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B B
DCCC 240/2021
C [2023] HKDC 236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240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馮嘉文（第一被告）
J J
陳海蓬（第十二被告）
K -------------------------------- K
L L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鄭紀航
M 日期： 2023 年 2 月 28 日 M
N
出席人士： 羅天瑋先生，律政司署理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帶領張艷女 N
士，律政司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O O
馬維騉先生，容潔礬先生及羅宇軒先生，由鄭焯謙律師行
P 延聘，代表第一被告 P
Q 黃廷光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曾憲文律師事務所延 Q
聘，及黃諾晞女士由曾憲文律師事務所以義助服務形式延
R R
聘，代表第十二被告
S S
控罪： 暴動（Riot）
T T
U U
V V
-2-
A A
B B
---------------------
C 裁決理由書 C
---------------------
D D
E 引言 E
F F
1. 第一被告（“D1”）至第十二被告（“D12”）共同被控一項
G G
「暴動」罪，指他們於 2019 年 9 月 29 日，在香港金鐘政府總部外的
H 一帶，連同其他人參與暴動。 H
I I
2. 第二被告至第十一被告在案件開審前已認罪，故此本案審
J J
訊，只牽涉 D1 及 D12 兩人。
K K
3. 控方通過香港法例第 221 章第 65C 條，把各自牽涉 D1 和
L L
D12 的兩份「控辯雙方承認的事實」分別呈堂為證物 P41 及證物 P40。
M M
N
4. 審訊時，控方傳召了下列 6 位控方證人：— N
O O
• 陳家豪督察（ “PW1”）
P • 偵緝警員 13344 （“PW2”） P
Q • 署理警長 C （“PW3”） Q
• 偵緝警員 6732 （“PW4”）
R R
• 偵緝警員 3821 （“PW5”）
S S
• 偵緝警員 8428 （“PW6”）
T T
5. 控方亦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第 65B 條，分別把五位控
U U
V V
-3-
A A
B B
方證人（PW1 至 PW4 及 PW6）的書面供詞呈堂並列為如下證物：—
C C
• 證物 P042： PW1 於 2019 年 11 月 23 日簽署的
D D
書面供詞
E E
• 證物 P112： PW2 於 2019 年 9 月 30 日簽署的
F 書面供詞 F
• 證物 P113： PW2 於 2021 年 1 月 4 日簽署的書
G G
面供詞
H H
• 證物 P114： PW2 於 2022 年 8 月 29 日簽署的
I 書面供詞 I
J • 證物 P1207： PW3 於 2019 年 9 月 30 日簽署的 J
書面供詞
K K
• 證物 P1208： PW3 於 2019 年 11 月 22 日簽署的
L L
書面供詞
M • 證物 P1215： PW4 於 2019 年 9 月 30 日簽署的 M
書面供詞
N N
• 證物 P120： PW6 於 2022 年 10 月 7 日簽署，
O O
關於 D1 的書面供詞
P • 證物 P1223： PW6 於 2022 年 10 月 7 日簽署， P
Q
關於 D12 的書面供詞 Q
R R
6. D1 及 D12 在香港均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本席謹記他們的
S 可信性（若有出庭作供的話）高，而犯案的傾向性低。 S
T T
7. 本席亦謹記舉證責任在控方，對 D1 及 D12 的控罪，都分
U U
V V
-4-
A A
B B
別要舉證至毫無任何合理疑點的標準。
C C
8. 控方舉證完畢後，本席裁定就 D1 及 D12，均表面證供成
D D
立。D1 選擇出庭作供，但沒有傳召其他辯方證人。D12 選擇不出庭作
E E
供，也沒有傳召任何辯方證人，本席謹記不出庭作供是 D12 的權利，
F 本席不會因此而對 D12 作任何不利的推斷，但此舉則令 D12 沒有來 F
自他或他的證人的證供來削弱、反駁或解釋控方證供，法庭毋須憑空
G G
想像各式各樣 D12 的答辯理由或可能性：Li Defan and another v
H H
HKSAR [2002] 1 HKLRD 527。
I I
控方案情
J J
K 背景 K
L L
9. 2019 年 9 月 29 日星期日，大批示威者響應一個名為「全
M M
球反極權大遊行」的遊行，他們在銅鑼灣「崇光百貨公司」外集結，
N 沿軒尼詩道及金鐘道遊行前往香港金鐘政府總部（下稱「政總」）一 N
O 帶。 O
P P
10. 就當日在銅鑼灣、灣仔、金鐘、政總或中環一帶的任何公
Q 眾集結、集會、遊行或其他活動，警務處處長沒有接獲任何通知或給 Q
R
予任何批准。 R
S S
11. 當日至 14:42 時，有示威者在銅鑼灣軒尼詩道和怡和街交
T 界聚集堵路，警方施放催淚彈和使用相應武力驅散示威者；警方亦透 T
U U
V V
-5-
A A
B B
過政府新聞公報及向電台及電視台要求播放消息，呼籲在場人士及附
C 近的巿民立即離開，並提醒附近一帶居民留意情況，如有需要，應關 C
好窗戶，及留在室內安全地方。
D D
E E
12. 當日至 16:23 時，有示威者在金鐘及灣仔一帶堵路和破壞，
F 於金鐘道和軒尼詩道與警方對峙。部份激進示威者破壞灣仔港鐵站設 F
施、投擲汽油彈；另一批激進示威者在金鐘道近金鐘港鐵站縱火；警
G G
方多次警告激進示威者停止違法行為無效，於是在金鐘及灣仔多處施
H H
放催淚煙及使用相應武力驅散激進示威者；警方亦透過政府新聞公報
I 及向電台及電視台要求播放消息，呼籲在場人士及附近的巿民立即離 I
開，及應避免前往該區。
J J
K K
地理位置
L L
13. 為方便描述，若以政總（面向「海富中心」）為中心：夏
M M
慤道和添華道交界（近中環方向）的位置簡稱 “右翼位置”，政總和對
N N
開的夏慤道簡稱 “中間位置”，政總近添美道位置（近灣仔方向）簡稱
O “左翼位置”。 O
P P
政總外情況
Q Q
R
14. 約 15:27 時，示威者已在政總對面的金鐘道、樂禮街附近 R
集結，在金鐘道「太古廣場」外，有示威者在連接「太古廣場」及「金
S S
鐘廊」的行人天橋下縱火（見證物 P029B，時間 15:28:05-15:37:04），
T 也有大量示威者從樂禮街進入夏慤道（見證物 P002B，時間 15:35:11- T
U U
V V
-6-
A A
B B
15:51:00）。
C C
15. 15:45 時左右，約 200 至 300 名示威者抵達政總外面的夏
D D
慤道，他們大多穿黑衣。他們佔據夏慤道車道的東、西行線及行車天
E E
橋（即接連的夏慤道行車天橋（近中環方向）；下稱 “該行車天橋”），
F 同時以大型鐵箱及交通圓筒等雜物堵路。 F
G G
16. 約 15:51 時至 16:00 時，部份示威者步上該行車天橋東行
H H
線，會合原本已在該行車天橋上的示威者繼續堵路，又向政總投擲交
I 通圓筒及雜物（見證物 P011A，時間 3:56:12-3:57:06；證物 P012A， I
時間 3:56:55-3:58:12）；示威者亦在政總中間位置及右翼位置之間的
J J
一段夏慤道東行線設置傘陣（證物 P004B，時間 15:56:46）；警方向
K K
示威者施放催淚煙。
L L
17. 約 16:00 時至 16:15 時，有示威者從該行車天橋走入夏慤
M M
道馬路，這群示威者中有人高舉雨傘、旗幟等。同時，大量示威者在
N N
夏慤花園外的金鐘道車路集結，與在金鐘道「統一中心」外的警方防
O 線對峙，這批示威者排起傘陣作掩護，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及物件； O
警方大約於 16:20 時乘警車沿金鐘道往中環方向撤退。
P P
Q Q
18. 大約 16:15 時開始，大量示威者在該行車天橋上，面向政
R 總，高舉雨傘作為阻擋。同時，大量示威者在政總夏慤道西行線行人 R
路向樂禮街移動。夏慤道東、西行線交通受阻。
S S
T 19. 隨着警方大約於 16:18 時乘警車離開「太古廣場」對開的 T
U U
V V
-7-
A A
B B
一段金鐘道後，該段金鐘道上示威者與警方的對峙停止了，該路段繼
C 而被示威者佔領。約 16:21 時，位於「金鐘廊」與添馬街交界，近「力 C
寶中心」第一座地下的金鐘港鐵站出入口發生火警，隨後有示威者向
D D
着該金鐘港鐵站出入口投擲交通圓筒等物件（見證物 P013C，時間
E E
4:21:31-4:21:49；證物 P034B，時間 16:22-16:23；及證物 P035C，時
F 間 4:23 pm）。 F
G G
20. 約 16:22 時開始，在該行車天橋上（面向右翼位置一段）
H H
的示威者向政總右翼位置投擲汽油彈、交通圓筒等物件（見證物
I P004B，時間 16:22:00-16:26:00），而警方和警方的一輛水炮車分別 I
施放催淚彈和噴射藍色水劑驅散示威者。從證物 P004B 時間 16:21:49
J J
片段可見，「遠東金融中心」外的夏慤道東行線已被交通圓筒、黑色
K K
箱等物件堵塞，令車輛不能通過。
L L
21. 至約 16:24 時，該行車天橋相應路段的橋底位置（即橋底
M M
下的地面位置）開始有示威者聚集（見證物 P006B，時間 16:24:00-
N N
16:27:13）。
O O
22. 約 16:30 時開始，該行車天橋底的示威者以雨傘、路牌、
P P
木板及自製裝備作掩護，揮舞旗幟，並向政總右翼位置時進（走向右
Q Q
翼位置前端的水馬位置）時退（退回該行車天橋底），投擲汽油彈及
R 物件（見證物 P028D，時間 16:33:25；證物 P033C，時間 16:32-16:41； R
證物 P004B，時間 16:31:10-16:47:50）。約於 16:41 時，水炮車在右
S S
翼 位 置向 示威 者 噴射 藍色 水劑 （見 證物 P004B， 時間 16:41:47-
T T
16:42:48），警方亦施放催淚煙。也有示威者在「海富中心」與「遠
U U
V V
-8-
A A
B B
東金融中心」之間的添馬街的行車路上，向政總方向發射鐳射光束（見
C 證物 P012C，時間 4:30:07-4:30:11），在添馬街及夏慤道西行線聚集 C
了大量示威者（見證物 P012D，時間 4:42:43-4:44:17 及證物 P012E，
D D
時間 4:44:22-4:49:56）。
E E
F 23. 該行車天橋底的示威者在警方以水炮車噴射藍色水劑時 F
後退暫避，當警方在約 16:44:23 時停止噴射藍色水劑後，該行車天橋
G G
底的示威者又再向右翼位置迫進，並向右翼位置水馬後的政總投擲物
H H
件，示威者並在右翼位置的一段夏慤道東行線車道上聚集在一起，排
I 起傘陣並向水馬位置迫進，投擲物件及汽油彈（見證物 P004B，時間 I
16:45:50-16:48:55）；到約 16:48:58 時，警方再次在右翼位置以水炮
J J
車噴水及藍色水劑，把聚集在該處的示威者驅散（見證物 P004B，時
K K
間 16:48:58-16:50:25），期間有示威者在該行車天橋底向右翼位置方
L 向發射鐳射光束；約 16:50:53 時，警方從右翼位置衝出夏慤道，驅散 L
M
及拘捕示威者。 M
N N
24. 當右翼位置在上述時間（即 16:30-16:48 時左右）被示威
O 者攻擊之際，政總中間位置也受到示威者攻擊（見證物 P002B，時間 O
16:30:00-16:48:00）：—
P P
Q Q
(i) 約 16:33 時，有示威者從夏慤道西行線「遠東金融
R 中心」周圍，越過夏慤道及該行車天橋近地面路段， R
走到政總中間位置附近聚集（見證物 P030C，時間
S S
16:32-16:35 及證物 P002B，時間 16:32:40-16:38:00）
；
T T
U U
V V
-9-
A A
B B
(ii) 約 16:38 時，中間位置巴士站外的夏慤道東行線的
C 示威者人數越來越多（見證物 P013D，時間 4:38:37）; C
有人向政總中間位置投擲物件（見證物 P002B，時
D D
間 16:38:00-16:38:15）；
E E
F (iii) 除了前述在該行車天橋底的示威者向政總右翼位 F
置進攻外，在右翼位置與中間位置之間的夏慤道東
G G
行線旁的行人路上（即政總旁的行人路）也有人向
H H
政總投擲物件（見證物 P013D，時間 4:39:30-4:41:45
I 及證物 P012D，時間 4:40:09-4:41:37）；有示威者 I
用鑽孔器鑽破水馬外殼，令水馬內的水流出（見證
J J
物 P008B，時間 16:39:16-16:40:10）；有示威者在該
K K
行車天橋上向政總發射鐳射光束（見證物 P012D，
L 時間 4:40:56-4:42:15 及證物 P012E，時間 4:45:36- L
M
4:49:35）；也有示威者用長棍/棒用力猛戳在政總中 M
間位置的巴士站附近的水馬（見證物 P013D，時間
N N
4:43:00-4:43:03）；巴士站外的夏慤道東行線有人縱
O 火，並從縱火地點拿着汽油彈走去右翼位置，把汽 O
P 油 彈 投向 政總 右 翼位 置（ 見證 物 P013D， 時 間 P
4:43:10-4:43:55）；也有示威者放火燃燒水馬（見證
Q Q
物 P013D，時間 4:44:00-4:44:30 及證物 P013E，時
R R
間 4:46:14-4:46:47）；有示威者向政總中間位置及
S 右翼位置之間投擲汽油彈（見證物 P013E，時間 S
4:44:34-4:44:37 及 證 物 P028D ， 時 間 16:44:39-
T T
16:45:51）；
U U
V V
- 10 -
A A
B B
C (iv) 約 16:40 時，有示威者從連結政總和「海富中心」 C
的行人天橋上，向中環方向放下一幅印有「反極權」
D D
字樣的直幡；
E E
F
(v) 約 16:41:46 時（警方在右翼位置用水炮車噴射藍色 F
水劑時），示威者從右翼位置走向中間位置（見證
G G
物 P002B，時間 16:41:46-16:42:30）；也有示威者繼
H H
續向東走，越過了中間位置；他們大部份都面向右
I 翼位置方向，看來是觀看着該行車天橋底示威者與 I
警方之間的攻防對壘；
J J
K (vi) 約 16:44:40 時開始，有多名示威者在政總中間位置 K
L 的巴士站背後的行人路上，向政總投擲物件，擊碎 L
政總的玻璃窗/幕牆（見證物 P002B，時間 16:44:40-
M M
16:48:48；證物 P013E，時間 4:49:03-4:49:10；及證
N N
物 P028D，時間 16:46:24-16:48:57）；及
O O
(vii) 約 16:48:48 時，警方從政總中間位置衝出，示威者
P P
四散逃跑。
Q Q
R
25. 左翼位置方面：— R
S S
(i) 從證物 P003A 可見，直至 P003A 時間 15:44:45 止，
T 左翼位置的夏慤道東行線都有車輛在行車道上行 T
U U
V V
- 11 -
A A
B B
駛的，但從時間 15:45:00 開始，有一大群示威者在
C 添美道行人天橋底位置，由夏慤道西行線跨過分隔 C
石壆，進佔夏慤道東行線，並在該處夏慤道東行線
D D
行車道上拋下雜物，阻塞添美道行人天橋底附近的
E E
夏慤道東行線行車道，然後那一大群示威者在添美
F 道行人天橋底及附近的夏慤道東行線行車道上聚 F
集；至 15:53:11 時，聚集人群才逐漸轉移前往金鐘
G G
變電站（即樂禮街東面）旁的行人路向東走，但拋
H H
擲棄置在添美道行人天橋底附近的雜物仍然遺留
I 在夏慤道東行線行車道上，沒有被清除移走，直至 I
J
D1 被捕，那些雜物仍然擺放在該處沒有被移走； J
K K
(ii) 當上述聚集人群轉移走去金鐘變電站旁行人路向
L 東走後，不時（直至證物 P003B 時間 16:47:26 都仍 L
M
然如是）有人肆無忌憚地在添美道行人天橋底附 M
近，跨過夏慤道東、西行線的行車道，在行車道上
N N
走動，甚至不時在添美道行人天橋底的夏慤道東行
O 線行車道上停留 駐足聚集（見證物 P003B 時間 O
P 15:58:38-16:11:50）； P
Q (iii) 證物 P003B 時間 16:26:22-16:28:22，一名戴口罩/呼 Q
R 吸過濾器男子從夏慤道東行線行車道上走到政總 R
外的行人路旁花槽位置，該處有一個約有四呎高的
S S
狀似用混凝土製成的箱，這名男子打開箱頂的蓋，
T T
把置於箱內的膠管/喉拉出拋在地上，然後離去；
U U
V V
- 12 -
A A
B B
(iv) 在證物 P003B 時間 16:35:21 開始，有兩名穿黑衣、
C 黑褲、孭黑背囊、戴呼吸過濾面罩及頭盔的人（後 C
來還有一個黑衣、黑褲、孭黑背囊、戴呼吸過濾面
D D
罩及持雨傘的人加入）把三個黑色箱自中間位置推
E E
到畫面左下角，那三個黑色箱一直擺放在畫面左下
F 角（即政總行人路轉入添美道的轉角位置附近）， F
直至警方展開行動，也沒有再被移動過；
G G
H H
(v) 從證物 P002B 時間 16:35:30 至 16:48:49（即警方從
I 中間位置衝出的時間）可見，不斷有人從樂禮街進 I
入夏慤道；證物 P002B 時間 16:41:56，在夏慤道東
J J
行線，大批示威人士從右翼位置移向中間位置及更
K K
東面近左翼位置；自 16:44:40 時開始（見本「裁決
L 理由書」第 24(vi)段），有多名示威者向中間位置的 L
M
政總投擲物件；從證物 P002B 的片段可見，樂禮街 M
街口與中間位置只咫尺之遙，在樂禮街街口進入夏
N N
慤道的人不可能看不到聽不到中間位置發生着甚
O 麼事情； O
P P
(vi) 證物 P003B 時間 16:36:14-16:38:16，有一群穿黑衣
Q Q
黑褲戴手套蒙面人在夏慤道轉入添美道的轉角位
R 聚集； R
S S
(vii) 除了夏慤道東行線的行車道已被堵塞外，從證物
T T
P003B 時間 16:36:52 左右開始，夏慤道西行線的極
U U
V V
- 13 -
A A
B B
大部份車輛在到達金鐘變電站外（即樂禮街東面）
C 時，都要掉頭經金鐘變電站外往東駛（例如證物 C
P003B 時間 16:43:05-16:43:46，一輛雙層巴士本來
D D
向西行，但駛到金鐘變電站外時，也掉頭循夏慤道
E E
西行線逆線向東駛）；
F F
(viii) 在證物 P003B，時間 16:38:01-16:38:25，在添美道
G G
行人天橋底附近，有兩人自夏慤道西行線行車道跨
H H
越夏慤道分隔石壆，走過夏慤道東行線，在添美道
I 行人天橋底附近，拾起兩個交通圓筒，再經夏慤道 I
東行線行車道走向夏慤道分隔石壆，把兩個交通圓
J J
筒拋到夏慤道西行線；
K K
L (ix) 證物 P002B 時間 16:39:35 起，「海富中心」對出的 L
一段夏慤道西行線（自畫面左上角樂禮街東面位置
M M
起）已沒有車輛行駛，示威者正佔領該段夏慤道的
N N
東、西行線，阻礙交通正常運作；
O O
(x) 證物 P003B 時間 16:40:38-16:41:02，在添美道行人
P P
天橋底的夏慤道西行線行車道上，有人把一支長形
Q Q
竹桿狀物體放置在該行車道上，然後有兩人一同在
R 地上拾起該支長形竹桿物體，把它放置在該處（接 R
近金鐘變電站）的行車天橋出口位；
S S
T T
(xi) 在證物 P003B，時間 16:42:17-16:48:43，有兩個面
U U
V V
- 14 -
A A
B B
上戴着呼吸過濾器的黑衣人自添美道步出（見畫面
C 左邊中間位置，其中一人左手拿着橙色袋子，另一 C
人左手臂勾着一個黃色袋子），他們步至夏慤道東
D D
行線行車道，他們向西（即中間位置及右翼位置）
E E
望了一會後，然後又行回夏慤道東行線花槽處，繼
F 而穿上透明膠雨衣（那時右翼位置警方水炮車正噴 F
射藍色水劑），拿着橙色袋子那人也為自己戴上護
G G
眼罩及白色頭盔，然後兩人向政總中間位置方向前
H H
行（即向西行）；及
I I
(xii) 在證物 P003B 時間 16:42:52-16:43:29，一名男子在
J J
添美道行人天橋底，從夏慤道西行線跨過中間分隔
K K
石壆，到達夏慤道東行線，沿東行線向東行，在東
L 行線行車道上拿走一個交通圓筒，然後折返向西 L
M
行，把交通圓筒拋到夏慤道西行線行車道上，他亦 M
跨過石壆返回西行線。
N N
O 26. 在警方於約 16:48 時展開行動前，警方曾透過廣播系統發 O
出警告，亦展示警告旗幟。警方和水炮車不時以催淚煙及藍色水劑驅
P P
散示威者。
Q Q
R 27. 大約 16:48 時，警方展開行動，多隊警員從政府總部的不 R
同出入口衝出：—
S S
T T
(i) 就夏慤道和添華道交界的位置（即右翼位置），警
U U
V V
- 15 -
A A
B B
方發射催淚煙，水炮車亦發射水劑。一隊警務人員
C 從該處出入口衝出和控制現場。示威者馬上四散離 C
開；
D D
E E
(ii) 就政府總部外的夏慤道（即中間位置），一隊警務
F 人員從政府總部向夏慤道東行線的出入口衝出。示 F
威者馬上四散離開。警務人員拘捕疑犯和控制現
G G
場；及
H H
I (iii) 就政府總部近添美道位置（即左翼位置），一隊警 I
務人員從該處的出入口衝出，拘捕疑犯和控制現
J J
場。
K K
L 28. 約 16:48 時，PW2 與其他警務人員從政總左翼位置衝出， L
他追截 D1 並截停 D1（見證物 P003B，時間 16:49:10-16:49:26；證物
M M
P117 及 P119）。
N N
O 29. 同日約 16:50 時，PW2 拘捕 D1。當時 D1 身穿/戴上/手持 O
以下物品：—
P P
Q (i) 身穿一件黑色 T 恤（P101）； Q
R
(ii) 身穿一條黑色長褲（P102）； R
(iii) 腳穿一對鞋（P103）；
S S
(iv) 面上戴一個掛耳式藍色外科口罩（P104）；
T (v) 身上孭着一個黑色斜孭袋（P105）；及 T
U U
V V
- 16 -
A A
B B
(vi) 手持一把黑色縮骨遮（P106）。
C C
30. 同日約 17:15 至 17:25 時，PW2 於政府總部內，向 D1 搜
D D
身，並檢取了包括以下物品：—
E E
F
(i) 一部黑色手提電話（P107）； F
(ii) 一張信用咭八達通（P108）；及
G G
(iii) 一頂印有白色圖案的黑色鴨咀帽（P109）。
H H
I
31. 同日約 16:49 時，D12 在中間位置的夏慤道東行線近分隔 I
石壆附近被制服（P1210-P1213）。當時 D12 身穿黑色背心（背心兩
J J
邊近肩膊位置為紅色）（P1201）、黑色長褲（P1202）、黑色運動鞋
K （P1203）、右手穿了兩隻勞工手套（P1218）和揹着一個黑色背囊 K
L （P1204）。 L
M M
32. 同日約 16:53 時，PW4 向 D12 宣布拘捕。PW4 並在現場
N D12 前方檢獲一條頭巾，並把該頭巾放入 D12 背囊。 N
O O
33. D12 被送院治理。
P P
Q 34. 2019 年 9 月 30 日約 00:05 時，PW4 在瑪麗醫院檢取案發 Q
時 D12 身穿衣物及管有物品包括以下各項：—
R R
S S
(i) 一 件 黑 色 背心 （ 背 心兩 邊 近 肩膊 位 置為 紅 色 ）
T （P1201）； T
(ii) 一條黑色長褲（P1202）；
U U
V V
- 17 -
A A
B B
(iii) 一對黑色運動鞋（P1203）；
C (iv) 一個黑色背囊（P1204）；及 C
(v) 一部藍色手提電話，內有電話咭（P1205）。
D D
E E
在 2019 年 9 月 30 日約 01:58 時，PW4 在 D12 背囊內，檢取了一叠共
F 五張寫上「五大訴求，缺一不可，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黃色紙張 F
（P1219）。
G G
H H
辯方案情
I I
35. D1 的證供，要點如下：—
J J
K (i) 案發日，D1 任職於一間資訊科技公司，他的職位是 K
Senior Advanced Support Engineer，公司辦公室位於
L L
銅鑼灣新寧道「利園三期」，D1 自 2016 年 10 月已
M M
在該公司工作；他的職責，需要到不同客戶的辦事
N 處提供服務； N
O O
(ii) 案發日是星期日，那天下午 1 時，他離開位於「淘
P P
大花園」的住所，打算返回位於「利園三期」的辦
Q 公室工作；他約於下午 2 時乘搭 101 號隧道巴士過 Q
R
海；於接近下午 3 時在灣仔道「利景酒店」的巴士 R
站下車（那是 101 號巴士到了港島後的第一個巴士
S S
站）；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iii) 下了巴士後，他打算經鵝頸橋及「希慎廣場」返去
C 「利園三期」；當他步至軒尼詩道與堅拿道西交界 C
的鵝頸橋底（D1 的行走路線，可見證物 P132），
D D
他見到有煙及聽到有響聲從「希慎廣場」處發出，
E E
他感覺該處有催淚煙，他打算「避一避」，所以沒
F 有繼續經「希慎廣場」返去「利園三期」的辦公室； F
他從軒尼詩道與堅拿道西交界的鵝頸橋底位置，沿
G G
剛才的行走路線折返灣仔道，他打算在附近流連一
H H
會，看看有沒有機會若銅鑼灣那處的人散去的話，
I 他便可返回公司； I
J J
(iv) 他沿灣仔道進入了位於灣仔道 188 號的「東方 188」
K K
商場，在該商場內流連了約 20 至 30 分鐘；
L L
(v) 之後，他離開「東方 188」商場；他去了一間茶餐
M M
廳吃下午茶和在茶餐廳內看有關當日示威新聞的
N N
電視直播，當時電視直播報導灣仔港鐵站已關閉，
O 他感到如此情勢，他是返不到「利園三期」的公司 O
工作的了，所以他打算早些回家與母親吃晚飯，他
P P
打算前往金鐘港鐵站乘港鐵過海到九龍回家；
Q Q
R (vi) 他之所以打算前往金鐘港鐵站乘港鐵，是因為當他 R
離開茶餐廳前，他見到電視直播播映着水炮車，他
S S
知道在金鐘道上近「金鐘廊」的衝突已完結，而示
T T
威者已走了去添華道水炮車附近位置（即政總右翼
U U
V V
- 19 -
A A
B B
位置）；他離開茶餐廳時，大約是下午 4 時許；
C C
(vii) 他沿電車路往西行，打算經位於「統一中心」的金
D D
鐘港鐵站出入口進入金鐘港鐵站；當他從金鐘道轉
E E
入樂禮街，打算進入「統一中心」的金鐘港鐵站出
F 入口前（見證物 P136），有些人在該出入口走出來， F
並說金鐘港鐵站已關閉，那些人正在商量前往銅鑼
G G
灣或中環；聽到那些人的說話，他打算經中環去香
H H
港站離開；
I I
(viii) 他打算在樂禮街繼續往北行，跨過夏慤道後經添美
J J
道一直走到海旁，然後沿海旁向西去到位於 IFC
K K
（「國際金融中心」）的香港站，乘東涌線列車過
L 了海之後再轉車回家（D1 當時居於「淘大花園」）； L
M M
(ix) 當時他見到添美道及海旁不是有很多人，而夏慤道
N N
的行車道上沒有任何車輛，於是他便步行過了夏慤
O 道西行線的行車道，然後跨過分隔夏慤道東、西行 O
線行車道的石壆；
P P
Q Q
(x) 他跨過了石壆後的很短時間，他見到突然有一批人
R 衝向灣仔方向；他望向政總方向，見到有很多警員 R
衝出來捉人；本來他打算儘快離開，但卻見到添美
S S
道也有警員出來，所以他沒有根據原先計劃前往添
T T
美道，而是往灣仔方向走；
U U
V V
- 20 -
A A
B B
C (xi) 他向灣仔方向跑了一會後，便被警員截停；及 C
D D
(xii) 案發日，他沒有意圖參與任何暴動或遊行，他沒有
E 意圖藉身處人群中而壯大聲勢，鼓勵他人進行暴 E
F
動，他也沒有與他人集結在一起。 F
G G
適用法律
H H
36. 香港法例第 245 章第 18(1)、第 19(1)和第 19(2)條說：—
I I
J 「18. 非法集結 J
K (1)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行 K
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意圖導致或
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
L L
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
寧，他們即屬非法集結。
M M
19. 暴動
N N
(1)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1)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集結的
人破壞社會安寧，該集結即屬暴動，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
O O
動。
P (2) 任何人參與暴動，即犯暴動罪……」 P
Q Q
37. 就暴動罪而言，終審法院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盧建民
R （HKSAR v Lo Kin Man） [2021] HKCFA 37 案已定下《公安條例》第 R
18 及 19 條分別是「非法集結罪亅及「暴動罪亅的控罪要求。
S S
T T
38. 就終審法院在盧建民案對非法集結罪及暴動罪的闡釋，本
U U
V V
- 21 -
A A
B B
席撮要如下：—
C C
(i) 「非法集結罪」及「暴動罪」均屬於「參與性」罪
D D
行（“participatory offence”），即被告須有參與犯罪
E E
的意圖和參與犯罪的行為，才算犯法；
F F
(ii) 參與非法集結的人不一定是起初的非法集結者，而
G G
可以是後來才加入非法集結。「參與」是一個廣濶
H H
的概念，一名被告不一定是作出《公安條例》第 18
I 條所禁的訂明行為的人；若他作出利便 I
（ “facilitating” ） 、 協 助 （ “assisting” ） 或 鼓 勵
J J
（“encouraging”）其他在非法集結中作出第 18 條所
K K
禁的訂明行為的人，自己也算參與非法集結，可被
L 視為非法集結的主犯或協助及教唆非法集結的從 L
犯。控方須證明他不是獨自行動，而是身為整個非
M M
法集結的一份子；
N N
O (iii) 參與非法集結者的犯罪意圖是他要成為非法集結 O
的一份子，知道其他集結者正在作出《公安條例》
P P
第 18 條禁止的訂明行為，與及自己想參與其中或
Q Q
想促進那些人所作的被禁行為（“engage in or act in
R furtherance of the prohibited conduct”）； R
S S
(iv) 暴動是由非法集結演變而成，演變所需的時間因情
T T
況而定，有些時候，非法集結可以幾乎馬上變成暴
U U
V V
- 22 -
A A
B B
動；
C C
(v) 今時今日非法集結及暴動兩者的性質均屬「高度流
D D
動性（highly fluid in nature）」，參與者會四處遊走，
E E
也會為了避開警察、針對目標或其他原因而時散時
F 聚，他們作出的暴力會時生時滅，又會互相呼應協 F
調。即使犯法行為或暴力暫退，但非法集結者或暴
G G
動者其中三人或以上仍留在現場的話，非法集結或
H H
暴動仍算持續發生。法庭要決定非法集結或暴動的
I 範圍和時間，應考慮上述情形及切實的整體情況， I
不要採取過於刻板狹窄的看法，亦須考慮被告在事
J J
件中的角色去定奪他的罪責；
K K
L (vi) 暴動者不必是起初在非法集結中作出破壞社會安 L
寧行為的人，他可以是在暴動發生之後才加入，當
M M
他意圖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或意圖促進其他人
N N
如此做，而自己也作出破壞社會安寧行為或利便、
O 協助或鼓勵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便算參與暴動； O
P P
(vii) 控方只須證明被告有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的意圖，
Q Q
而毋須證明他和其他參與者有額外共同目的。被告
R 的參與意圖可從他在非法集結或暴動中所作的被 R
禁止行為推論出來。法庭可考慮案中的情況去推論
S S
被告是否曾經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包括他被捕的
T T
地點和時間，與及他當時穿戴或管有的東西，例如：
U U
V V
- 23 -
A A
B B
頭盔、護甲、眼罩、呼吸過濾器、無線電通訊機、
C 索帶、鐳射筆、武器（包括燃燒彈）及用來製造武 C
器的物料；
D D
E E
(viii) 被告僅在現場出現，不算犯罪。控方須證明被告有
F 意圖作出促進非法集結或暴動的行為。不過，被告 F
毋須作出太多行為，也會令自己成為鼓勵別人犯法
G G
的人。終審法院援引 R v Cook [1994] 74 A Crim R 1
H H
說明被告身處現場去利便他人犯法，也要負上刑
I 責。一個人藉着自己出席去鼓勵其他在場的暴動者 I
或非法集結者，或在有需要時協助後者，會和積極
J J
參與暴動或非法集結的人同樣有罪。法庭要考慮一
K K
切情況去決定被告有否參與暴動或非法集結，特別
L 是當要裁定他曾否鼓勵別人犯法；及 L
M M
(ix) 過去，香港的法庭常引用 R v Howell [1982] QB 416
N N
定下的破壞社會安寧定義，即每當使人的人身實際
O 或相當可能受到傷害，或使人目擊自己的財產實際 O
或相當可能受到傷害，或使人害怕自己的人身財產
P P
會因襲擊、毆鬥、暴動、非法集結或其他騷亂而實
Q Q
際或相當可能受到損害時，便是破壞社會安寧。破
R 壞社會安寧的要旨在於使用暴力或威脅使用暴力 R
S （ “the essence of the concept was to be found in S
violence or threatened violence”）。即是說，當有人
T T
實際作出暴力行為或作出暴力威脅，要針對別人人
U U
V V
- 24 -
A A
B B
身或他人財物，令合理的人害怕會發生人身傷害或
C 財產毁損，即屬破壞社會安寧。 C
D D
證供分析
E E
F
39. 根據 D1 及 D12 分別承認的事實（證物 P41 及 P40），也 F
從控方所呈遞的眾多片段可見，自當日約 16:18 時警方離開「太古廣
G G
場」對開的一段金鐘道後（之前警方與示威者在該處對峙），部分示
H H
威者在近「力寶中心」第一座地下的金鐘站添馬街出入口縱火及投擲
I 交通圓筒（見本「裁決理由書」第 19 段）；另外，也有示威者轉移至 I
夏慤道該行車天橋（面向右翼位置一段）上，向政總右翼位置投擲汽
J J
油彈、交通圓筒等物件（見本「裁決理由書」第 20 段）；繼而在該行
K K
車天橋相應路段的橋底位置向政總右翼位置投擲汽油彈及其他物件，
L 發射鐳射光束（見本「裁決理由書」第 21 至 23 段）；在右翼位置及 L
中間位置之間的夏慤道東行線處，也有示威者向政總投擲汽油彈及物
M M
件，焚燒及破壞水馬，向政總方向發射鐳射光束；到 16:44 時開始，
N N
有多名示威者在政總中間位置向政總投擲物件，擊碎政總的玻璃窗/
O 幕牆，直至 16:48 時左右，警方從政總不同位置衝出，驅散及拘捕在 O
該處附近的示威者（見本「裁決理由書」第 24 段）。毫無疑問，示威
P P
者在上述地點的作為，破壞了社會安寧。
Q Q
R 40. 除了上述在夏慤道東行線（包括該行車天橋及該行車天橋 R
底）與政總之間的地區有示威者在不同時段向政總不同位置進行攻擊
S S
外，在夏慤道西行線（紅棉路至樂禮街）的一帶範圍，也是聚集了大
T T
量穿黑衣、黑褲、戴呼吸過濾器、口罩、手套、頭盔、帽子、眼罩、
U U
V V
- 25 -
A A
B B
拿雨傘的人群，他們在該處堵塞道路，肆無忌憚地在夏慤道東、西行
C 線行車道上行走，令到車輛無法正常在該路段行駛，令該處的社會安 C
寧被破壞。而夏慤道東、西行線在添美道行人天橋下附近位置的情況，
D D
本席已在本「裁決理由書」第 25 段簡述，不在此贅，本席毫無任何
E E
合理疑點裁定在該處的社會安寧亦已被破壞。
F F
41. 根據香港法例第 245 章第 18(1)和第 19(1)條關於「暴動」
G G
罪的定義，也依從終審法院在盧健民案對「暴動」罪的闡釋，本席毫
H H
無任何疑點裁定案發時，東至樂禮街/添美道（包括添美道行人天橋
I 底）
，西至紅棉路/添華道的一段夏慤道東、西行線的政總外的一帶（包 I
括行人路），最遲由 16:22 時至 16:48 時左右（當時警方衝出政總不
J J
同位置）止，都發生着暴動。就這一方面，本席沒有忽視當示威者攻
K K
擊政總右翼位置之初（約於 16:22 時），政總中間位置仍是相對平靜，
L 直至 16:38 時，才開始有人向政總中間位置投擲物件；而樂禮街/添美 L
M
道（包括添美道行人天橋底）的一段夏慤道在警方作出行動衝出政總 M
不同位置前的一段時間亦相對平靜；但正如終審法院在 盧健民 案指
N N
出，暴動不是靜態的，其流動性很高，參與者會四處游走，時散時聚，
O 他們作出的暴力會時生時滅，因此，本席認為以案發日下午 16:22 時 O
P 至約 16:48 時，警方作出驅散行動前示威者在樂禮街/添美道（包括添 P
美道行人天橋下）至紅棉路/添華道的一段夏慤道東、西行線的政總外
Q Q
的一帶（包括行人路）的行為而言，不應微觀狹隘、刻板狹窄地將示
R R
威者於個別位置，個別時段的破壞社會安寧行為分拆考慮，而應該以
S 上述範圍在上述時段示威者的整體行為作整體考慮。畢竟，當時示威 S
者的行為是一浪接一浪地作出的，政總（即右翼位置、中間位置及左
T T
翼位置）受攻擊的位置也是接鄰的，受攻擊所相隔的時間也是接近的。
U U
V V
- 26 -
A A
B B
C 42. 接着，本席就每位作供的證人及 D1 的證供作出分析。 C
D D
43. PW1 的主問證供，已在證物 P042 中詳列。簡言之，PW1
E 在案發日 15:56 時至 16:43 時，曾因示威者的行動，而不時向（或指 E
F
示下屬向）示威者發出不同顏色的旗幟示警，及不時指示下屬向示威 F
者施放催淚煙及橡膠子彈；盤問下顯示由於 PW1 站崗的位置近添華
G G
道與夏慤道交界的水馬防線後，近政總右翼位置，故此 PW1 的觀察
H H
集中於右翼位置附近所發生的暴力情況，他沒有留意政總中間位置及
I 左翼位置（即近添美道位置）發生了甚麼實質的暴力行動；PW1 也作 I
供說他後來知道金鐘港鐵站於當日 16:47 時封站。本席細心審視 PW1
J J
的證供，本席認為 PW1 可信可靠，本席全盤接納 PW1 的證供。
K K
L 44. PW2 於案發日約 16:48 時在夏慤道東行線近添美道（近石 L
壆位置）（見證物 D103 紅色圓圈標示位置）截停（當時 PW2 前方有
M M
軍裝警員協助 PW2 截停 D1，然後 PW2 隨即接手處理）及拘捕 D1。
N N
PW2 的主問證供，大部份已涵蓋於證物 P112、P113 及 P114 內；於
O 盤問時，PW2 的另一份書面供詞（日期為 2019 年 11 月 26 日）亦呈 O
堂為證物 D102。PW2 的證供要點，包括：—
P P
Q Q
(i) 盤問下，PW2 說證物 D103 以“”標誌表示 PW2 的
R 所在位置，當時他首次見到 D1 從黑色圓圈的位置 R
沿夏慤道東行線向東跑，跑過了添美道行人天橋底
S S
一些，他與協助他的軍裝警員在證物 D103 紅色圓
T T
圈標示位置截停 D1，然後在證物 D103 以“✓”標示
U U
V V
- 27 -
A A
B B
位置拘捕 D1；
C C
(ii) PW2 在證物 P112 描述 D1「當時身穿黑色 T 裇、黑
D D
色長褲、戴藍色口罩、約 1.75 米高、瘦身材、手持
E E
黑色縮骨遮、孭黑色背囊」；PW2 在證物 P113 及
F P114 把「黑色背囊」更正為「黑色袋」；盤問下， F
PW2 同意在截停及拘捕 D1 時見到的，能對 D1 作
G G
出描述的，PW2 都已記載在他的書面供詞內（PW2
H H
的書面供詞沒有記載 D1 戴鴨咀帽和眼鏡）；
I I
(iii) 盤問下，PW2 說當 D1 被截停時，D1 是用左手拿着
J J
他的縮骨遮的，也有戴着眼鏡的；
K K
L (iv) 就截停 D1 的過程，證物 P114 說是「軍裝同時成功 L
協助我截停（D1）後我隨即接手處理」，PW2 作供
M M
解釋說在追捕 D1 時，PW2 在 D1 後方，當時有一
N N
軍裝警員在 D1 與 PW2 之間，PW2 叫該軍裝警員截
O 停 D1，隨即 PW2 已趕到 D1 身旁，整個截停過程 O
PW2 都見到，於是 PW2 叫軍裝警員把 D1 交給他
P P
（即 PW2）處理；
Q Q
R (v) 盤問下，PW2 同意在他的各書面供詞中，沒有說明 R
截停 D1 時，D1 所戴的口罩是「吊吊揈」（即其中
S S
一條連接口罩的繩子的一個連接點與口罩斷開了，
T T
見證物 P110(13)），但 PW2 忘記了當時 D1 把口罩
U U
V V
- 28 -
A A
B B
繫在左耳還是右耳；PW2 也同意在他的各書面供詞
C 中，他沒有詳細說明當 D1 被截停時，D1 是用左手 C
拿着他的縮骨遮的；及
D D
E E
(vi) 覆問時，PW2 說當證物 P003B 播放至 16:49:08 時的
F 時候，當時他在現場第一次望見 D1，而當時 D1 的 F
位置，就在證物 P117 紅色圓圈所標示。
G G
H H
45. 就 PW2 的證供，本席有如下觀察：—
I I
(i) 辯方（即 D1）盤問 PW2 主要是通過 PW2 去帶引出
J J
多些背景資料，包括 D1 在被截停時的穿戴及其穿
K 戴細節（例如是用哪隻手持縮骨遮，口罩繫於左耳 K
L 或是右耳）； L
M M
(ii) 就着 D1 的黑色鴨咀帽（證物 P109），PW2 從沒有
N 在他的各書面供詞提及他曾在案發現場截停 D1 時 N
O 見到 D1 頭戴那頂黑色鴨咀帽；從 PW2 的書面供詞 O
（證物 P112）所見，該頂黑色鴨咀帽首次出現在
P P
PW2 的證供，是在案發日 17:15 時至 17:25 時他在
Q Q
政總內向 D1 搜查時，從 D1 身上搜出；盤問時，
R PW2 也沒有作供說在截停拘捕 D1 時，D1 除了穿黑 R
衣、黑褲、戴藍色口罩、持黑色縮骨遮及孭黑色袋
S S
外，D1 是頭戴黑色鴨咀帽的；控方覆問時也沒有就
T T
PW2 何時首次見到 D1 的黑色鴨咀帽一事作澄清；
U U
V V
- 29 -
A A
B B
從 PW2 證供的上文下理看，本席不能肯定當 PW2
C 截停 D1 時，D1 是頭戴證物 P109 那頂黑色鴨咀帽 C
的；
D D
E E
(iii) 至於截停 D1 時，D1 是用左手持傘一事，本席認為
F D1 在奔跑過程中可隨時輕易把他的縮骨遮由右手 F
轉到左手，故此 D1 在被截停時左手持傘，不代表
G G
D1 在整個奔跑過程中都只是用左手持傘；而 PW2
H H
沒有特別記錄截停 D1 時，D1 是用哪一隻手持傘，
I 本席認為這遺漏並不重要，不會影響 PW2 證供的可 I
信可靠性；
J J
K K
(iv) 同樣，PW2 沒有在他的各書面供詞中仔細描述截停
L D1 時，D1 所戴口罩是「吊吊揈」，只掛在 D1 一邊 L
耳朵，也不影響 PW2 證供可信可靠性；及
M M
N N
(v) 就着 PW2 在證物 D102 附件一，以黑色圓圈表示 D1
O 在該位置跑過來（向灣仔方向跑）
，但在盤問時 PW2 O
又說當他第一次見到 D1 時，D1 已跑過了添美道行
P P
人天橋底少許，PW2 作供時解釋因為那個過程歷時
Q Q
很短，他只能盡量用草圖（即證物 D102 附件一）
R 表達，本席認為奔跑的過程是連續的，也是發生得 R
很快速的，PW2 難於用一幅草圖去表達當時的動態
S S
情景，是完全合理的，本席接納 PW2 的解釋。
T T
U U
V V
- 30 -
A A
B B
仔細考慮及審視 PW2 的證供，本席認為 PW2 可信可靠，本席全盤接
C 納 PW2 的證供。 C
D D
46. PW3 是在政總中間位置的夏慤道東行線上制服 D12 的警
E E
務人員，他的部份主問證供，已在證物 P1207 及 P1208 列出；黃大律
F 師盤問 PW3 沒有任何地方削弱 PW3 證供的可信可靠性，本席全盤接 F
納 PW3 的證供，包括 PW3 說：—
G G
H H
(i) 以他所知，在他們行動前，警方已對在政總外非法
I 集結的示威者作出警告，叫他們離開；PW3 不排除 I
在他的主管作出警告後，仍有其他行人或普通市民
J J
經過政總中間位置（即 PW3 作出行動的地方）；
K K
L (ii) 他追捕 D12 時，D12 一直是背向 PW3 的；直至 D12 L
俯伏在地上，完全服從後，PW3 才首次見到 D12 的
M M
正面，當時就如證物 P1206(6)所示；
N N
O (iii) PW3 沒有見過 D12 面上戴着口罩；及 O
P P
(iv) PW3 只負責制服 D12，他不負責檢取證物。
Q Q
47. (i) PW4 在案發時見到 PW3 制服了 D12，便立即向 PW3
R R
了解 D12 在什麼位置逃跑，在什麼位置被截停制服，
S S
並替 D12 套上塑膠手扣；
T T
(ii) PW4 的主問證供，部份涵蓋了在他的書面供證
U U
V V
- 31 -
A A
B B
P1215 內；
C C
(iii) 另外，證物 P018B 時間 4:49:00 至 4:49:20 顯示 D12
D D
從俯伏地上的狀況被扶起，變成盤腿而坐，及後再
E E
被扶起站立的情形，PW4 作供說是他本人在該片段
F 時間 4:49:10 至 4:49:12 向 D12 問「頭巾跌咗係咪你 F
嘅？」，而當時 D12 回答說「係」，於是 PW4 便把
G G
那條綠色頭巾放入 D12 的背囊內；PW4 解釋最終他
H H
沒有把那條綠色頭巾檢取為證物，是因為他早前聽
I 取訓示時，得悉要搜證、檢取的，是被捕人士的武 I
器或防具（例如頭盔、防毒面具、護手/腳/脛）等裝
J J
備，而頭巾不屬於他在聽取訓示時指示要檢取的物
K K
品，加上 PW4 當時也不知案發時 D12 是否戴着那
L 條頭巾，所以 PW4 沒有檢取那條頭巾，而最終他亦 L
M
在瑪麗醫院內，把頭巾交回給 D12； M
N N
(iv) 證物 P1206(6)顯示 D12 被制服俯伏在地上時，右手
O 是戴着勞工手套的，PW4 作供說證物 P1218 那兩隻 O
白色勞工手套，就是當時 D12 右手穿戴着的，當日
P P
當救護員為 D12 檢查傷勢時，救護員為 D12 除去了
Q Q
他的手套檢查，於是 PW4 便把那兩隻手套檢取為證
R 物； R
S S
(v) 就那一叠五張的文宣紙張（證物 P1219），PW4 作
T T
供說他是在 2019 年 9 月 30 日 01:58 時，在瑪麗醫
U U
V V
- 32 -
A A
B B
院病房內，在 D12 面前檢取藏在 D12 的背囊內的那
C 五張文宣紙張的；及 C
D D
(vi) 2019 年 9 月 30 日 03:22 時，PW4 按指示把從 D12
E E
處所檢取的證物交給證物警員 PW5。
F F
48. 黃大律師盤問時，PW4 作供說：—
G G
H (i) 證物 P002B 時間 16:49:09 至 16:49:30 之間，見到 H
I
「海富中心」天橋下及夏慤道西行線遠處有催淚 I
煙；
J J
K (ii) 由於在拘捕 D12 時，D12 並沒有把那條綠色頭巾戴 K
在身，所以 PW4 相信 D12 在犯案時也沒有戴那條
L L
頭巾；PW4 說若 D12 當時是戴着那條頭巾的話，他
M M
會把那頭巾檢取為證物；PW4 說他在現場拾起那條
N 頭巾，問那條頭巾屬誰，只是想尋回物主，就像當 N
O 時他也替 D12 穿回脫掉的鞋子一樣（見證物 P018B O
時間 4:48:40 至 4:49:00）；PW4 不同意當他問 D12
P P
「頭巾跌咗係咪你嘅？」時，D12 回答「唔係」；
Q Q
PW4 也不同意他沒有檢取那頭巾為證物的原因是
R 因為那頭巾並不屬於 D12；PW4 作供說因為他認為 R
那頭巾並非與案有關的證物，故此他沒有把歸還頭
S S
巾給 D12 此一事項記錄在他的警員記事冊內；
T T
U U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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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iii) 當 PW4 在案發現場檢取那兩隻白色勞工手套為證
C 物時（即救護員為 D12 檢查傷勢時），PW4 便已把 C
那兩隻手套放入證物袋內，並一直由他保管，直至
D D
在 2019 年 9 月 30 日 03:22 時把所有自 D12 處檢取
E E
的證物交給 PW5 為止；當被問及為何當時 PW4 不
F 把兩隻手套放入 D12 的背囊內，PW5 說因為 D12 F
的背囊當時尚未被視為是與案有關的證物，故此他
G G
沒有理由把證物（即兩隻白色勞工手套）和非證物
H H
（即 D12 的背囊）放在一起；
I I
(iv) 就那一叠五張文宣紙張（證物 P1219），PW4 說在
J J
2019 年 9 月 29 日 17:12 時搜查 D12 身上及背囊內
K K
物品時，因為當時他們仍在街上，情況混亂，所以
L 當時的搜查並非一個仔細的搜查，而只是主要搜查 L
M
有沒有任何危險物品會傷害到 D12 及/或警務人員， M
當時他主要尋找是否有可傷害到身體的硬物，由於
N N
證物 P1219 是紙張，所以當時沒有搜到；直至 D12
O 在醫院病房內，周圍環境較為安全，D12 難於逃走， O
P PW4 才搜到證物 P1219；但那時 PW4 覺得 D12 是 P
因非法集結而被捕，那一叠文宣紙能否構成破壞社
Q Q
會安寧是一個疑問，加上當時那些文宣紙很普遍，
R R
所以 PW4 覺得那一叠文宣紙與本案沒有什麼直接
S 關係，故此他沒有打算把那叠文宣紙檢取為證物； S
當他在離開瑪麗醫院前，向上司匯報 D12 背囊內有
T T
些什麼物件時，上司說由於那叠文宣紙的內容，故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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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此要把那叠文宣紙檢取為證物，因此，PW4 才返回
C 病房，在 2019 年 9 月 30 日 01:58 時在 D12 面前檢 C
取了那叠文宣紙為證物；PW4 否認那叠文宣紙只是
D D
PW4 在 D12 身旁拾得而放進 D12 背囊中；PW4 也
E E
否認那叠文宣紙不屬於 D12；及
F F
(v) 就把所檢取的證物在 2019 年 9 月 30 日 03:22 時在
G G
北角警署交給 PW5 的過程，PW4 說他忘記了有沒
H H
有書面紀錄來證明有此交收，但當他把證物交給
I PW5 時，他自己有把檢取了些甚麼標記下來，PW5 I
也會當場逐一點收證物；PW5 確認 PW5 見到的證
J J
物吻合 PW4 標記下來的描述，PW5 才會接收證物，
K K
而他（PW4）亦有口頭說出交收時間和警員編號。
L L
49. 本席細心考慮審視 PW4 的證供，本席認為 PW4 的證供可
M M
信可靠，在接受盤問時亦不受動搖，把檢取及交收證物（包括如何處
N N
理在現場檢獲的頭巾）過程合情合理地告知法庭，本席看不到在盤問
O 時 PW4 的證供透露出任何可疑之處，本席全盤接納 PW4 的證供。 O
P P
50. PW5 於 2019 年 9 月 30 日 03:22 時從 PW4 處接收了 PW4
Q Q
從 D12 處檢取的證物，包括證物 P1201、P1202、P1203、P1204、P1205、
R P1218 及 P1219；當交收證物時，PW5 會點算證物表內列出的證物， R
才進行交收；當 PW4 交證物 P1218 及 P1219 給 PW5 時，每一項證物
S S
都附隨着一個黃色標籤，該黃色標籤寫上案件編號、財物種類、案件
T T
罪名、案件主管、檢獲地點、檢獲日期以及 PW4 的簽名，而 PW5 亦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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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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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色標籤“Pol 69A”一欄加上編號；PW5 點收完所有證物後，把它
C 們運送到港島刑事總部，並把它們鎖在 218 室。 C
D D
51. 在黃大律師盤問下，PW5 說交收證物時，交證物的警員
E E
都會把證物（連黃色標籤）放進一個大證物袋內才交給他（PW5），
F 之後 PW5 才點算證物，PW5 點收清楚後，才把證物放回袋內釘好。 F
只有 PW5 有鎖匙可以開啟進入港島刑事總部 218 室，而 218 室只供
G G
擺放 2019 年 9 月 29 日在政總發生的那宗案件的證物。
H H
I 52. 本席細心考慮審核 PW5 的證供，本席認為 PW5 的證供可 I
信可靠，沒有受盤問而動搖，本席全盤接納 PW5 的證供。
J J
K 53. PW6 專責反覆觀看、分析和比對涉案片段和證物，來協 K
L 助法庭辯認 D1 及 D12 是否在某些片段中出現過。PW6 的主問證供， L
部分已涵蓋於他的兩份書面供詞（證物 P120 及 P1223）內。
M M
N 54. 簡言之，就 D1 而言，PW6 比對了證物 P003B 時間約 N
O 16:49:10 至 16:49:27 時 D1 被警員截停拘捕前 D1 奔跑的片段，及 D1 O
被拘捕後拍下的照片所顯示他的身型、衣著及隨身物品；PW6 認為證
P P
物 P029E 時間 16:49:01 至 16:49:06 螢幕右下方（見證物 P120 附件 1.1
Q Q
紅圈標示）的一名戴黑色帽子、淺藍色外科口罩、穿黑色短袖 T 裇、
R 黑色長褲、手持已伸長但未打開的黑色縮骨遮及掛着黑色斜孭袋垂在 R
右邊臀部的男子就是 D1。
S S
T 55. 就 D12 而言，PW6 比對了證物 P018B 時間約 4:48:40 至 T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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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4:49:48 時顯示 D12 被制服後的影像，及 D12 被拘捕後拍下的照片所
C 顯示他的身型、衣著及隨身物品，PW6 認為證物 P002B 時間 16:48:03 C
至 16:49:12 時（見證物 P1223 附件 12.1、12.2 及 12.3）、證物 P025
D D
時間 00:00:00 至 00:00:19 時（見證物 P1223 附件 12.4 及 12.5）、證
E E
物 P030D 時間 00:13:46 至 00:13:49 時（見證物 P1223 附件 12.6）及
F 證物 P028D 時間 16:48:58 至 16:48:59 時（見證物 P1223 附件 12.7） F
內用紅色圓圈標示的穿黑色背心（露出整對手臂）、黑色長褲、黑色
G G
鞋（白色鞋底邊）、戴黑色背囊、白色手套的身材壯健男子就是 D12。
H H
I 56. 整體上本席認為 PW6 對各片段的分析和比對是十分仔細 I
的，從他接受辯方的盤問下的作供，也可見到 PW6 是十分具有專業
J J
水準，可經受嚴苛的盤問而不受動搖的。
K K
L 57. PW6 說證物 P029E 時間 16:49:01 至 16:49:06 螢幕右下方 L
（見證物 P120 附件 1.1 紅圈標示）的一名戴黑色帽（前方有一個白
M M
色標誌）的男子，就是 PW2 所截停及拘捕的 D1；然而本席在分析
N N
PW2 的證供時，已道出本席不能肯定當 PW2 截停 D1 時，D1 是頭戴
O 證物 P109 那頂黑色鴨咀帽的；根據 PW6 的證供，在證物 P120 附件 O
1.1 紅圈標示的戴帽男子是一直奔跑到被 PW2 截停拘捕為止的，本席
P P
想不通那名戴帽男子如何可以在奔跑的過程中，能摘下頭上的帽子，
Q Q
然後又如何收藏保存那頂帽子以致 PW2 一直要到案發日 17:15 時至
R 17:25 時向 D1 搜查時，才從 D1 身上搜出那頂帽子，而在此以前，PW2 R
S 一直沒有提及曾見過那頂帽子。究竟在截停拘捕 D1 那一刻，D1 是如 S
何管有那頂帽子這一環節，控方是沒有證據交待清楚的。因此，為着
T T
對 D1 公平起見，本席不打算採納 PW6 的證供，說證物 P029E 時間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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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16:49:01 至 16:49:06 螢幕右下方（即證物 P120 附件 1.1 紅圈標示）的
C 那名戴帽男子就是 D1。 C
D D
58. 就着 D12，沒有爭議的是當 D12 被制服拘捕時，他的左
E E
手是沒有戴上手套的（也沒有證據顯示 D12 在被制服拘捕過程中，他
F 左手手套被除去），但在 PW6 的分析中，他在證物 P1223 附件 12.1 F
指出他認為是 D12 的那名男子的左手是戴着白色手套的；在接受盤
G G
問時，PW6 解釋曾有一段時間，左手戴着手套的那名 PW6 認為是 D12
H H
的男子的影像被巴士站遮蓋了，可能是那一刻 D12 除去了左手手套。
I 但是顯示左手有戴手套的片段是約於 16:48:14 時（見證物 P002B）拍 I
攝的，該男子的影像在 P002B 由時間 16:48:14 至 16:48:45 都可見到，
J J
而當時他沒有除去左手手套，到 16:48:45 開始，該男子的影像被巴士
K K
站遮掩了，看不到他做了甚麼動作，但自 16:48:49 起，警方已從政總
L 內衝出，而示威者亦迅速逃走；根據 PW3 的證供，他在 16:49:10 時 L
M
已在證物 P1210 紅圈標示位置制服 D12；本席推斷，若然左手戴手套 M
的那名男子就是 PW3 所制服的 D12 的話，那麼 D12 必定是在最多 25
N N
秒的時間內（16:48:45 至 16:49:10 之間）把左手手套脫去，並由近巴
O 士站位置奔跑至被 PW3 制服的地方；本席認為 PW6 說 D12 可能在那 O
P 時段內脫去左手手套，是有點把事情過於巧合化了；為對 D12 公平起 P
見，本席不打算接受 PW6 這解釋。在本席認為控方未能圓滿解釋為
Q Q
何 D12 在被制服拘捕時左手沒有戴上手套，而 PW6 所指稱是 D12 的
R R
男子（證物 P1223 附件 12.1）卻左手戴有手套的情況下，本席也不打
S 算採納 PW6 的證供，說那名左手戴手套的男子，就是 PW3 所制服， S
及後被 PW4 拘捕的 D12。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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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59. 就 D1 的證供，本席有如下觀察：
C C
(i) D1 作供說案發日那天他是打算返回「利園三期」的
D D
辦公室工作的，他乘 101 號隧道巴士，在近下午三
E E
時在灣仔道「利景酒店」對出的巴士站下車。按常
F 識也可從地圖所見，由灣仔道「利景酒店」前往「利 F
園三期」，根本不需如 D1 所稱，由灣仔道轉左入
G G
堅拿道西，到軒尼詩道交界再往東（沿電車路）到
H H
「希慎廣場」，然後再穿過「希慎廣場」去「利園
I 三期」；D1 作供說他如此取道，是因為他一向都有 I
此習慣，先往「希慎廣場」逛逛，然後才返去「利
J J
園三期」的辦公室；但根據 D1 證供，案發時軒尼
K K
詩道近「希慎廣場」附近有催淚煙及嘈雜聲，若然
L D1 覺得軒尼詩道「希慎廣場」附近是不安全的話， L
M
本席看不出為何他不能破例遷就一點，不採用他的 M
慣常路線返回「利園三期」，而採用較安全也更快
N N
捷的路線（例如不經軒尼詩道而由灣仔道經羅素街
O 「時代廣場」，然後再循波斯富街（或循勿地臣街 O
P 再向左轉入霎東街）進入希慎道返回「利園三期」； P
的確，在盤問時，控方指即使 D1 要先進入「希慎
Q Q
廣場」逛逛，他也可以從「希慎廣場」在啟超道（即
R R
Apple Store 位置）的另一個入口進入，而不需取道
S 軒尼詩道，D1 回答說他「平時行開前面，冇行開另 S
一條路」，但根據 D1 的證供，他對他任職公司的
T T
周圍環境熟悉，而他又習慣先去「希慎廣場」逛逛，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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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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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才返公司，本席不相信 D1 不知道「希慎廣場」
C 在啟超道有另一入口，本席也不接納 D1 說因為平 C
時都從軒尼詩道進入「希慎廣場」，因而在案發日
D D
都不願用其他路線進入「希慎廣場」的說法；本席
E E
認為 D1 說因軒尼詩道有催淚煙及聲響而導致他未
F 能先在「希慎廣場」逛逛，然後才返回「利園三期」 F
的辦公室的說法，完全是砌詞狡辯，強詞奪理；
G G
H H
(ii) 就這一方面，在覆問時，D1 說當他在鵝頸橋處觀察
I 「希慎廣場」方向的軒尼詩道時，周圍都有很多人 I
湧出來，他覺得整個銅鑼灣都未必安全，所以想避
J J
一避；本席認為，根據 D1 的證供，D1 當時只是見
K K
到「希慎廣場」方向有催淚煙及聽到有嘈雜聲，當
L 時他沒有聽說過或見過銅鑼灣的其他地方（包括羅 L
M
素街、波斯富街、勿地臣街、霎東街及希慎道）有 M
什麼危險事情發生，而他亦知道當日的遊行，是由
N N
銅鑼灣「崇光百貨公司」開始，沿軒尼詩道往灣仔
O 方向前進；以常理論，因遊行而引起的暴力或危險 O
P 不安全事情，都會在遊行路線附近發生，D1 說有人 P
在銅鑼灣施放催淚彈，便覺得整個銅鑼灣都未必安
Q Q
全，是誇張失實，混淆視聽的；再者，遊行路線是
R R
由銅鑼灣「崇光百貨公司」開始往灣仔方向前進，
S 有機會發生危險/不安全/不愉快事件的地方，自然 S
會由銅鑼灣遊行起步點逐漸向西移，相反，隨着遊
T T
行人士離開銅鑼灣向西行，銅鑼灣反而會慢慢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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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而 D1 說為了「避一避」而向西往灣仔方向
C 走，事實上是令他自己跟隨着更有機會發生危險/不 C
愉快/不安全的地方而前進；D1 一方面說要顧及安
D D
全，卻一方面隨着更有機會發生危險/不愉快/不安
E E
全的地方的方向（即向西）走，正正反映他的證供
F 似是而非。的確，在覆問時，D1 仍然聲稱他當日不 F
取道「時代廣場」返回辦公室，最主要是因為他通
G G
常會先去「希慎廣場」逛逛；本席完全不相信一個
H H
在星期日還要過海返回辦公室工作的人（D1 承認那
I 天有迫切性返回公司工作），會因為不能先去「希 I
J
慎廣場」逛一逛，而不採用較安全也更快捷的路線， J
經羅素街「時代廣場」返回「利園三期」；D1 這一
K K
方面的證供，絕對是匪夷所思、自欺欺人；
L L
M
(iii) 再者，即使當時 D1 身處的鵝頸橋位置人多，但亦 M
不至於寸步難行——在軒尼詩道上的遊行人士是
N N
可以前進移動的（見證物 P028A 時間 14:55:41 至
O 15:10:55），證物 P028A 時間 14:55:48 至 15:10:26 O
P 也不時見到堅拿道東及堅拿道西的行人疏落，若 D1 P
真的如他作供所說，當日他是打算返回公司工作的
Q Q
話，D1 絕對可以做到，而不是如他作供所說，去了
R R
「東方 188」商場流連，然後又去了一間他已記不
S 起在灣仔甚麼地方的茶餐廳吃下午茶看電視直播 S
云云；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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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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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的確，在這一階段，D1 只是「覺得」整個銅鑼灣都
C 不安全，於是選擇不取道「時代廣場」返回「利園 C
三期」；但是根據他的證供，當他去到樂禮街（他
D D
說當時樂禮街「都幾多人」，但他仍繼續前行）與
E E
夏慤道交界，耳聞目睹在政總中間位置發生的種種
F 情景（本席剛才已裁定站在樂禮街街口進入夏慤道 F
的人，不可能看不到聽不到中間位置發生着甚麼事
G G
情），D1 卻沒有被嚇退，D1 仍然選擇跨過夏慤道
H H
的分隔石壆，打算前往添美道再沿海旁去「國際金
I 融中心」的香港站；D1 由起初的小心翼翼/謹慎（沒 I
J
有親眼見到在軒尼詩道「希慎廣場」處的衝突，已 J
不肯循「時代廣場」而返回「利園三期」），到後
K K
期耳聞目睹在政總的衝突仍毫不畏懼，打算經衝突
L L
現場去添美道再去香港站，D1 在短時間內的心態逆
M 轉，在沒有 D1 的合理解釋下（D1 辯稱想早些回家， M
但當時只是下午約 4 時 48 分左右，離他到達「利景
N N
酒店」巴士站下車打算返辦公室只約 1 小時 48 分，
O O
他仍有很多時間折返「利園三期」辦妥他聲稱有迫
P 切性辦妥的工作，亦不用冒險經過政總衝突現場； P
本席不接納 D1 說想早些回家的辯解），是難以令
Q Q
人接受的；
R R
S (v) D1 說在茶餐廳準備離開時，從電視新聞直播得知灣 S
仔港鐵站關閉了，所以覺得有可能返不到公司工
T T
作，於是打算去金鐘港鐵站乘港鐵去九龍，回家與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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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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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吃飯（當時只是下午 4 時許），臨離開茶餐廳
C 前，他亦得知「金鐘廊」附近的衝突已平靜下來， C
而添華道一帶有人投擲汽油彈，警方使用水炮車，
D D
於是他打算通過「統一中心」的入口進入金鐘港鐵
E E
站乘車回家；在覆問時，D1 說在茶餐廳的電視直播
F 中，也得悉銅鑼灣有很多人聚集（在盤問時，問到 F
在茶餐廳看直播新聞時，除了見到灣仔站關閉了之
G G
外，還有沒有見到其他地方有危險，D1 的回答是「冇
H H
乜印象」）。本席認為，D1 說在他離開茶餐廳那一
I 刻，他得悉銅鑼灣有很多人聚集，但他沒有說那些 I
J
人除了在銅鑼灣聚集外，他們是否有甚麼衝突或進 J
行着甚麼危險／不安全的事情（D1 也沒有說清楚究
K K
竟那些人是在銅鑼灣的哪一個位置聚集），然而他
L L
知道在添華道正發生激烈衝突；就相對安全程度而
M 言，D1 實在應該往東去銅鑼灣（那處只是有很多人 M
聚集）而不是向西去金鐘方向（添華道正發生激烈
N N
衝突）；的確，D1 說早前在鵝頸橋見到有催淚煙和
O O
聽到有聲響，已擔心得要遠離銅鑼灣而往灣仔方向
P 走，但在茶餐廳得知銅鑼灣有很多人聚集（但沒有 P
說有衝突事件發生）及金鐘添華道有激烈衝突，D1
Q Q
都仍無畏金鐘方向的示威會否發展得更激烈，而捨
R R
銅鑼灣而取金鐘方向前進，那是令人難以接受的；
S 再加上 D1 當日是有迫切性返公司工作，而當 D1 離 S
T
開茶餐廳時，只是下午四時許，D1 在那時刻放下有 T
迫切性的工作而改為返家，本席認為 D1 這一方面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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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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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證供，不盡不實；
C C
(vi) 本席沒有忽視 D1 作供說他擔心在晚上時間，銅鑼
D D
灣港鐵站也會關閉，令他回不了家（但他作供時也
E E
有說當時沒有收到訊息說銅鑼灣站會關閉）；然而
F 根據他證供提及他在茶餐廳見到電視直播的報導， F
令他最有印象的，是在添華道有人投擲汽油彈，其
G G
他的印象，就是灣仔修頓處有著火的情況，在覆問
H H
的尾聲，D1 才說在茶餐廳時，他得知銅鑼灣有很多
I 人聚集（D1 只作供說有很多人聚集，沒有說當時銅 I
鑼灣有衝突事件發生）；正如本席早前分析，遊行
J J
示威由銅鑼灣「崇光百貨」為起點，往灣仔方向進
K K
發，客觀而言，越向西（即灣仔，金鐘方向）走，
L 越可能發生危險/不安全的事，而根據 D1 證供就他 L
M
在茶餐廳的認知，也同樣是金鐘添華道這方向較銅 M
鑼灣方向更不安全。本席看不出 D1 有甚麼理據去
N N
擔心銅鑼灣港鐵站在晚上會關閉；再者，若然他擔
O 心銅鑼灣港鐵站在晚上會關閉，他也可儘快返回公 O
P 司拿取他翌日要用的文件，然後趁未到晚上封站前 P
離開便可；更有甚之，若到時銅鑼灣港鐵站真的關
Q Q
閉，他也可去天后站或更向東的港鐵站乘車離開返
R R
回他在「淘大花園」的住所，那麼，他便可以完成
S 他有迫切性的工作； S
T T
(vii) 就 D1 離開「東方 188」商場後去茶餐廳的路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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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問時及在盤問之初，D1 都是說是在電車路附近，
C 但在盤問的中期，D1 就「東方 188」商場去茶餐廳 C
的路線，變得十分模稜兩可，說不肯定自己的行走
D D
路線；由 D1 標記的證物 P134 可見，他作供說他印
E E
象中所行走的路線範圍，除了莊士敦道（即電車路）
F 外，也涵蓋了克街、交加里，繞過律敦治醫院西面， F
經灣仔道到皇后大道東，至船街止；本席認為 D1 就
G G
這一方面的證供，在主問及盤問時是不一致的；他
H H
就前往茶餐廳的路線的證供，也是極為含糊籠統
I 的； I
J J
(viii) D1 說當他差不多去到「統一中心」的金鐘站入口時，
K K
有人從該入口走出來，說金鐘站已關閉，而那些人
L 正商量前往銅鑼灣或中環。根據 D1 的證供，當時 L
M
的客觀形勢是金鐘道已平靜下來，添華道右翼位置 M
衝突激烈，有汽油彈也有水炮車，當時有人商量前
N N
往銅鑼灣或中環；在如此情勢下，D1 不折回金鐘道，
O 沿金鐘道循他先前路線往東去銅鑼灣或沿金鐘道 O
P 向西去中環站，卻選擇跨過夏慤道（在添華道衝突 P
現場側邊）去添美道再經海旁去「國際金融中心」，
Q Q
實在是完全有歪常理，也不符合 D1 先前在鵝頸橋
R R
避開返回公司的小心翼翼/謹慎的心態；畢竟，當時
S 他沒有收到任何訊息說中環站會關閉，所以他實在 S
可經金鐘道進入中環而在中環站乘車回家，而這一
T T
路線遠比他經添美道沿海旁去「國際金融中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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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快捷省時；D1 一方面說在樂禮街時想儘快回
C 家，但卻選擇了一條相對並不安全也不快捷的路 C
線，本席認為 D1 作供時不盡不實；
D D
E E
(ix) 就着銅鑼灣的情況，D1 一直都是極為籠統地說該區
F 有催淚彈，但其實銅鑼灣區也可大致細分為怡和街 F
／軒尼詩道（即電車路）一段、告士打道一段及被
G G
告公司所在的希慎道一段。當日遊行在銅鑼灣怡和
H H
街/軒尼詩道進行，並不代表銅鑼灣的其他地區也會
I 有發射催淚彈或其他衝突情況，D1 只籠統含糊地說 I
銅鑼灣不安全而推說因此而返不到在希慎道「利園
J J
三期」的公司，實在是混淆視聽，以偏概全；及
K K
L (x) 的確，盤問時，D1 說從來沒有從電視直播中見到海 L
旁有危險，所以他認為沿海旁去香港站應該很安
M M
全，但是根據 D1 自己的證供，他在電視直播極其
N N
量只知銅鑼灣有很多人聚集，他的證供沒有說電視
O 直播說銅鑼灣有暴力不安全事情發生，以 D1 認為 O
電視直播沒有報導海旁有危險而覺得海旁安全的
P P
看法，其實他也應該因電視直播沒有說銅鑼灣有暴
Q Q
力危險事情發生而由茶餐廳返回「利園三期」進行
R 他有迫切性的工作；本席認為 D1 的證供，自相矛 R
S 盾。 S
T T
細心考慮審視 D1 的證供後，本席認為 D1 證供不盡不實、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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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稜兩可、砌詞狡辯、混淆視聽，本席認為 D1 絕對地不可信不可靠，
C 本席拒絕接納 D1 的證供。 C
D D
60. D12 選擇不出庭作供亦不傳召證人作供，這是 D12 的權
E E
利，本席不會因此而對 D12 作任何不利的推斷，但 D12 不作供亦不
F 傳召證人作供，令 D12 沒有來自他或他證人的證供來削弱、反駁或解 F
釋控方證供，本席毋須憑空想像各式各樣 D12 的答辯理由或可能性：
G G
Li Defan and another v HKSAR [2002] 1 HKLRD 527。
H H
I 61. 儘管如此，控方仍有舉證責任，把本案對兩名被告的控罪 I
分別舉證至毫無任何合理疑點的標準。
J J
K 62. 本席早前已裁定案發日最遲由 16:22 時至 16:48 時左右警 K
L 方衝出政總不同位置止，東至樂禮街/添美道（包括添美道行人天橋 L
底）
，西至紅棉路/添華道的一段夏慤道東、西行線的政總外的一帶（包
M M
括行人路），都發生着暴動。本席接着要處理的，是當時 D1 及/或 D12
N N
是否知道當時當地有暴動發生，而 D1 及/或 D12 連同其他人參與該
O 暴動。 O
P P
63. (i) 就 D1 而言，PW2 的證供說在約 16:49:08 時，他在
Q Q
現場第一次看見 D1，而當時 D1 在證物 P117 紅色
R 圈位置向前（即向灣仔方向）跑；這位置是在政總 R
中間位置外的夏慤道東行線未到添美道行人天橋
S S
下；本席早前已裁定最遲在 16:22 至 16:48 時在政
T T
總外發生暴動，而 D1 在 16:49:08 時在證物 P117 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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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位置出現，向灣仔方向跑，D1 當時正身處暴動範
C 圍內（本席沒有忽視警方在約 16:48:49 才在政總中 C
間位置衝出，即在該處的暴動在那時已終止了），
D D
在 PW2 第一眼見到 D1 前（即在證物 P117 紅圈位
E E
置，時間 16:49:08 以前），究竟 D1 身在何處，控
F 方是沒有直接證據的（本席已拒絕接納 PW6 的證 F
供）；不過，D1 在約 16:49:08 時出現在證物 P117
G G
紅圈位置前，他定必是從某處到達該紅圈位置的；
H H
在整個審訊中，從沒有證據顯示 D1 是從證物 P117
I 紅圈的東面（即灣仔方向）或北面（包括政總左翼 I
J
的添美道）到達證物 P117 紅圈位置的；在證物 J
P003B 中，直至 D1 在時間 16:49:11 出現前，也沒
K K
有證據顯示 D1 曾在證物 P003B 的片段出現過的，
L L
可見 D1 並不是在灣仔方向或政總左翼位置到達證
M 物 P117 紅圈位置的；換句話說，D1 是從證物 P117 M
紅圈位置被樹葉遮蓋的位置（即從政總中間位置的
N N
夏慤道東行線，或從夏慤道西行線某處跨過分隔石
O O
壆）到達證物 P117 紅圈位置的（若然他是從夏慤道
P 西行線跨過分隔石壆後才到達證物 P117 紅圈位置 P
的話，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就是在他跨過分隔石壆
Q Q
前，警方仍未衝出驅散拘捕示威者，而暴動仍未終
R R
止；否則，若警方在 D1 跨過分隔石壆前已衝出驅
S 散拘捕示威者，D1 根本不會繼續嘗試跨過分隔石 S
T
壆，走到夏慤道東行線，走向警方行動所在位置； T
若然他是從政總中間位置的夏慤道東行線沿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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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跑到紅圈位置的話，就更顯示 D1 在警方衝出前，
C 已 身 處 夏 慤道 東 行 線近 政 總 中間 位 置的 暴 動 範 C
圍）；即使根據 D1 自己的說法，他在夏慤道西行
D D
線跨過了石壆後的很短時間，已經見到有警員衝出
E E
來捉人（由此可見當 D1 在夏慤道西行線未跨過石
F 壆時，警方仍未衝出，暴動仍在發生），而根據證 F
物 P002B 及 P003B，警方大約於 16:48:49 時由政總
G G
中間位置衝出（見證物 P002B 時間 16:48:49；從證
H H
物 P003B 時間 16:48:50 持粉紅色傘子的人回頭向中
I 間位置望然後起步奔跑，而他後方也有人向東奔跑 I
J
也可見，警方大約於 16:48:49 時從中間位置政總內 J
跑出來展開行動），換句話說，即使根據 D1 的說
K K
法，D1 在約 16:48:49（即警方衝出）前，已從夏慤
L L
道西行線暴動範圍跨過分隔石壆到達夏慤道東行
M 線暴動範圍內；根據證物 P002B 時間 16:48:49 之前 M
數分鐘的片段顯示政總中間位置的情況，本席作出
N N
一個不可抗拒的推斷，不論 D1 從何處走到證物
O O
P117 紅圈位置，他都需要一定時間才到達該處的，
P 而他在到達證物 P117 紅圈位置前，定必已身處暴 P
動現場範圍內，耳聞目睹並知道當時當地正發生暴
Q Q
動；的確，即使根據 D1 的證供說他由樂禮街進入
R R
夏慤道，本席裁定 D1 定必會在從樂禮街走近分隔
S 石壆過程中（當時他已身處夏慤道西行線行車道的 S
T
暴動範圍內，而他身處的位置與政總中間位置只是 T
咫尺之遙，根據 D1 的說法，當時警方仍未從政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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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出），見到政總中間位置正在發生的暴動情況，
C 也定必會聽到該處有人向政總中間位置的玻璃窗/ C
幕牆投擲物件而令玻璃破碎的聲音及示威者叫喊
D D
口號的聲音（見證物 P028D 時間 16:46:24-16:48:56）
E E
（而他亦作供說他知道警方正在添華道使用水炮
F 車）；換句話說，即使根據 D1 自己的說法（說他由 F
樂禮街進入夏慤道），本席裁定當他自樂禮街步進
G G
夏慤道西行線向分隔石壆前行時，他已身處正在發
H H
生暴動的暴動範圍內，耳聞目睹政總一帶的暴動情
I 況，知道當時當地正在發生暴動； I
J J
(ii) D1 有充足的機會、方法和路徑離開暴動現場，但他
K K
卻仍然在暴動發生期間置身於暴動範圍內，而當時
L 他手持黑色雨傘（雖然在截停 D1 時，他手持的黑 L
M
色雨傘沒有打開，但 D1 沒有把雨傘放在他的黑色 M
斜孭袋內，由此可見 D1 在被截停前仍是有意圖在
N N
有需要的時候打開雨傘使用的），再加上他穿黑色
O T 裇，黑色褲，揹黑色斜孭袋及戴着外科口罩，PW2 O
P 及後亦從 D1 處搜出另一個口罩（見證物 P110(5) 及 P
(16)及 P112 第 8 段）及一頂黑色鴨咀帽，本席認為
Q Q
D1 的一身黑色衣物正正是當時「反修例運動」時期
R R
示威者極為普遍的衣著，以表達他們的共同信念並
S 顯示彼此是同路人，亦與案發時發生暴動範圍內的 S
大部份暴動參與者的衣著極為相似；他面上戴着一
T T
個口罩及帶備另一個口罩，可供他減少吸入催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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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亦可供他隱藏容貌；他身上搜得的黑色鴨咀帽
C 也可助他隱藏容貌（起碼令人看不清他的頭型及髮 C
型）；他手持黑色雨傘正正就是案發時及「反修例
D D
運動」時期示威者佈傘陣與警方對抗/對峙的用具，
E E
或用雨傘隱藏自己或其他同路人，令別人看不到雨
F 傘後的自己（或其他同路人）；凡此種種，本席作 F
一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D1 當時（即在警方展開行
G G
動前，暴動發生期間）身處暴動現場是故意而為的
H H
（他不是偶然路過的無辜第三者），而他亦深知當
I 時他身處的地方正在發生暴動，而根據 D1 的一身 I
J
裝束裝備，本席作一唯一不可抗拒的推斷，D1 是有 J
意圖藉着自己身處眾多其他參與暴動的人群中，去
K K
壯大聲勢，去鼓勵、協助或利便其他在場的眾多暴
L L
動者去破壞社會安寧，他手持的雨傘亦可供他與其
M 他暴動參與者一起佈下傘陣與警方對峙；及 M
N N
(iii) 本席因此裁定控方已在毫無任何合理疑點的舉證
O 標準下，成功舉證本案對 D1 的控罪所有所須元素， O
P 本席裁定 D1 罪名成立。 P
Q Q
64. (i) 就 D12 而言，PW3 的證供顯示，在警方展開行動後
R 但在 PW3 接觸到 D12 前，PW3 已見到 D12 在政總 R
S 中間位置（夏慤道東行線上），向「海富中心」方 S
向走，試圖跨越中間的分隔石壆但沒有成功跨過，
T T
而證物 P1210 紅圈顯示 PW3 在嘗試制服 D12 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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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及階段；沒有爭議的，是當 PW3 見到 D12 時（當
C 時警方正/已在政總內衝出），D12 正身處政總中間 C
位置的夏慤道東行線上，在此之前，約 16:44:40 時
D D
開始，已有多名示威者在政總中間位置（即 D12 附
E E
近）投擲物件擊碎政總的玻璃幕牆/窗，也有示威者
F 在叫喊口號；之前在右翼位置也有示威者投擲汽油 F
彈；D12 在約 16:49:10 時被 PW3 制服，若然 D12 是
G G
在他被制服之前從另一較遠的地方走到被制服的
H H
位置，正顯示他是明知政總中間位置正發生暴動而
I 仍然朝向着暴動位置走近；若然他在被制服前已身 I
J
處被制服位置附近，亦顯示 D12 明知該處有暴動發 J
生而仍然沒有離去；
K K
L (ii) 政總中間位置在 16:44:40 時已受攻擊，由 16:44:40 L
M
時至 16:48:48 時（警方衝出的時間），D12 有充足 M
的時間、路徑及機會離開中間位置，但他卻在政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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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位置的巴士站外的夏慤道東行線行車道上的
O 暴動範圍被截停制服；本席作一唯一不可抗拒的推 O
P 斷，D12 不論自何處走到被 PW3 見到的地方（即政 P
總中間位置的夏慤道東行線行車道上），D12 定必
Q Q
在期間耳聞目睹在政總外一帶正在發生暴動的種
R R
種破壞社會安寧的情景，他定必深知當時當地正在
S 發生暴動，而他仍然走到或逗留在正在發生暴動的 S
政總中間位置的夏慤道東行線行車道上，加上他的
T T
一身黑衣、黑褲、黑鞋、黑背囊、右手戴着兩隻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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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 白 手 套 以及 他 黑 色背 囊 內 藏有 的 文宣 （ 證 物
C P1219），D12 的一身黑色裝束正是當時示威者極為 C
普遍的衣著，以表達他們的共同信念及顯示大家是
D D
同路人，亦與案發時發生暴動範圍內的大部分參與
E E
者的衣著極為相似；而 D12 又戴着兩隻勞工白手套，
F 亦可保護他的手避免在投擲或破壞物件時受損傷； F
他帶有的文宣（證物 P1219）亦顯示他的信念與其
G G
他參與暴動者相同；本席作出一個唯一不可抗拒的
H H
推論，就是 D12 在暴動發生期間在政總中間位置的
I 夏慤道東行線行車道上出現是故意而為的（他並非 I
J
偶然路過的無辜第三者），他是明知該處正發生着 J
暴動而故意在該處出現逗留的，D12 是有意圖藉着
K K
自己身處眾多其他參與暴動的人群中，去以行動
L L
（包括戴着勞工手套去投擲及/或破壞物件）作出破
M 壞社會安寧的行為，或至少以他的置身其中而壯大 M
暴動聲勢，去鼓勵、協助或利便其他在場的眾多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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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者去破壞社會安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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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iii) 本席因此裁定控方已在毫無任何合理疑點的舉證 P
標準下，成功舉證本案對 D12 的控罪所有所須元素，
Q Q
本席裁定 D12 罪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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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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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紀航 ）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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