是擁 T T 有 PW28 對男子 A 所描述的面部特徵及外型。以下截圖是源自不受 U U V V  - 75 - A A B B 爭議的 P17-OS4，即 PW28 指稱能清楚看到男子 A 容貌的媒體片段 C （綠圈者）：— C D D E E F F P17-OS4 時間軸 01:48 P17-OS4 時間軸 01:57 P17-OS4 時間軸 01:58 G G H H I I J P17-OS4 時間軸 1:59 P17-OS4 時間軸 2:00 P19-OS43 時間軸 01:19 J K K 183. 本席排除在案發當日有另一男子，穿著和 D2 同一款的黑 L L 色圓領 T 恤，特別是兩邊衣袖有一條白色幼邊、穿著黑色短褲、佩戴 M 與 D2 一樣的同色同款口罩、亦是手持同一顏色的彈叉、甚至穿著同 M 一款左腳鞋帶是螢光綠色，右腳鞋帶是螢光粉紅色的白色波鞋、套上 N N 與 D2 同樣有的黑色手袖(並且衫袖邊與黑色手袖有少許皮膚外露)， O O 孭著一個後方掛有紫色藍色圓型鎖鑰扣的黑色背囊，外貌身高身型與 P D2 相似的人在案發時所指稱的地點出現，而該男子並非 D2。此外， P 本席從所有呈堂片段中亦找不到一個和男子 A 相同打扮及身形相若 Q Q 的男子在相關時段出現。 R R S 184. 馬鞍山利安邨利華樓的閉路電視顯示，穿著黑色短袖圓領 S 上衣（胸前有黑白色字及袖邊有一條白色幼邊）、黑色短褲、白色波 T T 鞋（左右鞋帶分別為黃綠色和粉紅色）及孭著一個黑色背囊的男子 A U U V V  - 76 - A A B B 分別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的日間從馬鞍山利安邨利華樓緊急出入口步 C 出，之後於凌晨時份再在馬鞍山利安邨利華樓出現乘電梯往上層（即 C 使上衣被更換為白色上衣，但仍是穿著那對左右鞋帶不同顏色的白色 D D 波鞋，與及攜帶黑色背囊）。不爭議的事實是 D2 在案發時亦是居住 E E 在馬鞍山利安邨利華樓的一個單位。本席認為這也不可能是巧合。 F F G G H H I I J J K K 185. 綜合以上種種環境證供所產生的累積效應足以令法庭達 L 致唯一及無可抗拒的推論，就是這些情況具壓倒性並不是巧合，即男 L M 子 A 就是本案的 D2。本席滿意並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裁定 PW28 在所 M 有相關呈堂片段中所辨認出的男子 A 或標示為“D2”的男子正是本案 N N 的 D2。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77 - A A B B 控罪二及控罪三 C C 旺角站內的暴動及刑事損壞（約 2230 時至 2241 時）（只針對 D2） D D E 控方案情 E F F PW2（港鐵 7 號列車車長） G G H 186. 2019 年 8 月 31 日，PW2 鄭先生為案發時駕駛港鐵 7 號列 H 車的車長，負責駕駛觀塘線，由黃埔站開出 7 號列車往觀塘方向。 I I J J 187. 根據港鐵紀錄，當日 PW2 駕駛的 7 號列車約於 22:35:51 K 時停在旺角站 3 號月台。PW2 如常地打開車門讓乘客上落車，當從駕 K 駛室內的閉路電視觀察月台情況時，發現沒有顯示任何畫面或影像。 L L PW2 唯有從駕駛室側門探頭看，但視線範圍有限，只能觀察到首節車 M M 廂的第一至三號門67。當時，PW2 看到約有 20 多名戴頭盔、眼罩及蒙 N 面黑衣人衝上 7 號列車，另有部份戴有頭盔、豬咀及眼罩的黑衣人頂 N 著車門。當時 PW2 聽到有人叫“等埋其他人上車”。PW2 至少 4 次 O O 嘗試亦未能關上車門，最後於約 2241 時才能關上車門及把列車駛離 P P 旺角站 3 號月台前往太子站。根據港鐵紀錄，7 號列車在旺角站停留 Q 了 5 分鐘 11 秒。 Q R R S S T T 67 根據 PW2 的證供，一卡車有 5 度門。 U U V V  - 78 - A A B B PW4（旺角站站長） C C 188. 2019 年 8 月 31 日，PW4 黃女士為旺角站的當值站長。約 D D 於 2150 時，PW4 從車站大堂控制室內的閉路電視監控系統，發現到 E E 部份閉路電視鏡頭呈現黑色畫面，電線亦被人拔除。同時，PW4 發現 F 安裝在旺角站 1 號和 3 號月台部份的監控閉路電視亦呈現黑色畫面。 F PW4 親自前往月台了解情況，發現部份電線鏡頭被人拔除。當時月台 G G 有很多人，部份人穿著黑色衫，戴上頭盔和防毒面具。 H H I 189. 返回控制室時，PW4 接獲同事在對講機報告，上層 1 號 I 月台及下層 4 號月台因有乘客頂門惹起其他乘客不滿，雙方繼而發生 J J 爭執，令列車不能駛離月台。PW4 於是通知中央控制室報警。 K K L 190. 約於 2215 時，旺角站控制室收到警報，站內有四條扶手 L 電梯被人拍停。約於 2218 時，PW4 身處控制室內，發現有人用鐵通 M M 及雨傘等硬物敲打控制室的玻璃屏幕。PW4 立即透過對講機通知同 N N 事找安全位置躲避，而她本人亦擔心自身安全，恐怕玻璃屏幕有機會 O 被打碎後有人進入控制室。於是，她離開控制室走到另一邊的核數房 O 躲藏。 P P Q Q 191. 約於 2248 時，PW4 收到同事電話通知警方已到場。她知 R 道情況已安全，於是返回控制室，發現玻璃屏幕碎裂。PW4 認為車站 R 有危險，決定按動緊急疏散掣，宣布所有列車不停旺角站，並開始疏 S S 散站內人群，關閉所有旺角站閘口。 T T U U V V  - 79 - A A B B 192. PW4 事後發現旺角站內有 4 部售票機，與及部份入閘機 C 和閉路電視被人破壞。控方邀請 PW4 在庭上觀看呈堂片段 P17-OS2， C 她確認片段反映了案發時旺角站內的實際情況，與及控制室玻璃屏幕 D D 被人破壞的情況，片段亦拍攝到一群黑衣人在旺角站售票大堂內大肆 E E 破壞，包括拔掉閉路電視的電線，用滅火筒及雨傘等硬物擊碎控制室 F 玻璃屏幕等暴力行為。 F G G 193. PW4 確認所有閉路電視當晚大約於 2100 時沒有任何故障， H H 一切運作正常。 I I 證供分析及評估 J J K 就控罪二及三：旺角站內的暴動及刑事損壞的事實裁斷（只針對 D2） K L L 194. 本席裁定 PW2 及 PW4 二人為誠實可靠的證人，接納他們 M M 已公平準確地就自己所知、所見、所聞向法庭道出。PW4 所描述旺角 N 站大堂的損壞情況與呈堂片段顯示的情況互相吻合和支持。 N O O 195. 如前述，鄭大律師的唯一爭議點是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晚 P P 上 D2 是否就是控方所指在各呈堂片段中參與旺角和太子站內的暴動、 Q 襲擊及刑事毀壞的男子 A。因此，辯方對各項針對“所謂 D2”的控 Q R 罪案情不作任何陳詞。 R S S 196. 本席接納呈堂片段 P17-OS1 反映了案發時真實情況，現 T 將相關細節表列如下：— T U U V V  - 80 - A A B B 時間軸 百多名黑衣人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的 C C 14:12 行車路上 (實時約為 2227 時) D D 15:07 集結人士叫喊“光復香港，時代革命”、 E “香港人加油”，並陸續走進旺角地鐵站 E 入口 F F 16:27 大批黑衣人在彌敦道的行車路上從尖沙咀 方向步至與奶路臣街交界，並且叫喊“五 G G 大訴求，決一不可” H 18:12 多名在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的黑衣人步 H 向旺角地鐵站入口 I I 19:39 集結人士叫喊“光復香港，時代革命” J 20:09 集結人士相繼湧往旺角地鐵站入口，並敲 J 打物件發出聲音 K K 20:22 防暴警察從太子方向跑過來 L L 20:50 防暴警察到達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的行 (實時約為 2233 時) 車路上 M M 22:24 防暴警察開始進入旺角地鐵站內 N N 24:38 一名黑衣人用長雨傘插進入地鐵控制室玻 (實時約為 2237 時) 璃屏幕的破洞 O O 24:42 D2 拉開彈叉向地鐵控制室玻璃屏幕發射 P P 24:56 一名黑衣人用硬物敲打地鐵控制室玻璃屏 Q 幕 Q 25:25 有人叫：「走、走、走」，集結人士隨即跑 R R 往扶手電梯下去候車月台 S 26:33 有黑衣人用身體阻擋 7 號列車車門關上 S (實時約為 2239 時) T T 28:20 7 號列車車門關上 (實時約為 2241 時) U U V V  - 81 - A A B B 197. 呈堂片段 P18-OS34 清楚地拍攝到當時旺角站內設施被破 C 壞的部份過程。本席確認控方在最後陳詞中的描述反映了真實情況， C 現將相關細節表列如下：— D D E 時間軸 有黑衣人用雨傘把旺角地鐵站乘客大堂樓層（L1）的閉路 E 00:01 電視鏡頭的電線連接拉斷 F F 00:39 有黑衣人用滅火筒扔向控制室外的玻璃屏幕 G G 00:47 有黑衣人跳起用錘敲擊乘客大堂樓層的閉路電視鏡頭 H H 00:50 有黑衣人用鐵棒敲擊控制室外的玻璃屏幕 I I 00:59 有黑衣人用滅火筒敲擊控制室外的監察玻璃屏幕 J J 01:17 有黑衣人被抬起，然後不斷用錘敲擊乘客大堂樓層的閉路 K 電視鏡頭，現場黑衣人起哄，另有黑衣人舉起雨傘企圖遮 K 掩正在手持錘仔進行破壞的黑衣人的行為 L L 01:23 用錘敲擊閉路電視鏡頭的黑衣人嘗試用鉗剪開閉路電視 M 的電線，旁邊有人說“有無刀仔呀喂” M N 01:44 乘客大堂樓層的閉路電視鏡頭被破壞後，有黑衣人說離 N 開，大叫“黃大仙” O O 02:06 有黑衣人不斷用錘敲擊控制室的玻璃屏幕，屏幕隨即出現 P 破裂 P 02:21 有黑衣人用腳踢，用鎚仔、雨傘及鐵棒物件敲擊乘客大堂 Q Q 樓層的售票機 R R 02:28 控制室的玻璃屏幕在錘敲下，破裂漸漸變大 S S 02:40 有黑衣人用雨傘敲擊乘客大堂樓層的售票機 T T 03:02 乘客大堂樓層的售票機已被損壞，顯示屏碎裂 U U V V  - 82 - A A B B 198. 觀看呈堂片段 P17-OS2 之後，本席確認控方在最後陳詞 C 中的描述反映了真實情況，現將相關細節表列如下：— C D D 時間軸 多名黑衣人進入旺角地鐵站乘客大堂樓層（L1），並在 15:25 該處徘徊 E E (實時約為 2230 時) F 16:25 有黑衣人乘扶手電梯下去候車月台樓層，四處徘徊 F G 20:08 有黑衣人乘扶手電梯上回去乘客月台樓層，然後繼續徘 G 徊 H 21:30 有黑衣人扯斷閉路電視的電線 H I 21:38 有黑衣人搬動雜物到控制室外 I 22:40 玻璃屏幕有明顯被擊碎的痕跡 J J 22:44 有黑衣人用滅火筒敲擊控制室外的玻璃屏幕 K K 23:01 有黑衣人在通往控制室和核數房的金屬門外停留 L L 23:18 有黑衣人不停用硬物敲擊控制室外的玻璃屏幕 M 23:49 防暴警察陸續從彌敦道進入旺角地鐵站內，黑衣人湧往 M 乘扶手電梯下去候車月台樓層 N N O 199. 不容爭議的是 2019 年 8 月 31 日約於 2230 時，有一大群 O P 從彌敦道近奶路臣街的非法集結人士湧入旺角站 L1 層車站大堂內， P 隨即展開破壞，包括大堂的閉路電視鏡頭，繼而是破壞車站控制室的 Q Q 玻璃屏幕。閉路電視片段顯示甚至有示威者試圖進入控制室的側門 。 68 R R 他們大肆破壞旺角站內的設施，包括控制室、客務中心、售票機、出 S 入閘機、閉路電視鏡頭等。 S T T 68 P163 截圖 U U V V  - 83 - A A B B 200. 經港鐵車站維修工程師李先生的檢查和評估之後，確認旺 C 角站的設施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晚所遭受到的破壞及損毀，包括出入 C 閘機被塗鴉、多部出入閘機及售票機屏幕破裂、車站控制室玻璃屏幕 D D 破裂、控制室鐵門及客戶服務中心被塗鴉、18 部閉路電視鏡頭及電線 E E 被損毀，及遺失一號月台之滅火筒，詳情參見李先生的證人供詞 P34。 F 2019 年 8 月 31 日晚，旺角站之總損失為港幣 819,181 元。 F G G 201. 本席將有關上述破壞行為的截圖表列如下：—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84 - A A B B C C D D E E F F G G H H I I 202. 本席裁定，當 PW1 及隊員到達彌敦道與奶路臣街交界時， J 非法集結者隨即四散，從彌敦道進入旺角站內展開一連串的暴力破壞 J 行為。毫無疑問，他們已經破壞了社會安寧，非法集結瞬間進階成為 K K 暴動。PW4 的證供及呈堂片段顯示，在相關的時候旺角站內充斥著一 L L 大群示威者，在站內大肆破壞，不論是售票大堂或月台的閉路電視鏡 M 頭的電線均被示威者拔除或拉斷。旁觀者目擊示威者破壞閉路電視， M 絕對可能因此擔心其人身安全受到實際傷害。另外，站內另有四條扶 N N 手電梯被拍停。多名示威者包括 D2 以不同的暴力方式對控制室的玻 O O 璃屏幕進行破壞。PW4 眼見他們的破壞行為威脅自身安全，急忙通知 P 同事找安全位置躲避，而她本人則逃到核數房躲藏。直至警方到場， P Q PW4 才安心步出核數房。隨著警方進入旺角站進行驅散，一群示威者 Q 隨即乘扶手電梯到候車月台。有黑衣人用身體阻擋 7 號列車首卡車門 R R 關上，以等候其他示威者登上列車 ，讓更多示威者逃離旺角站，逃 69 S S 避警方追捕。 T T 69 P17-OS1 (25:03-26:33) U U V V  - 85 - A A B B 203. 其後，PW4 顧及現場所出現的狀況擔心其本人或其他人 C 的人身及財物安全，按動了緊急疏散掣，關閉所有旺角站閘口，所有 C 列車不停旺角站。案發時在旺角站內的集結人士已經使用暴力破壞社 D D 會安寧。本席裁定於 2230 至 2241 時，旺角站發生了一場暴動與及遭 E E 受嚴重損壞。 F F 204. 由於本席在上文裁定男子 A 就是 D2，現須考慮 D2 有否 G G 參與旺角站的暴動及刑事損壞。基於本席對 D2 身份辨認證據的事實 H H 裁定，本席接納控方所指，D2 當晚首先被拍攝到手持彈叉身處於彌 I 敦道的非法集結人群中70。稍後，D2 被拍攝到進入旺角地鐵站內71。 I 本席重複翻看呈堂片段 P17-OS1，清楚顯示 D2 在旺角站內與其他示 J J 威集結人士（包括溫、王、龍）一同破壞車站控制室外的設施。在站 K K 內設施被破壞的過程中，D2 被拍攝到用彈叉射擊控制室的玻璃屏幕。 L 從呈堂片段及截圖清楚看見，約於 2237 時，當一名蒙面人士用雨傘 L M 刺戳車站控制室的破裂玻璃窗時，身處旁邊的 D2 被拍攝到拉開彈叉 M 向破損的玻璃窗發射了一次72。 N N O 205. 本席認為 D2 於本案的裝備和衣著是本案的環境證據之 O 一，案發時 D2 身穿黑色上衣，黑色短褲，雙手套上黑色手袖，孭著 P P 黑色背囊，手持彈叉，佩戴深色口罩遮蓋面容，掩飾身份，與及回家 Q 時被屋苑升降機的閉路電視拍攝到已更換了一件白色上衣。 Q R R S S T 70 P147-P155 截圖 T 71 P171 截圖 72 P17-OS1（24:40-24:42）及 P160 和 P161 截圖 U U V V  - 86 - A A B B 206. 小心考慮到以上種種證據的累積份量，本席裁定唯一合理 C 不可抗拒的推論必然是 D2 有備而來，一心參與暴動，蓄意裝備自己， C 成為暴動人群的一份子。在旺角站內暴動的時間內，D2 清楚看到其 D D 他暴動集結人士的暴力破壞行為，意識到該等人士的相關的行為，但 E E 他在有選擇下仍然逗留，身處於暴動集結的範圍和人群內，親自參與 F 其中，加入這個暴動。D2 和集結在旺角站的示威者之間有互相呼應 F 的聯繫關係或關連，和懷著參與其中的意圖，即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 G G 行為或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者挑撥性的行為。D2 在場更親自以彈 H H 叉射擊方式，破壞控制室的玻璃屏幕，他的作為涉及暴力，實已構成 I 「破壞社會安寧」。本席裁定 D2 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有意圖並且實 I J 質參與了旺角站內的暴動。 J K 207. 本席亦肯定 D2 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達成共識，在案發時 K L 必然是以損壞旺角站內設施為共同目的，他們的行爲彼此配合，相互 L 呼應，必然懷有損壞旺角站內設施的意圖。本席裁定 D2 連同其他集 M M 結示威者參與破壞旺角站內的設施。 N N 208. 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2 干犯了控罪 O O 二及控罪三。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87 - A A B B 控罪四至控罪六 C C 太子站內的「暴動」、「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及「普通襲擊」 D D （約 2242 時至 2253 時）（針對 D2 及 D3） E E F 控方案情 F G G 209. 控罪四至七是首三項控罪的延續。由於四項控罪發生的經 H 過是環環相扣，本席現一併處理相關的控方案情。 H I I PW2（港鐵 7 號列車車長） J J K 210. 上文提到 PW2 於 2241 時由旺角站開出 7 號列車，並於 K 22:42:12 時到達太子站 3 號月台。乘客開始下車，PW2 如常地從駕駛 L L 室內的閉路電視系統觀察太子站月台的情況，但發現再一次看不到任 M M 何影像。他由駕駛室車門探頭望，看到首節車廂第三度門有很多人。 N 一群黑衣人站在月台，而另一群黑衣人則站在月台幕門位置向車廂內 N 不斷大叫。PW2 只是聽到吵架的聲音，聽不到內容，只能形容聲音非 O O 常嘈吵。PW2 用對講機通知中央控制室，懷疑有人打架，要求協助。 P P Q 211. 等候期間，PW2 看見首節車廂第三度門有白煙飄出來。 Q 他很驚慌，不知道白煙是什麼，於是在駕駛室戴上防毒面具，留在駕 R R 駛室內等候，不敢步出駕駛室。期間，有人拉動車廂內的緊急掣，PW2 S S 嘗試透過通訊機詢問對方何事，但無人回應。直至防暴警察打開駕駛 T T U U V V  - 88 - A A B B 室後方的逃生門，PW2 才由駕駛室離開。打開逃生門後，他看見 7 號 C 列車車廂地上滿佈由滅火筒噴出的白色粉沫73。 C D D 212. 其後，中央控制室指示 PW2 作出廣播，要求所有乘客離 E E 開車廂。PW2 從駕駛室的逃生門一直望向 7 號列車最末端，看到大約 F 有 30 人仍然留在最尾一節車廂沒有下車，他們大部份是穿著反光衣 F 的人。除此之外，PW2 看不到有其他人士或傷者躺在 7 號列車車廂地 G G 下。 H H 213. 最後，PW2 按指示關門將列車駛往石硤尾站。根據港鐵 I I 紀錄，7 號列車在太子站停留 25 分鐘 35 秒，並於 23:07:47 時由太子 J J 站開出駛往石硤尾站。到達石硤尾站之後，中央控制室指示要停駛不 K 載客，於是 PW2 以廣播形式要求全部乘客離開車廂。最後，全部乘 K 客按指示離開，PW2 將列車直接駛到九龍灣車廠。 L L M M PW3（港鐵 28 號列車車長） N N 214. 2019 年 8 月 31 日，案發時 PW3 劉先生為駕駛港鐵 28 號 O O 列車的車長，負責駕駛荃灣線往中環。約於 2200 時，28 號列車到達 P P 太子站 4 號月台，對面則是 3 號月台。PW3 開門讓乘客上落，期間突 Q 然有人在第 6 至 7 卡拉動車廂的緊急掣。PW3 透過廣播詢問是否有 Q 乘客需要協助，但當時無人回應。於是，PW3 通知中央控制室，要求 R R 找職員協助重置緊急掣。但是，控制室回覆當時未能安排職員協助， S S T T 73 證物 P8(3)及(4) U U V V  - 89 - A A B B 要求 PW3 嘗試關門。同一時間，PW3 發現觀察月台的閉路電視畫面 C 突然漆黑一片。控制室指示他嘗試關門，但仍然不成功。缺少閉路電 C 視畫面的幫助，PW3 只能靠駕駛室內的燈號關門，但一直不能成功關 D D 妥車門，車門只能又開又關。最後，PW3 花了 10 多分鐘才能成功將 E E 車門關上。 F F 215. 由於當時旺角站已關閉，PW3 獲得行車控制主任的批准 G G 下，將 28 號列車直接駛往油麻地「清客」，然後駛回荃灣車廠。PW3 H H 確認 P9(3)-(5)相片顯示 28 號列車案發後車廂內的情況。 I I PW5（太子站站長） J J K 216. 2019 年 8 月 31 日，PW5 張女士為太子站站長，當日需要 K L 穿著制服當值。當值更分為 2300 時至 0700 時。她在約於 2245 時接 L 更時，上更站長用通訊機通知她，停在 3 號月台的 7 號列車需要重置 M M 緊急掣但不成功。於是，PW5 乘扶手電梯往下層 3 及 4 號月台了解情 N N 況。 O O 217. PW5 到達下層之後打算步向 3 號月台的車頭位置，但期 P P 間有 4 至 5 名大約 18 至 20 歲的男子用粗口責罵她，要求她盡快開 Q Q 車。PW5 形容該數名男子穿著短褲短衫，無特別裝束。PW5 沒有理 R 會他們繼續向前行，中途留意到一些港鐵同事身處監察亭內。該監察 R 亭是位於 3 號月台近車尾位置74。她亦沒有理會他們，繼續沿 3 號月 S S T T 74 P52 顯示監察亭位置 U U V V  - 90 - A A B B 台車頭方向行，打算先解決重置 7 號列車緊急掣的問題。然而，當她 C 打算繼續向前行時，有一大批穿著短衫短褲淺色衫的人，與及部份黑 C 色/深色衫的人將 PW5 及監察亭包圍。同時，PW5 觀察到有一群人在 D D 監察亭附近蹲低換衣服，同時有人打開雨傘，替換衣服的人遮擋75。 E E 當時，PW5 不停被人用粗言穢語責罵，又給一大群人士包圍。PW5 認 F 為情況失控，開始感到害怕，決定走入監察亭內躲避76。當時監察亭 F 內已有 4 個職員。進入後，有人用物體敲打監察亭玻璃，另外還有人 G G 用鐳射筆射向監察亭內的 PW5 及其他職員77。 H H I 218. 其後，警員到達 3 號月台控制現場。此時，PW5 看見有一 I 群人即時逃走。PW5 和同事從監察亭走出來，而 PW5 則繼續沿 3 號 J J 月台步向 7 號列車車頭重置緊急掣。之後，PW5 發現 3 號月台車頭位 K K 置有月台幕門碎裂，4 號月台有兩部閉路電視鏡頭被扯斷。監察亭沒 L 有破損，而 PW5 和同事也沒有受傷。 L M M PW6 – 證人“X”（控罪五「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的受害人） N N O 219. X 現年已過 60 歲，退休人士。2019 月 8 月 31 日約於 2230 O 時，X 由尖沙咀站乘港鐵往黃大仙。無爭議的是，當日 X 是穿著灰色 P P 上衣，他是其中一名登上 7 號列車首節車廂的乘客。 Q Q R R S S 75 P54 截圖 T 76 P53 截圖 T 77 P18-OS21 時間軸 15:53 顯示 PW5 在太子站 3 號月台監察亭躲避，也顯示有人用鐳射筆射向監 察亭，與及有人面向牆，蹲在地上用雨傘遮擋換衣的過程 U U V V  - 91 - A A B B 220. X 指，當列車到達旺角站時，一群黑衣人走入車廂，現場 C 十分嘈吵。為了解事情，X 繼續逗留在車廂內。列車駛往太子站期間， C X 留意到車廂內約有 30 名戴有防毒面具及頭盔的黑衣人，好像與一 D D 名普通市民發生爭執。由於車廂實在非常擠迫，X 不能行前看個究竟。 E E X 只是見到人群推推撞撞。期間，X 聽到黑衣人不斷說粗言穢語。 F F 221. 到達太子站之後，黑衣人開始下車，車廂內的人群逐漸散 G G 去。X 於是移向另一邊，看見一名身穿白色衫的男子（後知為證人 Y） H 被 10 多名戴有頭盔及防毒面具的黑衣人破口大罵。X 上前調停，認 H 為黑衣人正在欺負市民。X 要求黑衣人離開車廂。其後，大部份黑衣 I I 人離開了車廂，但仍然約有 10 名黑衣人站在列車門外，繼續指罵車 J J 廂內的乘客。 K K 222. 站在月台的黑衣人開始將水樽擲向車廂內的 Y。Y 然後執 L L 起水樽擲向黑衣人。其後，有黑衣人衝入車廂襲擊乘客，包括 X 本人。 M M 黑衣人又在列車門外手持雨傘和行山仗，向車廂內的乘客包括 X 揮 N 舞及意圖襲擊他們。當 X 伸出雙手擋開，行山仗和雨傘打中 X 的左 N O 右雙臂。期間，更有黑衣人用削尖的行山仗刺中 X 的喉嚨。 O P P 223. 其後，更有人突然從後箍著 X 的頸項，試圖將 X 壓在地 Q 上，X 即時捉緊車廂內的扶手欄杆反抗。同一時間，一大群黑衣人衝 Q 入車廂用雨傘和行山仗襲擊 X，X 用腳踢開該群黑衣人。大約 10 秒 R R 過後，全部黑衣人離開車廂，返回車門外繼續指罵 X 和其他乘客。 S S T T U U V V  - 92 - A A B B 224. 其後，X 在地上拾起一支由黑衣人擲入車廂的白色膠管， C 以防備對方再衝入車廂襲擊他。黑衣人繼續指罵他們，將雨傘和雜物 C 擲入車廂。X 指黑衣人可能看見他手持白色膠管，數名黑衣人再用雨 D D 傘和行山仗襲擊他，他則用白色膠管擋開78，之後黑衣人返回車廂外。 E E X 看見黑衣人和 Y 有互相擲雨傘，但不清楚誰先擲雨傘。 F F 225. 其後，有人在另一車門向車廂內噴射滅火筒，導致車廂內 G G 白矇矇一片 。過了一段時間，X 發覺黑衣人已經離開。X 其後發現 79 H H 頸項流血。現場有兩名救護員即時替他包紮，X 估計頸項的傷是被人 I 用尖的行山仗刺傷。另外，X 還發現左邊腋下有痛楚，他相信該位置 I 是被人用彈叉射了一下，因為較早前當黑衣人在車廂外指罵他時，他 J J 曾看到有人不止一次對著他的方向拉開彈叉 。X 的前臂有少少擦傷， 80 K K 但不是太痛。X 在庭上確認 P16(1)至(5)的傷勢相片。X 指他其實不太 L 清楚頸項的傷勢是被什麼東西刺傷，他估計有可能是雨傘，也有可能 L M 是尖的行山仗。 M N N 226. X 認不到任何一個向他施襲的人。他在庭上觀看 P18- O OS33 片段，確認片段反映當時的情況。以下截圖顯示 X 被黑衣人襲 O 擊的情況：— P P Q Q (1) P59 顯示有人拉開彈叉對住 X 的方向； R R S S T 78 P79 顯示 X 手持白色膠管 T 79 P67 顯示 X 身處白矇矇的車廂內 80 P59 截圖顯示有人拉開彈叉對住身穿灰色上衣的 X 的方向 U U V V  - 93 - A A B B (2) P72 顯示有黑衣人從後箍著 X 的頸項； C C (3) P74 顯示有一名戴面巾頭巾的黑衣人用雨傘督向 X D D 頸項； E E F (4) P73 顯示 D2（該男子已被本席裁定為 D2）向 X 的 F 方向拉開彈叉。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227. 盤問下，X 指他案發時並非充當「和事佬」，而是他擔心 Q Q 普通市民被黑衣人打，所以留下來看看自己能否提供協助。X 同意， R 他手持白色膠管是作自衛用途，雖擺出作勢姿態，但從來沒有用它襲 R 擊任何人。當被鄭大律師問及關於左腋下的傷勢，X 認為最吻合造成 S S 該傷勢的是被人用彈叉射擊，但同意不能肯定是否由彈珠所造成，因 T T U U V V  - 94 - A A B B 為被襲過程發生得太快，即使在庭上用慢鏡重播，他也不可能看到彈 C 珠飛過來。因此，X 指他只能說與他的傷勢吻合。 C D D 228. 在接受沈大律師盤問時，X 同意往太子站途中，Y 與黑衣 E E 人先口角後有肢體接觸。X 同意在場有一名穿著藍色上衣的乘客（下 F 稱“藍衣乘客”）曾取出鎚仔揮舞，但鎚仔有沒有打中人，X 不太清 F 楚。X 同意在證人口供詞沒有提及出鎚仔事件。 G G H H 229. X 聽不到有人說“佢出刀”，但聽到有人對 Y 說“做乜 I 打記者”。關於 Y 有否出手打記者，X 不清楚。但是，X 認為黑衣人 I 說 X 打記者的指控並不屬實，只是借口而已。這是他個人觀感，不能 J J 作準。X 被邀請觀看一段 Y 推記者出車廂的影片，X 指他當時無留意 K K 到片段所顯示的一幕81。 L L 230. 盤問下，X 不同意他將黑衣人「趕」出車廂。他只是用手 M M 勢請他們離開。X 指他沒有推，即使推，也是輕力地推，不是大力拍。 N N 呈堂片段 P18-21 拍攝到當列車到達太子站，黑衣人離開車廂時，X 曾 O 用右手推開一部攝影器材，亦用手撥去一名穿著深淺藍色恤衫男子的 O 黑色鴨咀帽82。X 同意他用手推開攝影器材，但不同意此舉令黑衣人 P P 和乘客之間的衝突升級。當被問到他揮動白色膠管作勢打黑衣人，此 Q Q 舉有機會令雙方衝突升級，X 同意。 R R S S T T 81 P18-OS21 時間軸 08:02 82 P18-OS21 時間軸 06:07 U U V V  - 95 - A A B B 231. 覆問下，X 指由於當時有一名戴白色頭盔的黑衣人衝入車 C 廂用硬物襲擊他，X 才揮動手上的白色膠管，用意是作勢打黑衣人。 C 當對方退出車廂外，X 也退後，根本沒有擊中他。就他用手撥去他人 D D 的鴨咀帽，X 解釋直至他在庭上觀看片段之後，才知道自己原來曾作 E E 出相關行為。他相信當時因覺得對方是假記者，所以才撥去對方的帽 F 子。 F G G PW7 – 證人“Y”（控罪六「普通襲擊」的受害人） H H I 232. 無爭議的是 2019 年 8 月 31 日，在相關時間，Y 同樣是登 I 上 7 號列車首節車廂的乘客。當日，Y 身穿白色恤衫，黑色長西褲和 J J 戴眼鏡。 K K L 233. 約於 2200 時，Y 在尖沙咀吃飯後乘港鐵回家。到達旺角 L 站時，他看見有 10 多名戴頭盔和口罩的黑衣人衝入列車，攔著車門 M M 阻礙車門關閉。Y 著他們不要阻礙市民生活，要求不要阻礙車門關閉。 N N 黑衣人沒有理會，開始用粗言責罵他。有數名黑衣人衝向 Y 坐的位 O 置，其中一名黑衣人用一條類似鐵通物體大力打橫壓著 Y 的喉嚨大 O 約 10 秒，令 Y 感到呼吸困難，差不多窒息。Y 爭扎，同時有其他人 P P 協助 Y，要求對方鬆手。最後 Y 成功推開對方。之後 Y 跟黑衣人理 Q Q 論，批評阻礙車門關閉影響他人生活。在列車行駛往太子站期間，Y R 遭一名戴著黃色手套的蒙面黑衣人拍打面部弄至眼鏡飛脫，然後再被 R 人扯頭髮，最後再被黑衣人掌摑左邊面部一下。Y 感到痛楚，表示要 S S 報警處理。 T T U U V V  - 96 - A A B B 234. 當列車到達太子站之後，Y 指有部份黑衣人離開車廂之後 C 仍站在列車門外阻礙列車門關閉，要求 Y 出來「隻揪」。Y 意會「隻 C 揪」意思是單對單對打。Y 沒有理會，拒絕離開車廂。但是，黑衣人 D D 不斷用粗言穢語對他作出挑釁，要求 Y 步出車廂「隻揪」。Y 拒絕， E E 一群黑衣人於是將雜物、雨傘及水樽擲向 Y 和其他乘客。之後，一大 F 群黑衣人衝入車廂用拳頭襲擊 Y 和其他乘客。Y 一路避開，但不清楚 F 遭多少名黑衣人襲擊，他們拳打他，而他則高舉雙手抵擋，打中左右 G G 前臂。當時現場環境非常混亂，大家有肢體接觸約 2 至 3 分鐘。Y 走 H H 避至車頭近車長室門口，此時他見到一名戴頭盔和穿上黃色手套的黑 I 衣人拿起一支滅火筒向他的方向噴射，整個車廂被白色煙霧籠罩。Y I J 走出車廂，發覺車廂外已沒有黑衣人。Y 觀察了一會兒後返回地面離 J 開太子站。在本事件中，Y 沒有受傷，也沒有看醫生。 K K L 235. 由於全部施襲者戴著面罩或口罩，Y 辨認不到任何一名施 L M 襲者。 M N N 236. Y 被邀請在庭上觀看證物 P19-OS43 影片，Y 確認片段中 O 所反映的是當時事件發生的經過。從呈堂片段可見，在列車駛往太子 O 站期間，Y 在擠迫的車廂內被黑衣人襲擊的次序如下：— P P Q Q (1) Y 被穿上黃色手套的黑衣人拍打面部弄至眼鏡飛 R 脫 83； R S S T T 83 P81 截圖 U U V V  - 97 - A A B B (2) Y 拾回眼鏡之後再被扯頭髮84；及 C C (3) Y 質問黑衣人「係咪恃住人多!」，隨即再被穿上黃 D D 色手套的黑衣人掌摑面部 。 85 E E F 237. 本席將 Y 被襲截圖表列如下：— F G G H H I I J J 238. Y 指 P19-OS43 影片沒有拍攝到他被人用類似鐵通壓著喉 K K 嚨，但確認該襲擊事件是在被黑衣人拍打面部弄至眼鏡飛脫之前發生。 L L 239. 盤問下，沈大律師向 Y 指出以下情況，Y 曾經先後兩次推 M M 一名戴白色頭盔穿著反光衣手持大型攝影機的「女記者」（下稱“白 N N 色頭盔女子”），一次是在列車駛往太子站期間，另一次是列車已到 O 達太子站的時候。就「推記者」事件，Y 只承認推過白色頭盔女子， O P 就是當列車已到達太子站的時候。但是，Y 對該女子是否真的是記者 P 身份有所保留。Y 補充，嚴格來說當時他並非推，而是驅趕白色頭盔 Q Q 女子出車廂時觸及到她。當時，Y 質疑該女子身份，因為對方只是單 R R 向性地拍攝 Y 和其他乘客，而沒有拍攝過黑衣人的粗暴行為。如對方 S S T T 84 P82 截圖 85 P83 截圖 U U V V  - 98 - A A B B 真是記者的話，應該以公平的角度拍攝。他認為該女子是和黑衣人同 C 一陣線，所以趕她出車廂。 C D D 240. Y 否認沈大律師所指的第一次「推記者」事件。他在列車 E E 行駛往太子站期間沒有在車廂內推過任何人，但同意當時有一名疑似 F 記者的女子在他身旁近距離拍攝他。 F G G 241. 另外，Y 在盤問下同意他在車廂內曾取出過鎅刀，但已是 H H 在最初階段當列車還未到達旺角站時發生的事。他解釋當時醒起沒有 I 將工作用的鎅刀放入背囊，於是取出鎅刀檢查刀片是否穩妥地收進鎅 I 刀內，怕刀片突出來有危險。但是，列車剛巧到達旺角站，一群黑衣 J J 人湧入車廂，大叫有人出鎅刀，然後衝過來將 Y 的鎅刀搶去和掉走。 K K Y 指「搶鎅刀」事件是在被人用類似鐵通壓著喉嚨事件之前發生。他 L 的鎅刀被黑衣人掉走之後，Y 再沒有取出過任何鎅刀。 L M M 242. 盤問下，Y 同意他對黑衣人阻礙車門關閉一事感到非常不 N N 滿，但不同意推白色頭盔女子令雙方衝突升級，也不同意取出鎅刀屬 O 挑釁性，也不同意黑衣人和 Y 之所以有衝突是因 Y 推白色頭盔女子 O 在先。 P P Q Q PW8 – 7 號列車內的乘客 R R 243. 無爭議的是 2019 年 8 月 31 日，在相關時間，PW8 關先 S S 生也是登上 7 號列車首節車廂的乘客。當日，PW8 穿著黑色上衣和白 T 色褲。代表三名被告人的大律師均沒有對 PW8 作出盤問。 T U U V V  - 99 - A A B B C 244. 案發當晚，PW8 在太子站登上 7 號列車打算往調景嶺站。 C 進入車廂後，他發現在 Y 和一群為數約有 10 至 20 名戴豬咀的黑衣人 D D 有爭執。當時，一些黑衣人更手持武器的物體。PW8 聽不到他們爭執 E E 的內容，但主要是黑衣人站在月台阻礙車門關閉，不容許列車駛離月 F 台。這一點也是 PW8 所關注的，因這樣會影響到他本人回家。PW8 F 指，乘客包括他本人在內要求黑衣人不要阻礙車門。黑衣人開始對 Y G G 有所行動，包括投擲物件和攻擊 Y。PW8 和其他乘客上前勸交，要求 H H 大家不要嘈，因為一來他不想有暴力事件發生，二來那時已接近晚上 I 11 時，不要再阻礙他人回家。 I J J 245. 然而，黑衣人沒有理會，他們的行為越來越激烈，不斷向 K K Y 投擲水樽、雨傘和雜物，又用鐵通物體敲打車門，用物件如雨傘和 L 棍的物體戳向 Y。當時 PW8 也在車廂內目擊到事件經過。 L M M 246. PW8 已辨認不到任何一名黑衣人，因為為數不少，而且 N N 全部有蒙面。較為深刻的是有一名黑衣人戴著眼罩，用絲巾蒙面，對 O 著他說「你出嚟啦！你出嚟啦！」，PW8 拒絕步出車廂。 O P P 247. 其後，PW8 看見一名蒙面的黑衣人用滅火筒噴向車廂， Q Q 而噴射的方向是最接近 Y。一些乘客包括 PW8 感覺不安，即時走出 R 車廂。走到月台時，他看見有一名 20 至 30 歲女子（後知為 Z）被黑 R 衣人大力推向月台玻璃幕門。 S S T T U U V V  - 100 - A A B B PW9 – 7 號列車內的乘客 C C 248. 無爭議的是 2019 年 8 月 31 日，在相關時間，PW9 姚先 D D 生也是登上 7 號列車首節車廂的乘客。當日，PW9 穿著綠色上衣和戴 E E 眼鏡，並形容自己為一名光頭的男子。 F F 249. 案發當晚，PW9 在旺角站登上 7 號列車往將軍澳。他在 G G 旺角站看到一群黑衣人衝入車廂搞事，阻礙車門關閉。PW9 聽到 Y 向 H H 黑衣人說不要阻礙他人回家，之後 Y 被蒙面的黑衣人襲擊。Y 當時被 I 打至眼鏡飛脫，PW9 喝令對方停手。在太子站期間，PW9 看見黑衣 I 人用硬物襲擊乘客，乘客則用雨傘擋開。另有黑衣人潑水，又有人使 J J 用滅火筒噴射。 K K L 250. 警方其後到達現場。當 PW9 在太子站離開月台時看見有 L 黑衣人在更換衣服，警方則四處搜捕黑衣人。 M M N 251. 在沈大律師盤問下，PW9 同意車廂內有其他乘客分隔 Y N O 和黑衣人，但當時太多人，情況非常混亂。 O P P PW10 – 證人 Z（控罪七「搶劫」的受害人） Q Q 252. 無爭議的是 2019 年 8 月 31 日，在相關時間，Z 同樣是登 R R 上 7 號列車首節車廂的乘客。當日，Z 穿著灰色上衣、長頭髮及戴眼 S S 鏡。代表三名被告人的大律師均沒有對 Z 作出盤問。 T T U U V V  - 101 - A A B B 253. 案發當晚，Z 在油麻地站登上 7 號列車往觀塘站。當列車 C 到達旺角站時，有一大群人蒙面戴著口罩的人及一些拍攝者登上列 C 車。Z 等了很久，但列車仍未開出，車門又開又關。Z 看到一些人阻 D D 礙車門關閉，不讓列車開出。當時，Z 聽到有一群蒙面的人說「快啲 E E 上車快啲上車，等埋佢地」，而有乘客包括 Z 則說「唔好阻住收工」， F 與及「唔好阻住我地返屋企，我地已經好攰」等說話。 F G G 254. 列車行駛期間，Z 突然聽到有人說有一名阿叔有鎅刀，但 H H Z 不知是誰人說的話，因為當時車廂全部都是人，Z 看不到是否真的 I 有人有鎅刀。之後，蒙面人士和乘客之間開始發生爭執。Z 取出手機 I 舉手拍攝86，但她只能拍到部份畫面，因前方有很多人遮擋，期間還 J J 有人從後用手阻礙 Z 拍攝。Z 只知道現場很嘈吵，好像打交一樣。 K K L 255. 到達太子站後，有一些沒有戴口罩的普通市民叫戴口罩的 L 人離開。同時，Z 聽到她身旁的男士叫蒙面人士過對面月台乘搭另一 M M 列車離開。於是，蒙面人士陸續離開車廂。然而，有一群蒙面人士繼 N N 續和乘客爭執。該群蒙面人士離開車廂之後，不斷向車廂內的乘客擲 O 水樽和雨傘，挑釁車廂內的乘客。其後，蒙面人士衝入車廂用雨傘戳 O 向乘客。當時 Z 在車廂內將上述過程拍攝下來。 P P Q Q 256. 其後，Z 聽到港鐵的廣播，通知乘客事件已報警處理，並 R 要求乘客離開車廂。於是，Z 從另一車門離開車廂。踏出車廂後，Z R 不停聽到一些敲打的聲音。當時她發現敲打的聲音來自一名蒙面黑衣 S S T T 86 P93 及 P94 截圖 U U V V  - 102 - A A B B 人，他當時站在另一車門外。於是 Z 取出手機拍攝，從手機畫面得知 C 原來是蒙面黑衣人用行山仗敲打地下的聲音87。由於 Z 覺得第一次拍 C 攝的效果不理想，於是打算再拍多一次。此時，Z 突然發現有一群人 D D 圍著她，他們大部份穿著黑色衫，戴著面罩、口罩和眼罩，其中一人 E E 搶去她的手機。搶手機的人是站在一個人的後方，然後突然衝前搶去 F 她的手機。第一次搶手機是不成功的，因為手機有一條電話繩套在她 F 手中，但第二次則將電話繩扯甩，然後將她的手機搶走88。搶去手機 G G 的人在 Z 手機屏幕按了數下，然後將它飛向列車車尾方向。由於該群 H H 人士全部戴口罩，Z 認不出任何人。有黑衣人站在她面前阻止她前進， I 不讓她追截搶手機的人。期間，更有人說她打人，在場高叫「佢打人 I J 呀！」，煽動其他人攻擊 Z。當時，現場有一名穿著白色衫、戴眼鏡、 J 面戴白色口罩的男子（下稱“白衣男”）在 Z 身旁，從後攬著 Z 的腰 K K 間，不讓她向前行，有人更大力將她推向後方的月台玻璃幕門。Z 的 L L 背脊和手臂撞向玻璃幕門，導致幕門即時碎裂89，Z 的眼鏡也被弄跌。 M 當 Z 打算彎腰拾起眼鏡時，有人將眼鏡踢入列車和月台之間的罅隙。 M 最後，Z 取不回眼鏡。當時 Z 感到有點暈，亦感到非常憤怒。 N N O 257. 其後，搶手機的人和圍著 Z 的人四散，Z 上前追截，但遭 O P 兩名女子阻止她前進90。此時，白衣男又再出現捉著她，兩名女子離 P 開之後，白衣男放開了 Z。Z 在月台繼續尋找搶手機和圍著她的那班 Q Q 人，但不果。其後，Z 見到一班警員衝落月台。Z 上前告知警員手機 R R S S 87 P102 截圖 T 88 P96 截圖 T 89 P98 截圖 90 P103 截圖 U U V V  - 103 - A A B B 被搶走。警員建議 Z 到旺角警署報案。Z 於是離開太子站，但其後發 C 現旺角警署已關閉。Z 打算往深水埗警署報案，但最後又發現深水埗 C 警署亦已關閉。Z 最後在一間食店借電話聯絡男友 M，告知對方她的 D D 手機已被搶去。之後，Z 乘的士到秀茂坪警署報案。最後，Z 在秀茂 E E 坪警署獲 M 通知她的手機被途人拾獲。M 從途人手中取回 Z 手機， F 並將它帶到秀茂坪警署交給 Z。Z 檢查後確認手機一切運作正常，沒 F 有損壞，之前在太子站拍攝的片段也沒有被人刪去。 G G H H 258. Z 估計是她拍攝黑衣人的行為才被人搶去手機。就財物損 I 失方面，Z 的電話繩和眼鏡共值大約 7,200 元。 I J J 259. Z 被搶電話之後，發現右手無名指第一關節位腫脹，手指 K K 彎曲和腫脹。2019 年 9 月 1 日，Z 到聯合醫院看急症，被診斷手指有 L 骨折，需要接受手術用兩支不銹鋼針固定位置，待一個月後才將兩支 L 不銹鋼針取走。自此之後，Z 發覺手指無力，關節腫脹，不能正常彎 M M 曲。 N N O PW12 – 女偵緝高級督察 19313 O P P 260. 2019 年 8 月 31 日，PW12 為西九龍重案組刑事應變小隊 Q Q 主管，奉命到太子站執行任務。9 月 1 日約於 0017 時在太子站月台負 R 責宣布集體拘捕，被捕人士當中包括本案 D1、王及馬。 R S S 261. 除傳召上述控方證人講述當晚在太子站月台與及 7 號列 T 車車廂內發生的事情，控方另倚賴多段媒體片段拍攝到部份相關證人 T U U V V  - 104 - A A B B 所描述事件的過程，當中有 OS22、OS43、OS33 和 OS8 在不同角度 C 拍攝到當時太子站 3 號月台及 7 號列車車廂內的過程91。 C D D D3 E E 262. D3 選擇作供，今年 26 歲，案發時 23 歲，與媽媽和姐姐 F F 同住。2019 年 8 月 31 日，D3 正在收讀香港教育大學運動健康教育課 G G 程92，過往曾在運動比賽中多次獲獎，現時為一名運動導師。 H H 263. D3 指，PW28 在所有呈堂片段中辨認一名聲稱為卓嘉豪 I I “D3”的男子確實是他本人。他同意 PW28 的辨認是準確的，確認自 J J 己在呈堂片段中出現。2019 年 8 月 31 日約於 1800 時，D3 離家往朋 K 友 Jimmy 位於旺角百寶利商業中心的店鋪打機吃飯聊天。由於當日 K 他患有感冒和咳嗽，他外出時面戴口罩，但他沒有去看醫生。如 PW28 L L 所述，他當日除戴上口罩之外，他身穿一件白色上衣（有黑色直條紋） M M 和一條黑色短褲，及斜孭一個黑色袋。 N N 264. 直至 2215 時至 2220 時，D3 離開 Jimmy 的店鋪，在油麻 O O 地站乘搭港鐵回家（往調景嶺方向）。D3 登上 7 號列車的車頭位置。 P P 當列車到達旺角站時，D3 看見有一大群黑衣人上車，在他們上車的 Q 方向傳出嘈吵聲。當時，D3 聽到黑衣人和乘客發生爭執，有乘客說 Q R 「唔好阻住哂，快 d 走呀」。 R S S T T 91 還可參考同步片段 Sync A & B 92 D3(1) 畢業證書 U U V V  - 105 - A A B B 265. 在列車駛往太子站期間，該群黑衣人和數名乘客一直對 C 罵。期間，D3 聽到有人說「打記者」，有人說「唔好阻我放工，我要 C 返屋企」，也有人說「有人打人呀」。期間，D3 見到一名穿著白色恤 D D 衫的中年人士（後知為“Y”）用雙手推開手持攝影機的白色頭盔女 E E 子。 F F 266. 到達太子站後，黑衣人紛紛退後，大叫「走啦我地」。中 G G 途離開時，D3 看見一名穿著灰色衫的叔叔（後知為 X）一手拍開一 H H 部攝影機。黑衣人開始起哄，責罵說「做乜打記者呀又」，白色頭盔 I 女子又說「做乜推我，做乜打我？」，還有人大叫「佢出刀」。D3 於 I 是離開車廂走到月台看看是什麼一回事。 J J K K 267. D3 不認識現場任何一名人士。當時，D3 叫黑衣人冷靜不 L 要再嘈，但黑衣人沒有理會他，繼續指責乘客「做乜打記者」，乘客 L 則說「走喇，阻住收工」，雙方繼續對罵。其後，D3 看見白色頭盔女 M M 子又上前拍攝，Y 用雙手推開該女子的膊頭令到該女子後退。黑衣人 N N 對乘客的責罵聲越來越大，開始用棍和雨傘敲打牆身和車門。D3 不 O 斷叫黑衣人冷靜，不要嘈和不要敲打，但黑衣人依然沒有理會他，並 O 開始將不同的雜物擲向車廂內的乘客。D3 看見 Y 亦將物件擲出車廂 P P 外。 Q Q R 268. D3 看到有黑衣人向乘客揮動雨傘，D3 即時將黑衣人拉回 R 月台，避免黑衣人衝向乘客方向。現場又有一名黑衣人向前做類似的 S S 動作，在揮動期間，藍衣乘客在背包取出鎚仔向黑衣人頭部打了一下， T T 黑衣人退後。D3 覺得出鎚仔可能會打死人，他感到非常憤怒。於是， U U V V  - 106 - A A B B D3 指罵藍衣乘客，並用粗言說「你攞槌仔，你無𨶙嘢呀嘛」。當時， C D3 只是想回家，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有一群黑衣人衝 C 入車廂走近乘客，D3 則在黑衣人群中的第二至第三排，嘗試用手拉 D D 住其中一個衝上前的黑衣人，阻止他接近乘客，但當時情況十分混亂， E E D3 失去平衡，最後拉住了一把爛遮返回月台。 F F 269. D3 作供時在庭上觀看 P18-OS21 的片段，以截圖方式指 G G 出他案發時觀察到乘客作出剛才他所指稱的行為：— H H I (a) 事件(1)： 「Y 在列車行駛時推白色頭盔女子」93； I J J (b) 事件(2)： 「X 在列車上拍開一部攝影機」94； K K (c) 事件(3)： 「Y 用雙手將白色頭盔女子從車廂推 L L 出月台」95；及 M M N (d) 事件(4)： 「藍衣乘客出鎚仔」96。 N O O 270. 在接受主問和盤問時，D3 解釋了一些呈堂片段拍攝到他 P P 作出的一些行為和動作。本席現將相關截圖和細節表列如下，因要保 Q 護 X 和 Y 的身份，本席已自行將他們的容貌遮蓋：— Q R R S S 93 D3(9)源自 OS-21 片段 T 94 D3(10)源自 OS-21 片段 T 95 D3(11)源自 OS-21 片段 96 D3(12)源自 OS-21 片段 U U V V  - 107 - A A B B D3 對自己動作的解讀 C C D3(13)截圖 左下方戴著口罩的 D3 做出 源自 OS21 片段 擋格姿勢，因為他看到藍衣 D 乘客出鎚仔，又見其他乘客 D 手持物件，為防止他們掉東 E 西時掉中自己，D3 做出擋格 E 姿勢，保護自己。 F F P208 截圖 來自另一段影片，顯示相同 源自 OS43 片段 事件的另一角度，即 D3 的 G 擋格姿勢，為防止乘客掉東 G 西出車廂時掉中自己，D3 做 H 出擋格姿勢，保護自己。 H I I D3(14)截圖 D3 看見車廂內有一名女乘 源自 OS21 片段 客想行向 D3 方向，於是 D3 J 做出招手動作叫對方走，並 J 非對其他乘客作出挑釁。 K K L P291 截圖 D3 的動作只是不想乘客走 L 源自 OS43 片段 上前，他做出該動作表示「唔 M 好出嚟，唔好向前」的意思， M 而非挑釁對方出車廂。 N N P292 截圖 D3 這動作（右邊下方的手 O 源自 OS43 片段 勢）是叫對方不要上前，而 O 非「招手」挑釁對方出車廂。 P P Q Q D3(15)截圖 當黑衣人拍了 D3 一下膊頭 R 源自 OS21 片段 之後隨即將手上的水樽掉入 R 車廂，但 D3 不認識他。D3 S 曾經對該黑衣人說冷靜和不 S 要掉東西。 T T U U V V  - 108 - A A B B D3 對自己動作的解讀 C C D3(16)截圖 D3 右手隨機性拉緊一名黑 源自 OS21 片段 衣人，阻止他衝入車廂靠近 D 乘客。 D E E F F D3(17)截圖 D3 被黑衣人群迫到去左邊 G G 源自 OS21 片段 鏡頭位置。 H H I I J J D3(18)截圖 D3 拉著黑衣人背包，阻止他 源自 OS21 片段 靠近乘客。 K K L L M M D3(19)截圖 D3 手上的白色雨傘是 Y 較 源自 OS43 片段 早前掉出來的，D3 一手接 N N 住，然後舉起雨傘，因不想 戳到他人或自己。之後，有 O 黑衣人想搶走該雨傘。D3 和 O 黑衣人有少少角力，因他不 P 想對方搶走後又擲入車廂。 P D3 不斷叫「唔好」，但最後 也被對方搶走。 Q Q D3(21)截圖 黑衣人紛紛後退，D3 拉著黑 R 源自 OS43 片段 衣人的背囊和膊頭。 R S S T T U U V V  - 109 - A A B B D3 對自己動作的解讀 C C D3(22)截圖 D3 看到藍衣乘客作勢向前， 源自 OS43 片段 於是將爛遮掉入車廂地下， D 目的是要分隔黑衣人和乘客 D 雙方向前攻擊對方，阻止雙 E 方發生肢體衝突，製造緩衝 E 區。 F F D3(23)截圖 D3 第二次將爛遮掉入車廂， 源自 OS43 片段 原因是他看見 Y 和藍衣乘客 G 作勢向前攻擊大家，繼而發 G 生肢體衝突。於是，D3 再次 H 將爛遮掉入車廂地下，阻止 H 雙方靠近，製造緩衝區。 I I P287 截圖 D3 不知 Y 和藍衣乘客會否 源自 OS8 片段 衝前，所以將雨傘擲落車廂 J 地下，不想他們向前，避免 J 雙方有身體接觸。 K K L L D3(24)截圖 D3 承認潑水的人是他本人。 源自 OS21 片段 因為他見雙方不斷發生口 M 角，對方狀似衝前，於是 D3 M 用水樽向車廂地下潑水，目 N 的是阻止雙方向前，減低衝 N 突，但 D3 不肯定水有否潑 中 Y。 O O D3(25)截圖 D3 承認水樽是他擲出去的， P 源自 OS21 片段 因為他看見 Y 想衝前接近黑 P 衣人，於是 D3 把水樽擲向 Q 車廂地下，目的是阻止雙方 Q 向前，減低衝突。 R R S S T T U U V V  - 110 - A A B B D3 對自己動作的解讀 C C P267 截圖 「出鎚仔」事件令 D3 非常 源自 SZ3 片段 嬲怒，於是向藍衣乘客說「你 D 攞槌仔，你無𨶙嘢呀嘛」。 D E E F P286 截圖 D3 的動作代表想對方放低 F 源自 OS8 片段 鎚仔 G G H H I I 271. D3 指，由始至終他沒有意圖或企圖傷害任何人，他所做 J J 的一切只是不想黑衣人和乘客之間再有肢體衝突發生。他擲水樽、潑 K K 水和擲雨遮的行為是為了製造緩衝區，減少他們接近的機會。而且， L 他每次均是向著車廂地上擲水樽、擲雨傘和潑水，並非向著乘客做出 L 上述的行為。 M M N 272. 其後，D3 看到車廂內煙霧彌漫，現場的人四散，D3 打算 N O 離開太子站回家。離開途中，他見到 Z 被 2 至 3 名黑衣人圍住，於是 O 上前看看發生什麼事。當時他們正在爭執，D3 聽到 Z 說「唔好掂我」 ， P P 「唔好圍住我」等等說話，而 2 至 3 名黑衣人則說「唔好映」，「映 Q Q 咩呀映！」。D3 叫黑衣人冷靜，不要圍住 Z。但是，黑衣人沒有理會 R 他，繼續和 Z 互相推撞。期間，D3 看見一名黑衣人搶去 Z 手上一樣 R 東西，然後將它擲向車尾。Z 情緒激動，繼續和黑衣人互相推撞。D3 S S 當時在他們附近位置，看到 Z 的眼鏡跌落地下。D3 想阻止黑衣人對 T T Z 的行為，要求他們冷靜，不要圍住 Z，但身邊卻有一名黑衣人阻止 U U V V  - 111 - A A B B 他上前。其後，D3 見 Z 沒有再被人圍住，於是他離開太子站轉乘小 C 巴回家。 C D D 273. 就閉路電視拍攝到他回家時由原先穿著的白色上衣，更換 E E 了一件紫色上衣，D3 解釋這是因為當他由太子站步行至旺角兆萬中 F 心小巴站時，天氣很熱弄至白色上衣濕透。他剛巧袋中有一件額外衣 F 服，於是換了另一件上衣。D3 指他本身是運動員，出外健身時也會 G G 帶備額外衣服。 H H I 274. 盤問下，D3 指案發當日他患有小感冒和咳嗽，所以選擇 I 戴口罩外出。當被問及到屋苑閉路電視拍攝到他出門口時在升降機內 J J 沒有戴口罩，凌晨時份回家時在升降機內亦沒有戴口罩，D3 解釋當 K K 時升降機只有他一人，所以沒有戴。 L L 275. 盤問下，D3 不同意他當晚的行為只是針對非黑衣人。當 M M 晚他只是充當調停人角色，透過擲水樽、雨遮和潑水製造「緩衝區」。 N N 他重申沒有意圖或企圖去攻擊車廂內的人。當時，他只是想回家。 O O 276. 盤問下，D3 承認在 P17-OS8 片段中說過一句粗口「你攞 P P 槌仔，你無𨶙嘢呀嘛」 ，因為「出鎚仔」事件實在令他非常嬲怒， 97 Q Q 鎚仔是致命武器，所以他說了一句粗口。當被問及緊接這句粗口之前， R 現場還有一句「屌你老母，嚟啦嚟啦」的說話也是來自 D3，D3 否認 R S S T T 97 P267 U U V V  - 112 - A A B B 有說「嚟啦嚟啦」。當時情況太混亂，現場有很多嘈吵聲，D3 不太記 C 得自己說什麼。 C D D 證供分析及評估 E E F 就控罪四至控罪六：太子站內的「暴動」、「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 F 害」、「普通襲擊」的事實裁斷（針對 D2 及 D3） G G H 277. 小心考慮所有證供之後，本席裁定所有控方證人為誠實可 H I 靠的證人，他們的證供亦有不受爭議的呈堂片段和截圖所支持。所有 I 控方證人作供時實話實說，對一些他們沒有留意的事情不會胡亂猜 J J 測。本席信納他們的證供為事實所在。 K K 278. 不容爭辯的事實是 2019 年 8 月 31 日約於 2241 時，早於 L L 7 號列車由旺角站開出之前，列車上已有不少乘客包括 Y 和 Z 對黑衣 M M 人阻礙車門關閉感到不滿。Y 的投訴正正成為一眾黑衣人其後針對的 N 對象。案發時接近晚上 11 時，對車廂內的乘客（包括 X、Y、Z、PW8、 N O PW9 和藍衣乘客）來說原本是一個普通的晚上，大部份乘客打算盡快 O 回家，卻在旺角站遇到一群黑衣人湧入車廂，並用身體阻礙列車車門 P P 關上。黑衣人的行為無疑令一些歸家心切的乘客感到不滿。有些乘客 Q Q 選擇默默忍受，有些則用言語表達自己的不滿，Y 正是一個好例子。 R 事實上，本席認為 Y 的不滿是可以理解的。如前述，他的投訴成為一 R 眾黑衣人其後針對的對象。小心觀看案發時的所有呈堂片段，本席認 S S 為 Y 並非事端的製造者。本席接納 Y 所指，列車由旺角站駛往太子 T T 站期間，Y 已經受到黑衣人連番襲擊。首先，Y 被人用類似鐵通的物 U U V V  - 113 - A A B B 體壓著喉嚨，令致呼吸困難。之後，Y 被黑衣人拍打面部弄至眼鏡飛 C 脫。當 Y 彎身拾起眼鏡之後再被人扯頭髮。呈堂片段清楚聽見 Y 質 C 問黑衣人「係咪恃住人多!」，說完這句話隨即再被黑衣人掌摑面部。 D D E E 279. 當 7 號列車到達太子站 3 號月台之後，黑衣人拒絕離開， F 站在列車門外繼續以侮辱、挑撥及威嚇的方式大聲謾罵車廂內的乘 F 客，向乘客潑水與及投擲水樽、雨遮等物品。Y 和其他乘客包括 X、 G G Z 均是沒有蒙面的市民，而襲擊他們的黑衣人全部都是以眼罩、口罩、 H H 面巾、面罩蒙面企圖掩飾身份，有部份更有豬咀、雨遮、行山仗、手 I 套、盾牌、鎚仔等示威者常見的裝備。從呈堂片段可見，黑衣人無疑 I 是特別針對 Y，最終導致 Y 按捺不住，拾起水樽擲向對方還擊，事件 J J 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混亂局面。其後，一群黑衣人衝入車廂，用硬 K K 物襲擊 X 及 Y。X 又被黑衣人從後箍頸，與及被黑衣人用雨傘戳頸， L 導致 X 頸部被刮傷，他又被人用彈叉射擊受傷。黑衣人對乘客施以的 L M 暴力行為全被媒體片段拍下來。本席認為黑衣人的行為恃强凌弱，顛 M 倒是非，態度蠻橫，不可理喻。 N N O 280. 本席細心觀看呈堂片段之後，確認控方所指，多段媒體片 O 段拍攝到案發時在 7 號列車車廂內及太子站月台的情況。其中 OS22、 P P OS43、OS33 和 OS8 清楚地在不同角度拍攝到當時太子站候車月台及 Q Q 7 號列車車廂內的情況98。 R R S S T T 98 同步片段 Sync A & B 亦能清楚看到相關的事件過程 U U V V  - 114 - A A B B OS22 事件描述 時間軸 C C 00:20 7 號列車由旺角站行駛至太子站途中，車廂內非常擠擁 D D 01:15 列車到達太子站，黑衣人陸續離開車廂 E E 01:18 X 用右手推開白色頭盔女子手持的大型拍攝器材 F F 01:29 Y 與黑衣人在車廂內發生口角，Y 說「恃人多呀」 G G 02:21 一名頭上有紮辮子的黑衣人手持雨傘插向 Y 的方向，Y 隨即 H H 用腳驅趕用雨傘插向他的黑衣人 I I 02:23 另一名戴頭盔的黑衣人衝入車廂用雨傘襲擊 Y，同時，有另 一名戴頭盔的黑衣人用雨傘戳向 X J J 02:32 一名沒有蒙面穿著紅白間條上衣的男子嘗試分隔黑衣人和 K K 乘客 L L 02:35 白色頭盔女子手持大型拍攝器材進入車廂近距離向著 X 拍攝 M M 02:35 Y 推白色頭盔女子手持大型拍攝器材出車廂外 N N 02:42 溫等向車廂內乘客指駡 O O 02:52 有人拉開彈叉對著車廂內的乘客 P P 03:25 D2 拉開彈叉對準車廂內的 X Q Q 03:58 有人向車廂內的 Y 潑水 R R 04:08 D3 向車廂內的 Y 潑水 S S 04:38 有人向車廂內的 Y 投擲水樽 T T U U V V  - 115 - A A B B OS22 事件描述 時間軸 C C 04:40 Y 拾起水樽投擲回黑衣人的方向 D D 04:46 藍衣乘客舉高手揮動一個錘 E E 04:54 黑衣人向車廂內的 Y 投擲一把白色雨傘 F F G 04:56 Y 拾起白色雨傘投擲回黑衣人的方向 G H 05:24 一名戴有淺灰色頭盔、豬咀、護手套有黃色 Nike 護甲的黑衣 H 人（被 PW28 辨認為“龍”）用手拍 D3 的左肩膊，然後指 向自己手中的水樽，隨即把手中的水樽擲向車廂內的 Y（但 I I 誤中在 Y 身旁的一名坐在座位上的乘客） J J 05:28 Y 拾起水樽投擲回黑衣人的方向 K K 05:30 - 05:33 一名戴黑色頭盔的黑衣人衝入車廂不停用雨傘刺向 Y，向 Y 揮動雨傘數次後退出車廂，同時 PW8 上前制止黑衣人的行 L L 為，PW9 指責該名黑衣人的行為 M M 05:53 PW9 打開雨傘保護自己 N N 05:54 車廂外有人叫：「射𨳊佢」 O O 06:00 一名黑衣人站在車門左邊手持一個錘指向車廂內 P P 06:20 一名戴白色頭盔的黑衣人向 Y 投擲水樽 Q Q 06:23 一支白色喉管從車廂外投擲向 Y（被 PW9 的雨傘擋開） R R 06:26 X 拾起白色喉管以作防衛 S S 06:33 有人在車廂外說「屌你老母，你攞錘仔，你無𨶙嘢呀嘛」（D3 T 承認這句說話是他說的） T U U V V  - 116 - A A B B OS22 事件描述 時間軸 C C 06:35 黑衣人向 Y 投擲水樽（被 PW9 的雨傘擋開） D D 06:38 有人在車廂外，伸直手臂指向車廂內，並高聲說「屌你老母， E E 掉𨳊佢啦，攞錘仔呀」 F F 06:43 一名戴白色頭盔的黑衣人向車廂內投擲水樽，X 用手持的白 色喉管向前揮，試圖嚇退該名黑衣人 G G 06:46 多名黑衣人不斷指責 X，並以棍、雨傘等硬物襲擊 X，X 以 H H 白色喉管嘗試阻擋 I I 06:50 一群黑衣人衝入車廂內開始圍毆 X J J 06:52 D3 亦衝入車廂內 K K 06:52 D3 移向左方 L L 06:58 D3 退到車門位置 M M 07:11 一群黑衣人拒絕離開車廂，繼續向 Y 襲擊 N N 07:12 直至藍衣乘客揮動一個錘嚇退該群不斷襲擊 X 的黑衣人出車 O 廂 O P 07:14 溫在車廂外用粗言穢語辱罵車廂內乘客 P Q 07:17 有人將雜物擲入車廂 Q R 07:28 一名白色上衣身上有黑色斜孭袋的乘客在車廂內拾起雨傘 R 以作防衛，有黑衣人用棍敲打車門 S S 07:34 有一男一女乘客離開座位往車廂另一邊離開 T T U U V V  - 117 - A A B B OS22 事件描述 時間軸 C C 07:45 車廂外不停傳出粗言穢語 D D 07:58 Z 在車廂外面用手機拍攝月台上的溫 E E 08:36 Y 和 PW8 身處另一邊車門 F F G 08:44 一把雨傘從車廂外投進車廂內擊中一名白色上衣身上有黑 G 色斜孭袋的乘客的胸口 H H 08:51 有人從車廂外向 Y 噴射滅火筒煙霧 I I 08:56 有人即時起哄，車廂被白色煙霧籠罩，雜物陸續被投擲進充 J 滿煙霧的車廂內 J K 09:08 有人雜物陸續被投擲進充滿煙霧的車廂內停將雜物擲入煙 K 霧彌漫的車廂 L L 09:17 多名黑衣人（部份有豬咀）在月台上圍著 Z，包括白衣男和 M D3，期間，有黑衣人搶去 Z 的手機 M N 09:22 D2 在後方，雙手垂下但拉開彈叉 N O 09:34 Z 被人推向月台玻璃幕門，導致玻璃幕門碎裂 O P 09:44 白衣男站在 Z 前方，Z 舉起左手手上的一條斷裂的手機繩 P Q Q R R S 281. 本席將有關上述一連串事件的截圖表列如下：— S T T U U V V  - 118 - A A B B C C D D E E F F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19 - A A B B 282. 除了 7 號列車首節車廂有乘客被一群黑衣人辱罵、潑水、 C 擲水樽和雨傘，與及用硬物襲擊之外，從控方證人的證供及呈堂片段 C 顯示，約於 2242 時至 2253 時，太子站 3 號月台陷入極度混亂狀態， D D 不斷有一連串騷亂和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發生，包括：— E E F (1) 月台的閉路電視鏡頭被人扯斷； F G G (2) 有人按動停泊在 3 號及 4 號月台的 7 號及 28 號列 H H 車的緊急掣，令列車服務受到阻延； I I (3) PW5 往重置列車緊急掣途中，被集結人士包圍，並 J J 用粗言穢語責罵，阻礙她前進； K K (4) PW5 被迫進入月台的監察亭躲避，當時已經有多名 L L 港鐵職員身處在監控亭內； M M N (5) 有人用鐳射筆照射監察亭內的港鐵職員； N O O (6) Z 在月台被黑衣人搶去手機，更被人大力將她推向 P P 月台玻璃幕門，導致幕門即時碎裂，Z 的眼鏡亦被 Q 黑衣人鏡踢入列車和月台之間的罅隙；及 Q R R (7) 約於 2250 時，一名黑衣人向 7 號列車車廂內噴射滅 S S 火筒99，導致 7 號列車車廂被白色煙霧籠罩。 T T 99 即 PW28 辨認出為“王”的男子 U U V V  - 120 - A A B B 283. 經港鐵車站維修工程師李先生的檢查和評估之後，確認太 C 子站的設施在 2019 年 8 月 31 日晚所遭受到的破壞及損毀，包括月台 C 玻璃牆整塊破裂、空氣清新機電線斷裂、三部閉路電視鏡頭及電線被 D D 破壞，及遺失一號月台之滅火筒。太子站之總損失為港幣 283,013 元。 E E F 284. 毫無疑問，本席認為案發時在太子站月台集結的人士已經 F 使用暴力破壞了社會安寧，非法集結進階成為暴動。有部份集結人士 G G 更被拍攝到在月台蹲在地上面向牆壁即時更衣，並有其他人協助用雨 H H 傘遮擋更衣的過程。本席認為此等行為顯然是要逃避警方追捕，企圖 I 瞞天過海，在示威者人群中「消失」。呈堂片段顯示集結人士表現出 I 他們之間互相照應，共同進退，他們是懷著暴動罪所需的「參與其中 J J 的意圖」這罪行元素。本席裁定，約於 2242 時至 2253 時，太子站正 K K 在發生暴動。 L L D2 有否干犯控罪四至控罪六 M M N 285. 基於本席對 D2 身份辨認證據的事實裁定，D2 身處暴動 N 現場穿著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黑色裝束，帶同具攻擊性的 O O 彈叉，目的是向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顯示他是同路人，組成該暴動群體 P P 的一部份。由身處旺角彌敦道與奶路臣街開始，D2 已是全程面戴口 Q 罩，更有後備衣服在身，回家時換上一件白色上衣及除下口罩。D2 於 Q 本案的裝備和衣著是本案的環境證供之一，但本席認為本案有直接證 R R 供強而有力證明 D2 參與了發生在太子站的暴動。黑衣人站在月台近 S S 距離以侮辱、挑撥及威嚇的方式大聲謾罵挑釁車廂內的乘客（包括 X T 及 Y），更衝入車廂襲擊證人 X 和 Y 等。D2 清楚知悉及目睹他們的 T U U V V  - 121 - A A B B 違法集結暴力行為，然而他在有選擇下仍然逗留，並身處於暴動集結 C 的範圍和人群內，自己更親身參與襲擊車廂內的乘客，拉開彈叉向 X C 射擊。期間，D2 亦不時對準車廂內拉開彈叉100。D2 的作為涉及暴力， D D 實已構成「破壞社會安寧」。以下截圖充份顯示 D2 作出破壞社會安 E E 寧的行為：— F F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100 P17-OS8 及 P18-OS33 片段 U U V V  - 122 - A A B B C C D D E E F F G G H H I I J J K K 286. 毫無疑問，D2 並非單獨行事，而是與其他集結在太子站 L L 3 及 4 號月台的示威者(包括溫、王及龍)一同參與暴動，D2 和他們之 M 間有充分的聯繫關係或關連和懷著參與其中的意圖，即一起作出擾亂 M 秩序的行為或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者挑撥性的行為。D2 明顯是參 N N 與其中，加入這個暴動，本席裁定 D2 有意圖並且實質參與了太子站 O O 內的暴動。 P P 287. 本席亦肯定 D2 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達成共識，在案發時 Q Q 必然是以襲擊 X 為共同目的，他們的行爲互相配合，互相呼應，與及 R R 懷有襲擊 X 的意圖。本席裁定 D2 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共同參與襲擊 S X，引致 X 的頸項有擦傷，與及腋下有明顯瘀傷，從而令 X 受到多於 S 暫時或輕微性質的傷害。 T T U U V V  - 123 - A A B B 288. 本席亦肯定 D2 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達成共識，在案發時 C 必然是以襲擊 Y 為共同目的，他們的行爲彼此配合，相互呼應，與及 C 懷有襲擊 Y 的意圖。本席裁定 D2 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對 Y 使用非法 D D 武力，共同參與襲擊 Y。 E E F 289. 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2 干犯了控罪 F 四、控罪五及控罪六。 G G H H D3 有否干犯控罪四至控罪六 I I 290. 小心考慮了 D3 的證供後，本席認為他的證供不合情理， J J 也不可信。D3 聲稱自己案發當日患有感冒和咳嗽，所以面戴口罩避 K 免傳染他人。首先，本席認為，如果他真的患有感冒，為何不留在家 K L 中，反而選擇外出，長途跋涉由調景嶺前去旺角找朋友打機吃飯聊天？ L 而且，如他戴口罩的原意是怕感冒傳染他人，D3 應該知道步出家門 M M 之後，他大有機會在走廊或電梯內碰見鄰居，甚至有機會住在 D3 下 N N 層的鄰居進入同一電梯內，因此出門口之前就應該要戴上口罩。D3 外 O 出時在電梯內不單止沒有戴上口罩，還正在喝一包紙包飲品。當他在 O 凌晨時份回家時，他再一次被拍攝到沒有戴上口罩。本席認為 D3 聲 P P 稱因患感冒而戴口罩的說法根本是謊言。 Q Q R 291. D3 在盤問時說 7 號列車駛往太子站期間，即使車廂內堆 R 滿了人，情況猶如沙甸魚一般，列車又是行駛中，他仍能清楚看見 Y S S 推開白色頭盔女子。但當被問到能否看到 Y 被黑衣人拍打面部弄至 T T 眼鏡飛脫，D3 回答「唔清楚」；能否看到 Y 頭髮被扯，D3 回答「唔 U U V V  - 124 - A A B B 清楚」；能否看到 Y 被黑衣人掌摑，D3 回答「唔清楚」。首先，本 C 席在庭上重複用慢鏡翻看 D3 聲稱 Y 推一名手持大型攝影機的白色頭 C 盔女子的一幕101，但仍然看不到 D3 指稱 Y 所謂「推」的動作。即使 D D 當時站在 Y 身旁的 PW9，他的證供只是進一步支持 Y 所說，在車廂 E E 內被黑衣人打至眼鏡飛脫，PW9 沒有提及或被問及 Y 曾「推」白色 F 頭盔女子的事。然而，D3 仍然在庭上堅定地說是清楚看到事件。問 F 題是，如果 D3 的證供是真確的話，本席不明白為何 Y 在同一位置遭 G G 黑衣人連番施襲，D3 卻對所有襲擊事件只是淡淡的說一句「唔清楚」？ H H 本席認為，如 D3 真的看到 Y 推白色頭盔女子，那即是他必然看到 Y I 的位置。如他看到 Y 的位置，D3 身處同一位置同一角度，怎可能對 I J Y 被襲一事完全不清楚。不要忽略的是 Y 被人襲擊多過一次，但 D3 J 完全看不見。D3 曾在庭上解釋，他看到 Y 推完白色頭盔女子之後， K K 他沒有再留意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本庭認為 D3 的證供自相矛盾， L L 並且與他之後充滿“好奇心”的作風不符。例子一，當 7 號列車到達 M 太子站之後，當聽到有人說「做乜打記者呀又」、「做乜推我，做乜 M 打我？」或「佢出刀」之類說話，他選擇離開車廂看個究竟，甚至詢 N N 問其他乘客發生什麼事。例子二，當黑衣人向車廂噴完滅火筒之後， O O D3 說打算回家，但後來又選擇留低看看 Z 發生什麼事。以 D3 好奇的 P 性格，他怎會看到 Y 推完白色頭盔女子之後，不再留意事情的發展。 P 即使 D3 作供時多次強調自己當時“只想回家”，但從呈堂片段可見， Q Q 本席認為 D3 根本沒有歸家之意。 R R S S T T 101 D3(9) 截圖、P18-OS21 及 P19-OS43 U U V V  - 125 - A A B B 292. 沈大律師在最後陳詞時力陳，控方證人在以下的一連串事 C 件或行為是直接導致紛爭發生，甚至令衝突升級和令衝突延續，包括 C (1) Y 在列車上「出鎅刀」；(2) X 用手推他人的攝影器材；(3) X 用手 D D 扔掉他人頭上帶著的鴨舌帽；(4) Y 推白色頭盔女子出車廂；(5) 甚至 E E 藍衣乘客「出鎚仔」事件。本席認為辯方嘗試將事件聚焦在個別乘客 F 的一些行為上，而忽略了法庭要考慮的最終議題是被告人在本案中有 F 否參與暴動。因此，事件起因與被告人本身有否與其他集結人士參與 G G 暴動的意圖根本無關。即使辯方認為上述事件是本案的發端，但和被 H H 告人是否干犯暴動沒有必然關係。 I I 293. 呈堂片段清楚可見，本席認為黑衣人口中的所謂「打記 J J 者」、「出鎅刀」是無中生有，又或將乘客包括 X 和 Y 的行為曲解或 K K 失實地將相關行為無限放大。黑衣人無疑是藉此挑動在場其他集結人 L 士的情緒，作為對乘客作出一連串暴力行為的借口。從 Y 的證供上文 L M 下理來看，他承認當列車已經到達太子站之後，他曾將白色頭盔女子 M 趕出車廂外，而非在列車行駛期間的事。本席不認為他的證供前後矛 N N 盾。本席接納 Y 並沒有在列車行駛時推過白色頭盔女子。本庭接納 Y O 所說，他取出鎅刀的原因是他忘記將工作用的鎅刀放入背囊，所以曾 O P 經取出鎅刀查看一下刀片的狀況。當列車停在旺角站時，一群黑衣人 P 衝入車廂，隨即將 Y 的鎅刀搶走。毫無疑問，本席認為黑衣人借題發 Q Q 揮挑起事端，令現場環境陷入混亂狀態。本席在庭上觀看多段呈堂片 R R 段之後，從沒有任何一段影片拍攝到 Y 手上有鎅刀。 S S 294. 沈大律師在最後陳詞的第 50 段指，D3 在現場與其他人士 T T 一樣沒有全知的視角，只能就著附近發生的事來作出即時反應，而且 U U V V  - 126 - A A B B 事發突然，他沒有太多時間空間思考自己行為的效果。現在事後回顧， C D3 製造緩衝區的做法恰到好處，有效地防止雙方直接肢體衝突。就 C 算法庭不同意，認為 D3 處理是次衝突的方式未臻完美，對於平息紛 D D 爭的成效有限，但考慮到 D3 當時切身處地的所見所聞，以及時間、 E E 空間的限制，加上 D3 行為沒有過火，D3 對自己行為的解釋是合理和 F 可信的。沈大律師力陳，由於當時事發突然，D3 未有時間深思熟慮 F 就要作出反應，最終行為的效果可能並不完美，但他的本意都是想阻 G G 隔在場爭吵的黑衣人和乘客。 H H I 295. 本席不認同沈大律師的陳詞，也不接納 D3 對呈堂片段拍 I 攝到他作出的所有行為的解釋。本席拒絕接納 D3 所指，自己當晚的 J J 角色只是製造緩衝區，也不接納他曾拉開黑衣人阻止他們進入車廂， K K 又或多次叫黑衣人冷靜和不要前進等等。本席不接納沈大律師所指， L D3 向證人 Y 潑水和擲水樽只是希望藉此阻止證人 Y 走出車廂，與黑 L M 衣人有進一步衝突，在當時眾人氣氛高漲、衝突隨時再升級的環境， M 屬於預防罪案的必須和合理的武力。本席認為辯方以上的陳詞顯然是 N N 站不住腳，毫無根據及匪夷所思的。呈堂片段徹底摧毀 D3 的證供， O 絲毫不能支持他的說法。D3 強調自己在場時已不斷叫黑衣人「冷靜 O P 一些」，「不要嘈」，「不要敲」，但對方仍然沒有理會。暫且不說 P 本席從沒有在任何呈堂片段聽到 D3 說這些話，又或 D3 做出一些任 Q Q 何作為調停者的舉措，如果 D3 多次要求黑衣人停止暴力行為，他們 R R 也不予以理會，為何 D3 仍然站在月台上拒絕離開？D3 強調自己是調 S 停者，但卻沒有媒體片段拍攝到 D3 做出一些狀似調解紛爭的動作， S 例如張開雙臂著雙方冷靜，又或是站在車廂內面向黑衣人方向著他們 T T 停止暴力行為。以上調解紛爭的動作反而在一名沒有蒙面穿著紅白間 U U V V  - 127 - A A B B 條上衣的男子多次在呈堂片段出現。他的行為舉止清楚顯示到他確實 C 嘗試勸籲黑衣人和乘客兩批人士冷靜，伸開雙臂試圖分隔雙方，面向 C 黑方人阻止他們靠近乘客包括 X 和 Y102。 D D E E 296. 本席知道 D3 嘗試用數張截圖營造自己是調停者，例如當 F 一群示威者衝入車廂襲擊 X 時，D3 隨機性用手「拉著」黑衣人背囊 F 或肩膀試圖阻止對方衝前。然而，本席重複用慢播的方式觀看相關片 G G 段之後，認為當時 D3 根本是在爭取更前的位置接近 X，本席留意到 H H 他的目光全程放在 X 的方向，後來 D3 去到鏡頭左方位置靠近 Y 的方 I 向103。本席認為 D3 當晚在太子站月台的整體行為不能支持他阻止黑 I 衣人靠近乘客的說法。呈堂片段顯示 D3 根本不是要阻止黑衣人衝向 J J 前方。如果 D3 真的要阻止黑衣人的行為，D3 不應說他是「隨機」挑 K K 選其中一名黑衣人來阻止。 L L 297. 本席認為，D3 解釋他擲水樽、擲雨遮和潑水只是為雙方 M M 製造緩衝區，或上述行為是阻止車廂內的乘客衝前，又或指他所擲的 N N 目標只是車廂地下，而不是車廂內乘客的說法簡直是砌詞。P285 截圖 O 清楚看到車廂內的乘客，即 X、Y、藍衣乘客及 PW9 全部是站立著， O 沒有移動，但當刻 D3 仍然對他們投擲水樽，目的何在？D3 對乘客作 P P 出與黑衣人相差無幾的行為，包括擲水樽、擲雨遮和潑水，本席認為， Q Q D3 採用疑似暴力行為的所謂調停方式處理紛爭，豈不是令整個現場 R R S S T T 102 P172、P174、P190 及 P191 截圖 103 OS22 時間軸 06:46 U U V V  - 128 - A A B B 環境進一步升溫，豈不是令情況更糟？毫無疑問，本席認為 D3 的說 C 法是強詞奪理，砌詞狡辯。 C D D 298. 呈堂片段 OS22 清楚顯示當黑衣人不斷向車廂內的乘客作 E E 出暴力行為時，被 PW28 辨認出為“龍”的黑衣人輕拍 D3 肩膀104， F 用手指向自己手上的水樽，然後“龍”隨即將手上的水樽擲入車廂。 F D3 不單沒有嘗試阻止對方行為，更以相同手法襲擊車廂內的乘客， G G 直至事件去到末段，即是被 PW28 辨認出為“王”的黑衣人用滅火筒 H H 噴向車廂內105，D3 仍未罷休，繼續作出「擲」水樽的行為。毫無疑 I 問，呈堂片段充份顯示 D3 和黑衣人之間互相照應，共同進退，一起 I 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J J K K 299. 另外，D3 又指他見到藍衣乘客手持鎚仔，其他乘客又手 L 持物件，為了防止他們將物件擲出車廂誤中副車，所以他做了一個「擋 L 格」姿勢。如 D3 說的是事實，本席認為最直接簡單的做法，就是轉 M M 身即時離開現場回家，無必要向對方做一個極為挑釁的「擋格」姿勢。 N N D3 的解釋實在極之牽強且難以置信。事實上，本席細心觀看呈堂片 O 段，D3 做出「擋格」姿勢時，車廂內的乘客只是站立著，沒有任何嘗 O 試衝前或襲擊他的舉動。因此，D3「擋格」的姿勢根本是向乘客們作 P P 出挑釁。 Q Q R 300. D3 在作供時指自己的招手動作並非挑釁乘客的行為。他 R 在解釋 D3(14) 源自片段 OS21 截圖的招手動作時，曾說當時車廂內 S S T T 104 P182 或 D3(15) 截圖 105 P232 截圖 U U V V  - 129 - A A B B 一名女乘客想向他方向行過來，D3 才做出招手動作叫對方走。D3 確 C 認鏡頭映不到他所指的「女子」。首先，本席認為 D3 的解釋有違常 C 理，現場怎會還有人選擇在黑衣人和乘客爭持不下勢成水火的車門步 D D 出月台，他/她大可用別的車門選擇離開。另一幅 P291 源自 OS43 片 E E 段顯示他另一「招手」動作，他的另一解釋是叫 Y「唔好出嚟，唔好 F 向前」的意思。本席對 D3 此說法實在是匪夷所思，不論用任何一個 F 角度看，D3 這「招手」動作明顯是示意對方走向自己的方向，D3 怎 G G 可能將這「招手」動作扭曲為一個「唔好出嚟，唔好向前」的動作。 H H 本席認為 D3 根本在編造故事，顛倒是非。本席認為 D3 向車廂乘客 I 做出招手動作是挑釁乘客的行為，這一點是明顯不過，不容爭辨。 I J J 301. D3 在庭上強調自己只是想回家，但為何他有很多機會離 K K 開太子站月台，但偏偏沒有這樣做，反而繼續逗留並與其他示威者集 L 結在一起，對車廂內的乘客包括 X 和 Y 作出與其他示威者相同的暴 L M 力行為。如真的想回家，那就速離現場，更何況 D3 說藍衣乘客「出 M 鎚仔」很危險，D3 甚至說鎚仔打了黑衣人頭部一下，如果 D3 說的是 N N 事實，何解他仍然留在現場拒絕離開危險之地，又或可報警處理。D3 O 不但沒有這樣做，反而留下來與黑衣人共同進退。事實上，本席認為 O P D3 清楚知悉藍衣乘客並非毫無因由而取出鎚仔。這無疑是黑衣人在 P 場不斷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所衍生的問題。然而，D3 卻大聲說「你 Q Q 攞槌仔，你無𨶙嘢呀嘛」，進一步挑動在場黑衣人的情緒。令現場氣 R R 氛進一步升溫，製造更多暴力事件。本席認為這無疑是 D3 為自己的 S 行為製造藉口的不實說法，用粗言穢語出言責罵，甚至緊握雙拳擺出 S 一副「戰鬥格」模樣挑釁乘客。D3 的行為充份表現他是和黑衣人之 T T U U V V  - 130 - A A B B 間有著「充分的聯繫關係或關連」，他不可能說自己是調停者，或製 C 造緩衝區。 C D D 302. 沈大律師力陳，無論如何，D3 當時只有片刻時間來決定 E E 如何應對黑衣人與乘客之間的衝突，即使他的做法不是十全十美，法 F 庭亦不應採用過份微觀的視角來斷定 D3 是否有意圖襲擊兩位乘客， F 否則就會忽略了在當時案發的大環境，D3 是要在混亂兼且很短時間 G G 的情況下做決定，因此 D3 所說自己未加仔細考慮就擲傘的說法是真 H H 確或可能真確的。 I I 303. 本席不接納辯方的陳詞。呈堂片段及截圖清楚顯示 D3 是 J J 向車廂內的乘客擲水樽、擲雨遮和潑水，而非擲向地下。即使其後有 K K 黑衣人噴滅火筒令至車廂白朦朦一片，呈堂片段顯示車廂內已不見 Y L 或藍衣乘客或其他乘客的蹤影，那何來支持 D3 的說法，指稱當時同 L 樣因要阻止對方衝前才將雨遮擲入車廂。縱觀 D3 案發時的整體行為， M M 他明顯是與黑衣人並肩作戰，單向性針對車廂內的乘客，包括 X 和 N N Y，而非所謂要在彼此之間製造緩衝區。本席毫無猶疑地拒絕 D3 的 O 證供，明顯是歪理，一派胡言，不值一信。本席拒絕接納 D3 是路經 O 現場的調停者。 P P Q Q 304. 本席謹記，即使法庭拒絕接納 D3 的證供，這一點不會增 R 加控方證據的份量。舉證責任仍然在控方身上。 R S S 305. 本席認為，D3 到達太子站後，仍留在月台上，他不單目 T T 睹其他月台上的暴動集結人士的違法集結暴力行為，他在有選擇下仍 U U V V  - 131 - A A B B 然逗留並身處於暴動集結的範圍和人群內，自己更親身參與襲擊車廂 C 內的乘客。黑衣人近距離繼續以侮辱、挑撥及威嚇的方式大聲謾罵挑 C 釁車廂內的乘客（包括 X 及 Y），並衝入車廂襲擊 X 和 Y。他們被 D D 群毆期間，D3 的行為正正充份反映到他是與其他示威者為一夥，彼 E E 此向車廂內乘客，包括 X 及 Y 作出的相同行為，包括擲水樽、擲雨 F 遮、潑水、指罵乘客。當時，黑衣人已經不斷起哄和挑釁乘客，包括 F 要求 Y 出來「隻揪」，另一名乘客 PW8 的證供亦提及有一名黑衣人 G G 對他說「你出嚟啦，你出嚟啦」。黑衣人情緒高漲，更多的暴力行為 H H 一觸即發，D3 的行為明顯是火上加油，認同及鼓勵在場示威者作出 I 暴力行為，多次用粗言穢語指駡挑釁車廂內的乘客。 I J J 306. 以下截圖充份顯示 D3 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32 - A A B B C C D D E E F F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33 - A A B B 307. D3 的作為涉及暴力，實已構成「破壞社會安寧」。D3 案 C 發時以口罩蒙面掩飾身份，及帶備額外衣服。本席認為 D3 在上述所 C 作出的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足以構成強而有力的直接證據證明 D3 參 D D 與了發生在太子站的暴動。他並非單獨行事，而是與其他集結在太子 E E 站 3 及 4 號月台的示威者(包括 D2、溫、王及龍)一同參與暴動，D3 F 和他們之間有充分的聯繫關係或關連和懷著參與其中的意圖，即一起 F 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者挑撥性的行為，包括 G G D3 親自謾罵乘客、向乘客潑水、擲水樽和雨傘、向乘客做出擋格和 H H 招手動作挑釁乘客。D3 明顯是參與其中，加入這個暴動，本席裁定 I D3 有意圖並且實質參與了太子站內的暴動。 I J J 308. 本席亦肯定 D3 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達成共識，在案發時 K K 必然是以襲擊 X 為共同目的，他們的行爲互相配合，互相呼應，與及 L 懷有襲擊 X 的意圖。本席裁定 D3 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共同參與襲擊 L M X，引致 X 的頸項有擦傷，與及腋下有明顯瘀傷，從而令 X 受到多於 M 暫時或輕微性質的傷害。 N N O 309. 本席亦肯定 D3 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達成共識，在案發時 O 必然是以襲擊 Y 為共同目的，他們的行爲彼此配合，相互呼應，與及 P P 懷有襲擊 Y 的意圖。本席裁定 D3 連同其他集結示威者對 Y 使用非法 Q 武力，共同參與襲擊 Y。 Q R R 310. 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3 干犯了控罪 S S 四、控罪五及控罪六。 T T U U V V  - 134 - A A B B 就控罪七「搶劫」的事實裁斷（只針對 D3） C C 311. 無容置疑，當時 Z 在太子站月台用手機將黑衣人（被 PW28 D D 辨認為溫）指罵乘客與及用行山仗敲打地下拍攝下來，此舉令其他在 E E 場的黑衣人感到不滿。根據 Z 的證供，當時，她被一群集結人士包圍， F 而其後搶她手機的黑衣人是從後方出現，搶去她的手機後將它擲向車 F 尾方向。Z 上前和搶手機的黑衣人理論，但被周圍的集結人士阻止。 G G 最終，Z 被推向月台幕門，導致月台幕門玻璃損毀。糾纏期間，Z 的 H H 眼鏡掉到地上，但卻被一名黑衣人把眼鏡踢落月台空隙。事件最終導 I 致 Z 手指骨折，需接受手術治理。 I J J 312. 控方認為本案有充分可靠的媒體片段證實 D3 有意圖和其 K K 他黑衣人一起搶劫 Z 的手機，阻止 Z 在現場近距離拍攝。控方認為當 L 時 D3 不可能是在分開證人 Z 和黑衣人。相反，因為 D3 當時太過激 L 動，所以即使黑衣人亦需要把他從 Z 拉開106。控方認為，D3 是親自、 M M 及或基於共同犯罪原則下，在太子鐵路站 3 及 4 號月台搶劫 Z 的手 N N 機。 O O 313. 代表 D3 的沈大律師認為呈堂片段顯示搶去 Z 手機的黑衣 P P 人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就在太子站月台遺棄了該手機。後來 M 通知 Z Q Q 有人拾獲電話，並透過 M 物歸原主，電話沒有損壞，而且在太子站 R 拍攝的片段全部沒有被刪除。該名黑衣人的行為反映他沒有意圖使 Z R S S T T 106 P288 U U V V  - 135 - A A B B 永久失去手機，更沒有意圖將 Z 手機視為自己的東西處置107。沈大律 C 師認為黑衣人是否有意圖永久剝奪 Z 手機存有合理疑點。 C D D 314. 沈大律師進一步陳詞指，即使法庭認為該名黑衣人有意圖 E E 永久剝奪 Z 的手機，因而犯下搶劫罪，法庭考慮 D3 的罪責時，仍需 F 考慮控方證據所呈現 D3 的行為，以及 D3 作供下就其行為和意圖的 F 解釋。D3 作供指，當時見到黑衣人搶去證人 Z 手上的物件，但不知 G G 道該物件是甚麼。D3 當時連證人 Z 被搶去甚麼都不知道，而且上前 H H 只是打算分隔黑衣人與證人 Z，不希望黑衣人繼續纏繞證人 Z。對於 I 控方是否可以依賴基本共同犯罪原則證明 D3 犯下搶劫罪，辯方重申， I 控方沒有實質證據顯示 D3 與現場黑衣人達成任何類型的共識。即使 J J 現場暴動人士有達到參與暴動的共識，搶劫電話的行為是明顯偏離眾 K K 人的共識，超出共同犯下暴動罪的範圍。 L L 315. 本席已經小心考慮控辯雙方的陳詞。控辯各方沒有爭議的 M M 是親手搶去 Z 手機的人不是 D3。爭論點為 D3 是否知情及認同黑衣 N N 人搶去 Z 手機的行為，與及有否阻礙 Z 上前追捕搶手機的人。因此， O 本席有必要仔細再三觀察有關 Z 手機被搶去的呈堂片段。 O P P 316. 本席認為有兩段呈堂片段是與本事件有關的，只是角度有 Q Q 所不同。第一段是 P17-OS8。本席用慢速 0.25 倍不斷重播 Z 被搶去手 R 機的呈堂片段 P17-OS8（由時間軸 07:30 開始）。由 07:30 開始，7 號 R 車廂開始冒出白煙，Z 在月台列車門外正在被 4 至 5 名黑衣人（其中 S S T T 107 R v Mitchell [2008] EWCA Crim 850 U U V V  - 136 - A A B B 一名被 PW28 辨認出是戴令面反光灰色頭盔及黃色護手套的“龍”） C 及白衣男包圍。當時，D3 身處另一位置，距離和他們不遠，但並非注 C 視他們的方向。接下來的片段是有多名黑衣人開始與 Z 發生肢體衝 D D 突，Z 奮力反抗嘗試從黑衣人群手上奪回一樣東西（相信是 Z 的手 E E 機），但白衣男捉著 Z 的手，從後攬著 X 的腰間將她拉開，有黑衣人 F 甚至用手掩著 Z 的口。當時 D3 開始留意到黑衣人和 Z 的衝突，並上 F 前接近他們的位置。此時，片段顯示相信是 Z 作供時所指，她的眼鏡 G G 被一名黑衣人踢入列車和月台之間的罅隙（該名黑衣人被 PW28 辨認 H H 出是戴深灰黑色頭盔，頭盔右方有電筒，而電筒的開關掣是綠色的 I “王”）。之後，Z 即時捉著王，但王爭扎，同時有多名黑衣人及 D3 I J 上前與 Z 糾纏，最終王逃脫。 J K K 317. 第二段是 P18-OS33，當中清楚看到 Z 手機最後落在王手 L 中，王隨即將手機擲向車尾方向。時間軸由 02:18 開始，片段清楚看 L M 到王突然出現，然後步向黑衣人和 Z 糾纏的位置。當時有一名戴豬咀 M 的黑衣人手持 Z 手機（手部向下垂直），王站在該名手持 Z 手機的黑 N N 衣人後方，之後王從該黑衣人手中接過 Z 手機，然後隨即轉身將 Z 手 O 機擲向車尾方向。王將 Z 手機擲走之後，王再次靠近 Z，並將 Z 的眼 O P 鏡踢入列車和月台之間的罅隙。此時，Z 想捉著王，王爭扎，畫面接 P 著出現了 D3 向 Z 伸手的一幕。控方形容 D3「伸手」是為了阻攔 Z 上 Q Q 前追捕王，但辯方指 D3「伸手」則是分隔黑衣人和 Z，不想黑衣人包 R R 圍 Z。本席將相關已呈堂的截圖表列如下：— S S T T U U V V  - 137 - A A B B C C D D E E F F G G H H I I J J K 318. 首先，本席不接納 D3 當時「伸手」的行為是打算阻止黑 K 衣人對 Z 的行為，且要求他們冷靜不要圍著 Z。本席認為如果他真的 L L 是制止黑衣人的行為，他的目光應是聚焦在戴著白色頭盔的黑衣人或 M M 是在 Z 身旁的黑衣紮馬尾沒有戴口罩的女子身上，或用身體擋著他們 N 靠近 Z，但是呈堂片段顯示到 D3 明顯是沒有這樣做。他的目光根本 N 不是放在圍著 Z 的黑衣人或白衣男，那又怎可能出現他所說的要求黑 O O 衣人冷靜不要圍著 Z？ P P Q 319. 本席謹記，即使法庭拒絕接納 D3 的證供，這一點不會增 Q 加控方證據的份量。舉證責任仍然在控方身上。 R R S S 320. 沈大律師力陳，D3 的行動與黑衣人不一致，Z 本身沒有 T 加入黑衣人和 X 與 Y 的衝突，Z 本來就是個旁觀者而非黑衣人針對 T 的對象。而且，現場有不少記者以攝錄機拍攝，以手提電話拍攝的人 U U V V  - 138 - A A B B 士亦比比皆是。因此，沈大律師認為控方必須證明搶劫罪是暴動人士 C 預見在實行參與暴動計劃期間有可能發生的。在本案，在暴動現場搶 C 劫別人的手機不是暴動人士或 D3 可預見的。 D D E E 321. 本席重複以慢速播放 P18-OS33 時觀察到一些情況，現將 F 王搶手機的過程製作成以下四張截圖，全部源自不受爭議的片段（順 F 著事件發生的次序）：— G G H H 黃圈為 Z 手機； I 紅圈者為首先搶去 Z 手機的戴豬咀、頭盔和眼鏡的黑衣 I 人； J J 藍圈者為“王”； K K 綠圈者為 D3；及 L 橙圈者為 Z。 L 來自 P18-OS33 時間軸:02:19 M M 戴豬咀、頭盔和眼鏡的黑衣人右手垂 N 直持有 Z 手機，王站在黑衣人後方， N Z 左手向前伸嘗試取回手機，但遭阻 止，此時 D3 身處人群外圍 O O P P 來自 P18-OS33 時間軸:02:22 Q Q 王從黑衣人接過手機，D3 則仍然身處 R 人群外圍 R S S T T U U V V  - 139 - A A B B 來自 P18-OS33 時間軸:02:23 C C 王轉身朝向車尾方向，右手持 Z 手機， D3 當時望向 Z 方向，而非望向王 D D E E F F 來自 P18-OS33 時間軸:02:24 G 王將持有 Z 手機的右手拉向後，準備 G 將 Z 手機擲向車尾，D3 仍然是望向 Z H 方向，而非王 H I I J J 322. 從呈堂片段可見，將 Z 手機拋走的王最初並非與 Z 發生 K 爭論的一群，他原先沒有包圍 Z（包括 D3）。當王從黑衣人手上接過 K Z 手機之後，王隨即轉身將手機擲向車尾方向。本席留意到當時 D3 L L 並非望向王。要注意的是，王接過手機時，D3 身處的位置在王及其 M M 他黑衣人的後方，而王是在腰間以下的位置從黑衣人手上接過手機。 N 因此，本席認為 D3 未必看到或知道王接過手機和將手機擲向後方的 N 行為。當時，D3 的視線確實被數名黑衣人遮擋。當王擲完手機之後， O O D3 的目光仍然是向 Z 方向望，包括原先圍著 Z 的黑衣人和白衣男， P P 他們全部的注意力放在 Z，而不是望向王。即使 D3 知道或看到王的 Q 行為也好，本席認為這也不是 D3 可控制或預期發生的事情。以 D3 當 Q R 時在搶手機過程之中的位置、動態和反應，加上搶手機亦是在電光火 R 石之間發生，本席認為難以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就是 D3 有份參予 S S 搶去 Z 手機。 T T U U V V  - 140 - A A B B 323. 在考慮過所有的相關證據，包括呈堂片段之後，本席不能 C 作出 D3 必然有搶劫 Z 手機的意圖或夥同王或其他人搶劫 Z 手機的推 C 論。本席裁定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的舉證標準下證明 D3 干犯控 D D 罪七。 E E F 總結 F G G 324. 基於以上理由，本席的裁決如下：— H H I 控罪一： 「非法集結」罪，針對 D1，罪名成立。 I 控罪二： 「暴動」罪，針對 D2，罪名成立。 J J 控罪三： 「刑事損壞」罪，針對 D2，罪名成立。 K 控罪四： 「暴動」罪，針對 D2 及 D3，罪名成立。 K L 控罪五： 「襲擊他人致造成身體傷害」罪，針對 D2 及 L D3，罪名成立。 M M 控罪六： 「普通襲擊」罪，針對 D2 及 D3，罪名成立。 N N 控罪七： 「搶劫」罪，針對 D3，罪名不成立。 O O P P Q Q （ 徐綺薇 ） R R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