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766/2020

DCCC766/2020

A A B B DCCC 766/2020 C [2023] HKDC 367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766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黃權龍（第一被告） J J 高晞朗（第三被告） K 林君悅（第六被告） K 林子浩（第七被告） L L 李沛翹（第九被告） M M 馬奕熙（第十一被告） N 彭大展（第十三被告） N O 宋博通（第十四被告） O 鄧永明（第十八被告） P P 董浩霖（第二十被告） Q Q -------------------------------- R R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鄭紀航 S S 日期： 2023 年 3 月 11 日 T T U U V V  -2- A A B B 出席人士： 李庭偉先生，律政司高級檢控官，及岑柏德先生，為外 C 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C 劉偉聰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伍展邦律師行延聘， D D 代表第一及第六被告 E E 潘志明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杜偉強律師事務所延 F 聘，及郭子丰女士由杜偉強律師事務所以義助服務形式 F 延聘，代表第三被告 G G 劉晉安先生，由鄭焯謙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七被告 H H 葉青菁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葉謝鄧律師行延聘， I 代表第九被告 I J 方富樂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曾憲文律師事務所延 J 聘，代表第十一被告 K K 何冠驥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延 L L 聘，代表第十三被告 M 黎珮玲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謝延豐律師行延聘， M 代表第十四被告 N N 陳偉彥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葉嘉棟、關朗儀律師 O O 事務所延聘，代表第十八被告 P 黃達明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陳、陳律師行延聘， P 代表第二十被告 Q Q 控罪： 暴動（Riot） R R S --------------------- S 判刑理由書 T T --------------------- U U V V  -3- A A B B C 引言 C D D 1. 本案十名被告共同被控一項「暴動」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E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控罪指十名被告於或約於 2019 E F 年 11 月 18 日，在香港九龍油麻地窩打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彌敦道 F 一帶（“控罪地點”），連同其他人參與暴動。 G G H 2. 第六被告（“D6”）在案件開審前四天表示會認罪；及 H I 後，在案件開審的第一天，她亦在本席席前認罪及承認有關案情而被 I 定罪。 J J K 3. 其餘九名被告經審訊後全被裁定罪名成立。 K L L 案情 M M N 4. 案發日，油尖旺區彌敦道各處的道路被堵塞，運輸署自當 N 日上午 6 時起，已陸續宣佈封閉油尖旺區、彌敦道及其周圍的道路， O O 當日下午 5 時 05 分，運輸署宣佈封閉的道路，包括介乎咸美頓街及 P P 海防道的一段彌敦道（來回方向）；同日晚上 9 時 03 分，運輸署宣 Q 佈封閉的彌敦道範圍擴展至介乎亞皆老街及梳士巴利道的一段彌敦 Q 道（來回方向）。 R R S S 5. 案發日下午 3 時 20 分，港鐵油麻地站所有出入口已完全 T 關閉，油麻地站停止服務，列車亦不停油麻地站，直至當晚完結，油 T 麻地站都沒有重新開放。 U U V V  -4- A A B B C 6. 在所有關鍵時間，警務處處長沒有就 2019 年 11 月 18 日 C 期間在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旺角一帶涉及的任何公眾集會活動， D D 接獲根據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8 條所作的舉行集會或第 E E 13A 條作出的舉行遊行的意向通知。 F F 7. 案發當晚大約晚上 9 時，東九龍總區應變大隊獲調派至彌 G G 敦道至加士居道一帶處理該區的示威活動。由於路面交通受阻，警方 H H 約於晚上 10 時抵達加士居道並組成了防線，並向北往彌敦道方向推 I 進，並在約晚上 10 時 30 分抵達文明里一帶。警方在推進期間，不停 I 遭受暴動者投擲汽油彈、便攜式石油氣罐、磚頭等物件；警方發射催 J J 淚彈以圖驅散暴動者。 K K L 8. 警方防線（根據 PW1 的庭上證供，當時警方約有 200 名 L 警務人員在防線執勤）在晚上約 10 時 45 分抵達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 M M 界的南邊，並與在交界以北的暴動者對峙。暴動者在與警方對峙期間 N N 多次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包括：— O O (1) 無視警方的警告，並在當時的情況下繼續以大量人 P P 數集結和逗留在彌敦道控罪地點一帶並拒絕散去； Q Q R (2) 以類似排陣的方式在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以北 R 排開，面向警方； S S T (3) 用雨傘、木板及其他自製物件築起陣地，堵塞道路； T U U V V  -5- A A B B C (4) 不斷向警方投擲汽油彈、便攜式石油氣罐、磚頭和 C 其他雜物； D D E (5) 用鐳射光束照射警方；及 E F F (6) 不時向警方防線推進並投擲汽油彈及便攜式石油 G G 氣罐，產生爆炸，令彌敦道行車線上火光熊熊（見 H 證物 P0109(16A)、P0109(17B)）、爆炸聲連連，有 H I 些汽油彈甚至被拋擲到警方防線內的警務人員所 I 在位置中間（見證物 P0109(75A)），逼令警方甚至 J J 在某階段需把防線後移。從錄影片段（特別是控方 K 證物 P015-P018）可見，估算在警方推進期間，暴動 K L 者向警方投擲了約 250 枚汽油彈。 L M M 9. 上述對峙一直持續，暴動者的行為亦然。警方作多次警告 N 後發射催淚煙等彈藥以圖驅散及逼退暴動者，但暴動者仍然持續集 N O 結，未有退卻。 O P P 10. 當日晚上約 11 時 26 分，警方展開圍捕行動（除了 PW1 Q 的那一隊共約 200 名警務人員執勤外，根據 PW27 的庭上證供，當時 Q R 約有共 40 名機動部隊（特別戰術小隊）人員及後協助進行圍捕）。 R 本案暴動發生於案發日晚上 10 時 45 分至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間的時 S S 段的控罪地點內，在這段期間，警方與暴動者雙方的防線都有進有退， T 暴動者的防線曾一度向北後退至窩打老道與碧街之間的一段彌敦道 T U U V V  -6- A A B B 的「JHC（日本城）」對出，而暴動者曾向前（向南）推進至彌敦道 C 與窩打老道南面交界的「華潤堂」對出；警方防線曾推進至彌敦道與 C 窩打老道南面交界的「華潤堂」以外，警方防線亦曾後退至東亞銀行 D D 以南的數個舖位對出。期間，不斷有多束鐳射光束從控罪地點及咸美 E E 頓街以北向警方方向發出。 F F 11. 面對警方圍捕行動，暴動者逃跑以避開警方追截，包括向 G G 北逃跑（咸美頓街方向），亦有大批暴動者由彌敦道嘗試轉入碧街近 H H 油麻地站 A1 出口位置逃離現場。根據 PW1 的證供，案發時他目測到 I 暴動者的人數約 2,000 人，PW2 的證供說案發時約有 1,500 至 2,000 I 名暴動者在警方防線前方（見證物 P0136 第 7 段）；而從證物 P043 J J （播放器時間 00:08:23-00:08:59）可見，大量暴動者在碧街以北的彌 K K 敦道北行線，向咸美頓街方向逃跑，當時警方寡不敵眾，只有數名警 L 務人員追捕逃走的暴動者，也有警務人員讓逃走的暴動者在身邊走過， L M 沒有截停他們。 M N N 12. 警方在衝前驅散後設下一個大約長方形的封鎖區。封鎖區 O 南至北為窩打老道至咸美頓街，東至西為碧街兩邊。警方最終成功在 O 控罪地點內截獲 213 人，包括本案十名被告。D6 承認在警方展開圍 P P 捕行動前，參與了在控罪地點發生的暴動；而在審訊後，本席亦裁定 Q Q 其餘九名被告均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前，參與了在控罪地點發生的暴 R 動。 R S S T T U U V V  -7- A A B B 13. 被警方截獲的人如有受傷，會被送到醫療區作治療或送院 C 治理。其餘被截獲人士（包括本案十名被告）及後被分批押解至臨時 C 羈留區作處理，再分批被拘捕，然後送往警署。 D D E E 14. 警方在臨時羈留區拍攝各被告的錄像紀錄及後來在警署 F 拍攝各被告的相片，顯示當時各被告的衣著及攜帶的器具裝備如 F 下： — G G H 被告 各被告進入臨時羈留區時及之後拍照時見到的衣着及 H 攜帶的器具裝備 I I 第一被告 ✓ 灰色短袖上衣 (“D1”) ✓ 藍色長褲 J J ✓ 黑、藍色鞋 ✓ 一對灰黑色手袖 K ✓ 一個黑色背囊 K L 第三被告 ✓ 黑色連帽衛衣 L (“D3”) ✓ 黑色長褲 M ✓ D3 沒有穿鞋 M ✓ 一個黑色背囊 N 第六被告 ✓ 黑色長袖上衣 N (“D6”) ✓ 黑色長褲 O ✓ 白色有帽衛衣 O ✓ 一個黑色口罩 P ✓ 一對透明護目鏡 P ✓ 一個灰色 “3M” 防毒面具連兩個過濾器 ✓ 一對透明護目鏡連黑色帶 Q Q ✓ 一對黑色鞋 R 第七被告 ✓ 黑色外套連帽子 R (“D7”) ✓ 黑色長褲 S ✓ 黑色鞋 S T T U U V V  -8- A A B B 被告 各被告進入臨時羈留區時及之後拍照時見到的衣着及 攜帶的器具裝備 C C 第九被告 ✓ 黑色長袖上衣 D (“D9”) ✓ 綠色長褲 D ✓ 啡色鞋 ✓ 一個灰色口罩 E E ✓ 一個連橙色帶的白色袋子 F 第十一被告 ✓ 黑色長袖連帽風褸 F (“D11”) ✓ 黑色長褲 G ✓ 黑色鞋 G ✓ 一個黑色背囊 H H 第十三被告 ✓ 白色短袖上衣 (“D13”) ✓ 黑色短褲 I ✓ 白色紅色腰帶 I ✓ D13 沒有穿鞋但穿黑色襪 J J 第十四被告 ✓ 黑色短袖上衣 (“D14”) ✓ 黑色長褲 K K ✓ 黑色波鞋 ✓ 一個黑色外科口罩 L ✓ 一把藍色縮骨遮 L ✓ D14 頸上圍着一塊黑色布 M ✓ 一個黑色背囊 M ✓ 一個黑色腰包 N N 第十八被告 ✓ 黑色連帽長袖外套 (“D18”) ✓ 黑色長褲 O ✓ 黑色鞋 O ✓ 一個望遠鏡 P P 第二十被告 ✓ 黑、灰、白色連帽外套 (“D20”) ✓ 深藍色短袖 T 恤 Q Q ✓ 黑色長褲 ✓ 黑色鞋 R ✓ 一個黑色口罩 R ✓ 一塊黑色面罩 S ✓ 一個黑色背囊 S T T U U V V  -9- A A B B 15. 共有四名警務人員在本案因執行職務受了輕傷，需送院治 C 理。 C D D 16. 在本案暴動中，暴動者的行爲對居民的人身安全及附近交 E E 通及商店運作造成以下影響：— F F (1) 有附近居住的市民和工作人士表示，因看見相關時 G G 段的情況而擔心其人身安全，甚至有些商舖早已關 H H 舖； I I (2) 油麻地站的各出入口（A1、A2、B1、B2、B3、C 及 J J D 出口）分別被破壞，維修費為$86,490； K K (3) 彌敦道 555 號馬路中間分隔線石壆的街燈受破壞； L L 街燈燈箱內的電線被剪斷，維修費約為$1,200； M M N (4) 窩打老道 8 號行人路的燈柱被鋸斷，有隨時倒塌危 N 險，移除及更換費約為$20,000；及 O O P P (5) 上海街與碧街交界的交通燈、窩打老道與新填地街 Q 及廣東道交界的交通燈、登打士街與西洋菜南街交 Q 界的交通燈、窩打老道與渡船街及麗翔道交界的交 R R 通燈及新填地街與登打士街交界的交通燈均受到 S S 破壞而發生故障。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17. 警方在現場進行善後工作時拍攝的片段可見，在彌敦道與 C 窩打老道交界的「萬福珠寶」對出，及在窩打老道東「康佑大廈」對 C 出的馬路邊的坑渠蓋被撬起（分別見證物 P052 播放器時間 00:00:44 D D 及證物 P060 播放器時間 00:00:52），路經那處的人（包括警務人員 E E 及其他巿民）若稍不留心，沒有留意該處的坑渠蓋已被撬起移除，便 F 有可能會誤踏該處而墮進坑渠內，令身體受傷。 F G G 刑事紀錄 H H I 18. 所有十名被告在干犯本案前均無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I J J D1 的背景及求情陳詞 K K 19. D1 於 1997 年 6 月出生，現年 25 歲，於香港某學院取得 L L 機械工程高級文憑，被定罪前為助理冷氣系統工程師。 M M N 20. 劉大律師陳詞指本案無證據顯示 D1 何時到達暴動現場或 N 留守暴動現場多久，亦無證據顯示 D1 曾作出甚麼言論和行動，也無 O O 證據顯示他曾使用他攜帶的一對灰黑色手袖。劉大律師指案中證據只 P P 能證明 D1 在警方推進前，曾藉自己身處暴動現場而鼓勵或支持其他 Q 在場人士。 Q R R 21. D1 本人、父、母、女友及同事均撰寫了求情信，請法庭 S S 輕判 D1。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D3 的背景及求情陳詞 C C 22. D3 於 2001 年 12 月出生，現年 21 歲，於香港某大學就讀 D D 物理治療學士課程。 E E F 23. 潘大律師陳詞指：— F G G (1) 在審訊過程中，D3 承認了大部份控方案情，縮減了 H 審訊長度，節省了控方及法庭的時間和資源； H I I (2) 證據只顯示 D3 穿上黑色衣服，但沒有證據顯示他 J J 曾攜帶任何參與暴動的工具或武器，也沒有證據顯 K 示 D3 曾作出任何暴力行為； K L L (3) D3 被截停後沒有掙扎或反抗； M M N (4) D3 並非一名有計劃的參與者，也非帶領或號召本案 N 暴動的人，亦沒有積極參與本案暴動； O O P (5) 雖然有警務人員受傷，但傷勢並不嚴重；及 P Q Q (6) 今次定罪對 D3 的前途有重大影響。 R R S 24. D3 本人、父、母、中學同學、中學的副校長和老師們及 S D3 就讀大學的護理及健康學院副院長、副教授、助理教授和講師們 T T 均撰寫了求情信，請法庭輕判 D3。 U U V V  - 12 - A A B B C 25. 潘大律師亦向法庭引述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 [2020] C 4 HKLRD 428 第 79 段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國威及另八人 [2022] D D HKDC 116 第 79 段。 E E F D6 的背景及求情陳詞 F G G 26. D6 生於 2003 年 10 月，現時 19 歲，不久前完成香港某大 H 學專業學院的媒體、文化及創作研究副學士學位的第一年課程。 H I I 27. 劉大律師陳詞指本案並無證據指 D6 曾長時間在暴動現場 J J 逗留或曾作出任何激烈或暴力行為，而 D6 亦在案件開審前數天表示 K 會認罪。 K L L 28. D6 本人、父、母、中學校長、老師、同學、朋友、社工 M M 均撰寫了求情信，請法庭輕判 D6。 N N 29. 劉大律師援引香港法例第 221 章第 109A 條，香港特別行 O O 政區 訴 吳詠詩 DCCC 640/2020 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鄧有釗 DCCC P P 770/2020，請法庭先索取教導所適合性報告；本席亦接受劉大律師建 Q 議，索取了教導所適合性報告，報告說 D6 適合覊留於教導所服刑。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D7 的背景及求情陳詞 C C 30. D7 於 1989 年 10 月出生，現年 33 歲，於 2009 年在香港 D D 某學院考取了會計學高級文憑，畢業後曾於銀行工作，分別擔任櫃台 E E 服務員及管理銀行保險箱，自 2018 年尾開始當上外賣速遞員。 F F 31. 劉大律師陳詞指：— G G H (1) 審訊時，D7 承認了大部份控方案情，沒有對暴動時 H I 間、地點和範圍有爭議，也沒有其他不必要的爭議， I 節省了審訊時間； J J K (2) 案中沒有證據顯示 D7 攜帶任何參與暴動的裝備或 K 工具、或 D7 是前線示威者、或他安排、帶領、號 L L 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及 M M N (3) D7 本人、妻子、父母、兄長、嫂子、中、小學同學、 N 人生教練、小學老師及中醫師均分別撰寫了求情 O O 信，指 D7 愛護家庭、努力工作和品格良好。 P P Q 32. 劉 大 律 師 引 述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訴 梁 天 琦 [2020] 4 Q HKLRD 428 的「判案書」所指出的暴動罪判刑的各項考慮因素。除 R R 此以外，劉大律師亦請法庭考慮下列各宗暴動罪在區域法院的「判刑 S S 理由書」： —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1)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訴 陳 子 謙 及 另 二 人 DCCC C 751/2020； C D D (2)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訴 李 卓 珩 及 另 十 二 人 DCCC E E 768/2020 暨 DCCC 409/2021； F F (3)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訴 歐 陽 浩 明 及 另 九 人 DCCC G G 461/2021； H H I (4)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訴 陳 國 威 及 另 八 人 DCCC I 234/2020； J J K (5)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訴 伍 振 豐 及 另 二 人 DCCC K 1055/2020；及 L L M M (6)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訴 何 可 珊 及 另 八 人 DCCC N 640/2020。 N O O D9 的背景及求情陳詞 P P Q 33. D9 生於 1994 年 8 月，現年 28 歲，於 2015 年在英國某大 Q 學取得媒體學士學位，畢業後至被定罪還押前，從事數碼媒體工作。 R R S 34. 葉大律師陳詞指在審訊時，D9 只著跡爭議有否參與暴動， S T 而案中沒有證據顯示 D9 有暴力威脅、或親身使用暴力、或有周詳計 T 劃，也沒有證據顯示 D9 在案中有主導或積極的參與。 U U V V  - 15 - A A B B C 35. D9 的父親、兄嫂、女友、朋友及前上司均為 D9 撰寫了求 C 情信，請法庭輕判 D9。 D D E D11 的背景及判刑陳詞 E F F 36. D11 於 2000 年 7 月出生，現年 22 歲，就讀香港某大學社 G G 會科學系學士學位四年級。 H H 37. 方大律師陳詞指本案沒有證據顯示 D11 在案發現場逗留 I I 多久，也沒有證據指 D11 有作出暴力行為或威脅，D11 身上也沒有參 J J 與暴動的裝備或工具，他屬於參與程度低的暴動者。另外 D11 同意了 K 大部份控方案情，節省了法庭時間。 K L L 38. D11 的父母、親友、中學及大學老師均為 D11 撰寫了求情 M M 信，請法庭輕判 D11。 N N 39. 方大律師亦引述梁天琦案 [2020] 4 HKLRD 428 的「判案 O O 書」第 79 段所列出的十二項量刑考慮；方大律師亦向法庭指出在香 P P 港 特 別 行政 區 訴 李 卓 珩及 另 十二 人 DCCC 768/2020 暨 DCCC Q 409/2021，對於沒有攜帶任何裝備或工具，參與程度較低的暴動參與 Q 者，法庭以四年六個月為量刑基準，而持有汽油彈或打火機及親自作 R R 出破壞的暴動參與者，法庭以五年三個月為量刑基準。 S S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D13 的背景及求情陳詞 C C 40. D13 於 1993 年 12 月出生，現年 29 歲，於 2018 年在香港 D D 某學院取得電影電視及攝影高級文憑，自 2020 年 5 月開始，D13 受 E E 聘於某廣告製作公司，負責拍攝及後期工作。 F F 41. 何大律師陳詞指本案沒有證據顯示 D13 有使用暴力或作 G G 出任何破壞的行為，而他身上也沒有任何明顯的暴動裝備。 H H I 42. D13 本人、父母、姊弟、女友、中學校長、社工、僱主、 I 同事、朋友均撰寫了求情信，請法庭輕判 D13。 J J K D14 的背景及求情陳詞 K L L 43. D14 生於 1989 年 11 月出生，現年 33 歲，在香港某大學 M M 完成大學課程，於案發時為系統分析師。 N N 44. 黎大律師陳詞指：— O O P (1) 審訊時，D14 同意了大部份控方案情及證物鏈，節 P Q 省了法庭時間； Q R R (2) 案中沒有證據顯示 D14 攜帶着任何武器、可用作非 S 法用途的物品或阻礙警方的工具，也沒有證據顯示 S T D14 有正面參與任何暴力行為； T U U V V  - 17 - A A B B (3) D14 在本案中沒有干犯其他罪行；及 C C (4) D14 並非一名有計劃的參與者，並未積極參與本案 D D 暴動；他亦不是擔任帶領或號召角色，亦不是激進 E E 參與暴力的示威者。 F F 45. D14 的父母、弟弟、朋友、同事、棒球教練均為 D14 撰寫 G G 了求情信，請法庭輕判 D14。 H H I D18 的背景及求情陳詞 I J J 46. D18 生於 1997 年 6 月，現年 25 歲，在香港某大學畢業， K 取得理學士學位，畢業後於一會計師事務所任職資深網絡安全顧問。 K L L 47. 陳大律師陳詞指：— M M N (1) 案中沒有證據顯示暴動預先經過周詳計劃或精密 N 部署，使用暴力的人似乎只屬集結人群的一小部 O O 份，而案中沒有證據顯示 D18 曾作出任何暴力行為； P P Q (2) 本案暴動所造成的人身傷害不多不嚴重，所構成的 Q 威脅嚴重性及迫近程度並不算是同類型案件中最 R R 嚴重的； S S T (3) 案中沒有證據顯示 D18 曾使用或威脅使用暴力，或 T 作出擾亂秩序或帶有威嚇性、侮辱性和挑撥的行 U U V V  - 18 - A A B B 為；也沒有證據顯示 D18 曾安排、帶領、號召、煽 C 動或鼓吹其他人去參與暴動；亦沒有證據顯示 D18 C 在暴動現場逗留了多久，也沒有證據顯示 D18 曾使 D D 用他所攜帶的望遠鏡參與暴動；也沒有證據顯示 E E D18 曾身處示威者前排位置，或他是激進的暴力人 F 士； F G G (4) D18 在本案中沒有干犯其他罪行；及 H H I (5) D18 在審訊時同意了不少案情。 I J J 48. 陳大律師亦引述梁天琦案「判案書」第 79 段所列出的十 K 二項判刑考慮因素。 K L L 49. D18 本人、父母、弟弟、大學導師、同學、朋友及上司均 M M 為 D18 撰寫了求情信，請法庭輕判 D18。 N N D20 的背景及求情陳詞 O O P P 50. D20 生於 1996 年 1 月，現年 27 歲，於 2021 年在香港某 Q 學院取得理學士學位；他曾在建築公司任職助理工料測量師，在 2021 Q 年 5 月轉職於另一家建築公司為建築投標估價員。 R R S S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51. 黃大律師陳詞指：— C C (1) 案中沒有證據顯示 D20 有直接與警方抗爭、對峙， D D 或以鐳射燈、汽油彈與警方對峙，也沒有證據顯示 E E D20 攜帶了甚麼暴動裝備或作出破壞的行為；及 F F (2) D20 在審訊時沒有爭議案發日的暴動事宜。 G G H 52. D20 本人、父、母、妹妹、女友、表姐、上司、同事、游 H I 泳教練及朋友均撰寫了求情信，請法庭輕判 D20。 I J J 判刑 K K 53. 暴動罪的最高刑罰是監禁十年。 L L M M 54. 上訴庭在梁天琦案「判案書」第 65 至 80 段已詳述適用於 N 暴動罪判刑的一般原則，包括在第 79 段列出就暴動罪的十二項判刑 N 考慮因素1。 O O P 55. 就上訴庭在梁天琦案「判案書」第 79 段列出就暴動罪判 P 刑的十二項考慮因素，本席就本案案情，有如下觀察：— Q Q R (1) 從審訊時呈堂的片段可見，暴動發生期間，暴動者 R S 向警方投擲的物件包括汽油彈及便攜式石油氣罐； S 也向警方方向發射鐳射光束；在雙方對峙的前線， T T 暴動者亦用雨傘架設傘陣與警方對峙；片段亦可見 U U V V  - 20 - A A B B 有暴動者戴頭盔、呼吸過濾器、護眼罩等物品，此 C 等物件都需要事前作出安排準備才可以在暴動期 C 間使用，可見本案暴動並非即場突然發生，而是預 D D 先已有計劃的。另外，從呈堂片段見到暴動者在傘 E E 陣純熟的排陣、整合、進退、攻守可見，暴動者是 F 有一定的組織及訓練，方可懂得如何在與警方對峙 F 期間，暴動者之間能夠彼此暢順溝通，保持陣勢； G G H H (2) PW1 的證供說案發時他目測到暴動者人數約有 I 2,000 人；PW2 的證供說案發時約有 1,500 至 2,000 I 名暴動者在警方防線前方；警方最終亦截獲了 213 J J 人； K K L (3) 本案暴動的暴力程度，已在本「判刑理由書」第 8 L 段撮要列出，詳情可參閱本案「裁決理由書」第 37 M M 段及其附件四；警方估算在警方推進期間，暴動者 N N 向警方投擲了約 250 枚汽油彈；從呈堂片段可見， O 有些汽油彈被投擲至警務人員所在位置中間；而暴 O 動者亦有向警方投擲磚頭硬物；暴動者肆無忌憚， P P 不理警方多番警告，公然向警方作出惡意和嚴重的 Q Q 挑釁及攻擊，目無法紀；本案所牽涉的暴力程度， R 遠比梁天琦案、楊家倫案及 Tang Ho Yin 案的暴動 R S 嚴重； S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4) 案發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最遲自 22:44 時起，控罪 C 地點已發生激烈的暴動，至 23:22 時警方推進止； C D D (5) 本席在本案「裁決理由書」已指出，在本案控罪地 E E 點發生的暴動歷時起碼 38 分鐘，期間警方已多番 F 警告但暴動者完全沒有收斂，本案暴動歷時是比梁 F 天琦案、楊家倫案及 Tang Ho Yin 案少的；但本案 G G 暴動能夠結束，全是因為警方的機動部隊（特別戰 H H 術小隊）及時在碧街東向彌敦道推進，與 PW1 的 D I 連對暴動者進行圍捕，否則在控罪地點內的暴動， I 不可能在案發日晚上約 11 時 22 分結束；的確，從 J J 呈堂片段可見，在本案控罪地點的暴動終止後，在 K K 咸美頓街以北的一段彌敦道仍有大量暴動者與警 L 方對峙，向警方投擲汽油彈、硬物及發射鐳射光束； L M M (6) 就暴動所造成的傷害，可參看本「判刑理由書」第 N N 15、16 及 17 段； O O (7) 就案發時段在控罪地點內的一段彌敦道的交通完 P P 全切斷，油麻地站在案發時段亦停止服務，從證物 Q Q P010D 可見，暴動者破門進入在碧街（油麻地站 A1 R 出入口附近）的商舖，並多次在該商舖內搬出木板、 R 木梯，把木板、木梯搬向彌敦道，暴動者不斷向警 S S 方投擲汽油彈、便攜式石油氣罐、磚塊及硬物，也 T T 向警方發射鐳射光束；本案暴動所造成的威脅是甚 U U V V  - 22 - A A B B 為嚴重的，也是逼於眼前的，任何正常巿民都不會 C 把自己置身於控罪地點及其周圍，以免受到傷害； C D D (8) 控罪地點在案發時仿如一個小型戰場，令公眾不能 E E 如平時一般進出控罪地點，亦肯定令該處的居民及 F 店舖負責人擔心因暴動者投擲汽油彈而引致火警， F 波及他們的財物及人身安全； G G H H (9) 暴動者肆無忌憚、目無法紀地公然向警方惡意挑釁 I 及攻擊，肯定令相信法治、奉公守法的廣大香港巿 I 民震驚及心痛； J J K (10) 本案暴動者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除了可參閱本 K L 「判刑理由書」第 16 段外，從呈堂片段可見暴動現 L 場滿目瘡痍，地上的磚塊被掘起，坑渠蓋被撬起， M M 暴動發生令有關商舖不能營業（本席沒有忽視本案 N N 暴動發生於晚上 10 時許至 11 時許，但控罪地點範 O 圍內亦有不少夜店，平時可在夜間營業至深夜及凌 O 晨），警方要派遣部隊及物資平息暴動，消防處及 P P 醫院也要派人協助傷者；這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負 Q Q 擔，必定是巨大的； R R (11) 本案十名被告，控方都沒有直接證供顯示他們除自 S S 己參與暴動外，有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 T T 吹他人參與暴動；及 U U V V  - 23 - A A B B C (12) 本案十名被告均只被控一項暴動罪，沒有被指控干 C 犯其他罪行。 D D E 56. 各辯方大律師在求情陳詞時均指出各被告在本案暴動的 E F 參與程度低，沒有證據顯示他們曾作出任何暴力或破壞行為，也沒有 F 證據顯示他們攜帶任何工具作出暴力或破壞行為。就這一方面，上訴 G G 庭在 Tang Ho Yin 案「判案書」第 24 段說暴動罪的嚴重性，不可只憑 H H 個別參與者有作出或沒有作的行為來判斷，必須考慮其協助的那群人 I 的所作所為。上訴庭在梁天琦案「判案書」第 78 段也重申該庭在 Tang I Ho Yin 案的如此觀點。另外，楊家倫案中，上訴許可申請人（即楊家 J J 倫）與集結人士共同行事，與到場警員對峙。人群以不同方法企圖傷 K K 害執法警員，包括崛起地下的磚塊及用其他物件向警方投擲。雖然案 L 中沒有直接證據顯示該申請人有以磚塊擲向警員，但上訴法庭指其行 L 為顯示他認同有關罪行，並參與其中。另外，就 D14，本席在裁決時 M M 已指出他所攜帶的雨傘可在暴動時與其他暴動者組成傘陣，與警方對 N N 峙；就 D18，本席在裁決時已指出他的望遠鏡可供他在暴動期間，離 O 遠觀察周圍環境及警方動向，以便暴動者可作應對；D6、D9、D14 及 O D20 都攜帶了口罩，D3、D6、D7、D11、D18 及 D20 的外套或衛衣 P P 都連着帽子的，上訴庭在楊家倫案「判案書」第 51 段說過：— Q Q R 「…… 他們大部分戴帽及口罩，目的明顯是避免暴露身份， R 他們的作為顯示他們明知行為違法，故掩飾身份，避免其不 法行為會導致的後果和刑責。」 S S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57. 在楊家倫案，申請人參與在豉油街的暴動，並且縱火損壞 C 一輛的士，分別被控暴動罪和緃火罪，經審訊後被定罪。區域法院法 C 官以 5 年及 4 年 3 個月為暴動罪及縱火罪的量刑起點，最終就兩罪判 D D 他入獄 4 年 9 個月及 4 年 3 個月，刑期同期執行。申請人向上訴法庭 E E 提出定罪及刑期上訴許可申請，但不獲上訴法庭批准。 F F 58. 在 Tang Ho Yin 案，上訴人承認參與在山東街牽涉 100 至 G G 200 人 的暴動，警方則有約 60 名警務人員到場處理，區域法院法官 2 H H 以 5 年為量刑起點，因他認罪扣減三分之一，再因其醫療狀況給予 6 I 個月的扣減，最終判他入獄 2 年 10 個月。上訴人的上訴理由是 5 年 I 的量刑起點過高。上訴法庭認為 4 年半是合適的量刑起點，因認罪而 J J 扣減三分之一，刑期應是 3 年；但上訴法庭不接納上訴人的醫療狀況 K K 是求情理由，認為大可不需給予 6 個月的扣減，但最後決定不會干預 L 2 年 10 個月的刑期。上訴庭在考慮量刑起點時，曾指出該案並無證據 L M 顯示曾有人作出縱火行為，並說若牽涉縱火行為的話，會是暴動罪加 M 重刑罰的因素。 N N O 59. 在梁天琦案：— O P (1) 第一申請人（梁天琦）承認一項襲警罪，但否認控 P 罪二的煽惑暴動罪（砵蘭街）、控罪三的暴動罪（砵 Q Q 蘭街）和控罪四牽涉約 200 人3的暴動罪（亞皆老 R R 街）； S S (2) 第二申請人（盧健民）否認控罪三（即砵蘭街牽涉 T T 約 500 人4的暴動罪）； U U V V  - 25 - A A B B C 經審訊後，陪審團裁定：— C D D (i) 第一申請人控罪二罪名不成立，控罪三無有效裁 E 決，控罪四罪名成立；及 E F F (ii) 第二申請人，控罪三罪名成立。 G G H 原審法官判處：— H I I (a) 第一申請人控罪四監禁 6 年，襲警罪監禁 1 年，兩 J J 項刑期全部同期執行，共監禁 6 年；及 K K (b) 第二申請人控罪三監禁 7 年。 L L M 就第一申請人及第二申請人的判刑上訴，上訴庭說第一申請人就控罪 M N 四監禁 6 年的刑罰，及第二申請人就控罪三的監禁 7 年的刑罰，均並 N 非明顯過重。 O O P 60. 正如上訴庭在梁天琦案第 80 段說：— P Q Q “80. 因為每宗暴動罪行所涉及的背景和案情都有差異，要 R 視乎每宗案件而定，所以其他案件判刑的指導性作用不大； R 法庭在判刑時必須引用適當的判刑原則，並根據個別案件的 實際情況，處以適當的判刑，見楊家倫案第 58 段。” S S T 61. 本席沒有忽視在本案中，都沒有證據顯示案中十名被告有 T 如楊家倫案中的申請人將一些燒着的火種放置在一輛的士的後輪，燃 U U V V  - 26 - A A B B 燒的士車身近液體氣缸位置；也沒有如 Tang Ho Yin 案中的上訴人向 C 警方投擲磚塊；亦沒有如梁天琦案中的第一申請人向警員方向投擲垃 C 圾桶頂蓋，襲擊倒地警長，揮拳襲擊一名便衣警員，及第二申請人向 D D 警員投擲發泡膠箱（但沒有擊中）。而本案受傷的警員只有四名，數 E E 目遠少於楊家倫案、Tang Ho Yin 案及梁天琦案受傷的警員，而傷勢 F 亦相對輕微。但本案涉及的暴動者人數多至 1,500 至 2,000 人，被捕 F 的人數也有 213 人，參與行動的警員只約 240 名（包括後來加入圍捕 G G 的約 40 名機動部隊人員），人數遠比暴動者少，警方可謂寡不敵眾， H H 暴動者投擲的汽油彈約 250 枚，另外還投擲了磚塊硬物，本案暴動的 I 規模及人數遠比楊家倫案、Tang Ho Yin 案及梁天琦案嚴重得多；雖 I J 然本案在控罪地點內的暴動只歷時約 38 分鐘，但那只是因為警方的 J 機動部隊及時在碧街東向彌敦道推進，配合 PW1 的 D 連對暴動者進 K K 行圍捕，否則在控罪地點內的暴動，不可能在當晚 11 時 22 分左右結 L L 束；因此，本案暴動歷時較短，並非因暴動者息事收斂，而是因警方 M 能及時智取圍捕。 M N N 62. 本席知道在與本案相同的暴動事件中，有另一批暴動者在 O 另外的一些區域法院案件中已被判刑：在 DCCC 751/2020 案的三名 O P 被告都管有一些非法工具和裝備，該案法官以 5 年監禁為量刑基準； P 在 DCCC 768/2020 及 409/2021 案，對於沒有任何裝備或工具，參與 Q Q 程度較低的暴動者，法官以 4 年 6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準；在 DCCC R R 461/2021，對於參與程度低，僅是到場鼓勵及支持其他暴動者的被告， S 法官以 4 年 9 個月監禁為量刑基準。 S T T U U V V  - 27 - A A B B 63. 本席明白判刑一致性的重要，但是其他在區域法院已作判 C 刑的案件，呈現在判刑法官面前的案情未必與本席在本案審訊時見到 C 的完全相同；再加上本案暴動的規模、暴動者人數及暴力程度遠遠超 D D 於楊家倫案、Tang Ho Yin 案及梁天琦案，而案發地點乃人流多而密 E E 集的彌敦道，該處乃本港巿民以及海外遊客都會踏足到訪之地，暴動 F 者在該處肆無忌憚、明目張膽地不理警方多番警告，公然向警方挑釁 F 攻擊，肆意破壞，視香港的法治與秩序如無物，即使沒有證據顯示某 G G 暴動者曾親自作出襲擊或破壞，但他身處現場必定壯大暴動聲勢，令 H H 其他暴動者更情緒高漲，更肆意破壞社會安寧，法庭必須對有關暴動 I 者作出重判，以收阻嚇作用，以儆效尤。法庭對暴動者須予重判，讓 I J 後來者知道破壞法治、破壞社會安寧，必須付出沉重代價，面對長年 J 期的監禁。 K K L 64. 上訴庭於 2018 年 4 月就楊家倫案頒下「判案書」，認為 L 以 5 年監禁作為該案暴動罪的量刑基準是合適的；上訴庭於 2019 年 M M 6 月就 Tang Ho Yin 案頒下「判案書」，指以 4 年半監禁作為該案暴動 N 罪的量刑基準是合適的（該案不涉及縱火行為），而上訴庭在 Tang N O Ho Yin 案「判案書」第 31 段指出上訴庭在楊家倫案只是說 5 年監禁 O 並非過重，而並非說以楊家倫案的案情，應以 5 年監禁為量刑基準。 P P 梁天琦案在高等法院原訟法庭審結後，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彭寶琴 Q Q （當時官階）在 2018 年 6 月5對控罪三及控罪四分別以 7 年監禁和 6 R 年監禁為量刑基準。儘管上述三宗案件在本案發生前已作判刑，言猶 R 在耳，但仍有暴動者在案發日罔顧法紀、無法無天、變本加厲地干犯 S S 本案暴動，可見暴動者仍未受到足夠的阻嚇。 T T U U V V  - 28 - A A B B 65. 就 D6 而言，她在本案開審前 4 天向法庭表示會認罪，她 C 現年 19 歲，香港法例第 221 章第 109A(1)條說：— C D “(1) 對任何年屆 16 歲或超過 16 歲而未屆 21 歲的人，法 D 庭除非認為沒有其他適當的方法可處置該人，否則不得判處 E 監禁……” E F 本席因而為 D6 索取了教導所報告，而教導所報告指 D6 適宜被羈留 F G 於教導所。本席參考了終審法院在 Wong Chun Cheong v HKSAR [2001] G 4 HKCFAR 12「判案書」所列出有關作出教導所命令的法律原則，亦 H H 考慮了在教導所覊留的年期，視乎被覊留人士在教導所的表現，由半 I 年至 3 年之間，再加上 D6 在開審前已表示認罪，本席判處 D6 於教 I J 導所服刑。 J K K 66. 考慮了本案案情再加上以上分析後，就 D1、D3、D7、D9、 L D11、D13 和 D20，本席以他們在本案暴動參與程度均為最低量刑， L M 均以 5 年 3 個月為量刑基準。 M N N 67. D14 攜有一把縮骨傘可供他在暴動時與其他暴動者組成 O 傘陣，與警方對峙；D18 攜有一副望遠鏡，可供他在暴動期間離遠地 O P 觀察周圍環境及警方動向，以便暴動者可作應對；D14 及 D18 在本案 P 暴動的參與程度比本案其他被告稍高，就 D14 及 D18，本席均以 5 年 Q Q 6 個月為量刑基準。 R R 68. 所有被告在干犯本案前均無刑事定罪紀錄，而他們所呈交 S S 的求情信均對他們的品格有或多或少的讚許。就這一方面，高等法院 T 原訟法庭彭寶琴法官（當時官階）在梁天琦案的「判刑理由書」[2019] T U U V V  - 29 - A A B B 1 HKLRD 1330 中，指出在牽涉如此嚴重暴力行為的案件中，犯案者 C 的個人因素並非有效的減刑因素（見該案「判刑理由書」第 68 及 69 C 段），而最終彭法官亦沒有因兩名被告在該案前無刑事定罪紀錄而減 D D 刑。在該案的判刑上訴中，上訴庭亦沒有作出任何異議。因此，本席 E E 不會因各被告在干犯本案前並無前科或因呈堂的求情信的讚許而給 F 予各被告任何判刑折扣。 F G G 69. 審訊時，九名被告同意通過香港法例第 221 章第 65C 條， H 讓控方分別呈遞了「獲承認事實」及「獲承認事實二」為證物 P0112 H 及 P0186，他們亦讓控方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第 65B 條，把十名證 I I 人的書面供詞呈堂，而辯方亦不需該十名證人出庭接受盤問；控方共 J J 傳召了二十二名證人作供，而辯方亦讓控方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第 K 65B 條，分別把該等證人的書面供詞（有些書面供詞的部份內容被刪 K L 去）呈堂，而辯方就個別出庭作供的控方證人沒有作出盤問。辯方此 L 舉，節省了法庭時間，因此本席分別把 D1, D3, D7, D9, D11, D13, D14, M M D18 及 D20 的判刑下調兩個月。 N N 70. 再沒有其他有效的求情因素可令 D1, D3, D7, D9, D11, O O D13, D14, D18 及 D20 的判刑可再行扣減，因此，本席判處 D1, D3, P D7, D9, D11, D13 及 D20 各人分別監禁 5 年 1 個月，而 D14 及 D18 各 P Q 人分別監禁 5 年 4 個月。 Q R R S S （ 鄭紀航 ） T T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U U V V  - 30 - A A B B C 1 C 「66. 上訴法庭較早前處理了兩宗源自這次在旺角發生之暴動的刑期上訴：— (1) 在楊家倫案，申請人參與在豉油街的暴動，並且縱火損壞一輛的士， D D 分別被控暴動罪和縱火罪，經審訊後被定罪。區域法院法官以 5 年 及 4 年 3 個月為暴動罪及縱火罪的量刑起點，最終就兩罪判他入獄 E 4 年 9 個月及 4 年 3 個月，刑期同期執行。申請人向上訴法庭提出 E 定罪及刑期上訴許可申請，但不獲上訴法庭批准。 F (2) 在 HKSAR v Tang Ho Yin [2019] 3 HKLRD 502，上訴人承認參與在 F 山東街的暴動，區域法院法官以 5 年為量刑起點，因他認罪扣減三 分之一，再因其醫療狀況給予 6 個月的扣減，最終判他入獄 2 年 10 G 個月。上訴人的上訴理由是 5 年的量刑起點過高。上訴法庭認為 4 G 年半是合適的量刑起點，因認罪而扣減三分之一，刑期應是 3 年； 但上訴法庭不接納上訴人的醫療狀況是求情理由，認為大可不需給 H 予 6 個月的扣減，但最後決定不會干預 2 年 10 個月的刑期。 H 在這兩宗案件中，上訴法庭有討論暴動罪的判刑原則，見楊家倫案第 51 至第 63 I I 段；Tang Ho Yin 案第 22 至第 33 段。 67. 在楊家倫案，上訴法庭副庭長楊振權説：— J J [59] 本庭必須強調香港是法治社會，是和平和安寧的社區，絕不容許本案 K 所出現的無故及嚴重的暴力行為 …… K 68. 在 Tang Ho Yin 案，上訴法庭副庭長麥機智亦說（意譯）： — L L [22] 在任何以法治為基石的社會，公共秩序是促進這個社會安全、衡平及 依法運作的重要基本元素。這並非指巿民不能在合乎法規的情況下， M 公開及明確地表達意見、道出不滿及以示威行動提出抗議。然而，如 M 果巿民在作出上述行為時違法並危及公共秩序這個重要基本元素，則 法治將無可避免地受損。英國上訴法庭在 Caird 中處理一宗 1970 年 N 發生於劍橋的暴動案時稱： N 『…… 巿民擁有於獲准許的地方和平集會並合法地表達意見 O O 的自由，這項權利一直由法庭負責維護。而本庭認為有必要去 述明，和平集會與做出一些破壞社會安寧行為兩者之間是有清 P 楚的界線。』 P 英國上訴法庭續說：— Q Q 『…… 當那些人加入，企圖壓倒正在盡責保衛社會的警察時， 已明顯超越了該界線。而任何加入暴徒行列以達致該目的的人， R 即使沒有被明確地指認出干犯了某種襲擊或惡意毀壞的罪行， R 均正在干犯一項嚴重罪行。這一點實在不言而喻亦眾所週知。』 S S 69. 一如兩位副庭長，本庭必須強調，暴動涉及以暴力來集體破壞或威脅公共秩 序和公共安寧，對法治構成即時、極其嚴重及惡劣的影響。 T T 70. 香港實行並尊崇法治，一直以來都是公認的法治先進地區。法治是香港成功 的基石，保障巿民全面充分享有法律之下各種自由和權利，以及確立香港作為先 U U V V  - 31 - A A B B C 進文明的地區和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若要維護香港所擁有的文明自由，和確保 C 香港能得以持續進步和發展，法治這個核心價值是必不可少。 D 71. 法治的內涵極其豐富，涉及多方面及互相連系的法律概念。法治其中一個不 D 可或缺的元素是巿民必須守法，並在法律容許的界限內行使各種自由和權利。在 HKSAR v Chow Nok Hang (2013) 16 HKCFAR 837，終審法院常任法官李義在第 38 E 段提到法律容許劃下界線，區分和平示威，以及干擾或威脅干擾公共秩序的行為、 E 及侵犯他人權利和自由的行為…… F F 72. 法律必須確保公共秩序和公共安寧受到保障，不會被暴力衝擊，否則法治便 會受損…… G G G2. 懲罰性及阻嚇性的判刑 — 即時監禁 H 73. 為了保護公共秩序不被暴力破壞而令法治受到損害，法庭對暴動罪的判刑， H 必須反映法律對維護公共秩序的決心，並向社會和公眾清晰説明，法律絕不 容許公共秩序被人以暴力非法破壞或擾亂…… 正如上訴法庭副庭長楊振權 I 在楊家倫案強調：— I [60] 本庭認同原審法官的説法，要對有關罪行判處具阻嚇性的刑罰，對犯 J 案滋事者迎頭棒喝，防止同類事件再次出現，否則社會要付出慘痛代 J 價，有違公眾及執法者的利益。 K [61] 對一名出身自良好家庭及有良好教育的年輕人處以長期監禁的刑罰， K 對他個人、其家庭、甚至社會都是悲劇，但法庭必須堅決打擊本案所 顯示的罔顧法紀及漠視社會秩序和執法人員安危的犯罪行為。 L L 74. 在 Wong Chi Fung 案，終審法院在第 120 段亦特別指出，因應香港現今的社 M 會情況，包括涉及暴力的示威有增加的趨勢，法庭有需要對涉及暴力非法集結罪 M 行處以具阻嚇性及懲罰性的判刑。終審法院認為，澳洲維多利亞州刑事上訴法庭 Starke 法官在 R v Dixon-Jenkins (1985) 14 A Crim R 372 第 379 頁所表達的意見適 N 用（意譯）： N 現今社會有大群真誠、殷切但固執己見的人，因為他們有極強的信念，或因 O 為他們自稱極強的信念，而不惜一切地把其看法強加於社會；此舉依本席之 O 見，如同騎劫一樣，旨在感染他人，如果情況於初期發展時，法庭不表明無 論用意多麼良好，此等行為並不會為社會所容忍，那麼，要制止此行徑便不 P P 大可能。因此，本席的意見是，本案正是須以整體阻嚇性作為最終判刑的首 要考慮因素的案件。 Q Q 終審法院的看法和 Starke 法官的意見同樣適用於非法集結罪類同但更嚴重的暴動 罪。 R R 75. 根據適用案例所確立的原則，法庭會對干犯暴動罪的人處以具懲罰性和足 夠阻嚇性的判刑，在一般情況下即時監禁是必然的判刑選擇。 S S …… T G4. 判刑的考慮因素 T 78. 暴動罪的控訴要旨（gravamen）是犯案者恃人多勢眾以暴力來達到他們的共 U 同目的：參考 Caird 案，第 504 及第 505 頁；Blackshaw 案第 9 段；黃之鋒案第 123 U 至第 127 段。在 Tang Ho Yin 案第 24 段，上訴法庭副庭長麥機智特別指出（意譯）： V V  - 32 - A A B B C 從以上兩個案例典據（Caird 案及 Blackshaw 案），可得出三個重要原則： C 第一，暴動罪的嚴重性不可只憑個別參與者有作出或沒有作的行為來判斷， 必須考慮其協助的那群人的所作所為。第二，罪行的嚴重性可能會因為參與 D 者在暴動時進一步干犯其他罪行而加重。第三，必須大力阻嚇那些陪同及聯 D 同其他人，務求以廣泛的暴力手段來造成大規模破壞的人。當然，並非所有 暴動案件的規模及嚴重性也一樣，從 Caird 及 Blackshow 兩個案例的案情及 E E 判刑某程度上亦可見一斑。在部分案件中，騒亂是由敵對的組織或幫會引 起，而警方則嘗試從中維持秩序。在其他案件中，警方本身就是群眾攻擊的 F 目標。有關法庭鑑別暴動行為的嚴重性的考量，上訴法庭於 Pilgrim 案有以 F 下看法： G 『法庭必須考慮使用暴力的程度、證人描述有關暴動或毆鬥的規模、事件是 G 早有預謀或是相反地突發出現的及最後一點，參與的人數。』 H 79. 一般而言，暴動罪判刑的考慮因素包括： H (1)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還是預先計劃的，若是後者，計劃周詳及精 I 密的程度為何； I (2) 參與暴動人數多少； (3)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若有的話，是甚麼 J J 武器和數量； (4) 暴動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所在之處、地點數目及範圍； K (5) 暴動歷時多久，包括暴動有否拖長；是否經警方或其他公職人員重 K 複警告後仍然進行； (6)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或破壞，若有的話， L 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傷，及若有的話，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L (7)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 (8)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M (9)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 M (10)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11)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外，有否安排、帶領、 N N 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以及 (12)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 O O 見黃之鋒案第 135 段及 Wong Chi Fung 案第 121 段；參考楊家倫案第 62 段； Tang Ho Yin 案第 24 段。 P P 80. 因為每宗暴動罪行所涉及的背景和案情都有差異，要視乎每宗案件而定， 所以其他案件判刑的指導性作用不大；法庭在判刑時必須引用適當的判刑原則， Q 並根據個別案件的實際情況，處以適當的判刑，見楊家倫案第 58 段。」 Q 2 見 Tang Ho Yin 案「判案書」第 9 段 R R 3 見梁天琦案「判案書」第 40 段 4 見梁天琦案「判案書」第 13 段 5 S [2019] 1 HKLRD 1330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