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747/2020

DCCC747/2020

A A B B DCCC 747/2020 C [2023] HKDC 183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747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陳建熹（第三被告人） J J 陳子健（第七被告人） K 鄭浩麟（第八被告人） K 鄭偉傑（第十被告人） L L 張浩然（第十一被告人） M M 張元山（第十二被告人） N 周明摯（第十三被告人） N 方淦輝（第十五被告人） O O 馮天程（第十六被告人） P P 何焯銘（第十七被告人） Q 何仲玹（第十九被告人） Q R -------------------------- R S S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徐綺薇 T 日期： 2022 年 11 月 19 日 T U U V V  -2- A A B B 出席人士： 伍家聰先生及章寶瑜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 C 特別行政區 C 李國威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志宇律師行延聘， D D 代表第三及十七被告人 E E 程雲峰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吳伯仲律師行延聘， F 代表第七被告人 F 熊雲如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麥樂賢周綽瑩司徒悅 G G 律師行延聘，代表第八被告人 H H 曾藹琪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麥樂賢周綽瑩司徒悅 I 律師行延聘，代表第十被告人 I J 姚大華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伍展邦律師行延聘， J 代表第十一及十三被告人 K K 曾敏怡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李炳剛、區紹恩律師 L L 行延聘，代表第十二被告人 M 熊雲如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謝延豐律師行延聘， M 代表第十五被告人 N N 曾藹琪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焯謙律師行延聘， O O 代表第十六被告人 P 劉漢泓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屈漢驊律師事務所延 P 聘，代表第十九被告人 Q Q 控罪： [1] 暴動（Riot）- 全部被告人 R R [2] 管有物品意圖摧段或損壞財產（Possession of things S with intent to destroy or damage property） – 第八被告人 S T T U U V V  -3- A A B B [3] 管有物品意圖摧段或損壞財產（Possession of things C with intent to destroy or damage property） – 第十六被告 C 人 D D E E ---------------------- F 裁決理由書 F ---------------------- G G H 引言 H I I 1. 本案被告人共同被控一項「暴動」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J J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罪行詳情指，11 名被告人於或約於 K 2019 年 11 月 18 日，在香港九龍油麻地窩打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 K 彌敦道一帶，連同其他人參與暴動。 L L M M 2. 當中 D8 及 D16 另各自面對一項原為《簡易程序治罪條 N 例》（第 228 章）第 17 條中的「管有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罪。 N 在辯方沒有反對之下，本席批准控方申請將控罪修訂為「管有物品意 O O 圖摧毁或損壞財產」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P P 62(a)及 63(2)條，詳情如下：— Q Q D8 控罪 2 「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 一包索帶 R R D16 控罪 3 「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 三包索帶 S S T 3. 11 名被告人均否認他們各自被控的控罪。 T U U V V  -4- A A B B 控罪背景 C C 4. 2019 年 11 月 18 日，理工大學（“理大”）附近一帶有示 D D 威活動。同日約於 2100 時，東九龍總區應變大隊副指揮官接獲指揮 E E 中心指示，帶同機動部隊 D 連大隊及兩隊刑事調查隊一行合共大約 F 200 名警員，前往九龍佐敦加士居道拔萃女書院附近驅散一批正在衝 F 擊警方防線的示威者。警方到場與示威者對峙，大部份示威者沿彌敦 G G 道往旺角方向後退。應變大隊緊隨其後，沿彌敦道向後退的示威者方 H H 向繼續推進。 I I 5. 同日約於 2245 時，應變大隊推進至九龍油麻地彌敦道與 J J 窩打老道交界。該處大約有 1500 至 2000 名示威者聚集，他們大部分 K K 身穿黑衫黑褲，帶頭盔、護目鏡及防毒面具。前排的示威者更停留在 L 上述交界的黃格仔以北位置，利用自製的盾，木板、鐵板、膠水馬築 L 起防線和應變大隊對峙。另有示威者用鐳射光束及強光四方八面向警 M M 方照射。其中一隊 D 連小隊分別在 2242 時、2253 時和 2259 時向示 N N 威者高舉黑旗（「警告 催淚煙 WARNING TEAR SMOKE」），與及 O 在 2243 時和 2305 時高舉橙旗（「速離 否則開槍 DISPERSE OR WE O FIRE」），同時用揚聲器警告示威者馬上停止暴力行為及撤離該處。 P P 在場警員不斷發射催淚煙、橡膠子彈嘗試將示威者驅散至彌敦道以北 Q Q 的方向，要求他們盡快離開現場。示威者不單沒有意識散開，還不斷 R 向警方防線投擲石頭、磚塊、傘、汽油彈連石油氣罐。 R S S 6. 同日約於 2300 時，警方彈藥耗盡，需調動加士居道的機 T T 動部隊將後備彈藥帶到現場及提供支援。 U U V V  -5- A A B B 7. 示威者和應變大隊在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對峙接近 45 C 分鐘。同日約於 2326 時，副指揮官發施號令，聯同其後到場的特別 C 戰術小隊（“速龍小隊”）一起展開圍堵及拘捕行動（“圍捕行動”） 。 D D E E 8. 圍捕行動路線如下：首先速龍小隊由碧街東邊，即油麻地 F 港鐵站 A2 出口的位置，由東至西快速推進至彌敦道，計劃在示威者 F 的後方截斷其退路；而應變大隊則由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沿彌敦 G G 道由南至北衝前包抄示威者。圍捕行動展開後，示威者隨即四散奔跑， H H 大部份示威者沿彌敦道向北逃走，更有超過 100 名示威者由彌敦道左 I 轉入碧街西邊的一處窄巷，造成樽頸位，大量示威者被塞在該處，動 I 彈不得，其後要消防員和警員逐一慢慢疏導出來。 J J K K 9. 警方約於 2326 時開始推進後不久隨即在窩打老道與咸美 L 頓街之間的彌敦道一帶設立 4 條防線，封鎖 A-B-C-D 點的位置，形成 L 一個長方形的封鎖範圍（“封鎖範圍”）。A-B-C-D 點的位置分別 M M 為： — N N O (1) 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A 點”）； O (2) 碧街西邊的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B 點”）； P P (3) 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界（“C 點”）；及 Q Q (4) 碧街東邊的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D 點”）。 R R 10. 由於當晚被拘捕人士眾多，副指揮官指令將在封鎖範圍截 S S 獲的示威者帶到彌敦道寶寧大廈外集中處理。警方即場在寶寧大廈外 T T U U V V  -6- A A B B 的行人路和 B 點附近設立等候區、臨時羈留區和醫療區。警方當晚的 C 圍捕行動在封鎖範圍拘捕共 213 人，當中包括本案的 11 名被告人。 C D D 11. 案發當晚，警方開始由油麻地文明里推進至彌敦道與窩打 E E 老道交界的整段對峙期間，示威者向警方投擲合共 251 枚汽油彈。 F F 控罪一「暴動」罪 G G H 控方的主張 H I I 12. 本案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各被告人曾經親自作出破壞社會 J J 安寧的行為，但是控方認為法庭可以憑藉種種環境證供，尤其身處在 K 暴動現場來推論各被告人皆在案發時，懷著參與暴動的意圖，蓄意留 K 在暴動現場，藉此壯大暴動人士的聲勢，從而鼓勵及／或協助其他暴 L L 動人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並成為他們的一分子，參與暴動。 M M 可考慮的環境證供如下1：— N N (1) 案發時的整體社會環境； O O (2) 案發前幾天已一直發生眾所周知的理大事件及當 P P 局不間斷的強烈警告； Q (3) 當日的情況、包括理大的情況和公開的資訊； Q R (4) 關鍵時段有關地點並非正常日常生活的狀態、包括 R 交通、商店沒有運作等，各被告人沒有前往的理由； S S T T 1 控方結案陳詞第 196 段 U U V V  -7- A A B B C (5) 各被告人本身的住所並非在案發地點附近； C (6) D8、D12 和 D13 八達通最後的紀錄顯示他們在案發 D D 當日的傍晚時分刻意前往案發地點附近； E E (7) D8 和 D16 身上管有索帶而未能提供合理的解釋； F (8) 對峙前有關地點已經出現了示威活動等情況； F (9) 對峙期間警方發出了警告； G G (10) 雖然交通受阻，封鎖防線在警方發出了警告後推進 H H 前才設立，各被告人仍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 I （例如步行離開）；及 I (11) 各被告人必然知道現場的危險情況，包括附近的人 J J 的暴力行為、爆炸聲音、火光及催淚氣體等。一般 K K 市民必然知道現場環境非常危險，但各被告人選擇 L 逗留現場而非盡快離開。 L M M 辯方的立場 N N O 13. 辯方的辯護主軸可撮要如下：他們一致認為本案無足夠環 O 境證供予法庭，作出唯一合理推論各被告人干犯本案的暴動罪，理由 P P 包括： — Q Q R (1) 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各被告人於案中任何時段或任 R 何位置曾作出任何行為，以證明他們參與暴動，即 S S 作出為着推展暴動的行為，包括破壞社會安寧的行 T T U U V V  -8- A A B B 為，或利便、協助或鼓勵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 C 行為； C (2) 沒有控方證人說出各被告人被捕前曾做過什麼事、 D D 或在被捕前在控罪指稱範圍內逗留多久； E E (3) 沒有控方證人說出各被告人在何處被（誰人）發現 F ／截停／制服（如有的話）； F (4) 沒有控方證人說出各被告人於何時被帶進等候區 G G 內； H H (5) 警方當開始圍捕行動之前從無勘察或清空碧街或 I 附近範圍，控方未能完全排除各被告人只是無辜過 I J 路人，或只是駐足觀看的途人，被困於暴動現場而 J 被捕；及 K K (6) 各被告人被捕時的衣著只是一些平常不過的衣服， L L 他們均沒有穿上一些具保護性，例如護膝、護踭功 M 能的衣服、護甲、頭盔等的裝備。 M N N 控罪二及控罪三「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罪 O O P 控方的主張 P Q Q 14. 控方的論點是從呈堂片段清晰可見，當日警方在暴動現場 R 發現大量索帶用於捆綁被示威者拆掉的路邊欄桿，並以此架起陣地堵 R 塞道路，同時亦有綁起雜物例如竹枝等，對公物造成破壞，且阻礙交 S S 通及社會運作。另外，控方另有證據證明有示威者以索帶、鎖頭及鎖 T T U U V V  -9- A A B B 鏈綁住油麻地港鐵站出入口的鐵閘，導致站長因安全理由關閉油麻地 C 站，並在站內安排乘客和商戶疏散。 C D D 15. 控方認為，D8 和 D16 當時身處暴動現場，按二人身處如 E E 此場景，身上分別管有一包及三包索帶，索帶並非尋常隨身物品。雖 F 然當中某些物品並沒有因被索帶捆綁而造成永久的破壞或價值減損， F 同時索帶亦能輕易被剪斷，鐵欄桿等物品亦有可能物歸原位，或被繼 G G 續使用。然而，被索帶綑綁的鐵欄桿及竹枝，令到地面一片狼藉，嚴 H H 重阻礙交通及社會運作，明顯政府之後需花費大量人力物力還原，這 I 毫無疑問已構成刑事損壞罪行中所指的損壞。 I J J 16. 再者，控方認為 D8 和 D16 二人未能提出合理的解釋，為 K K 何於案發當晚帶同涉案索帶前往暴動現場。 L L 辯方的立場 M M N 17. D8 和 D16 均不爭議警方從他們身上分別檢取了一包黑色 N O 索帶和三包白色索帶。D8 親自作供講述自己是因工作關係才管有該 O 包索帶。D16 選擇保持緘默，但傳召前上司成偉明先生，講述作為汽 P P 車技術員學徒的 D16，索帶屬於普遍的隨身物品，下班後攜帶索帶在 Q Q 自己背囊內以便翌日使用是普遍不過的事。 R R 18. 另外，辯方進一步力陳，根據本罪行的條文，僅僅「管有」 S S 並不構成罪行。索帶本質並非任何具攻擊性或破壞性的物品，亦非任 T 何受規管或違禁物品。索帶本質用途廣泛，是普通市民日常可見，在 T U U V V  - 10 - A A B B 市面上廣泛合法出售，在不同範疇可用到的工具。索帶不論是本身設 C 計，或是被人使用的情況下，根本無法被用作「摧毀或損壞」財產。 C D D 關鍵議題 E E F 控罪一「暴動」罪 F G G 19. 各辯方大律師對案發當天約於 2245 時在 A 點發生暴動基 H 本上沒有爭議。然而，有個別大律師對暴動範圍是否延伸至碧街和咸 H I 美頓街則有保留。另有大律師認為警方展開圍捕行動的時間為 2326 I 時，暴動應該在 2326 時已經結束。 J J K 20. 基於缺乏直接證供支持，本席在分析針對各名被告人的證 K 供時，要考慮控方呈堂的環境證據能否達致一個無可抗拒的推論，即 L L 各被告人曾聯同其他人在罪行詳請所指的日期和範圍內參與暴動。 M M N 控罪二及三「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罪 N O O 21. D8 及 D16 不爭議他們「管有」涉案索帶。因此，要考慮 P P 的是二人管有涉案索帶是否有定罪所需的「相關意圖」，即意圖「摧 Q 毀」或「損壞」財產。 Q R R 暴動罪的相關法律條文及罪行元素 S S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22. 控方在書面陳詞第 7 至 15 段中交代了有關非法集結和暴 C 動罪的法律條文和控罪元素。基本上辯方對控方此部分的陳詞沒有特 C 別異議，本席在此採納有關段落的內容：— D D E “C.1 「暴動罪」的控罪元素 E F 7. 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9 條「暴 F 動罪」的罪行元素如下：— G G a. 「19(1)：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1)條被 定為非法集結的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該集 H 結即屬暴動，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 H I b. (2) 任何人參與暴動，即犯暴動 I 罪 ...」 J J 8. 公安條例》第 18(1)條「非法集結」罪條文如 下：— K K 「18(1)：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 L 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 L 行為（訂明行為），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 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 M M 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他們即 屬非法集結。」 N N 9. 終審法院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盧建民 (2021) O 24 HKCFAR 302，[2021] HKCFA 37 案中裁定「非法 O 集結」罪和「暴動」罪兩者均屬「參與性」罪行 （“participatory offence”）。 P P 10. 參與非法集結的人不一定是起初的非法集結 Q 者，而可以是後來才加入非法集結。他不一定是作出 Q 《公安條例》第 18 條所禁的訂明行為的人，若他作 R 出利便（“facilitating”）、協助（“assisting”）或鼓勵 R （“encouraging”）其他在非法集結中作出第 18 條所 S 禁的訂明行為的人，自己也算參與非法集結，可被視 S 為非法集結的主犯或協助及教唆非法集結的從犯（見 盧建民判詞第 11-14 及 79-87 段）。 T T U U V V  - 12 - A A B 11. 參與非法集結者的犯罪意圖是他要成為非法 B 集結的一份子，知道其他集結者正在作出《公安條例》 C 第 18 條禁止的訂明行為，與及自己想參與其中或想 C 促進那些人所作的被禁行為（“engage in or act in D furtherance of the prohibited conduct”）（見判詞第 17 D 段）。 E E 12. 終審法院又說非法集結及暴動不是靜態的犯 法行為，而是流動性很高，參與者會四處遊走，也會 F 為了避開警察、針對目標或其他原因而時散時聚，他 F 們作出的暴力會時生時滅，又會互相呼應協調（見判 G 詞第 75 段）。即使犯法的行為或暴力暫退，但非法 G 集結者或暴動者其中三人或以上仍留在現場的話，非 法集結或暴動仍算持續發生（見判詞第 77 段）。 H H 13. 控方只須證明被告人有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 I 的意圖，而毋須證明他和其他參與者有額外共同目的 I （見判詞第 40 段）。 J J 14. 法庭可考慮案中的情況去推論被告人是否曾 經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包括他被捕的地點和時間， K K 當時穿戴或管有的東西（見判詞第 78 段）。 L 15. 終審法院說明被告人毋須作出太多行為，也會 L 令自己成為鼓勵別人犯法的人（見判詞第 82 段）。 M 終審法院裁定一個人藉着自己出席去鼓勵其他在場 M 的暴動者，或是在有需要時協助後者，會和積極犯法 的暴動（或非法集結）參與者同樣有罪（見判詞第 84 N N 段）。” O O 「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罪的相關法律條文及罪行元素 P P 23. 根據香港法例第 200 章第 62(a)條，任何人保管或控制物 Q Q 品，意圖在無合法辯解的情況下使用或導致他人使用或准許他人使用 R R 該物品以摧毀或損壞屬於另一人的財產，即屬犯罪。 S S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24. 犯罪的行為（actus reus）是保管或控制。犯罪的意圖（mens C rea）是意圖使用導致、准許他人使用，以摧毀或損壞財產。控方不需 C 要證明被告人意圖損壞一些特定的財產2。 D D E E 控方證據概要一覽 F F 25. 本案有 4 份以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G G 65C 條呈堂的獲承認事實 。同意事實主要包括：— 3 H H I (1) 在所有關鍵時間，警務處處長沒有就上述事件期間 I 涉及的任何公眾集會活動接獲根據第 245 章《公安 J J 條例》第 8 條所作的舉行集會或第 13A 條作出的舉 K 行遊行的意向通知； K L (2) 運輸署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0400 時起已陸續封 L 閉彌敦道不同的路段。彌敦道介乎咸美頓街及海防 M M 道（來回方向）則在 1705 時開始封閉，而在 2103 N N 時起封閉路段延長至彌敦道介乎旺角亞皆老街至 O 尖沙咀梳士巴利道一段。2019 年 11 月 18 日至 19 O 日期間，運輸署亦透過各大傳媒機構發放有關道路 P P 狀況的新聞稿 ； 4 Q Q R R S S T 2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胡添榮，[2022] HKCFI 666 T 3 證物 P0116、P0154、P0155 及 P0156 4 證物 P002(1)-(9) U U V V  - 14 - A A B B (3) 鐵路方面，同日 1420-1520 時期間，港鐵關閉油麻 C 地站並關閉收費閘機停止服務，列車亦不停油麻地 C 站，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午夜沒有重新開放； D D (4) 政府及警方已在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2019 年 11 月 E E 18 日期間不斷透過各大傳媒發放公告，告知公眾理 F 大及九龍一帶的公眾活動，這些内容透過傳媒和社 F 交平台發放（包括媒體的不同平台，如電視、電台、 G G 流動應用程式等），並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 H H 要造訪有關地區5； I (5) 彌敦道相關一帶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全日沒有下 I J 雨； J (6) 警方在彌敦道一帶的大廈和商舗取得 2019 年 11 月 K K 18 日期間的不同角度的閉路電視片段6，包括有油 L L 麻地窩打老道 28 號「東京 Tokyo Salon」7、油麻地 M 砵蘭街 68 號東南樓8、油麻地彌敦道 525 號寶寧大 M 廈地下「匯通港外幣找換有限公司」9、油麻地彌敦 N N 道 525 號寶寧大廈地下「黃先志脊骨神經醫生」 、 10 O O 油麻地碧街 45 號地下「田記粉麵茶餐廳」11、油麻 P P Q Q R 5 證物 P003(1)-(38)、證物 P004(1)-(30) R 6 「東京 Tokyo Salon」的閉路電視片段（即 P006A-P006E）的畫面所顯示的時間比實際時間慢 約 20 分鐘；「匯通港外幣找換有限公司」的閉路電視片段（即 P008A-P008E）的畫面所顯示 S 的時間比實際時間慢約 15 分鐘。其餘的閉路電視片段畫面所顯示的時間均爲實時。 S 7 證物 P006A-E 8 證物 P007A-K T 9 證物 P008A-E T 10 證物 P009A-J 11 證物 P010A-E U U V V  - 15 - A A B B 地彌敦道 555 號地下「九龍行」12及油麻地窩打老 C 道 40 號寶翠大樓「拉斐特」13，顯示各閉路電視鏡 C 頭分佈的草圖列為證物 P005； D D (7) 警方在行動時攝錄的影片14，與及在關鍵時刻，有不 E E 同傳媒機構包括在彌敦道一帶拍攝和錄影作出直 F 播，並把相關錄像上載至社交媒體作實時播放15； F (8) 各被告人於「18 歲或以上人士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 G G 份證／香港居民身份證申請書」所報稱的居住地 H H 址； I (9) 各被告人被宣布拘捕的過程； I J (10) 警方在臨時羈留區拍攝各被告人（除 D3 和 D19 之 J 外）的呈堂片段紀錄； K K (11) 警員從各被告人身上檢取的衣物和物品； L L (12) 警員在警署內拍攝各被告人及其衣物和物品的照 M 片； M (13) D8、D12、D13 的八達通使用紀錄； N N (14) 警方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0630 時從 A 點至彌敦 O O 道及碧街交界一帶檢取的物品，包括大量載有液體 P 的膠樽和玻璃樽，經經化驗後其中有兩個玻璃樽載 P 有汽油，有 4 個玻璃樽則載有甲苯16、剪刀、伸縮 Q Q 棍、鏈、鎚及扳手等； R R S S 12 證物 P011A-B 13 證物 P012A-B T 14 證物 P014-P060 T 15 證物 P061 16 甲苯是易燃有機溶劑（flammable organic solvent）及油漆稀釋劑（paint thinner）的常見成分。 U U V V  - 16 - A A B B (15) 共有 4 名警務人員在本案因執行職務而受傷17； C (16) 女偵緝警員 17065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秀茂坪 C 警署內負責檢取 D3、D7、D8、D10、D11、D12、 D D D13、D15、D16 及 D19 在獲承認事實 P0116 中所 E E 述的證物； F (17) 女偵緝警員 17065 於於 2019 年 11 月 21 日，於秀茂 F 坪警署內，向偵緝警員 19228 接收 D17 在獲承認事 G G 實 P0116 中所述的證物；及 H H (18) 所有提及的呈堂證物自被警方檢取後直至法庭呈 I 堂前，一直被妥善保存，除了因為檢驗所須，並沒 I J 有受到任何不當或非法干擾。所有證物自警方封存 J 或檢取後至呈堂的證物連鎖性不受爭議。 K K L 26. 另外，控辯雙方亦以《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將 L M PW1 至 PW15 合共 15 份證人口供詞納入為證供18，並由控方在法庭 M 內讀出作為記錄。辯方沒有要求控方傳召相關證人出庭作供，不爭議 N N P0117 至 P0131 內容的可信性和可靠性。本席給予 P0117 至 P0131 全 O 面的證據比重。 O P P 27. 本席現將 PW1 至 PW15 的證供概述如下：— Q Q R (1) PW1 黎先生是油麻地永橋大廈的保安員，該大廈位 R 於彌敦道 530 號近窩打老道。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S S T T 17 4 份醫事報告呈堂為證物 P0103-P0106 18 呈堂為證物 P0117 至 P0131 U U V V  - 17 - A A B B 於 2230 時，從保安室聽到外面彌敦道傳出很多嘈雜 C 聲，從鐵閘望出去彌敦道，看見有過百名警員和過 C 百名示威者站在馬路上對峙，警方向示威者發出警 D D 告，馬路已沒有公共交通工具行駛。PW1 害怕有混 E E 亂情況出現，於是返回保安室繼續工作。同日 2300 F 時，PW1 看到鐵閘外不斷傳出爆炸聲，不斷有火光， F 不斷聽到警方發出警告，之後有黑煙及聞到一陣陣 G G 很濃烈似是燒著雜物的燒焦味。PW1 用毛巾塞住鐵 H H 閘縫隙，避免有濃煙湧入大廈內。混亂情況一直持 I 續到大約 2330 時才稍為緩和，至翌日大約 0100 至 I J 0200 時回復平靜。 J (2) PW2 駱先生居住在油麻地永橋大廈 6 樓，其單位望 K K 向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2019 年 11 月 18 日，他 L L 全日在家中休息。晚上大約 2100 時至 2130 時，他 M 聽到窗外很嘈吵，於是望出窗外看到有數十至一百 M 名穿著黑衣的人士聚集，亦看到有警車停在響號及 N N 閃燈，亦有警員列隊戒備，場面混亂。同日晚上大 O O 約 2200 時至 2300 時，PW2 不斷聽到有粗口聲和叫 P 罵聲，數十至一百名穿著黑衣的人士在彌敦道近窩 P 打老道不斷向警方防線投擲雜物及疑似汽油彈，並 Q Q 且用雜物築起障礙物，阻止警方推進及抵禦警方催 R R 淚彈的驅散。PW2 聞到刺鼻氣味，感到很害怕，擔 S 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S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3) PW3 陳女士為彌敦道 525 號至 543 號正品堂的副店 C 長。2019 年 11 月 18 日，她約於 0900 時回到店鋪。 C 當時彌敦道一帶均受到社會事件影響，有暴徒進行 D D 堵路及破壞，以致公共交通及附近店鋪以及 PW3 的 E E 店鋪受到影響。當日她於 1700 時提早拉上閘門暫停 F 營業。PW3 指自 2019 年 8 月開始已有類似事件發 F 生，但 11 月 18 日的那個星期特別嚴重，因此她的 G G 店鋪整個星期也提早於 1700 時關鋪。PW3 指 2019 H H 年 11 月 19 日 0900 時返到店鋪仍然聞到很大陣催 I 淚彈的殘餘氣味，街上滿佈玻璃碎片，及很多燒焦 I J 物件，形容現場環境好像打了一場仗一樣。 J (4) PW4 李女士為彌敦道 535 號寶寧大廈地下一間名為 K K 「Lavengi」的店鋪任職售貨員。2019 年 11 月 18 日， L L 她約 0930 時返到店鋪。當時，彌敦道外有示威者堵 M 路，直至 1100 時，PW4 店鋪外有大量示威者聚集， M 有人破壞街燈，她擔心自身及店內同事安全。其後， N N 老闆顧及員工安全及店鋪受破壞的風險，於是指示 O O 她盡快執拾東西，並於 1250 時落閘關鋪離開。 P (5) PW5 周先生為藥房老闆。他的店鋪位於油麻地碧街 P 45 號。2019 年 11 月 18 日 1200 時開鋪。約 1400 Q Q 時，當 PW5 行經碧街及砵蘭街附近吃飯時，見到有 R R 數十名人士聚集，大部份身穿黑衫黑褲，互相傳遞 S 磚頭、玻璃樽等物品。同日 2200 時，PW5 藥房仍 S T 在營業中。當時他見到有大量黑衣人在碧街和彌敦 T 道一帶聚集、叫囂、擲汽油彈及雜物，街道不時傳 U U V V  - 19 - A A B B 來爆炸聲及火光。當時有街坊感到驚慌，說情況很 C 危險並著他快些關鋪。於是，PW5 落閘離開店鋪。 C (6) PW6 為油麻地港鐵站站長鄭先生。2019 年 11 月 18 D D 日 0700 時當值早更更分。當 PW6 返工時已看到有 E E 示威者集結於油麻地一帶，當時路面佈滿磚頭及雜 F 物，附近一帶道路亦封閉。油麻地港鐵站因路面上 F 有示威者集結及堵塞道路，基於安全理由而關站， G G 列車不停油麻地站。同日 1420 時，油麻地站 C 出 H H 入口外有示威活動，因此將 C 出入口關閘不開放使 I 用。同日 1433 時，油麻地站 B2 出入口被示威者破 I J 壞，及鐵閘被撬開，而示威者亦破壞其他出入口， J 包括噴黑色油漆、在鐵閘扣上鎖鏈或索帶、用雜物 K K 堵塞港鐵站出入口。基於安全理由，PW6 決定關閉 L L 油麻地站，並在站內進行疏散，安排乘客和商戶離 M 開油麻地站。同日 1454 時，油麻地站 A1 出入口兩 M 個煙霧感應器響警報，查看得知示威者在木板、鐵 N N 馬、膠水桶等雜物上縱火。同日 1502 時，消防員到 O O 達 A1 出入口將火救熄。同日 1520 時，油麻地站關 P 閉及停止服務，所有出入口關閘不開放使用，列車 P 亦不停油麻地站。 Q Q (7) PW7 為管理及維修港鐵站工程師何先生，主要交代 R R 2019 年 11 月 18 日油麻地港鐵站出口的損毀狀況。 S 詳情如下：— S T T U U V V  - 20 - A A B B (i) 油麻地港鐵站 B2 及 C 出口被示威者在鐵閘 C 上加上索帶、鎖頭及鐵鏈，導致出入口鐵閘無 C 法正常開關及使用； D D (ii) 油麻地港鐵站 B1 及 D 出口的鐵閘被示威者 E E 用大量雜物例如磚頭、木板等封住，導致出口 F 的鐵閘無法正常開關及使用； F (iii) 油麻地港鐵站 A1 及 A2 出口的鐵閘外路面與 G G 樓梯之間被被示威者用大量雜物例如磚頭、 H H 木板阻塞，A1 出口更曾被示威者縱火燒毀； I (iv) 油麻地港鐵站 B1 出口外頂部顯示油麻地站 I J 中英文名的指示牌被示威者打爛；及 J (v) 油麻地港鐵站 C 出口的閉路電視鏡頭被示威 K K 者打爛。 L L (8) PW8 為署理港鐵維修事務經理黃先生，主要交代油 M 麻地港鐵站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被示威者破壞後 M 所需的維修費用（詳情見證物 P124）。 N N (9) PW9 為中電源動有限公司維修工程師李先生，負責 O O 替路政署維修故障或受損壞街燈。他交代 2019 年 P 11 月 17 日在九龍油麻地、旺角及尖沙咀一帶的街 P 燈及電箱運作正常，並無損毀。李先生知悉九龍彌 Q Q 敦 道 窩 打 老道 及 碧 街一 帶 有 部份 燈 柱及 電 箱 於 R R 2019 年 11 月 18 日遭受破壞。基於安全理由，李先 S 生公司要待 2019 年 11 月 20 日才派員工維修。經檢 S T 查後有以下發現：— T U U V V  - 21 - A A B B (i) 窩打老道 8 號外有兩支燈柱被人据斷，隨時 C 有堵塌危機，維修費用大約為港幣 20,000 元； C 及 D D (ii) 彌敦道 555 號九龍行外馬路分隔線上的燈柱 E E 內的電線被人剪斷，街燈失去功能，維修費用 F 大約為港幣 1,200 元。 F (10) PW10 為路政署主任甄先生。他確認路政署將維修 G G 故障或受損壞街燈的工程外判給中電源動有限公 H H 司。 I (11) PW11 為運輸署首席技術主任（交通工程）吳先生， I J 專責管理九龍區的交通燈運作。根據紀錄，位於以 J 下道路於相關時段有以下故障紀錄：— K K (i) 窩打老道與渡船街及麗翔道交界（JCN1600） L L 的交通燈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 2257 時錄得 M 故障。於編號 8 交通燈柱有交通燈電纜被切 M 斷。另於編號 7 號、8、14、15 及 23 的交通 N N 燈柱有交通信號燈遭到破壞； O O (ii) 窩打老道與新填地街及廣東道交界 P （JCN1621）的交通燈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 P 2245 時錄得故障。於編號 1、2、3、4、6、9、 Q Q 10、11、12、14、15 及 16 的交通燈柱有交通 R R 燈電纜被切斷； S (iii) 上海街與碧街交界（JCN1622）的交通燈於 S T 2019 年 11 月 18 日 2215 時錄得故障。交通燈 T U U V V  - 22 - A A B B 控制器內電腦架的所有組件、電纜及零件需 C 重置； C (iv) 新填地街與登打士街交界（JCN2042）的交通 D D 燈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 2308 時錄得故障。於 E E 編號 7 的交通燈柱有交通燈電纜被切斷；及 F (v) 登打士街與西洋菜街南交界（JCN2082）的交 F 通燈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 2247 時錄得故障。 G G 交通燈控制器的門遭到破壞，交通燈控制器 H H 內電腦架／板已遺失。 I (12) PW12 為運輸署運輸主任胡先生，在緊急事故交通 I J 協調中心的工作。他主要交代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 J 因公眾活動而在當日約 0400 時已陸續封閉彌敦道 K K 不同的路段，運輸署亦有就封閉路段發出新聞公 L L 告。 M (13) PW13 為運輸署二級運輸主任譚先生，現為高級運 M 輸主任。他交代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至 19 日期間， N N 運輸署透過各間傳媒機構(包括電視／電台／傳呼 O O 及流動電話公司)發放有關道路狀況的新聞稿，合共 P 9 篇新聞稿，內容包括在九龍尖沙咀、佐敦、油麻地 P 及旺角區有不同路段暫時阻塞／封閉（詳情見證物 Q Q P129）。 R R (14) PW14 黃先生為富裕運輸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公司 S 有一條 43M 綠色小巴線，營運路線由大角咀奧海城 S T 出發，途經油麻地窩打老道、砵蘭街、碧街、上海 T 街等地方。2019 年 11 月 18 日 0600 時直至 0000 時， U U V V  - 23 - A A B B 由於一整條窩打老道都被磚頭、垃圾、木板等大型 C 雜物阻塞，導致 43M 小巴不能正常運作。黃先生指 C 2019 年 11 月 18 日的收入跌至零港元。黃先生指其 D D 公司由 1997 年營運至今，從來沒有一日是完全沒有 E E 收入。 F (15) PW15 為入境事務處人事登記辦事處的主任，主要 F 交代本案 11 名被告人的人事登記資料，例如出生 G G 日期及身份證號碼。 H H I 28. 審訊時，控方共傳召 33 名證人，他們分別是：— I J J PW16： 消防處高級消防隊長黃琪，現場消防指揮官 K K PW17： 消防處高級消防隊長溫建良，負責現場傷者 L 安排事宜 L PW18： 偵緝警員 5154，負責案發後拍攝由加士居道 M M 向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方向的現場環境， N N 搜尋本案的互聯網資訊，檢取閉路電視片段 O 和估算汽油彈數目 O PW19： 高級警司 2700，東九龍總區應變大隊副指揮 P P 官 Q Q PW20： 警司 2705，東九龍總區機動部隊 D 連大隊指 R 揮官 R S PW21： 總督察 7930，東九龍總區應變大隊刑事調查 S 總督察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PW22： 高級督察 5618，東九龍總區機動部隊 D 連第 C 一隊（“D-1”）指揮官 C PW23： 警署警長 33131，東九龍總區機動部隊 D-1 隊 D D 員，負責設立等候區及封鎖線，及安排人員押 E E 解受傷被捕人士送往醫院 F PW24： 督察 12713，東九龍總區機動部隊 D 連第二 F 隊（“D-2”）指揮官 G G PW25： 高級督察 16306，東九龍總區機動部隊 D 連 H H 第三隊（“D-3”）指揮官 I PW26： 警長 3273，東九龍總區機動部隊 D-3 隊員， I J 負責押解 D7、D8、D10、D15、D16 前往臨時 J 羈留區 K K PW27： 警長 5132，東九龍總區機動部隊 D-3 隊員， L L 負責押解 D11、D12、D13、D17 前往臨時羈 M 留區 M PW28： 督察 15862，東九龍總區機動部隊 D 連第四 N N 隊（“D-4”）指揮官 O O PW29： 警長 52020，東九龍總區機動部隊 D-4 隊員， P 負責設立 A 點防線 P PW30： 總督察 A1，速龍小隊主管 Q Q PW31： 警署警長 A26，速龍小隊成員， R R PW32： 警長 A20，速龍小隊成員 S PW33： 警長 A8，速龍小隊成員 S T PW34： 警長 A5，速龍小隊成員 T U U V V  - 25 - A A B B PW35： 偵緝高級督察 15087，刑事搜證隊 A 隊主管 C PW36： 偵緝警長 34974，臨時羈留區主管，負責設立 C 臨時羈留區 D D PW37： 偵緝警員 7443，於臨時羈留區記錄 D10 的個 E E 人資料 F PW38： 偵緝警員 15999，於臨時羈留區記錄 D7、D8、 F D11、D12、D13、D15、D16、D17 的個人資 G G 料 H H PW39： 警員 8016，於醫療區記錄 D3 前往醫院的資 I 料 I J PW40： 偵緝警長 8164，拍攝警方防線及現場環境（彌 J 敦道與碧街），及押解 D7、D8、D11、D12、 K K D13、D15、D16、D17 前往秀茂坪警署 L L PW41： 警長 53469，東九龍總區機動部隊 D 連第四 M 隊隊員，押解 D10 前往秀茂坪警署 M PW42： 督察 21982，西九龍總區衝鋒隊第一隊指揮官， N N 負責接替 C 點防線 O O PW43： 高級督察 10137，秀茂坪警署臨時羈留室主管 P PW44： 女督察 26608，秀茂坪警署臨時羈留室主管 P PW45： 偵緝警員 17162，D3 及 D12 的警誡及證物人 Q Q 員 R R PW46： 女偵緝警員 1012，D7 及 D8 的警誡及證物人 S 員 S T PW47： 督察 16324，西九龍總區衝鋒隊第四隊指揮官， T 負責接替 C 點防線 U U V V  - 26 - A A B B PW48： 偵緝警員 19228，D10 和 D17 的證物人員 C C 29. 為免累贅，本席不打算在此詳細敘述各控方證人的證供。 D D 如有需要時，本席會直接在分析證供及討論審訊議題時再作闡述。無 E E 論如何，本席在作出裁決之前，已考慮各控方證人的證供，包括辯方 F 於審訊時和書面陳詞中提出的論據，與及對有關證人證供的批評。 F G G 30. 另外，有部份辯方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援引多宗在區域法 H H 院審理涉及暴動案的裁決，盼法庭能對該些裁決多加考慮。然而，由 I 於是同級法院的判決，對本席沒有約束力，參考價值有限。每宗案件 I 均有其獨特的案情，法庭須根據每宗案件的證供而作出裁決， J J K 中段陳詞 K L L 31. 控方案情完結後，所有被告人均沒有作出中段陳詞。本席 M M 裁定 D3、D7、D8、D10、D11、D12、D13、D15、D16、D17 和 D19 N 面對的控罪表面證供成立，需要答辯。 N O O 32. D8 和 D15 二人選擇作供，D8 沒有傳召辯方證人，而 D15 P P 則有 2 名辯方證人。D16 選擇不作供，但傳召 1 位辯方證人。其他被 Q 告人選擇不作供，亦不傳召任何辯方證人。 Q R R 法律指引 S S T 33. 在達致裁決之前，本席提醒自己，控方要在毫無合理疑點 T 之下證明控罪的每一個犯罪元素，任何合理疑點的利益須歸於被告人。 U U V V  - 27 - A A B B 被告人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法庭必須分別考慮各被告人所面對的控 C 罪及相關證供，分別考慮對每名被告人不利和有利的情況。 C D D 34. 另外，D8 和 D16 分別各自面對控罪二和控罪三，在作出 E E 裁斷的時候，同樣，本席必須將各項控罪及相關的證據作出分開和獨 F 立考慮。 F G G 35.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本席有權從已經獲得證明的事實，去 H H 推論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但本席謹記，推論必須是唯一合理和不可 I 抗拒的推論。但另一方面，當作出推論時，本席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 I 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 J J K 36. 本席從獲承認事實中得知，本案有 10 名被告人過往沒有 K L 任何刑事定罪紀錄19，因此會作出適當的指引，即他們犯罪的傾向性 L 較低。另外，D8 和 D15 選擇親自作供，本席在證供的可信性亦給他 M M 們作出較有利的考慮，即他們證供的可信性較高。其餘的被告人行使 N N 他們的權利，選擇不作供，亦不傳召證人（除 D16 之外），這是他們 O 的權利，本席不會因此對他們有任何不利的考慮。但另一方面，這亦 O 意味着被告人沒有提出任何證據來削弱、反駁或解釋控方提出的證據 P P 產生的累積效應。 Q Q R 37. 終審法院早在 Li Defan & Another v HKSAR20提到，某些證 R 供明顯地需要一些解釋時，法官完全有權視被告人未有在宣誓下提供 S S T T 19 證物 P0116 的第 124 段 20 (2002) 5 HKCFAR 320（判詞第 31 及 32 段） U U V V  - 28 - A A B B 解釋作為增強可從控方案情中作出的推論。事實上，在不少新近的上 C 訴庭案例也引述到 Li Defan 一案。例如上訴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何 C 卓庭21引述 Li Defan 案例時指：－ D D E 「當然，上訴人有保持緘默的權利，但當上訴人的行為極不 E 尋常，該些不尋常行為極須解釋，而上訴人不作任何解釋時， F 法庭會較容易對他作出不利的推論」（見判詞第 71 段）。 F G 38. 又如上訴庭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官心陽22引用 Li Defan 一 G H 案指出：－ H I I 「在申請人選擇不作供來解釋該些不合理的事項時，法庭可 以利用申請人的『緘默』來強化針對他的不利推論」（見判 J 詞第 37 段）。 J K K 39. 另外，法庭也沒有責任在沒有證據基礎的情況下為被告人 L 憑空想像一些可能的辯護理由23。 L M M 40. 本席謹記證明被告人有罪的責任仍在控方身上。 N N O 議題討論、證供評估及分析 O P P 41. 本席在分析針對各被告人的證供時，須要小心考慮控方呈 Q 堂的環境證供能否達致一個無可抗拒的推論，即被告人藉著留守現場 Q R 從而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並以增加示威者的人數，助長他們的氣 R S S T 21 CACC 33/2017，（2020 年 6 月 4 日） T 22 CACC 349/2019（2021 年 6 月 30 日） 23 R v Chong Kin Cheong CACC 196/1995（未經彙編）（日期：1995 年 8 月 18 日） U U V V  - 29 - A A B B 焰，在暴動進行期間，參與其中。值得留意是環境證供的累積效果， C 很多時候，案中個別的環境證據獨立分析可能不足以作出任何合理的 C 推論甚至最多只是可疑。但如將案中所有的環境證據結合在一起時， D D 有時可能會產生達致一個肯定有罪的推論24。 E E F 42. 本席已經表明是分開考慮各被告人的案情及分開考慮他 F 們的證供。但是，由於各被告人在某些較受爭議的範疇上提出的論調 G G 大致相同，為免累贅重覆，本席打算統一處理，現歸納如下，稍後再 H H 逐一處理針對各被告人的證供：- I I (1) 暴動的時間、地點和範圍 J J K 43.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於 2100 時，PW19 為東九龍總區應 K L 變大隊副指揮官，接獲指揮中心通知，理大一帶有示威活動，正在衝 L 擊警方防線，要求 PW19 帶隊乘搭警方車輛由紅磡體育館出發，前往 M M 佐敦加士居道拔萃女書院近勞資審裁處增援。 N N O 44. PW19 隊伍一行合共約 200 名警員，麾下有機動部隊 D 連 O 大隊和兩隊刑事調查隊。D 連大隊指揮官為 PW20，該連再細分為四 P P 個小隊，分別爲 D-1 、D-2 、D-3 和 D-4 ，每小隊約有 40 人，兩 25 26 27 28 Q Q 隊刑事調查隊則共約有 50 人。 R R S S 24 見 R v Exall (1866) 4 F&F, 922, at 929 25 D 連 1 小隊指揮官為 PW22 T 26 D 連 2 小隊指揮官為 PW24 T 27 D 連 3 小隊指揮官為 PW25 28 D 連 4 小隊指揮官為 PW28 U U V V  - 30 - A A B B 45. 由於理大一帶的道路有堵路情況，PW19 及應變大隊要繞 C 道而行到某一位置，再下車徒步往目的地。他們花近 1 小時約於 2200 C 時抵達加士居道近勞資審裁處，並開始進行掃蕩。在該處有示威者設 D D 置路障，燃燒雜物，並向警員投擲汽油彈及磚頭。大部份示威者沿彌 E E 敦道向旺角方向逃走。PW19 帶領 D-1、D-3 及 D-4 小隊，以及其後 F 匯合大隊的刑事調查隊繼續沿彌敦道向北推進，D-2 小隊則留下處理 F 在加士居道拘捕的示威者（並非本案被告人）。 G G H H 46. 沿途推進時，警員不斷用揚聲器警告前方的示威者及展示 I 警告旗，警告盡快離開現場，要求示威者和平散開。但是示威者仍向 I 警方攻擊，投擲汽油彈和雜物，及用鐳射光束及強光射向警員。警方 J J 發射催淚煙、橡膠子彈將示威者向北面驅散。 K K L 47. 同日約於 2245 時，PW19 率領大隊推進至 A 點，因前方 L 的示威者人數越來越多，並聚集在交界黃格仔以北位置，目測前方的 M M 示威者約有 1500 至 2000 人，大隊不能再前進。基本上，辯方對於 N N PW19 和其他大部份控方證人描述由 2245 時至 2326 時，警方和示威 O 者在 A 點對峙的情況沒有太大爭議。PW19 和其他證人描述對峙的情 O 況大致相若。證物 P134 顯示雙方對峙時各自的位置29。 P P Q Q 48. 本席現將雙方對峙的情況簡述如下：PW19 及應變大隊 D- R 1、D-3 和 D-4 三小隊於 2245 時開始，在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黃格 R 仔以南的位置佈防形成一條防線，並與黃格仔以北的示威者對峙。示 S S T T 29 粉紅色線代表示威者防線，黃色線則為警方防線 U U V V  - 31 - A A B B 威者初時曾在某階段向北後退 50 米，但看見警方沒有上前，示威者 C 再次靠向警方防線。 C D D 49. 示威者的裝束大致上與較早前在加士居道聚集的示威者 E E 相若，大部份示威者穿著深色或黑色衣物，戴有頭盔、防毒面具，穿 F 著保護衣物，手持行山仗、雨傘和背囊。前排示威者更用自製的盾、 F 傘、卡板、木板等設立防線以作防護，後排的示威者則不斷向南方警 G G 方防線投擲石頭、磚塊、雜物、汽油彈綁上石油氣罐，落在地上燃燒 H H 後發生小型爆炸，並間歇地用鐳射光束及強光照射警方。即使警方不 I 斷發射催淚煙及橡膠子彈進行驅散，示威者仍然沒有散去的跡象，包 I 括集結在黃格仔以北，窩打老道左右兩邊及彌敦道近碧街的示威者。 J J K K 50. 對峙期間，D-3 小隊指揮官 PW25 曾指示傳令員分別在 L 2242 時、2253 時和 2259 時向示威者舉黑旗（「警告 催淚煙 WARNING L TEAR SMOKE」）及在 2243 時和 2305 時舉橙旗（「速離 否則開槍 M M DISPERSE OR WE FIRE」），並用揚聲器警告前面示威者，他們已 N N 干犯罪行，要求他們馬上停止暴力行為，和撤離該處。但是，示威者 O 並無後退也無撤離，暴力行為一直繼續持續下去。示威者的攻勢越加 O 激烈，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沒有絲毫收斂，繼續向警方防線推進，迫 P P 使應變大隊曾一度向南邊後退。 Q Q R 51. 在對峙過程中，PW19 曾站在彌敦道南北行綫之間的中央 R 分隔處石壆較高位置觀察示威者的情況。他觀察到示威者的後排位置 S S 大約去到彌敦道近碧街，後排示威者是較爲疏落的。由於警員人數和 T T 彈藥數目有限，催淚煙和橡膠子彈差不多已耗盡，PW19 向指揮中心 U U V V  - 32 - A A B B 要求增援和補充彈藥。大約 2300 時，D 連大隊指揮官 PW20 調動在 C 加士居道 D-2 小隊剩餘的人手帶同後備彈藥到場支援。 C D D 52. D-2 指揮官 PW24 收到資訊後，在加士居道橋底提取後備 E E 彈藥，並約於 2315 時到達 A 點和其他 D 連小隊會合。當時 PW24 看 F 到前方的示威者大部份穿著深色衫，戴有頭盔、護目鏡、過濾式面罩， F 示威者利用膠水馬，木板、雨傘組成防線，用鐳射光束及強光照射警 G G 員，不斷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及磚頭。PW24 曾一度看到汽油彈在 H H 隊員前方的位置爆炸，形成火球30，傳出濃烈的石油氣味。示威者嘗 I 試向警方防線推進，PW24 聯同其他 D 連小隊用武力驅散。當時他們 I 發射大約 54 發催淚煙、29 發橡膠子彈，2 罐手擲催淚煙、14 發布袋 J J 彈及 3 發雷明燈橡膠子彈，但仍然未能成功驅散示威者。 K K L 53. 控方就證物 P014 至 P060 警方錄影片段製作一份影片播 L 放列表，列為 MFI-2，提供相關片段的內容撮要及截圖（如有）作參 M M 考。本席接納內容撮要正確地描述當時片段中的真實情況，現將部份 N N 主要的內容撮要節錄如下，以進一步了解示威者和警方對峙時的情況： O — O P P Q Q R R S S T T 30 截圖 MFI-24 及 MFI-25 U U V V  - 33 - A A B B (1) 約於 22:38 時31 C 警方於彌敦道（交通快相機標誌）設立防線，有汽 C 油彈被投擲至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並有鐳射光 D D 束及強光射向警方防線，示威者於彌敦道近窩打老 E E 道使用木板築起防線。 F F (2) 約於 22:42 時32 G G 示威者投擲多個汽油彈，路上火勢猛烈，並聽到消 H H 防車的響號聲33。 I I (3) 約於 22:43-22:52 時34 J J (a) 示威者投擲多個汽油彈橫跨於彌敦道； K K (b) 示威者橫跨於彌敦道近匯豐銀行外設立防 L 線，並有鐳射光束照向警方防線，警方發射催 L 淚彈，示威者投擲更多汽油彈，並帶著木板及 M M 雨傘將防線稍微後退。 N N O (4) 約於 22:45 時35 O 警察防線推進至上址，而示威者集結於彌敦道近碧 P P 街 。36 Q Q R R S 31 證物 P016 播放器時間為 00:01:24 S 32 證物 P016 播放器時間為 00:05:26 33 相關截圖 P0109(11)及 P0109(12) T 34 證物 P016 播放器時間為 00:06:09-00:06:36 T 35 證物 P016 播放器時間為 00:08:18 36 相關截圖 P0109(13) U U V V  - 34 - A A B B (5) 約於 22:51 時37 C 示威者從窩打老道（近油麻地港鐵站 B1 及 B2 出 C 口）向彌敦道推進 D D E E (6) 約於 22:52 時38 F (a) D-4 向窩打老道（西面）示威者舉藍旗「這集 F 會或遊行乃屬違法 請即散去 否則我們可能使 G G 用武力」發出警告； H H (b) 示威者再次投擲汽油彈； I (c) 警方防線向示威者展示警告旗（藍旗）及發出 I 口頭警告，要求示威者馬上離開，否則警方會 J J 採取驅散及拘捕行動 。 39 K K L (7) 約於 22:53 時40 L 示威者從彌敦道北面投擲更多汽油彈，警方向窩打 M M 老道（西面）發射催淚彈。 N N O (8) 約於 22:56 時41 O (a) 油麻地港鐵站 B1 及 B2 出口均有火光； P P Q Q R R S S 37 證物 P016 播放器時間為 00:14:04 38 證物 P016 播放器時間為 00:15:26-00:15:47 T 39 相關截圖 P0109(14) T 40 證物 P016 播放器時間為 00:16:18 41 證物 P017 播放器時間為 00:01:30-00:02:12 U U V V  - 35 - A A B B (b) 帶著木板的示威者橫跨彌敦道，示威者投擲 C 汽油彈，警方發射催淚彈，雙方對峙比之前更 C 加激烈。 D D E E (9) 約於 23:00 時42 F (a) 火光滿佈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示威者投 F 擲汽油彈，警方發射催淚彈，示威者防線位於 G G 彌敦道匯豐銀行外之交通燈後； H H (b) 示威者從彌敦道（北面）及窩打老道（西面） I 投擲更多汽油彈，並聽到消防車的響號聲，示 I 威者以鐳射光束射向警方防線。 J J K K (10) 約於 23:02 時43 L (a) 聽到一些有節奏地撞擊硬物的聲音； L (b) 有汽油彈於油麻地港鐵站 B1 出口外墜落。 M M N N (11) 約於 23:03-23:07 時44 O (a) 暴亂情況持續，示威者以強光射向警方防線， O 於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之黃格仔及行人過 P P 路線，以及近油麻地港鐵站 B1 出口有更多火 Q Q 光及火種@00:12:28，有一個從窩打老道（西 R R S S T 42 證物 P017 播放器時間為 00:05:21-00:06:40 T 43 證物 P017 播放器時間為 00:08:01-00:08:23 44 證物 P017 播放器時間為 00:09:00-00:13:00 U U V V  - 36 - A A B B 面）被投擲之汽油彈直接於警方防線面前墜 C 落，警方向窩打老道（西面）推進； C (b) 有一個巨大火種從窩打老道（西面）被投擲， D D 示威者向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推進。 E E F (12) 約於 23:08 時45 F (a) 有更多汽油彈於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的黃 G G 格仔墜落，並有更多鐳射光束射向警方防線 ； 46 H H (b) 暴亂情況持續，示威者繼續向警方防線投擲 I 汽油彈，警方防線第一次向後退至華潤堂外。 I J J (13) 約於 23:10 時 47 K K 示威者以高角度投擲一個汽油彈向警方防線。 L L (14) 約於 23:11 時48 M M 於彌敦道近窩打老道的示威者與彌敦道的示威者 N N 共同設立防線，警方發射催淚彈，示威者以高角度 O 投擲一個汽油彈向警方防線，並聽到有玻璃碎裂的 O 聲音。 P P Q Q (15) 約於 23:14 時49 R R S S 45 證物 P017 播放器時間為 00:14:47-00:14:52 46 相關截圖 P0109(16) T 47 證物 P017 播放器時間為 00:16:34 T 48 證物 P018 播放器時間為 00:00:25 49 證物 P018 播放器時間為 00:03:07-00:04:04 U U V V  - 37 - A A B B (a) 有更多正在燃燒的汽油彈在彌敦道與窩打老 C 道交界的黃格仔墜落； C (b) 警方防線稍微向後退，暴亂情況持續，示威者 D D 繼續向警方投擲汽油彈； E E (c) 示威者向警方所投擲的汽油彈於黃格仔近警 F 方防線（彌敦道北行線近華潤堂）墜落。 F G G 54. 本席接納控方所指，在整個推進和對峙的階段，示威者與 H H 警方對峙期間多次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爲，包括：— I I (1) 無視警方的警告，並在當時的情況下繼續以大量人 J J 數集結和逗留在彌敦道一帶並拒絕散去； K K (2) 以類似排陣的方式排開面向警方； L (3) 用雨傘及其它自製物件築起陣地堵塞道路50； L (4) 不斷向警方投擲汽油彈和其它雜物； M M (5) 用鐳射光束及強光照射警方；及 N N (6) 不時衝向警方防線並投擲汽油彈，令彌敦道行車線 O 上火光熊熊，逼令警方甚至在某階段需把防線後 O 移。 P P Q Q 55. 本席接納相關控方證人已準確無誤地描述在 A 點與示威 R 者對峙時的情況，他們的證供互相吻合，與呈堂片段所見內容相符51。 R 毫無疑問，本案的暴動是由較早前 PW19 接獲指揮中心通知前往加士 S S T T 50 見截圖 MFI-21 及 MFI-22 51 證物 P014-P018 及相關截圖 U U V V  - 38 - A A B B 居道近勞資審裁處驅散示威者事件的後續。本席接納 PW20 所說，警 C 方在加士居道驅散行動之後，原先集結在加士居道的示威者沿彌敦道 C 向油麻地方向逃去52。從呈堂片段可見53，PW19 及應變大隊由加士居 D D 道開始，沿彌敦道經街市街、眾坊街、永星里、文明里一直向北推進， E E 沿途不斷以高舉旗幟及用揚聲器發出警告要求示威者馬上離開的方 F 式驅散示威者，但示威者沒有停止暴力行為，包括向警方投擲汽油彈。 F 當 PW19 及應變大隊推進至 A 點時，由於集結在該處的示威者人數 G G 越來越多，PW19 及應變大隊不能再進一步推進。本案的暴動顯然大 H H 約於 2245 時在 A 點開始，而且示威者在該處的攻勢越趨激烈。 I I 56. 就暴動所涵蓋的範圍，本席不接納辯方所說，發生暴動的 J J 地點只局限 A 點。終審法院在上述盧建民及湯偉雄 兩案已明確提醒 54 K K 下級法院在分析暴動案件時須留意暴動的性質是具高度的流動性。法 L 庭因此在審理暴動案件時更應以務實的態度去審視整體的案情而絕 L M 不可能按辯方的建議只把案情純粹作「斬件式」的分析及看待，以避 M 免產生不設實際的結論。 N N O 57. 法庭要決定非法集結或暴動的範圍和時間，要知道非法行 O 為會隨時間及地點的轉變瞬息萬變，時而激烈，時而平靜，應考慮上 P P 述情形及切實的整體情況，不要採取過於刻板的看法，而應以實事求 Q Q 是、實際的方式作處理，包括考慮到受影響的地理區域、參與者的行 R R S S T 52 PW20 在證物 P135 顯示在加士居道集結的示威者逃走路線 T 53 警方錄影片段 P014 及 P015 及相關截圖 P0109(1)-(10) 54 (2021) 24 HKCFAR 302 U U V V  - 39 - A A B B 徑和騷亂的時段等等，亦須考慮被告人在事件中的角色去定奪他的罪 C 責。 C D D 58. 回到本案。以當時示威者的流動和暴動情況而言，本席裁 E E 定暴動的流動範圍還包括 B-C-D 點一帶的彌敦道。相關的裁定是基 F 於以下觀察：— F G G (1) 根據第 65B 條控辯雙方納入的證人口供，PW5 為藥 H H 房老闆，店鋪位於油麻地碧街 45 號，即 A 點較後 I 位置近 B 點。案發當晚 2200 時，藥房仍在營業中。 I 當時他見到有大量黑衣人在碧街和彌敦道一帶聚 J J 集、叫囂、擲汽油彈及雜物，街道不時傳來爆炸聲 K K 及火光。當時 PW5 接納街坊的呼籲落閘關鋪； L (2) 證物 P011A 是來自九龍彌敦道 555 號「九龍行」的 L 閉路電視片段，拍攝到彌敦道向窩打老道方向55。從 M M 證物 P001C 可見 ，「九龍行」是位於咸美頓街和 56 N N 碧街之間的彌敦道，即在 B-C-D 點附近。從證物 O P011A 可見，早於約 2051 時至 2058 時已有大量人 O 群集結在彌敦道的行車路佔據著南北行的行車線， P P 築成人鏈將物資由鏡頭的左方，即咸美頓街方向傳 Q Q 遞至鏡頭的右方，即窩打老道的方向57； R R S S T 55 可參閱證物 P005 閉路電視鏡頭分佈位置圖 T 56 油麻地彌敦道一帶地標圖 57 相關截圖為證物 P0110(137)及(138) U U V V  - 40 - A A B B (3) 證物 P007F 及證物 P007G 是來自油麻地砵蘭街 68 C 號東南樓的閉路電視片段，拍攝東南樓碧街向彌敦 C 道方向。從證物 P007F 可見，早於約 2149 時至 2207 D D 時這段時間，本席觀察到兩名黑衣示威者在 B 點縱 E E 火，兩名黑衣示威者在 B 點縱火後，其中一名示威 F 者推走一架手推車，B 點遭示威者縱火後繼而發生 F 爆炸。多名手持雨傘人士，將四架手推車推往彌敦 G G 道方向58。從證物 P007G 可見，約於 2249 時至 2252 H H 時，有人將多塊木板搬往彌敦道方向，並黑衣示威 I 者再於 B 點縱火59； I J (4) 證物 P010D-P010E 拍攝到由 2245 時至 2315 時有大 J 量人士穿著黑色或深色裝束，部份佩戴口罩和配備 K K 頭盔、防毒面罩、護目鏡及手套在碧街游走及運送 L L 木板等物資，顯示示威者的後排人士時不時經碧街 M 進入彌敦道； M (5) 約於 2245 時，當 PW19 及應變大隊推進至 A 點時， N N 示威者最初集結的位置並非靠近 A 點的黃格仔，而 O O 是集結在彌敦道近碧街，即 B 及 D 點，位置正處於 P 碧街與咸美頓街之間的一段彌敦道。若以 A 點的匯 P 豐銀行作為定點位，當時示威者利用木板築起排陣 Q Q 的位置明顯是在 B 點及 D 點，與 A 點是有一段距 R R 離60； S S T 58 相關截圖為證物 P0110(51)至(54) T 59 相關截圖為證物 P0110(58)至(59) 60 相關截圖為證物 P0109(13)及(14) U U V V  - 41 - A A B B (6) PW16 高級消防隊長作供，指他和隊員約於 2320 時 C 後數分鐘到達 D 點，看見油麻地港鐵站 A2 鐵閘上 C 了鎖，閘上被人綁了大量雜物。PW16 和同事嘗試 D D 移除雜物，嘗試進行爆破進入港鐵站內處理一宗 2 E E 級火警自動報火警鐘，但卻未能成功進入港鐵站 F 內； F (7) 從呈堂片段可見，示威者不斷從四方八面向警方防 G G 線投擲汽油彈。正如 PW19 所述，投擲汽油彈的位 H H 置不單止來自前排示威者，後排示威者亦有，更有 I 後排示威者擲出汽油彈的力度不足，將汽油彈擲落 I J 前排示威者的位置； J (8) PW19 作供時指在雙方對峙期間，他曾站在約 1 米 K K 高的中央分隔處石壆上面觀察，看到後排的示威者 L L 較前排疏落，而碧街附近是有示威者；及 M (9) 本席接納控方在書面陳詞第 136 至 140 段的分析， M 指從證物 P016 可見，約於 2245 時不斷有藍色鐳射 N N 光束強光和綠色鐳射光從 A 點較後方的位置發射， O O 從而推斷後排的示威者的確延伸至碧街61。 P P 59. 要知道的是「參與其中的意圖」毋須是示威者一起作出某 Q Q 些暴力行為，「參與其中的意圖」也毋須是經溝通下達成的共識。法 R R 庭可從現場示威者於不同防線的不同行為推論「參與其中的意圖」的 S 存在。毫無疑問，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前，已有大量集結人士在 B- S T T 61 相關截圖為 MFI-20 至 23 U U V V  - 42 - A A B B C-D 點游走。他們大部份穿著黑色或深色衣著，有些更戴上頭盔、手 C 套、口罩或呼吸過濾器、護目鏡等保護裝備。他們的各自表現充份顯 C 示出他們之間互相照應，共同進退，他們和集結在前排的示威者有著 D D 「充分的聯繫關係或關連」及懷著作出破壞秩序的行為及帶有威嚇性 E E 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這「參與其中的意圖」。證據清楚顯示當時身 F 處以上不同位置的集結人士所作出的行為是環環緊扣，一脈相連。 F G G 60. 基於以上的分析，本席裁定窩打老道與咸美頓街之間的彌 H H 敦道一帶發生暴動。在示威者與警方於 2245 時至 2326 時對峙期間， I 本席肯定暴動參與者涵蓋 A-B-C-D 點範圍及範圍的邊緣（下稱「暴動 I 現場」）。本席認為不會僅僅因後排示威者較前排的疏落而改變暴動 J J 現場範圍的事實。本席肯定他們集結在一起行事，懷著「參與其中的 K K 意圖」作出前述擾亂秩序和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 L L 61. 就暴動結束的時間，有部份辯方大律師力陳，警方於 2326 M M 時圍捕行動啟動後，暴動已經自動結束，集結在黃格仔以北的示威者 N N 潰散並沿彌敦道向北逃跑，該處沒有再出現任何集結。這時刻指稱的 O 暴動亦因此結束，因為集結的控罪元素已不復存在。本席不同意。如 O 前述，要知道非法行為會隨時間及地點的轉變瞬息萬變，時而激烈， P P 時而平靜，應考慮上述情形及切實的整體情況，以決定非法集結或暴 Q Q 動的範圍和時間。於考慮暴動是否存在／繼續進行時，不應該以切割 R ／斬件方式審視於每一時刻發生的每種破壞社會安寧行為，而是應該 R S 一併考慮所有參與集結的人士在整段時間及整個案發地點的所有行 S 為，判斷暴動是否存在／繼續進行。 T T U U V V  - 43 - A A B B 62. 因此，即使警方於 2326 時展開圍捕行動，大部份示威者 C 即時四散，但這並不是意味著暴動隨之而結束。考慮到暴動如水的流 C 動性，示威者的進退亦按警方的行動而變化。 D D E E 63. 舉例說，PW3462在圍捕行動開始後制服了一名姓朱的人 F 士（“朱”）。當 PW34 將朱安頓在 B 點的安利大廈外時，碧街和砵 F 蘭街交界突然出現一班黑衣人，並朝著 PW34 的方向衝，其中兩名黑 G G 衣人更向 PW34 投擲汽油彈 ，其中一枚汽油彈更在 PW34 腳部附近 63 H H 範圍爆開。當時 PW34 感到生命受威脅，將朱交給其隊員看守後， I PW34 在碧街拔槍指向砵蘭街64，並試圖追截向他投擲汽油彈的人。 I 期間，PW34 撲向其中一名示威者，最終給對方逃脫。原先出現的一 J J 班黑衣人退回砵蘭街與碧街交界。明顯地，即使警方的圍捕行動已經 K K 展開，起碼最少有三個或以上的人留在現場（不必是原初的集結者） L 積極參與，縱使原初作出訂明行為，即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 L M 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或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或許已經 M 離開。毫無疑問，在警方圍捕行動展開之後，本案的暴動尚未平息。 N N O 64. 再舉另一例子，根據多名控方證人的證供，圍捕行動於 O 2326 時啟動之後，有部份的示威者沿彌敦道向旺角方向逃跑。PW19 P P 之後還看到咸美頓街附近仍然有很多示威者嘗試回頭轉身衝擊警方。 Q Q 因此，PW19 指示速龍小隊和他一起將原先設立在彌敦道近碧街的防 R 線進一步向北移，推上至差不多接近 C 點（還未到咸美頓街）。當時， R S S T 62 速龍小隊成員“A5” T 63 見閉路電視片段 P007G 及截圖 P110(61) 64 見截圖 MFI-39 U U V V  - 44 - A A B B PW19 見 C 點以北位置仍然有大約 800 名示威者集結。警方繼續給予 C 警告要求示威者馬上離開，及發射橡膠彈驅散示威者，阻止他們回頭 C 攻擊警方。 D D E E 65. 綜合當時的情形及切實的整體情況，本席不接納本案的暴 F 動隨著 PW19 於 2326 時發施號令後頓時結束。本席裁定本案的暴動 F 開始了便會被視作繼續直至該集結解散。 G G H H (2) 圍捕行動及相關背景 I I PW19（應變大隊副指揮官） J J K 66. PW19 作供指，約於 2321 時獲指揮中心通知速龍小隊已 K 經到達 D 點附近。約於 2326 時，PW19 發施號令指示應變大隊執行 L L 圍捕行動，由下而上往北快速推進拘捕示威者。D-1、D-3 及 D-4 小 M M 隊，與及刑事偵緝小隊向前急速推進，直衝上彌敦道，D-2 則左轉入 N 窩打老道拘捕示威者。大量示威者轉身沿彌敦道向旺角方向跑65，有 N O 部份示威者則往窩打老道方向跑。PW19 跟隨大隊在後方一直沒有停 O 過步伐向北前進，沿途在彌敦道看見不少示威者被隊員制服。PW19 P P 沿途用揚聲器指示隊員將被制服人士帶到寶寧大廈外的行人路上集 Q Q 中處理。 R R PW20（機動部隊 D 連大隊指揮官） S S T T 65 截圖 MFI-15 及 MFI-16 顯示大量身穿黑色／深色裝束的人沿彌敦道往旺角方向跑 U U V V  - 45 - A A B B 67. D 大隊指揮官 PW20 作供指，他快速地向北推進時沿途在 C 彌敦道制服 2 名示威者（並非本案的被告人）。當 PW20 推進至碧街 C 與彌敦道交界時，看見大量人士在碧街一處窄巷擠擁在一起，情況危 D D 險。他形容當時在窄巷內有部份人士是坐著、部份則是站立著，另外 E E 有部份則被背囊、豬咀、帽及傘子纏繞在一起，動彈不得。PW20 立 F 即指示附近 D 連小隊成員和速龍小隊幫忙，將被塞在窄巷的人群一 F 個個慢慢疏導出來，之後將他們安排坐在彌敦道近碧街的行人路上和 G G B 點外的位置，並替他們反手上索帶手銬。被塞在窄巷的人士大部份 H H 有頭盔、保護衣、豬咀、眼罩、但並非全部均有上述的裝備66。所有 I 堵塞在窄巷或彌敦道上的示威者被疏導出來之後，全部被制服及拘捕。 I J J PW21（應變大隊刑事小隊指揮官） K K L 68. PW21 為東九龍總區應變大隊刑事小隊指揮官，其小隊有 L 50 人，當晚是便裝當值，穿上印有警察字樣的外套或黑色背心，戴有 M M 頭盔。圍捕行為展開後，當 PW21 推進至碧街時，目擊有示威者被塞 N N 在窄巷，於是指示隊員安全有序地將示威者慢慢疏導出來。 O O PW30（速龍小隊主管） P P Q Q 69. 速龍小隊總督察 PW30（“A1”）作供指，約於 2300 時 R 收到指示前往油麻地近碧街處理暴動事件。於是他帶領約 40 名速龍 R 小隊成員分別乘坐兩部巴士到達碧街與窩打老道交界，並按計劃下車 S S T T 66 見照片相簿 P0107(90)(91)(96)至(99)及影片截圖冊 P0109(165)(166)顯示警方事後拍攝窄巷內 的環境及地上滿佈示威者遺留的裝備和物品 U U V V  - 46 - A A B B 後沿碧街東邊跑入彌敦道67。約 2 至 3 分鐘之後到達碧街與彌敦道交 C 界，望向窩打老道方向見有火光，並看到碧街與彌敦道交界附近約有 C 100 人正在逃跑，大部份沿彌敦道北行線向咸美頓街逃跑，小部份則 D D 在彌敦道南行線逃跑。大部份逃跑人士穿著深色衣服、戴有頭盔及以 E E 眼罩及口罩蒙面。 F F 70. PW30 決定橫越彌敦道南北行線，跨過中間障礙物往 B 點 G G 進行拘捕，並先後在碧街東邊與彌敦道交界的行人路上，即 B 點附近 H H 拘捕兩名涉嫌已干犯罪行的人士（並非本案被告人），並替他們帶上 I 膠手扣。期間，仍有其他示威者從 PW30 身旁向咸美頓街方向逃走。 I 經戰術評估，PW30 認為 B 點人數眾多，於是用通訊機通知隊員在碧 J J 街西邊做封鎖，阻截示威者從西邊逃走。封鎖之後，示威者不可轉入 K K 內街離開，或禁止任何人士從碧街進入彌敦道。 L L PW31（速龍小隊成員） M M N N 71. 另一名速龍小隊成員 PW31（“A26”）作供時指，案發 O 當晚 2325 時在窩打老道與碧街交界下車後，一直沿碧街東邊向彌敦 O 道方向跑。當他跑至彌敦道南行線時，觀察到前方有大量著黑衫黑褲 P P 的示威者。由於 PW31 和其他速龍小隊成員身處彌敦道南行線，大批 Q Q 示威者被迫逃往彌敦道北行線向咸美頓街方向跑，另外有一批示威者 R 則由彌敦道左轉入碧街西邊逃跑。 R S S T T 67 PW30 及其隊員在碧街與窩打老道交界 下車後跑向碧街與彌敦道交界的路線圖 U U V V  - 47 - A A B B 72. 當 PW31 跑至彌敦道北行線的慢線時，超過 100 名示威者 C 左轉入碧街西邊的一處窄巷逃跑，人數越來越多，形成樽頸越來越擠 C 迫，繼而開始發生推撞。PW31 認為情況危險，為免生意外，在無其 D D 他可行的情況下於 15 米外的位置間斷地向窄巷旁的大廈轉角位發射 E E 大約 20 粒胡椒球彈，以阻止再有人跑入窄巷造成人踩人意外。盤問 F 下，PW31 承認為達致效果，他有向示威者的腳部發射胡椒球彈，目 F 的是停止他們的腳步走進窄巷。在當時的環境下，他根本不可能預先 G G 作口頭警告，他已採用低武力的方法制止人群繼續轉入碧街窄巷。 H H I 73. 示威者之後再沒有轉入碧街窄巷，跑過 PW31 身邊向咸美 I 頓街逃跑。當時，PW31 沒有留意碧街西邊闊巷的情況，但當時有隊 J J 員正在制服示威者。期間，PW31 也制服了一名著黑衫黑褲的男子， K K 和另一名黑衫淺藍色牛仔褲的男子（並非本案被告人）。PW31 只是 L 看守二人，沒有進行搜身。不久，機動部隊人員到場支援。PW31 稍 L M 後跟程序將兩名被制服人士帶到臨時羈留區給機動部隊人員處理。 M N N PW16（高級消防隊長） O O 74. 高級消防隊長黃琪 PW16 當晚收到指示，前往油麻地港鐵 P P 站內處理一宗 2 級火警自動報火警鐘。於是一行 6 人前往油麻地港鐵 Q Q 站檢查消防控制箱，以找尋火警的位置。PW16 約於 2320 時到達窩打 R 老道近基督教香港信義會真理堂，打算從油麻地港鐵站 D 出口進入 R 港鐵站內，但看到 A 點有警員和示威者對峙，期間示威者向警員投擲 S S 汽油彈和雜物，警員則向示威者發射催淚彈。為了自身和同事安全， T T 加上港鐵站 D 出口有雜物阻塞閘口，PW16 改道由東方街前往碧街油 U U V V  - 48 - A A B B 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即 D 點），嘗試進入港鐵站內。到達 D 點時， C 看見 A2 出口的鐵閘上了鎖，閘上還綁了大量雜物，PW16 和隊員嘗 C 試移除雜物，及嘗試爆破進入港鐵站內，但不成功。 D D E E 75. 於是，PW16 派兩名隊員往對面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即 F B 點），自己則留守在 D 點。大約 2 分鐘左右，隊員報告 B 點有火， F 於是 PW16 帶同隊員橫過彌敦道往 B 點。當他步行至彌敦道南北行的 G G 中央位置時（當時分隔南北行線的圍欄已被移除），已目測到 B 點附 H H 近有火，並看見現場有示威者開始向不同方向四散逃跑，逃跑方向包 I 括彌敦道以北及碧街西邊，但沒有示威者向碧街東邊逃跑。由於彌敦 I 道相當混亂，PW16 只能在警方和示威者的身邊慢慢步向 B 點。PW16 J J 沿安利大廈（碧街闊巷）前往 B 點，並用手上的滅火筒嘗試滅火。 K K PW16 完成滅火程序之後，發現 B 點另一邊近寶寧大廈（碧街窄巷） L 發生「人疊人」事件。PW16 見到人群平臥地下向上疊到大約 1 點 7 L M 米高。以「人疊人」方向和他們當時躺臥的姿勢向著碧街方向，PW16 M 相信是他們是由彌敦道跑入碧街。 N N O 76. PW16 與隊員一起參與將疊起了的人群救下來，同時約於 O 2332 時通知消防控制中心要求增援處理傷者。PW16 指救援完畢後嘗 P P 試檢查他們的傷勢，由於現場資源有限，只能照料傷者，直到增援同 Q Q 事包括救護人員到場。被救出的群眾相繼被警員帶到碧街闊巷和寶寧 R 大廈向彌敦道位置。其後，他們全部被扣上手扣。 R S S 77. 本席認為相關的控方證人所描述的情況互相吻合，本席接 T T 納他們的證供。 U U V V  - 49 - A A B B (3) A-B-C-D 點防線的設立 C C 78. 當 PW19 推進至碧街西邊時，他看見時速龍小隊已在現 D D 場，時間約為 2327 時。由於碧街東邊和西邊有兩個路口，PW19 指示 E E D 連大隊指揮官 PW20 調派機動部隊成員設立防線，以防止有人從 B F 點及 D 點進入彌敦道。 F G G 79. 作為指揮官，PW20 需要評估現場風險及有效地編配人 H H 手。本席接納 PW20 所指，設立防線的目的是防止未經准許人士從以 I 下四個位置進入彌敦道的警方行動範圍，或攻擊行動範圍內的警員或 I 被制服示威者。PW20 處理完碧街窄巷的危險點之後，看見 C 點仍有 J J 一大群示威者向警員擲汽油彈、磚頭及硬物，拒絕散去。於是，他調 K K 派 D-2 小隊到 C 點組成一條防線，以抵擋示威者的攻擊。PW20 另調 L 派 D-3 小隊協助看守在彌敦道北行線被制服的示威者。PW20 另將 D- L 1 小隊分一半，一半在 B 點設立防線，封鎖碧街西邊，而另一半則與 M M D-3 小隊協助看守被制服的示威者。PW20 另將 D-4 小隊分一半，一 N N 半在彌敦道南行線和碧街交界位設立防線，即 D 點，而另一半 D-4 小 O 隊則往 A 點設立防線，保護南面的警方行動範圍。 O P P 80. PW20 在下圖證物 P137 交代 4 條防線的分佈及所負責的 Q Q D 連小隊：— R R A 點： 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綠線由 D-4 部份隊員 S S 設立 T T U U V V  - 50 - A A B B B 點： 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紅線由 D-1 部份 C 隊員設立 C C 點： 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界黃線由 D-2 隊員設立 D D D 點： 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綠線由 D-4 部份 E E 隊員設立 F 彌敦道寶寧大廈外的行人路藍線由 D-3 隊員設立 F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81. PW20 指不能說出頒布設立防線指令的時間，或設立防線 Q 的先後次序，只能說是完成疏導塞在碧街窄巷的示威者之後即時發出 R R 相關指令。本席接納 PW20 所指，在開始推進後 15 分鐘內約於 2345 S S 時已穩妥地設立 4 條防線。除有 PW20 發出設立防線的指令外，本席 T 接納現場有 D 連小隊指揮官或隊員或速龍小隊成員，為了保護警方 T 行動範圍，或禁止未經批准人士進出封鎖範圍的目的，均有自發性在 U U V V  - 51 - A A B B 特別位置佈防，以達致相關效果。本席稍後會就各防線的設立過程再 C 作分析。 C D D 82. 本席接納 PW20 所指，由於現場環境混亂，即使沒有收到 E E 他的指令，早於 2345 之前，已有個別隊員自發地在街口位置設立防 F 線，以保護警方的行動範圍，其證供與 D 連小隊人員的證供互相支 F 持，及與呈堂片段／截圖相符。本席現詳細探討各防線設立的過程。 G G H H “A 點”（彌敦道與窩打老道交界） I I 83. 從多名控方證人的證供及呈堂片段可見，不容置疑的是 J J “A”點正是 PW19 發施號令向北快速推進時的起點。PW20 與 D-1 K 小隊68、D-3 小隊69、D-4 小隊70及便裝刑事小隊71從“A”點沿彌敦道 K L 向北（碧街及咸美頓街方向）衝前。 L M M A 點：D-2 小隊指揮官 PW24 N N 84. D-2 指揮官 PW24 則在跟隨大隊向北推進期間，因有部份 O O 示威者沿彌敦道走入窩打老道西邊往果欄方向逃跑。於是，PW24 及 P P D-2 隊員在窩打老道近彌敦道望向果欄方向設立一道防線 72，以禁止 Q 被經警方准許人士進入或離開警方已經封鎖的範圍，與及防止有示威 Q R R S S 68 包括 PW22 和 PW23 69 包括 PW25、PW26 和 PW27 T 70 包括 PW28 和 PW29 T 71 包括 PW21 72 PW24 在證物 P140 標示防線的位置 U U V V  - 52 - A A B B 者襲擊警員。PW24 看到窩打老道近砵蘭街有示威者向警方防線投擲 C 汽油彈和雜物，於是警方用 8 發布袋彈驅散。當時，另有大量身穿反 C 光背心的記者在現場聚集，有些更爬上高處拍攝警員。PW24 於勸籲 D D 他們離開。約於 2342 時，PW24 收到 D 大隊總部指示前往彌敦道近 E E 咸美頓街設立防線。因此，原先在窩打老道近彌敦道的防線由其他隊 F 員接手。 F G G 85. 除 PW24 的 D-2 小隊在緊接 2326 時推進之後不久在 A 點 H H 附近，面向砵蘭街設立防線之外，如前述，本席接納 PW20 處理疏導 I 窄巷工作之後已隨即指示 D-4 小隊在 A 點設立防線，面向尖沙咀方 I 向，守衛警方行動範圍的後方。 J J K K A 點：D-4 小隊指揮官 PW28 L L 86. 本席接納 D-4 小隊指揮官 PW28 收到 PW20 的指示後，指 M M 派 D-4 小隊的第二及第四縱隊，約於 2345 時在 A 點設立防線，面向 N N 尖沙咀方向，防止未獲授權人士進入範圍。 O O A 點：D-4 隊員 PW29 P P Q 87. D-4 隊員 PW29 確認他當晚按大隊指揮的指示，帶領大約 Q R 20 多部警車，由砵蘭街和文明里附近前往 A 點正中間南北行線設立 R 封鎖線，到達 A 點時間為 2330 時。PW29 指他沒有參與 2326 時的圍 S S 捕行動，因他在相關時間正位於砵蘭街和文明里附近保護警方車隊。 T T U U V V  - 53 - A A B B 88. 本席接納 PW29 所指，防線的設立是確保未經批准的人士 C 不可自由進出暴動現場。如有人被證實是住在暴動現場內的居民，並 C 要求進入封鎖範圍，PW29 會派遣同事將他護送到所居住的大廈樓下。 D D PW29 指有機會是示威者或同事從 A 點離開封鎖範圍看醫生。如有途 E E 人要求離開 A 點，PW29 則會先行核實對方身份，再與大隊確認。盤 F 問下，PW29 指他是用通訊機與大隊總部溝通，確認要離開封鎖範圍 F 人士的身份，例如核實衣著等。當晚，離開 A 點防線的大多是救護員 G G 將傷者帶離現場。 H H I 89. 本席接納 A 點防線已在警方於 2326 時展開圍捕行動不久 I 隨即設立，並接納 PW29 所指，A 點防線一直維持到 2019 年 11 月 19 J J 日早上 10 時。本席接納在相關時間未經批准人士不可在 A 點自由進 K K 出封鎖範圍。 L L “B 點”（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 M M N N 90. 如前述，PW20 完成疏導窄巷的工作後，隨即頒下設立各 O 防線的指令，其中包括 B 點。B 點正是剛才 PW20 所述的疏導位置， O 兩旁有窄巷73和闊巷74。如前述，PW20 安排一半 D-1 小隊在 B 點設立 P P 防線，封鎖碧街西邊。 Q Q R B 點：速龍小隊成員 PW34（警長 A5） R S S T T 73 B 點與寶寧大廈之間的小巷（窄巷） 74 B 點與安利大廈之間的小巷（闊巷） U U V V  - 54 - A A B B 91. 就 B 點而言，本席接納速龍小隊比 PW19 及應變大隊更 C 早到達 B 點。正如 PW19 所說，當他到達碧街時，已看見速龍小隊成 C 員站在碧街，時間約為 2327 時。根據 PW34 的證供，約於 2325 時， D D 他連同其他 20 多名速龍小隊成員乘車到達碧街與窩打老道交界位置， E E 並按計劃落車，然後沿碧街跑向彌敦道近 B 點附近。當時，他見有一 F 大班穿著深色衫，戴深色口罩、頭盔、雨傘、手套的示威者沿彌敦道 F 向咸美頓街方向跑。由於速龍小隊是在碧街東邊橫向推進至彌敦道， G G 導致超過 100 人左轉入碧街東邊 B 點的窄巷和闊巷，但仍有一些人士 H H 繼續往北跑。PW34 指速龍小隊成員到達 B 點後已佔據了闊巷。如前 I 述，PW34 制服了朱，並將他安頓在闊巷，但此時 B 點有一班黑衣人 I J 突然從碧街與砵蘭街交界出現，並朝著他的方向衝，其中兩名黑衣人 J 更向身處闊巷的他投擲汽油彈，並擲落在其腳邊，眼見危及自身安全， K K 於是 PW34 拔出警槍，擎槍指向擲汽油彈的方向（即向砵蘭街）。在 L L 確認情況安全後，他轉身發現有很多示威者堵塞在碧街窄巷，於是向 M 窄巷的人士說「警察咪郁」防止示威者衝向自己。其他機動部隊警察 M 亦緊接約 1 分鐘後到達上址，封鎖碧街窄巷和闊巷，防止在窄巷和闊 N N 巷的示威者逃去。 O O P 92. PW34 指他由碧街東邊下車，然後跑向 B 點近行人路截停 P 朱，然後將他安頓在闊巷的整段時間約 2 至 3 分鐘。毫無疑問，從速 Q Q 龍小隊的證供可見，他們是較 PW20 的機動部隊更早到達 B 點。本席 R R 接納控方所指，從 P007G（影片播放時間為 00:56:45）影片可見（MFI- S 40），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2327 時已有數名速龍小隊成員於碧 S 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外設立防線開始，B 點以西往砵蘭街方向已 T T 經再無任何未經准人士進入封鎖範圍。 U U V V  - 55 - A A B B 93. 本席接納，速龍小隊成員在警方於 2326 時展開圍捕行動 C 後大約 1 分鐘已抵達 B 點，並控制現場。本席亦接納 B 點防線一直 C 由速龍小隊成員負責，直至 PW20 帶領的 D 連小隊到場。 D D E E B 點：高級消防隊長溫建良 PW17 F F 94. 本席認為，設立在 B 點防線亦有 PW17 證供所支持。根據 G G PW17 的證供，他約於 2332 時收到指揮中心要求前往 B 點處理大量 H H 傷者事故。約於 2357 時，PW17 和隊員經砵蘭街步行約 2 至 3 分鐘到 I 達 B 點。到場時，PW17 看見警員已在 B 點設立「封鎖區」，並拉起 I 橙色索帶。以他的理解，一般市民和記者是不能進入。 J J K B 點：D-1 小隊指揮官 PW22 K L L 95. D-1 小隊指揮官 PW22 指，展開圍捕行動之後在寶寧大廈 M M 近日本城截停兩名示威者（並非本案被告人）。PW22 將他們二人制 N 服上手扣後帶到行人路之後，看見有大批示威者轉入 B 點的路巷。當 N O PW22 到達 B 點時，速龍小隊成員已在現場控制人群。消防員、警員 O 與及 PW22 也有份參與將被困在窄巷的人士移離到其他地方，其後作 P P 出進一步調查。PW22 命令 D-1 小隊在窄巷向碧街方向和闊巷向碧街 Q Q 方向設立封鎖線。約於 2355 時，PW22 設立位於港鐵站 A1 出入口的 R 防線75，佩備盾牌站在防線做封鎖，防止示威者離開，和防止未經許 R 可人士進入封鎖範圍，即不可由碧街轉入彌敦道。 S S T T 75 參見證物 P138 U U V V  - 56 - A A B B B 點：D-1 小隊成員 PW23 C C 96. D-1 小隊成員 PW23 確認約於 2355 時指示第一縱隊的隊 D D 員在 B 點的窄巷和闊巷設立封鎖線，目的是將控制人群，保障示威者 E E 和警員的安全。PW23 也告知隊員要目測或留意人群中有沒有特別人 F 士例如記者，如核實身份後沒有特別事情的話就可放行。此防線大約 F 至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008 時由 D-2 小隊接替，D-1 小隊的人員之後 G G 則設立醫療區、等候區及臨時羈留區。 H H I B 點：D-2 小隊指揮官 PW24 I J J 97. PW24 確認 D-2 小隊約於 0020 時收到大隊總部指示通知， K 前往 B 點接替 D-1 已設立的封鎖線。原因是有大量示威者已被制服， K L D-1 小隊需要額外人手支援。 L M M B 點：應變大隊指揮官 PW19 N N 98. 約於 0008 時，PW19 在衝鋒隊接收 C 點防線後返回 B 點 O O 附近時，他亦確認看到有 D 連小隊隊員已在 B 點向砵蘭街方向設立 P P 防線。 Q Q 99. 本席認為，綜合以上證供，毫無疑問，在圍捕行動展開之 R R 後，從 B 點發生了一連串特別事故來看，包括速龍小隊在較早階段已 S S 抵達 B 點、人群被塞在窄巷的事件、PW31 向窄巷旁的大廈轉角發射 T 胡椒球彈、PW34 擎槍指向有人向他投擲汽油彈的方向、B 點被示威 T U U V V  - 57 - A A B B 者縱火76，及在 B 點附近位置作等候區等等，本席認為明顯地 B 點已 C 聚集大量警員在場戒備和把守，以確保被困在窄巷的示威者不能離開 C 現場，又或是防止有其他人營救被困示威者，又或是保障警員的自身 D D 安全，這一點亦有呈堂片段所支持。本席接納 B 點及碧街以西至砵蘭 E E 街附近的範圍已在圍捕行動展開之後瞬間已被警員把守，防線非常穩 F 固，姑勿論是速龍小隊成員或 D 連小隊也好，警員已將該範圍全面封 F 鎖。本席接納在相關時間未經批准人士不可在 B 點自由進出封鎖範 G G 圍。 H H I C 點”（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界） I J J C 點：應變大隊指揮官 PW19 K K L 100. 展開圍捕行動之後，當 PW19 約於 2327 時推進至碧街時， L 已看到速龍小隊成員站在彌敦道南北行線近碧街位置設立防線，不准 M M 示威者離開。由於 PW19 看見咸美頓街仍然有很多示威者集結，並嘗 N N 試轉身再衝擊警方，於是 PW19 指示速龍小隊成員和他一起將原先的 O 防線向上推進至差不多到咸美頓街位置（未到咸美頓街）77。過了約 O 數分鐘後，D-2 小隊前來支援 PW19。約於 0008 時，西九龍總區衝鋒 P P 隊約於 0008 到達 C 點，PW19 指示他們接收 C 點防線，PW19 和其他 Q Q 隊員則返回彌敦道處理被捕人士。 R R C 點：D-2 小隊指揮官 PW24 S S T T 76 影片截圖冊 P0109(164)警員拍攝 B 點被縱火後的現場環境 77 見 P134 U U V V  - 58 - A A B B 101. 本席接納 D-2 小隊指揮官 PW24 所指，約於 2342 時他收 C 到 D 大隊總部的指示，前往彌敦道近咸美頓街設立防線，目的是避免 C 集結在彌敦道和登打士街的人士向南面的警方防線推進，及防止已被 D D 制服在碧街的示威人士被其他人士搶走。PW24 設立的是不多 10 人 E E 以一字橫排開的防線。從呈堂片段 P024 可見，約於 2348 時，已在機 F 動部隊人員在 C 點向登打士街方向設立防線78。 F G G 102. PW24 收到總部指示，如果並非是示威者，或不是參與暴 H H 力示威活動的人士可在警方封鎖線離開。PW24 並將相關指示通知其 I 隊員。PW24 指約於 0008 時，西九龍衝鋒隊第 1 及 4 隊到達，接手設 I 立在 C 點的防線，但仍有部份 D-2 小隊成員留守現場。 J J K K C 點：西九龍總區衝鋒隊第一隊指揮官 PW42 L L 103. 本席接納西九龍總區衝鋒隊第一隊指揮官 PW42 所指，他 M M 約於 2347 時收到西九龍總區指揮中心的調派，要求前往 C 點佈防， N N 支援東九龍總區機動部隊。約於 2357 時，PW42 在碧街下車，徒步至 O C 點防線時，沿途看到彌敦道、咸美頓街、碧街均有機動部隊在現場。 O 為確保警方防線的安全，PW42 指在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界一帶包括 P P 行人路均有派遣隊員駐守，以防止任何人由咸美頓街進入往窩打老道 Q Q 方向的一段彌敦道79。PW42 和隊員在防線逗留了一段時間，期間看 R 到防線以北前方有超過 500 名示威者聚集，不斷向警員投擲雜物和燃 R S S T T 78 見截圖 P0109(35) 79 見證物 P152 U U V V  - 59 - A A B B 燒彈80。約於 0008 時收到指示、衝鋒隊第四隊及速龍開始沿彌敦道向 C 北推進。PW42 離開之前，原先設立的防線由機動部隊 D 連小隊接替。 C 直至凌晨 2 時，推進行動完畢。 D D E E C 點：速龍小隊成員 PW32（警長 A20） F F 104. 速龍小隊成員 PW32 作供指，約於 2325 時，他乘坐的警 G G 車到達碧街近彌敦道，下車後沿碧街東邊跑向彌敦道，看見彌敦道有 H H 過百名身穿黑衫黑褲示威者示威者在彌敦道上從南向北逃跑，於是 I PW32 右轉入彌敦道向咸美頓街方向追截。PW32 指他是第一名速龍 I 小隊成員到達咸美頓街，隨即在咸美頓街制服一名姓郭男子（非本案 J J 被告人），郭姓男子身穿黑衫黑褲，戴有頭盔，護目鏡及過濾性面罩。 K K 在制服郭姓男子時，PW32 看到其他速龍小隊成員已在彌敦道近咸美 L 頓街設立防線81。由於現場仍有有大量身穿黑衫黑褲的示威者集結在 L 彌敦道近登打士街，面向位於南面的警方防線。PW32 評估咸美頓街 M M 的現場環境不安全，決定將郭姓男子帶到九龍行附近。本席接納 PW32 N N 為誠實可靠的證人，本席接納其證供。 O O C 點：西九龍總區衝鋒隊第 4 隊指揮官 PW47 P P Q Q 105. 西九龍總區衝鋒隊第 4 隊指揮官 PW47 作供時指，約於 R 2346 時收到西九龍最高指揮中心的指示，前往 C 點接替東九龍機動 R 部隊的防線。約於 2355 時，PW47 到達 C 點時，現場已有 D-2 小隊 S S T T 80 見呈堂片段 P024 顯示有示威者處於警方在 C 點防線以北的位置聚集 81 MFI-33 U U V V  - 60 - A A B B 及及西九龍總區衝鋒隊第一隊駐守。約於 0008 時，PW47 聯同衝鋒隊 C 第 1 隊沿彌敦道向登打士街進行掃蕩直至 0200 時結束。在該掃蕩行 C 動中，PW47 小隊拘捕大約 10 名示威者（並非本案被告人），他們全 D D 部直接被送往旺角警署，並沒有被送到寶寧大廈外的臨時羈留區。進 E E 行掃蕩之前，原先在 C 點的防線由東九龍機動部隊負責看守。 F F 106. 小心考慮過 PW47 的證供，本席認為他接受盤問時，在交 G G 代何時到達 C 點時確實顯得有點混亂。本席小心閱讀過其記事冊 ， 82 H H 就 2019 年 11 月 19 日，當中有一記項寫上「0005 時 sweeping along I Nathan Road (Waterloo Rd and LCK Rd)」，本席相信意思大致上為於 I 0005 時他沿彌敦道一帶進行掃蕩（窩打老道和荔枝角道）」。因此， J J 當被問及是否 0005 時才到達窩打老道，如是的話，那就不可能如主 K K 問所說，他於 2355 時已到達 C 點接替防線，因為參看 P001C 地標圖 L 的話，PW47 要由窩打老道沿彌敦道繼續向北行，經碧街才能到達 C L M 點。盤問下，他承認記事冊紀錄的時間有錯誤，但到覆問階段時，PW47 M 卻無故又推翻自己並非 2355 時到達 C 點，並再一次確認記事冊所寫 N N 的是真確。 O O 107. 小心考慮過之後，本席認為警員很多時未必能夠在記事冊 P P 上非常詳盡地交代事件的始末。毫無疑問，PW47 只是籠統地交代當 Q Q 晚的細節。事實上，PW47 在其後的書面口供詞已交代在 C 點設立防 R 線的事項。本席確信他曾接替 C 點防線，之後聯同衝鋒隊第 1 隊沿彌 R S 敦道向登打士街方向進行掃蕩，直至 0200 時結束。本席接納他的小 S T T 82 MFI-49 U U V V  - 61 - A A B B 隊所拘捕的大約 10 名示威者全部直接被帶返旺角警署，而非進入臨 C 時羈留區。就接替 C 點防線這環節，PW47 和 PW19，PW20，PW24， C PW32 及 PW42 的證供互相支持，及與呈堂片段所示的吻合。 D D E E 108. 本席接納在相關時間未經批准人士不可在 C 點自由進出 F 封鎖範圍。 F G G “D 點”（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 H H I D 點：D 連大隊指揮官 PW20 I J J 109. 如前述，PW20 完成疏導窄巷的工作後，隨即頒下設立各 K 防線的指令，指示一半 D-4 小隊在彌敦道南行線與碧街交界設立防線， K 封鎖現場。 L L M M D 點：D-4 小隊指揮官 PW28 N N 110. 本席接納 D-4 小隊指揮官 PW28 所指，約於 2336 時他在 O O 暴動現場一帶了解佈防位置。期間，PW28 發現 D-4 小隊的第一及第 P P 三縱隊大約有 6 至 7 名隊員已自發地在碧街與彌敦道交界近天仁名茶 Q 設立防線，即碧街東邊。他估計隊員衝前後大約 2 至 3 分鐘後已在天 Q 仁名茶設立防線83。 R R S S D 點：D-1 小隊成員 PW23 T T 83 見 MFI-27 U U V V  - 62 - A A B B 111. D-1 小隊成員 PW23 確認約於 2355 時指示第三縱隊的隊 C 員在 D 點設立封鎖線，目的是將控制人群，保障示威者和警員的安 C 全。PW23 亦告知隊員要目測或留意人群中有沒有特別人士例如記者， D D 如核實身份後沒有特別事情的話就可放行。 E E F 112. 從證物 P043 呈堂片段可見84，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F 於 2327 時彌敦道南行線與碧街交界（油麻地 A2 出口）已有防暴警員 G G 設立防線。 H H I 113. PW30 總督察 A1 指，在展開圍捕行動之後，速龍小隊成 I 員主要集中在 B 點附近截停示威者，但有部份隊員則追到咸美頓街， J J 有部份則在祥興大廈，即 D 點位置。由此可見，本席認為，在 D 點 K K 除有 D 連小隊設立的防線之外，亦有速龍小隊成員在 D 點戒備或制 L 服示威者。根據速龍小隊成員 PW33 的證供，他曾在推進時，看見一 L 名身穿黑色短袖衫深色短褲，黑色波鞋、黑色頭盔、黑色眼罩、黑色 M M 防毒面具、粉紅色過濾器、黑色背囊姓李的示威者（並非本案被告人） N N 於彌敦道南行線近祥興大廈對出跑向 D 點。PW33 隨即上前截停李， O 但遇到對方猛烈反抗，繼而雙雙倒地。最終 PW33 仍成功制服他，並 O 替他帶上手扣。 P P Q Q 114. 本席接納 D 點防線在圍捕行動展開後於短時間內完成。 R 在相關時間未經批准人士不可在 D 點自由進出封鎖範圍。 R S S T T 84 影片播放時間為 00:13:13 U U V V  - 63 - A A B B 自發地設立的防線 C C 115. 本席明白 PW20 由傳達設立防線的指令至 D 連 4 小隊於 D D 各點完成封鎖需要一點點時間，PW20 亦承認記不起設立 4 條防線的 E E 先後次序與及時間，但本席從呈堂片段和截圖清楚看到，圍捕行動展 F 開之後，人群四散，當時已有為數不少的機動部隊成員和速龍小隊成 F 員已踏進封鎖範圍。本席肯定，在圍捕行動展開之後，為了保護警方 G G 的行動範圍，又或是防止示威者逃離現場，又或是慎防有人「搶犯」 H H 也好，現場已有個別警員在封鎖範圍自發地組織防線，本席列舉以下 I 一些例子：— I J J (1) D-2 指揮官 PW24 在圍捕行動展開後隨即在 A 點附 K K 近，面向果欄，即砵蘭街方向設立防線，禁止被經 L 准許人士進出已被警員封鎖的範圍，和避免襲擊警 L 員； M M (2) 速龍小隊主管 PW30 在通訊機通知隊員，如可以的 N N 話，在碧街西邊設立封鎖線，阻截示威者從西邊逃 O 走；及 O (3) D-4 指揮官得知其小隊的第一及第三縱隊約有 6 至 P P 7 名隊員在展開圍捕後約 2 至 3 分鐘後已在碧街和 Q Q 彌敦道交界近天仁名茶設立防線85。 R R S S T T 85 參見 MFI-27 U U V V  - 64 - A A B B 116. 本席接納，PW19 於 2326 時率領應變大隊由 A 點快速向 C 碧街和咸美頓街方向向前推進，由 PW30 速龍主管帶領的速龍小隊則 C 約於 2325 時在碧街東邊下車後隨即急速向彌敦道推進，以橫向方式 D D 由 D 點急速推進至彌敦道與碧街交界，截擊從 A 點向北逃走的示威 E E 者。四隊 D 連小隊聯同速龍小隊此時已立即展開拘捕行動。 F F 117.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案發當晚被警方 G G 拘捕的人士全部是在封鎖範圍截獲，並且在案發時身處暴動現場。本 H H 席接納 PW19 所指，所有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的人士全部被帶到寶 I 寧大廈外的位置集中處理86。 I J J 118. 基於前述，本席接納 PW20 在 B 點窄巷疏導人群之後已 K K 經即時下令設立以上 4 條防線。本席接納現場有個別警員為了保護警 L 方的行動範圍，或防止示威者逃離現場等原因，在圍捕行動展開之後 L 隨即在封鎖範圍自發地組織防線，未經批准的人不得進出封鎖範圍。 M M N N 119. 本席接納警方在可行的情況下已迅速在圍捕後在 A-B-C- O D 點設立防線，沒有警方批准之下，不得進出封鎖範圍，即北至咸美 O 頓街，東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南至窩打老道，以及西至碧 P P 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的一段彌敦道。 Q Q R R S S T T 86 除有個別被制服人士需直接被警員送往醫院接受治理 U U V V  - 65 - A A B B (4) 等候區、臨時羈留區（THA）和醫療區 C C 120. 從呈堂片段及截圖可見87，大批示威者在不同位置被警員 D D 制服，包括但不限於 B 點窄巷和闊巷，碧街與彌敦道交界的行人路， E E 彌敦道南北行線與及寶寧大廈外的行人路等。 F F 121. D 大隊指揮官 PW20 在頒下設立防線的指令後，再評估下 G G 一步行動。PW20 考慮到有大批示威者要進行拘捕，決定在現場設立 H H 一處臨時拘留位置，並指派刑事調查小隊總督察 PW21 帶領偵緝隊員 I 記錄被拘捕人士的身份，以及進行搜證行動。考慮到寶寧大廈有瓦遮 I 頭、位置較為安全，最後 PW20 選了在寶寧大廈外的行人路設立臨時 J J 羈留區。 K K L 122. PW20 另指派 D-1 小隊警署警長 PW23，帶領部份同事設 L 立醫療區，為被制服的人士提供醫療支援，並需要紀錄相關資料，例 M M 如接受治療人士的身份、其傷勢如何、押解被制服人士往醫院的警員 N N 的身份，及被送到那一間醫院等等。 O O 123. PW23 警署警長 33131，D-1 小隊成員，在現場設立安置 P P 被制服人士的等候區。PW23 作供指，基本上緊接於 2355 時，將被塞 Q Q 在窄巷的被制服人士帶到較舒適和安全的位置等候時，嚴格來說，那 R 一剎那已被稱為等候區。他們沒有紀錄被制服人士是來自窄巷、或是 R 來自闊巷、又或是在彌敦道的某位置被帶到等候區。由窄巷帶出來的 S S T T 87 例如呈堂片段證物 P018、證物 P019、證物 P043、證物 P044、截圖證物 P0109(130)、(131)、 (132)、MFI-30 U U V V  - 66 - A A B B 人約有 60 至 80 人。在等候區內，除窄巷之外，在彌敦道被其他隊員 C 制服的示威者也會被帶到等候區，當時等候區略略估計有 120 人。身 C 處醫療區內的被制服人士需要等候分流到醫院，如不用到醫院則被安 D D 排進入臨時羈留區。PW23 主要負責在醫療區做分流。經他登記進入 E E 醫療區的被制服人士有 23 男 6 女，一共 29 人，當中包括 D3，他們 F 被送往港九新界不同醫院。PW23 確認約於 0240 時，D3 由警員 20850 F 及女警 14534 押解到聯合醫院接受治理。PW23 在證物 P139 顯示等 G G 候區、醫療區及臨時羈留區的位置。 H H I 124. 約於 2330 時，PW21 收到 PW20 指示在寶寧大廈外的行 I 人路設立臨時羈留區。其隊員開始有秩序地處理被制服人士，包括用 J J 攝錄機記下身份和衣著。PW21 另指示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稍後以 K K 「暴動」罪拘捕現場的被制服人士。PW21 在附近一帶遊走，觀察臨 L 時羈留區運作的情況。 L M M 125. PW36 偵緝警長 34974 為臨時羈留區主管。約於 2335 時， N N 他被 PW21 委派設立臨時羈留區，並登記已被控制的人的個人資料。 O 約於 2351 時，設立臨時羈留區的工作大致完成。PW36 在寶寧大廈外 O 利用橙帶劃出面積 10M x 15M 的區域，由於現場有大量被制服人士， P P 有必要劃出區域，將他們逐一帶進臨時羈留區，以登記各人的個人資 Q Q 料。一名偵緝隊員負責在臨時羈留區入口做登記工作。另外有兩名偵 R 緝隊員負責進行錄影工作，包括拍攝被制服人士的容貌，衣著和身上 R S 持有的物件，另外有兩名偵緝隊員在臨時羈留區內看守，而臨時羈留 S 區外則有 D-3 小隊維持秩序。各名被制服人士雙手反手扣上膠手銬， T T 進入臨時羈留區時，由押解警員負責協助取出身份證，然後交給偵緝 U U V V  - 67 - A A B B 隊員作登記。PW36 不會對被制服人士進行搜身或搜查其身上物品。 C 個人物品由被制服人士自行保管。 C D D 126. 由於人數眾多，PW36 需要安排被制服人士分兩批進入臨 E E 時羈留區。第一批總共有 92 人，75 男 17 女，包括本案的 D10，由 F 2351 時開始直至 0127 時。第二批總共有 99 人，80 男 19 女，包括本 F 案的 D7、D8、D11、D12、D13、D15、D16、D17，由 0152 時開始直 G G 至 0321 時。因此，進入臨時羈留區登記的被制服人士總共有 191 人， H H 當中有 8 名人士其後要由臨時羈留區被送到醫療區接受治理。 I I 127. PW39 偵緝警員 8016 約於 0105 時收到指示設立醫療區。 J J 因現場有被制服人士受傷，PW39 和隊員在彌敦道近碧街位置設立醫 K K 療區，目的是登記同事護送受傷人士到醫院。PW39 確認本案的 D3 當 L 晚曾進入醫療區，其後被送往醫院接受治理。負責押送 D3 往醫院的 L 警員為 D-4 小隊警員 20850。根據紀錄，當晚總共有 21 名受傷人士 M M 被送到醫院接受治理。PW39 知道較早前已有其他受傷人士被送往醫 N N 院，現場有記錄姓名，與及接受初步治療，但沒有登記身份證和拍片。 O O 128. 綜合 PW36 和 PW39 的證供，本席接納當晚醫療區内有 P P 21 名受傷人士（29 減 8）人士沒有進入過臨時羈留區。PW39 確認於 Q Q 醫療區記錄本案被告 D3 之後，D3 被押送往醫院。 R R 129. 另外，PW33 警長 A8，速龍小隊成員確認他當日在天仁 S S 茗茶外制服一名李姓人士，並將李直接送院治理而沒有進入過臨時羈 T T 留區或醫療區。 U U V V  - 68 - A A B B 130. 綜合 PW33，PW36 和 PW39 的證供，本席接納當晚一共 C 有 213 被捕人士包括有進入臨時羈留區，進入醫療區後送院，及直接 C 送院治理（191 加 21 加 1）。 D D E E 131. 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分別於 0130 時和 0322 時向臨時 F 羈留區內的人士作出拘捕，罪名為暴動88。 F G G 132. 被拘捕人士其後被送往不同警署作跟進調查（包括 D7、 H H D8、D10、D11、D12、D13、D15、D16 和 D17）。PW36 續指，由於 I 現場在控制區域以外仍有暴徒游走，當時環境是有緊迫性，因此決定 I 先替被制服人士登記身份和錄影，搜身及搜查個人物品的工作則留待 J J 返到警署再作跟進。 K K L 133. PW37 偵緝警員 7443 負責在臨時羈留區入口進行登記工 L 作，登記資料包括：登記日期、時間、THA 編號、性別、押解警員的 M M 身份和其所屬單位。他確認曾在臨時羈留區登記的其中一名被制服人 N N 士為本案的 D10。 O O 134. PW38 偵緝警員 15999 則是另一名負責在臨時羈留區入口 P P 進行登記工作的警員。他確認曾在臨時羈留區登記的其中 8 名被制服 Q Q 人士為本案的 D7、D8、D11、D12、D13、D15、D16 及 D17。 R R S S T T 88 見截圖 P0109(31)至(34)顯示伍督察宣布拘捕的情況 U U V V  - 69 - A A B B 135. PW26 警長 3273，D-3 小隊成員，約於 0100 時收到 PW25 C 的指示，將被制服的人士帶到臨時羈留區。由 0105 時至 0315 時， C PW26 分 9 次將被制服人士由等候區帶到臨時羈留區，78 名被制服人 D D 士當中有 66 男及 12 女。PW26 確認以下事項：— E E F (1) 由 0121 至 0125 時，被 PW26 及其隊員押解進入臨 F 時羈留區的被制服人士有 10 名，當中包括 D10； G G (2) 於 0157 時，被 PW26 及其隊員押解進入臨時羈留區 H H 的被制服人士有 10 名，當中包括 D8 及 D16；及 I (3) 於 0216 時，被 PW26 及其隊員押解進入臨時羈留區 I 的被制服人士有 10 名，當中包括 D7 及 D15。 J J K K 136. 進入臨時羈留區之前，PW26 要求他們取出身份證以確認 L 其身份，並稍後交由刑偵緝隊員登記和錄影。PW26 確認沒有干擾他 L 們的衣著及財物，所有物品是由他們自己保管。 M M N N 137. PW27 警長 5132，D-3 小隊成員，約於 0100 時，同樣地 O 收到 PW25 的指示，將被警員制服的人士帶到臨時羈留區。PW27 和 O 隊員要求被制服人士帶齊個人物品及取出身份證，一個跟一個以 8 至 P P 10 人為一組，然後列隊沿彌敦道進入臨時羈留區的入口登記處。被制 Q Q 服人士有來自窄巷和闊巷和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正面。由於被制服 R 人士已反手上了膠手銬，除有機會替被制服人士取出身份證以作登記 R 之外，否則，PW27 及其隊員不會干擾他們的財物。由 0100 時至 0320 S S 時，PW27 押解共 50 名被制服人士進入臨時羈留區入口登記處。於 T T U U V V  - 70 - A A B B 0152 時，PW27 押解進入臨時羈留區入口登記處的被制服人士有 9 名， C 當中包括 D11、D12、D13 及 D17。 C D D 138. PW40 偵緝警長 8164 在現場負責用數碼攝錄機進行拍攝。 E E 約於 0005 時被指派協助在臨時羈留區外看守，避免有人進出該範圍。 F 現場已拉起橙帶，被制服人士雙手被綁上膠手銬，他們個人的物品需 F 要由自己保管，沒有被干擾。PW40 亦負責用數碼攝錄機拍攝現場。 G G 約於 0435 時，他奉命聯同偵緝隊員和機動部隊隊員押送被捕人士往 H H 秀茂坪警署。於是，PW40 到臨時羈留區向 PW38 提取 27 名男子和 1 I 名女子（包括本案的 D7、D8、D11、D12、D13、D15、D16 及 D17）， I 記錄他們的姓名、犯人編號及身份證號碼。約於 0550 時，PW40 將被 J J 捕人士帶上警察巴士離開現場，並確認在車上沒有干擾他們的衣服和 K K 財物，也看不到有隊員這樣做。被捕人士的財物由自己保管。約於 0613 L 時到達秀茂坪警署，PW40 繼續看守 28 名被捕人士，直到秀茂坪警署 L M 臨時羈留區主管接見和處理。 M N N 139. PW41 警長 53469，D-4 小隊成員，約於 0230 時和其他隊 O 員押送另一批在臨時羈留區的被捕人士乘坐政府車輛往秀茂坪警署， O 共有 19 名男子，當中包括本案的 D10。PW41 確認在車上沒有干擾他 P P 們的衣服和財物。 Q Q R 140. PW43 高級督察 10137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330 時出 R 任秀茂坪警署內的臨時羈留處主管。臨時羈留處內有會見區、快速搜 S S 身區及等候區。他確認被押解人士會先到會見區核實身份，確定被拘 T T 捕地點，有沒有投訴或身體有沒有受傷。由 0413 時至 0708 時，PW44 U U V V  - 71 - A A B B 會見被押解人士當中包括 D10、D11、D12、D13 及 D17。所有隨身物 C 品由被押解人士自行保管。 C D D 141. PW44 女督察 26608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720 時接替 E E 做秀茂坪警署內的臨時羈留處主管。由她會見的被押解人士包括 D3、 F D7、D8、D15、D16 及 D19。 F G G 142. 盤問下，PW21 指他有給隊員指示設立臨時羈留區，當時 H H 有救護員在窄巷處理受傷人士，從窄巷出來的人會被帶到附近位置等 I 候，之後再被安排進入臨時羈留區。他指現場應該沒有等候區。本席 I 認為，辯方會質疑為何有部份控方證人均指現場有「等候區」。證物 J J P013 草圖顯示警方設立的有三個區域，即等候區、臨時羈留區及醫療 K K 區的位置。毫無疑問，草圖中所示的位置只是粗略的位置。要知道的 L 是，當晚圍捕行動警方拘捕共 213 人。臨時羈留區的位置設於寶寧大 L 廈外的行人路，要輪候進入臨時羈留區登記需時，各警員需要找一個 M M 適合和安全的位置安頓被制服人士 。因此，他們當時所身處等候的 89 N N 位置被統稱為等候區也不足為奇。因此，本席認為在臨時羈留區附近 O 的範圍被視為「等候區」是合情合理。本席認為沒有任何值得批評的 O 地方。 P P Q Q 143. 當被問及從窄巷和闊巷帶出來的有多少人時，PW23 說他 R 主要負責處理窄巷的示威者，大約有 60 至 80 人。在等候區內，除有 R 在窄巷帶出來的示威者，還有在彌敦道被其他隊員制服的示威者，略 S S T T 89 MFI-30 所示的是其中一個安頓被制服人士的位置 U U V V  - 72 - A A B B 略估計在等候區約有 120 人。有辯方大律師質疑，如有 100 多名人士 C 在等候區，其餘約 113 名人士，是如何被截停、制服、被帶到等候區 C 或臨時羈留區，均是控方案情不能彌補的漏洞。 D D E E 144. 小心考慮過相關陳詞之後，本席認為在等候區內有 120 人 F 只是 PW23 的粗略估計。再者，PW23 當時不知道闊巷有多少名被制 F 服人士，明顯地 120 人並非全部被制服人士的總數。況且，他當晚主 G G 要留在彌敦道與碧街之間的路口控制人群，沒有刻意點算被制服人士 H H 的人數，他還要負責在醫療區做分流。從呈堂片段及截圖清楚可見， I 等候進入臨時羈留區的被制服人士分佈在碧街的窄巷和闊巷，以及碧 I 街和彌敦道交界的行人路，及寶寧大廈附近位置，他們各人已被警員 J J 上了膠手扣 。 90 K K L 145. 有辯方大律師認為，控方案情充其量只能顯示本案的被告 L 人在暴動完結多於 1 小時後才真正出現在封鎖範圍的等候區及臨時 M M 羈留區內。辯方認為，警方的「拘捕鏈（chain of arrest）」出現斷裂 N N 及「真空期」。本席不認同，原因是圍捕行動之前有 1500 至 2000 名 O 示威者集結在暴動現場。警方最後拘捕的有 213 人。本席接納 PW19 O 所指，將所有在封鎖範圍截獲的人士全部帶到寶寧大廈外的行人路集 P P 中處理91。須知道的是，為了應付大量被捕人士，警方要在現場即時 Q Q 設立臨時羈留區，包括人手調配，安排偵緝隊員準備進入臨時羈留區 R 的登記處，安排位置替進入臨時羈留區內的被制服人士登記及拍攝 R S S T 90 呈堂片段 P043、P044、P045、P046 及影片截圖冊 P0109(129)、(130)、(131)、(132)、(134)、 T (137)、(138)、(139)顯示在場人士在不同位置被制服時的情況 91 證物 P045、P046 及 P047 顯示大批被制服人士佈滿寶寧大廈外，與及碧街窄巷和闊巷 U U V V  - 73 - A A B B （除直接進入醫療區92或被送去醫院的人士之外）。當晚，PW20 亦考 C 慮到現場被捕人士當中有人受傷，即時在現場安排機動部隊成員設立 C 醫療區，提供初步的治療及等候救護員到場。本席接納警方就每一名 D D 被帶進臨時羈留區或醫療區，或直接送院治理的人士均有進行登記及 E E 紀錄。不受爭議的事實是各被告人是在臨時羈留區內被伍高級督察宣 F 佈拘捕，除 D19 是在封鎖範圍的一間匯港通找換店附近被警員 23356 F 宣布拘捕之外。 G G H H 146. 毫無疑問，警方需要時間就以上每一個程序作出安排。本 I 席接納所有被制服人士由被截獲帶到等候區至進入臨時羈留區或醫 I 療區或前往醫院的過程均有警員看守或陪同。因此，辯方所指的「拘 J J 捕鏈」出現斷裂或「真空期」的說法並不成立。本席認為，警方已在 K K 一切可行的情況下，迅速有序地逐步處理該批被被制服人士。關於被 L 警員帶到等候區的人士是否必然是在封鎖範圍截停，本席稍後再就這 L M 議題深入探討。 M N N 147. 另外，有辯方大律師的陳詞指，PW35 在圍捕行動中在彌 O 敦道 550 號截停一名戴著防毒面具的示威者(並非本案被告人)，並將 O 他制服在地上，之後指示兩名隊員分別對該名被制服示威者進行搜身 P P 及拍攝搜身的過程。辯方認為以上的刑事搜查應有的程序是在本案被 Q Q 告人的案情中所欠缺的。小心考慮相關陳詞之後，本席認為正如 PW35 R 的證供所說，是否能夠在現場進行上述程序，即有一名警員負責拍攝 R S 搜身過程，另一名警員則負責替疑犯搜身，這是要視乎情況是否許可 S T T 92 例如本案的 D3 U U V V  - 74 - A A B B 而定。PW35 指未必能為每一名疑犯即時進行拍攝。如情況許可的話， C 如要埋身進行搜身或拘捕，也會開機進行拍攝。PW35 指這只是東九 C 龍刑偵小隊本身的個別指示，且要視乎個別小隊的裝備等。本席認為， D D 如現場情況許可，即時替疑犯進行搜身和錄影故然理想，但沒有這樣 E E 做也沒有大礙。成事與否取決本身小隊的任務性質，當時環境是否安 F 全，設備和人手是否足夠、被拘捕人士的人數等等因素而定。PW35 F 亦強調即場替疑犯搜身，第一要視乎警務人員的自身安全，現場有沒 G G 有安全威脅，第二是搜證。要注意的是，從呈堂片段可見，PW35 在 H H 現場替疑犯進行拍攝時93，現場環境氣氛已稍為緩和，情況才能容許 I 他如此理想地三名警員處理一名疑犯，分別做戒備、搜身及拍攝。 I J J 148. 本席認為，從證據可見，大部份在現場被警方截獲的人士， K K 包括一些本案的被告人在臨時羈留區時也有進行錄影。臨時羈留區主 L 管 PW36 也曾指出，由於現場在控制區域以外仍有暴徒，當時情況是 L M 有緊迫性，警方須先替被截獲人士登記身份和錄影，搜查工作要留待 M 返到警署再作跟進。從證據可見，各被告人稍後時間在秀茂坪警署也 N N 被安排搜身和拍照。 O O (5)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 P P Q Q 149. 有辯方大律師認為，所有警方所發出的警告（包括旗號及 R 揚聲器廣播）都在彌敦道窩打老道交界南邊發出，地點相隔介乎碧街 R 與咸美頓街的一段彌敦道有一段頗遠距離，還有旗號只有在地平綫竪 S S T T 93 見截圖 MFI-46 及 MFI-47 U U V V  - 75 - A A B B 立，而揚聲器廣播亦會受到現場警方及示威者發出的各種聲音所掩 C 蓋，及示威者架起的木板和遮陣阻擋，因此身處介乎碧街與咸美頓街 C 的一段彌敦道的人士未必能夠收到這些警告訊息。另有辯方大律師認 D D 為，在場人士亦可能位於一個未必聽到警方警告或呼籲的地方，而致 E E 使他未能遵循警方的警告離開現場。 F F 150. 本席不同意辯方以上的論據。根據 PW18 的證供，從呈堂 G G 片段約 1 小時（約 2230-2326 時）由警方沿彌敦道文明里開始推進到 H H 彌敦道窩打老道的十字路口94，即 A 點，觀察到被投擲汽油彈的數量 I 合共 251 枚，PW18 說清楚看到投擲出來時的玻璃樽有火光及發出爆 I 裂的聲響。本席亦有機會在庭上多次觀看示威者和警方在 A 點對峙 J J 的畫面，示威者不斷向警方防線猛烈攻擊，多枚汽油彈被拋到半空， K K 有些更落在警方身處位置不遠處，持續多個火堆正在大馬路燃燒95， L 四週煙霧瀰漫，充滿催淚煙的刺鼻氣味。本席不相信身在現場的人不 L M 可能不知道暴動正在發生，而警方正在維持社會秩序。任何人也意識 M 到身在該處的潛在危險，即使聽不到警方的警告，也應盡快速離現場。 N N O 151. 有辯方大律師則認為，在審訊中法庭有著可觀看大量現場 O 呈堂片段的優勢，這些片段從多角度、位置、視點拍攝，有的從遠處 P P 俯瞰大區域路面情況，有的近距離細緻觀看，令在庭上的所有人對案 Q Q 發現場不同位置的情況有清晰的了解。但辯方必須指出及強調，這些 R 視覺及宏觀現場不同位置情況的優勢，是在關鍵時間身在現場的人所 R S S T T 94 警方推進至 A 點的時間約為 2245 時 95 MFI-22 至 MFI-25 U U V V  - 76 - A A B B 缺乏的。本席不認同，剛剛相反，本席認為身在現場的人比在庭上觀 C 看呈堂片段更能感受到現場的震撼力，及示威者和警方彼此對峙時的 C 激烈氣氛。 D D E E 152. 本席這樣說是有控辯雙方根據第 65B 條同意納入的證據 F 所支持，現列舉一些例子：— F G G (1) PW1 在書面口供中提及他為永橋大廈的保安員，該 H H 大廈位於彌敦道 530 號近窩打老道。他在案發當晚 I 約於 2230 時，從保安室已經聽到外面彌敦道傳出很 I 多嘈雜聲，從鐵閘望出去看見有警員和名示威者站 J J 在馬路上對峙。警方向示威者發出警告。約於 2300 K K 時，他看到鐵閘外不斷傳出爆炸聲，不斷有火光， L 不斷聽到警方發出警告，之後亦有黑煙及聞到一陣 L 陣很濃烈似是燒著雜物的燒焦味。PW1 甚至要用毛 M M 巾塞住鐵閘縫隙，避免有濃煙湧入大廈內； N N (2) PW2，永橋大廈的住客，其單位能望向彌敦道和窩 O 打老道交界。約於 2200 時至 2300 時，他正身處家 O 中，不斷從單位外聽到有粗口聲和叫罵聲，數十至 P P 一百名穿著黑衣的人士在彌敦道近窩打老道位置 Q Q 不斷向警方防線投擲雜物及疑似汽油彈，並且用雜 R 物築起障礙物，阻止警方推進及抵禦警方的催淚彈 R S 驅散。PW2 聞到刺鼻氣味，感到很害怕，擔心自己 S 的人身安全； T T U U V V  - 77 - A A B B (3) PW3 為彌敦道 525 號至 543 號正品堂的副店長。當 C 她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900 時返到店鋪時仍然聞 C 到很大陣的催淚彈的殘餘氣味，街上有很多玻璃碎 D D 片，及很多燒焦物件，形容現場環境好像打了一場 E E 仗一樣；及 F (4) PW5 為藥房老闆，店鋪位於油麻地碧街 45 號，即 F A 點較後位置近 B 點。案發當晚 2200 時，藥房仍在 G G 營業中。當時他見到有大量黑衣人在碧街和彌敦道 H H 一帶聚集、叫囂、擲汽油彈及雜物，街道不時傳來 I 爆炸聲及火光。當時有街坊感到驚慌，說情況很危 I J 險，並著 PW5 快些關鋪。於是，PW5 落閘離開店 J 鋪。 K K L 153. 以上所描述的現場環境狀況全部來自一些於案發當晚身 L M 處現場的普通市民。本席亦接納多名警員包括 PW19 和 PW20 的證供 M 所指，暴動現場充滿汽油彈及催淚煙的刺鼻氣味，與及瀰漫黑煙和白 N N 煙。綜合上述市民的證供和各警員的證供，與及呈堂片段，在 2245 時 O 至 2326 時這段時間，現場不斷傳出爆炸聲、汽油彈不斷被拋到半空、 O P 遍地火光、在暴動現場一帶不斷有人用鐳射強光照射警方防線96、警 P 方繼而用催淚煙等驅散示威者、路面和燈柱遭受破壞、B 點遭示威者 Q Q 縱火、D 點閘門被鎖上及有雜物阻塞、彌敦道南北線中間的圍欄已被 R R 移除、交通癱瘓以及店舖不能如常營業等事實，本席認為身處在窩打 S 老道和咸美頓街的一段彌敦道的人士必定能夠親眼目睹在暴動範圍 S T T 96 見截圖 MFI-21 至 MFI-24 U U V V  - 78 - A A B B 內發生的破壞社會安寧行為，並且聽到現場警員透過揚聲器發出的警 C 告。不能忽略的是，示威者和警方的衝突在 A 點已持續達 45 分鐘， C 一個有常識、不願參與該等非法活動的「無辜第三者」必定知道若不 D D 想被認為是暴動的參與者應該盡快速離現場。這正正是上訴庭強調維 E E 持公共秩序的重要性。 F F 154. 本席接納警方不斷給予警告，示威者和警方在 A 點雙方 G G 對峙接近 45 分鐘，期間警方已不斷用揚聲器和高舉旗幟警告現場人 H H 士速離現場。單單是 D-3 小隊，已經先後 5 次向示威者高舉黑旗及橙 I 旗，並用揚聲器警告前方示威者馬上停止暴力行為及撤離現場。本席 I 接納在 PW19 及其應變大隊和速龍在 2326 時展開圍捕行動之前，警 J J 方仍未在 A-B-C-D 點設立防線，封鎖範圍尚未被確立。正如 PW19 和 K K PW20 所指，任何身處暴動範圍內的人士皆可以在該段時間自由沿彌 L 敦道的左右兩旁街道或沿彌敦道以北往旺角方向離開。 L M M 155. 毫無疑問，在場人士必定清楚知悉現場正在發生暴動，知 N N 道警方已經命令示威者離開。不論他們是示威者或無意參與示威的旁 O 觀者，倘若他們有意離開，他們是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本席接納在 O 警方開始推進之前，任何身處暴動範圍內的人士皆可以自由離開現場， P P 途徑可以是 (i) 向北沿彌敦道離開，或 (ii) 向東、西兩面沿窩打老道、 Q Q 碧街、砵蘭街或登打士街離開。本席不相信有人會在圍捕展開的前一 R 刻才不經意地誤進暴動範圍，最後被警方截停拘捕。本席肯定沒有離 R S 開暴動現場的人是他們選擇不離開，並非因為警方展開圍捕之前不給 S 他們離開的機會和時間。本席肯定仍然沒有選擇離開暴動現場的人必 T T U U V V  - 79 - A A B B 然是藉著留守現場從而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並以增加示威者的人 C 數，助長他們的氣焰，在暴動進行期間，參與其中。 C D D 156. 從以上種種證供可見，本席裁定警方已給予在場人士充裕 E E 的機會和時間離開現場。選擇留下來的人士必然是有意圖參與暴動。 F F (6) 被捕人士中會否有圍觀或偶然路過的「無辜第三者」 G G H 157. 盤問下，PW19 同意沒有指令或預先派遣隊員在碧街與彌 H I 敦道一帶駐守，以確保突擊推進之前沒有市民或路過的人在該處出 I 現。PW19 解釋這做法是不可能的。 J J K 158. 本席同意 PW19 的說法。以當時的環境狀況，警方在 A 點 K 受到前方的示威者猛烈攻擊，不斷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及雜物等， L L 有汽油彈甚至落在 D-3 小隊旁邊的地下形成火球97，又用鐳射強光照 M M 向警員。示威者的攻擊不單止來自前排的示威者，從警員的證供及呈 N 堂的片段顯示，A 點東西兩邊均有示威者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雙 N O 方對峙期間，PW19 甚至要聯絡指揮中心要求增援，但當時警方的水 O 炮車在別處被示威者破壞不能出動，原先可前來增援的衝鋒隊突然在 P P 太子遇上示威者，暫時未能前來支援。PW20 另要調派人手從加士居 Q Q 道往現場增援及補充彈藥。試想想，現場有 1500 至 2000 名示威者， R 明顯地遠超 PW19 當時只有 200 名人員的警力。警方與示威者之間人 R 數懸殊，對峙期間警方在 A 點的防線更因受到示威者的猛烈攻擊而 S S T T 97 見截圖 MFI-25 U U V V  - 80 - A A B B 向南後退。考慮到以上種種情況，本席認為辯方提出警方在突擊推進 C 之前可以預先清空碧街，又或是在碧街一帶進行勘察的說法是完全脫 C 離現實，不切實際亦不可行。更重要的是警方已給予在場人士充裕的 D D 機會和時間離開暴動現場。本席採納上文就標題「(5) 身處其中的人 E E 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的分析和裁定。 F F 159. 如前述，政府及警方事實上已在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G G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期間不斷透過各大傳媒發放公告，告知公眾理大 H H 及九龍一帶的執法情況，這些内容透過傳媒和社交平台發放（包括媒 I 體的不同平台，如電視、電台、流動應用程式等），已呼籲市民注意 I 交通情況及不要造訪有關地區。本席稍後就這議題再作分析。 J J K K 160. 從證供可見，案發當日涉事的一段彌敦道早於下午時段已 L 經有示威者進行破壞。在控辯雙方根據第 65B 條納入的證人口供詞當 L 中，PW3 陳女士為彌敦道 525 號至 543 號正品堂的副店長。2019 年 M M 11 月 18 日，她上午回到店鋪後發現彌敦道一帶均受到社會事件影響， N N 有暴徒進行堵路及破壞，以致公共交通及附近店鋪以及 PW3 的店鋪 O 受到影響。當日 PW3 於 1700 時提早拉上閘門暫停營業。PW3 更特別 O 指出，自 2019 年 8 月開始已有類似事件發生，但 11 月 18 日的那個 P P 星期特別嚴重，因此 PW3 的店鋪整個星期也提早於 1700 時關鋪。又 Q Q 例如 PW4 李女士，她為彌敦道 535 號寶寧大廈地下一間名為「Lavengi」 R 的店鋪任職售貨員。這店鋪是警方當晚設立臨時羈留區的位置附近。 R S 2019 年 11 月 18 日，她上午返到店鋪時，彌敦道外已有示威者堵路， S 直至同日 1100 時，PW4 店鋪外有大量示威者聚集，有人破壞街燈。 T T U U V V  - 81 - A A B B PW4 擔心自身及店內同事安全。其後，老闆顧及員工安全及店鋪受破 C 壞的風險，於是指示 PW4 盡快執拾，並於 1250 時落閘關鋪離開。 C D D 161. 由此可見，案發當日，即 2019 年 11 月 18 日，社會整體 E E 上正處於動盪及不尋常狀態。即使本席接納有人真的沒有留意到相關 F 公告的存在也好，如前述，案發當晚身在暴動現場的人必然清楚知悉 F 自己正身處危險之地，知道警方已經命令示威者離開。不論他們是示 G G 威者或無意參與示威的旁觀者，倘若他們有意離開，他們是有充足的 H H 機會和時間。本席不相信有人剛巧打算離開暴動現場之際或前一刻遭 I 警方截停及拘捕。 I J J 162. 有辯方大律師批評，PW19 指位於前排示威者後方的一群 K K 全部都是示威者，正常人不會留在現場，相信他們已干犯暴動罪。辯 L 方質疑他這說法與他早段的證供形容後方的一群時是說“有人，亦有 L 示威者”的說法有出入。本席不認同，原因是他早段說的“有人”明 M M 顯只是一個概括的描述，並不代表什麼。面對前方示威者不斷向警方 N N 防線作出一連串的暴力行為，警力和彈藥不足的情況下，PW19 及應 O 變大隊正處於形勢險峻的困局，正與指揮中心聯絡，務求想出解決困 O 局的方法。因此，本席認為 PW19 當時的著眼點並非要逐一分辨 A 點 P P 以北的人是示威者還是一般的途人。 Q Q R 163. PW19 在盤問下有解釋到他之所以說後方的一群全部是 R 示威者，是建基於多於 30 分鐘的對峙，當晚商店已關閉，油麻地港 S S 鐵站已封閉，現場的感覺猶如戰場，他不覺得正常的人仍然選擇逗留 T T 現場。本席認為，PW19 這樣說只能解釋他最終決定展開圍捕行動的 U U V V  - 82 - A A B B 原因，又或是有其他證人例如 PW34（“A5”）作供時，曾形容片段 C 中著深色衫是示威者，著黃色反光衣是救護員或記者。本席認為，他 C 們的意見不能夠協助法庭去考量本案各被告人是否確實參與了現場 D D 的暴動，抑或是圍觀或偶然路過的「無辜第三者」。歸根究底，這些 E E 都是由法庭小心考慮所有證供及整體情況之後作出裁斷的課題。 F F 164. 有辯方大律師認為，PW19 的個人意見，讓法庭窺見，警 G G 方有機會因為一名人士逃跑而斷定該人士便是示威群眾。辯方認為， H H PW19 的個人意見是一個危險的證供分析基礎，不應納入法庭的考慮。 I 本席同意，有很多與犯罪無關的理由導致一個人逃跑。只有在本席肯 I 定被告人不是基於一個無關犯罪的理由而逃跑時，被告人逃跑的行為 J J 才可以被視為支持控方指控的證據。然而，在本案中，控方亦沒有證 K K 供顯示任何一名被告人曾經逃跑，或依賴相關證供而強化控方案情。 L L 165. 沒有忽略的是多名辯方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提供多張截 M M 圖，顯示不論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前或之後，在暴動現場或附近都 N N 出現一些「途人」的例子給法庭考慮。例如在證物 P007G 顯示在 2252 O 時起，A1 出口正在燃燒，但有一名穿著白衣的男子仍然逗留、觀望、 O 進食以及拍照。辯方認為，這正正證明，無論現場情況有多混亂，都 P P 不代表市民必然會因而害怕，去避開有警民對峙的範圍。另有截圖顯 Q Q 示在圍捕行動展開之後，有一名穿著花裙的女「途人」在封鎖範圍近 R D 點步行98，還有一些「途人」在封鎖範圍近 D 點從警員身邊經過99。 R S S T T 98 MFI-28 和 MFI-47 99 MFI-45 和 MFI-46 U U V V  - 83 - A A B B 166. 另有辯方大律師提供一些截圖，指稱警方防線及示威者陣 C 線附近確實有途人經過。這些途人沒有任何防護裝備，亦沒有作出任 C 何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他們只是路經該地明顯不是參與示威或集 D D 結。辯方力陳，就控方所指稱的暴動現場而言，彌敦道一帶連接附近 E E 砵蘭街、碧街、東方街、咸美頓街、登打士街及上海街，是四通八達 F 的地段。彌敦道南北行線之間雖然有石壆分隔，但呈堂片段顯示，在 F 彌敦道與碧街交界地段的位置是沒有石壆分隔。換言之，在彌敦道兩 G G 邊的途人能夠輕易步行橫越彌敦道100。因此，在彌敦道出現的人士並 H H 非只會是參與暴動或集結的人士，途人亦可以路過該處前往不同的地 I 方。 I J J 167. 綜合所有辯方提供顯示有「途人」出現的截圖，本席認為 K K 被指出的該些「途人」，他們身在該處的原因未明，最後去向又未明， L 橫越或離開彌敦道的原因為何，是否目睹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被人 L M 縱火而選擇離開，又或是意識到警方已展開圍捕行動而逃離現場，或 M 只是按警方的呼籲離開暴動現場，或是獲得警方的批准下放行進入封 N N 鎖範圍。本席認為對以上的疑問不宜作出猜測。事實上，法庭難以單 O 憑呈堂片段或截圖來斷定片段中的人是否一名沒有參與集結的圍觀 O P 者，或是偶然路過的人。因此，辯方所提供的相關截圖難以作為各被 P 告人有否參予暴動的考量。歸根究底，法庭要決定的是本案各被告人 Q Q 有否參與本案的暴動。 R R S S T T 100 見 P018 片段 13 分 16 秒及 P20 片段 4 分 21 秒 U U V V  - 84 - A A B B 168. 辯方又指，PW22 在盤問下同意不確定在碧街現場，除了 C 警務人員外，餘下的是否全部都是示威者。同樣道理，本席認為，PW22 C 在這方面的意見明顯並非基於證據的全面考慮，沒有任何證供價值。 D D 須知道的是，法庭要考慮的，是本案的被告人有否參與暴動，他們是 E E 否有「參與其中的意圖」。即使有控方證人說暴動現場聚集的示威者 F 有可能有途人存在，本席認為這並非是法庭考量被告人有否參與暴動 F 的正確方法。他的意見對於法庭考慮一名人士是否示威者或者旁觀的 G G 市民的考慮並無幫助。 H H I 169. 有辯方大律師指，警方當晚的突擊行動之前沒有以廣播或 I 旗幟作出預警。本案中亦沒有證據顯示有關彌敦道路段兩旁的商業或 J J 住宅大廈在關鍵時間有否被清空，疏散或圍封。因此，縱然彌敦道的 K K 交通受阻，行人仍可以在街上自由走動，從不同街道到達或離開彌敦 L 道。法庭不能排除被告人是「無辜第三者」的可能性。如前述，如果 L M 在場的人沒有打算參與其中，即使沒有聽到任何警方發出的警告，以 M 當時火光處處，現場瀰漫著刺鼻氣味的環境之下，一個正常守法的普 N N 通人理應盡快離開暴動範圍以確保自身的安全，與示威者劃清界線， O 速離險地。即使打算進入封鎖範圍的人，或是出於好奇的人，也必然 O P 知悉自己當時正身處危險之地，即時打退堂鼓，離開現場。本席採納 P 上文標題「(5)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的裁 Q Q 定及分析。 R R S 170. 有辯方大律師力陳，在當時的環境，是愚蠢也好、誤判情 S 況也好、缺乏危機感也好、甚至是純粹認為沒有甚麼大不了的，只要 T T 自己沒有犯法便落落大方地走過的人確實存在，而控方的舉證不能排 U U V V  - 85 - A A B B 除被告人亦如是的可能性。本席認為，任何情況都必然存在各種各樣 C 的可能性，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法庭不能也不應為被告人想 C 像案情。即使如此，本席謹記法庭必須避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 D D 動現場」的「無辜過路人」當作有罪。 E E F 171. 本席接納 PW20 所指，他已將指示送達給隊員，如明顯穿 F 著反光衣的救護員，或附近大廈的住客等等，對方能提供合理解釋的 G G 話，便會予以放行，不會被拘捕。本席亦接納 PW23 所指，他有告知 H H 隊員要目測，或詢問當中有沒有特別人士如記者，核實身份後如沒有 I 特別事情的話就放行。就 PW23 而言，他並沒有接獲或有隊員匯報有 I 人報稱有特別人士，例如採訪者。本席認為，即使 PW20 或 PW23 有 J J 機會未能將相關訊息傳達到每一名隊員也好，本席相信警員也不會胡 K K 亂截停及拘捕任何在封鎖範圍及邊陲出現的人士。例如，PW35 偵緝 L 高級督察 15087，東九龍特別職務隊成員，他曾作供指出當晚行動的 L M 拘捕對象要視乎在現場的衣著及裝備、衝上前的反應而作出判斷。如 M 對方明顯是傳媒工作人員，警方作出基本查問後，如不牽涉暴動，那 N N 就不作拘捕。PW35 繼指，是否截停在場人士並非因衣著是黑色與否 O 來決定，而衣著只是要考慮的其中一項因素。本席接納 PW35 的證供， O P 所指的情況合情合理。 P Q Q 172. 又例如，PW24 在展開圍捕行動之後在 A 點附近設立一道 R 向果欄方向的防線時，他曾勸籲一些忙著拍攝警員的一群穿著反光背 R S 心的記者離開現場，而非將他們帶到臨時羈留區等候拘捕。本席接納， S 若然現場真的有這樣的特別人士，例如記者或是住在封鎖範圍或附近 T T U U V V  - 86 - A A B B 大廈的居民，而他／她又真的曾向警員提供合理解釋的話，他／她定 C 能獲警方不拘捕而放行。 C 173. 有辯方大律師指，控方無法排除在碧街窄巷發生人疊人之 D D 前，有路人出現在窄巷，卻一同被警方於窄巷裡拉出後拘捕。本席採 E E 納上文就「(5)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的分 F 析和裁定。本席裁定在場人士不論是示威者或無意參與示威的旁觀者， F 倘若他們有意離開，他們是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事實上，呈堂片段 G G 證物 P008C 拍攝到警方在展開圍捕行動之後部份碧街窄巷內的情況， H H 即有大量人士被塞在窄巷的階段。雖然鏡頭拍攝不到他們被困的位置， I 或 PW20 所形容的「危險點」，但是，本席觀察到此時確實有在場警 I J 員讓一些穿著反光衣的人仕從碧街窄巷行出來，並向砵蘭街方向離開 J 101 。之後，從片段看到，被困在窄巷的人士開始慢慢地從窄巷方向被 K K 疏導出來。 L L 174. 再者，根據現場消防指揮官高級消防隊長黃琪的證供，當 M M 他橫過彌敦道南北行的中間位置時，看見示威者開始向不同方向四散 N 逃跑，包括跑向彌敦道北面和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當時還目 N O 測到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附近有火。盤問下，他指不清楚在窄 O 巷被救出的人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他們何時在碧街窄巷出現，或從何 P P 處走入碧街窄巷。但是，以「人疊人」的方向，與及他們當時躺臥的 Q Q 姿勢，PW16 判斷他們是由彌敦道跑入碧街，而非由碧街跑向彌敦道。 R R S S T T 101 證物 P008C 片段，影片顯示大約時間為 23:13:06，修訂大約實際播放時間為 23:28 時，截圖 為 P0110(85) U U V V  - 87 - A A B B 175. 從控方種種證供及呈堂片段可見，本席認為走進碧街窄巷 C 或闊巷的人群必然是來自與警方對峙已久的前排示威者防線的位置， C 即 A 點，因警方圍捕行動展開令前排示威者即時轉身向北面，即碧街 D D 和咸美頓街方向逃跑。本席肯定警方展開圍捕行動時，由 A 點沿彌敦 E E 道由南向北跑入碧街窄巷或闊巷的人，在沒有任何其他證據的情況下， F 他們必定是集結的示威者，沒有圍觀或偶然路過的「無辜第三者」。 F G G 176. 縱使 PW20 同意不知道 213 名被拘捕人士各人被捕時的 H H 資料，即在何處被截停，及於何時被截停，但本席考慮到：— I I (1) A 點是應變大隊圍捕行動展開時的起點，緊接約 J J 2326 之後，為應付窩打老道與砵蘭街的示威者，D- K K 3 小隊指揮官及其隊員已經即時留守 A 點或附近位 L 置。本席不相信有人在此時會選擇由 A 點進入封鎖 L 範圍，或誤進封鎖範圍而遭警員拘捕； M M (2) D 點是速龍小隊沿碧街東邊急速向彌敦道推進的位 N N 置，而 B 點則是發生大量人群被塞在窄巷和港鐵站 O 有人縱火的位置。從證供可見，速龍小隊比機動部 O 隊更早到達 B 點。本席接納速龍小隊跑入彌敦道後 P P 已有大部份成員進駐 B 點控制現場。由於速龍小隊 Q Q 是由 D 點推進，並即時有隊員在 D 點把守，其後更 R 有 D-4 小隊加入的防線。如前述，本席接納 B 點及 R S 碧街以西至砵蘭街附近的範圍已在圍捕行動展開 S 之後瞬間已被警員把守，防線非常穩固，姑勿論是 T T 速龍小隊成員或 D 連小隊也好，警員已將該範圍全 U U V V  - 88 - A A B B 面封鎖。因此，本席不相信有人在此時選擇由 B 點 C 及 D 點進入封鎖範圍，或誤進封鎖範圍而遭警員拘 C 捕；及 D D (3) C 點則是應變大隊約於 2326 時由 A 點沿彌敦道向 E E 北急速推進的方向。從證供及呈堂片段可見，大量 F 人群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後隨即沿彌敦道往北 F 逃跑，有部份人群沒有進入碧街，並一直繼續跑向 G G C 點。當時，速龍小隊成員已經進駐現場。其後， H H C 點在圍捕行動展開後不久，更有示威者在 C 點以 I 北位置近登打士街向位於 C 點附近的警方防線投擲 I J 汽油彈，繼續作出暴力行為。以當時的混亂環境下， J 本席不相信有人在此時選擇由 C 點進入封鎖範圍， K K 或誤進封鎖範圍而遭警員拘捕。 L L M 177. 綜合以上分析與及本席就「(3) A-B-C-D 點防線的設立」 M 的裁定，本席確信警方在可行的情況下在圍捕行動展開之後已迅速在 N N A-B-C-D 點設立防線。本席裁定 PW19 於 2326 時率領應變大隊由 A O 點快速向碧街和咸美頓街方向向前推進，而另一方由 PW30 帶領的速 O P 龍小隊已經從碧街由東向西快速推進至彌敦道，4 隊 D 連小隊聯同速 P 龍小隊短時間內在封鎖範圍作出制服及拘捕。 Q Q R 178. 除非有警員批准之下，否則任何人士均不可由 A-B-C-D R S 點進入封鎖範圍。本席也看不到有進入封鎖範圍的必要。 S T T U U V V  - 89 - A A B B 179. 本席肯定各名被截獲人士均在封鎖範圍截停。在沒有任何 C 其他證據的情況下，本席肯定，不論是其後被帶進臨時羈留區，或醫 C 療區，或直接被送往醫院治理的人士，均是較早前在封鎖範圍集結的 D D 示威者身處這暴動群體當中。本席肯定，他們彼此之間於不同防線的 E E 不同行為有著「充分的聯繫關係或關連」及懷著作出破壞秩序的行為 F 及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這「參與其中的意圖」。他們必 F 定是集結的示威者，沒有圍觀或偶然路過的「無辜第三者」。 G G H H (7) 衣著和裝備 I I 180.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黃俊廸102一案，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J J 法官李運騰在第 29 段中指出：— K K “自 2019 年以來，因政府建議修改《逃犯條例》而觸發的社 L L 會議題、騷動、暴力事件及有示威人士因為蒙面而變得膽大 妄為，而且藉蒙面以逃避警方調查等等，這些均已被廣為報 M M 道及被社會各界人士所知悉。再者，各級法院法官都不是「活 在象牙塔內」，更有在斷案時有就相關的社會狀況採取「司 N 法認知」。” N O O 181. 不容置疑，2019 年因「修例事件」而觸發廣泛及連續的示 P 威行動，是人所皆知的事實。正如控方所說，在案發之前香港社會已 P 經發生多次非法集結或暴動。全部均被不同本地及國際媒體鋪天蓋地 Q Q 圖文並茂報導，示威者一般均穿著黑色或深色衣物，戴頭盔、口罩或 R R 防毒面具、護目鏡等保護裝備，常備的示威工具如士巴拿、鎚仔、刀、 S 易燃物品、索帶、雨遮等，這是司法認知範圍內的事實。 S T T 102 [2021] HKCFI 1319 U U V V  - 90 - A A B B 182. 就關於「防毒面具」法庭是否可運用司法認知的議題上， C 李法官在黃俊廸案中第 26 段曾指：— C D D “「新型冠狀病毒」的疫情一直是本港各界人士所關心的大 事，相關的新聞報道和政府的發佈會內容，幾乎每日都是電 E E 台、電視、報章等的頭條。本席認為裁判官有權採用「司法 認知」指出「事發當日(2020 年 1 月 19 日)香港還未有任何 F 冠狀病毒個案」。”103 F G G 183. 無論如何，一個人衣著的顏色或裝備與其意圖和行為並無 H 必然關係。本席不能單憑一個人身穿黑色或深色衫褲、黑色或深色鞋、 H 黑色或深色背囊來證明他參與的是非法集結或暴動。 I I J J 184. 然而，法庭可根據自 2019 年因「修例事件」開始引發的 K 一連串示威活動中示威者如上文提及過常見的衣著和裝備，運用司法 K 認知，加入事發當時的社會狀況，以考慮各被告人於本案的衣著和裝 L L 備是否可構成本案的環境證據之一，讓法庭考量各被告人只是無辜第 M M 三者，還是暴動的參與者。法庭也可考慮現場一眾示威者的衣著和裝 N 備是否類同，是否可構成本案的環境證據之一，讓法庭考量他們是否 N 有「參與其中的意圖」及是否參與了現場的暴動。 O O P P (8) 案發時的社會整體環境，與及暴動現場周遭環境 Q Q 185. 控方在結案陳詞的第 29 段邀請法庭就以下事項運用司法 R R 認知：— S S T T 103 本案的案發日期為 2019 年 11 月 18 日，比黃俊廸 案的 2020 年 1 月 19 日還要早 U U V V  - 91 - A A B B (1) 2019 年 11 月 11 日開始，大批示威者進佔理大，理 C 大一帶發生了暴動和其他違法事件。警方在理大一 C 帶設防，包括阻止其他示威人士進入理大和附近一 D D 帶的範圍； E E (2) 警方的佈防和理大事件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仍然 F 持續； F (3) 理大事件發生期間，有人於網上號召示威者去佐敦 G G 油麻地一帶藉與警察糾纏以分散警力；及 H H (4) 於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18 日，理大一帶及油尖旺 I 區不時發生和理大事件有關的公眾活動或暴動，彌 I J 敦道一帶不時被縱火及堵塞，而相關道路亦不時被 J 封閉。 K K L 186. 有辯方大律師則認為法庭不應就理大事件採納控方提出 L M 的司法認知。另有辯方大律師認為即使同意在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M 18 日期間新聞報導及社交平台的確存在關於理大示威的資訊。然而， N N 這並不代表社會上所有人士包括被告人在內必定能悉數及全面掌握 O 這些資訊。一名人士是否知悉警方在社交平台上的帖文很大程度上取 O P 決於他有否使用相關的社交平台、或這些帖文有否出現在他的眼前。 P 本席並不認同。正如控方援引的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陸冰溢 [2022] Q Q HKCFI 1950 一案，高等法院原訟法庭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李運騰 R R 在第 32 段有以下觀察：— S S “32. 至於事發當日是「831」事件的半週年，這是一個客 T 觀事實，本席認為無論被告人知道與否，裁判官有權考慮到 T U U V V  - 92 - A A B 當日是個敏感的日子，並根據他作為香港市民在當時的生活 B 經驗，就這一點給予合適的比重。” C C 187. 因此，本席接納控方所指，案發前數天已一直發生眾所周 D D 知的理大事件及當局不間斷的強烈警告，而這些内容和理大事件的一 E E 般情況都是廣爲人知的。本席接納 PW19 所指，他在 2019 年 11 月 18 F 日之前，理大已經被非法佔領，堵塞附近主要幹道，包括紅隧不能通 F G 車，並有人透過社交媒體號召拯救理大的人，「圍魏救趙」，目的在 G 於分散在理大的警力藉以營救被圍捕在理大的示威者。PW19 在案發 H H 之前已在理大外駐守兩個更份，負責設立防線，以防止理大內的示威 I 者離開。 I J J 188. 不受爭議的是政府及警方已在 2019 年 11 月 11 日至 2019 K K 年 11 月 18 日期間不斷透過傳媒和社交平台發放，例如電視、電台、 L 流動應用程式等發放公告，告知公眾理大及九龍一帶的公眾活動，並 L M 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要造訪有關地區104。當一個事實是廣泛地 M 被接納或知悉的情況下，法庭可以在無須有證據的情況下接納該事實 N N 為事實。各級法院法官都不是「活在象牙塔內」，更可在斷案時根據 O O 本地的生活經驗採取「司法認知」，包括香港的歷史和政治事件105。 P 本席裁定法庭可就事發期間在社會上出現的各種示威抗議活動，包括 P 理大衝突事件採取司法認知。 Q Q R 189. 要知道的是， 2019 年 11 月 18 日，即案發當日，並非處 R 於正常的日常生活狀態。暴力示威活動在不同地區一直持續發生，沒 S S T T 104 獲承認事實證物 P0116 第 9 及 10 段 105 Kwok Wing Hang & others v Chief Executive in Council & Another (No 4) [2020] 1 HKLRD 80 U U V V  - 93 - A A B B 減退的跡象。正如 PW14 黃先生在其證人口供詞提及一樣，他的公司 C 經營一條 43M 綠色小巴線，營運路線由大角咀奧海城出發，途經油 C 麻地窩打老道、砵蘭街、碧街、上海街等地方。2019 年 11 月 18 日早 D D 上大約 6 時直至同日晚上 12 時，由於一整條窩打老道都被磚頭、垃 E E 圾、木板等大型雜物阻塞，導致 43M 小巴不能正常運作。黃先生指 F 2019 年 11 月 18 日的收入跌至零港元，是其公司由 1997 年營運至今， F 從來沒有一日是完全沒有收入。 G G H H 190. 又例如 PW16 消防處高級消防隊長黃琪作供指出，當前往 I 油麻地港鐵站內處理一宗 2 級火警自動報火警鐘時，到達窩打老道近 I 基督教香港信義會真理堂時，地上有路障如磚頭阻礙行車線，消防車 J J 不能再前進。到 D 出口時，看到彌敦道和窩打老道交界有警員和示威 K K 者對峙，D 出口有雜物阻塞閘口不能進入，於是嘗試改由 A2 出口進 L 入，但到達 A2 出口時鐵閘又上了鎖，閘上還綁了大量雜物。 L M M 191. 又例如 PW17 消防處高級消防隊長溫建良指，前往 B 點 N N 處理大量傷者事故時，他約於 2357 時消防車到達上海街和登打士街 O 交界。當時，路面行車路上有磚頭、雜物及竹枝阻塞，導致消防車未 O 能前進。PW17 最後要和隊員下車，並指示隊員在車上取出急救工具 P P 後徒步往 B 點。PW17 指之前在上海街近亞皆老街的馬路滿佈磚頭， Q Q 上海街兩邊甚至路面有群眾聚集，曾用車上用廣播器發出訊息，即消 R 防車要前往油麻地港鐵站處理大量傷者事故，希望現場人士可放行。 R S PW17 有隊員更需要下車搬走磚頭才可繼續前進，最後亦得到路面人 S 士讓出一條行車線通過。 T T U U V V  - 94 - A A B B 192. 本席認為不可能將案發當日社會遇到的境況與平日相比， C 尤其是案發當日更有理大事件發生。本席認為除非有特別原因，例如 C 是居住在案發現場的市民或有工作的需要，以當時社會正處於動盪緊 D D 張的環境之下，一名正常守法的普通人也不會在深夜時份仍然選擇前 E E 往暴動現場。因此，本席不同意有辯方大律師所指，“案發地點為暢 F 旺的消費、娛樂區域，甚至在案發時，亦一如既往地有普通途人出現”。 F G G 針對各被告人的證供 H H I 193. 控方針對各被告人的證供有所不同，例如案發時所穿的衣 I 著和裝備(如有的話)等，但就立場而言則採納一致的論調，本席現節 J J 錄如下：— K K L 「根據所有錄影片段和多名警方證人的證供，由案發地點 L 當天事情發展可見：— M M N (1)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本案暴動發生之前，持續發生 N O 與理大事件有關的大型示威和暴力活動。政府及警 O 方一直不斷透過媒體廣播，一般市民都會知道當區 P P 示威及知悉理大事件的發展，並避免無故前往該地 Q Q 區。 R (2) 港鐵油麻地站各出入口於當日自 1520 時起經已關 R 閉，列車不停站，直到 2019 年 11 月 18 日午夜都沒 S S 有重開。所以案發地點的一段彌敦道介乎咸美頓街 T T U U V V  - 95 - A A B B 在當日約 1705 時經已封閉，往來控罪地點的陸路交 C 通即使不是完全不通行，當日亦必然受到很大阻礙。 C (3) 案發時間已是深夜，及因應特殊混亂市況，窩打老 D D 道至咸美頓街彌敦道一带公共設施和絕大部分商 E E 店都關門。 F (4) 根據警方片段，現場任何人必定見到正在彌敦道和 F 窩打老道路口以北的示威者，與在同一路口以南一 G G 整個機動部隊 D 連大隊及便裝刑事隊伍，正面對峙 H H 整段時間。警方隊伍涉及約 150 名身穿防暴裝備的 I 警察，軍裝警員穿上綠色防暴裝，配有頭盔、防毒 I J 面具、實彈手槍；部分手持長盾或圓盾、發射橡膠 J 子彈或催淚氣體的長槍等；約 50 名便裝警員亦穿 K K 上印有警察字樣的外套或黑色背心，戴有頭盔等。 L L (5) 警方曾多次向示威者透過揚聲器發出口頭警告及 M 多次展示不同顏色及字樣警告旗幟，已經給予足夠 M 機會和時間讓他們離開，然而，示威者沒有離開， N N 現場隨著本案暴動一直發展卻是越來越多示威者 O O 從旺角方向前來集結。示威者仍然逗留在現場至少 P 56 分鐘（即由警方於約 2230 時在彌敦道及窩打老 P 道交界設立防線至約 2326 時作出推進及拘捕）。 Q Q (6) 在 2230 至 2326 時之間，現場人士必定親眼目睹期 R R 間不斷在暴動範圍發生的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目睹 S 投擲汽油彈等、火光熊熊、催淚煙煙霧，聽到巨響 S T 包括爆炸聲、玻璃碎裂聲，聞到強烈催淚煙、燃燒 T 物品的氣味等。 U U V V  - 96 - A A B B (7) 該段路段案發時根本是一個「戰場」，示威者向警 C 方防線持續投擲大量汽油彈，主要幹道火光連連， C 爆炸聲不斷，示威者組成巨大陣地，磚塊和雜物散 D D 落一地。除暴動參與者外，根本不會有普通市民進 E E 入或在示威範圍逗留。 F (8) 根據片段所見及警方證供證明，在警方開始推進之 F 前，任何身處暴動範圍內的人士皆可以自由離開現 G G 場，途徑可以是 (i) 向北沿彌敦道離開，或 (ii) 向東、 H H 西兩面沿窩打老道、碧街、砵蘭街或登打士街離開。 I (9) D3、D7、D8、D10、D11、D12、D13、D15、D16、 I J D17 和 D19 都不是居住在案發地區，不可能亦不合 J 理在深夜從其住所下樓或由其他區域去到暴動範 K K 圍去觀察大規模而危險的暴動，或正在往返位於暴 L L 動範圍的住所。 M (10) 有見暴動規模之大，人數之多，D3、D7、D8、D10、 M D11、D12、D13、D15、D16、D17 和 D19 是必定可 N N 以見到及知道或意識到當時當地正在發生暴動。再 O O 者，案發現場事後一片狼藉，街道上隨處可見的遺 P 棄的裝備，進一步顯示了涉案暴動的浩大規模，對 P 任何在場的旁觀者來說都是顯而易見的。 Q Q (11) 在此場景下，法庭可推論當時集結在暴動現場的示 R R 威者全部參與「暴動」。這些集結人士必定知道若 S 不想被認為是參與集結暴動的人士，理應儘快離開 S T 現場。不知道現場發生暴動或需要立即離開以避免 T 參與其中的說法是不能置信。 U U V V  - 97 - A A B B (12) 控方陳詞，D3、D7、D8、D10、D11、D12、D13、 C D15、D16、D17 和 D19 在警方推進前已經有充足時 C 間和機會離開， 也必定清楚現場正在發生暴動，知 D D 道警方已經多次命令示威者離開。D3、D7、D8、D10、 E E D11、D12、D13、D15、D16、D17 和 D19 選擇不在 F 有機會時離開的唯一合理推論，是他們參與「暴動」， F 或希望透過自己身處現場而壯大集結暴動的聲勢， G G 從而鼓勵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並以這形式與其他 H H 人共同參與集結暴動。」 I I 194. 本席現就控罪一「暴動」罪獨立分析和處理個別被告人的 J J 案情。在作出事實裁斷時，本席會根據所有的證據，從整體作出考慮。 K K L 195. 就 D8 及 D16 面對的另一項「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 L 產」罪（分別為控罪二及三），本席在處理控罪一之後再作分析及裁 M M 斷。 N N O D3 及 D17 O P P 196. 由於 D3 和 D17 均為李大律師代表，所提出的論據相若， Q Q 為免累贅重覆，本席一併處理兩名被告人的案情。正如前述，本席在 R 作出有關裁決時，是分開考慮針對每名被告人的證供。 R S S T T U U V V  - 98 - A A B B 控方就 D3 提出的證據 C C 197. 證物 P0116 第 17 至 23 段交代關於 D3 的不受爭議事實， D D 本席現節錄如下：— E E 「17. D3 生於 2001 年 9 月 7 日，於案發當日 18 歲及居於 F F 葵涌。 G D3 的拘捕和搜查 G H 18.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105 時，D3 被安排到醫療 H 區，並由警員 8016106負責登記，期間沒有受到任何干擾。 I I 19.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125 時，女偵緝高級督察伍 漫華在臨時羈留區內向 D3 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其後， J 警員 20850 於大約 0236 時至 0336 時將 D3 帶去聯合醫院 107。 J K 20.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被截停時，D3 身上管有但不限 K 於下列屬於他的物品和衣物，並被警方於秀茂坪警署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2223 時檢取為證物： L L (1) 一個灰色“3M”防毒面罩，現呈堂為控方證 M 物 P101； （P109 照片冊 1 號照片 3 及照片 6） M (2) 一對深藍色 Nike 鞋，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102； N N （P109 照片冊 1 號照片 7） O O (3) 一條黑色長褲，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103； P （P109 照片冊 1 號照片 8） P (4) 一件黑色短袖上衣，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104； Q Q （P109 照片冊 1 號照片 9） R (5) 一部紅色 I-Phone 手提電話，現呈堂為控方證 R 物 P105；（P109 照片冊 1 號照片 1、照片 2、 S 照片 3 及照片 10） S T T 106 PW39 107 PW23 庭上確認押解時間為 0240 時 U U V V  - 99 - A A B B (6) 一個黑色手提 電話殼， 現呈堂為 控方證物 C P106；（P109 照片冊 1 號照片 1、照片 2、照 C 片 3 及照片 10） D D (7) 一張“SUN Mobile”手提電話卡，現呈堂為 控方證物 P107；（P109 照片冊 1 號照片 10） E E (8) 一張“MORE”手提電話卡，現呈堂為控方證 F 物 P108。（P109 照片冊 1 號照片 10） F D3 的照片 G G 21. 2019 年 11 月 19 日 2223 時，警方於秀茂坪警署拍攝 H 了 D3 共 5 張照片。 H I 22. 2019 年 12 月 19 日大約 0930 時至 1630 時期間，警 I 方於秀茂坪警署拍攝了上述從 D3 身上檢取的證物共 5 張照 片。 J J 23. 照片冊 1 號內有共 10 張上述關於 D3 及其身上的衣 K 物和物品的照片，照片冊的目錄和照片的描述都是準確的， K 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109(1)-(10)。」 L L 控方就 D17 提出的證據 M M N 198. 證物 P0116 第 90 至 96 段交代關於 D17 的不受爭議事實， N 本席現節錄如下：— O O P P 「90. D17 生於 1985 年 8 月 28 日，於案發當日 34 歲及居 於葵涌。 Q Q D17 的拘捕和搜查 R R 91.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152 時至 0156 時，警長 108 5132 把 D17 從碧街帶至臨時羈留區，期間沒有受到任何 S S 干擾。 T T 108 PW27 U U V V  - 100 - A A B 92.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322 時，女偵緝高級督察伍 B 漫華在臨時羈留區內向 D17 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其 C 後，偵緝警員 8164 於大約 0550 時至 0613 時將 D17 帶返秀 C 茂坪警署。 D D 93.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被截停時，D17 身上管有但不 限於下列屬於他的物品和衣物，並在 2019 年 11 月 20 日大 E E 約 1415 時被警方於聯合醫院檢取為證物： F (1) 一部黑色 IPHONE 手提電話，現呈堂為控方 F 證物 P1001；（P1008 照片冊 10 號照片 5） G G (2) 一個藍色手提 電話殼， 現呈堂為 控方證物 P1002；（P1008 照片冊 10 號照片 5） H H (3) 一張 CSL 手提電話卡，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I P1003；（P1008 照片冊 10 號照片 5） I (4) 一件黑色長袖上衣，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J J P1004；（P1008 照片冊 10 號照片 6） K (5) 一條藍色牛仔褲，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1005； K （P1008 照片冊 10 號照片 7） L L (6) 一 對 黑 色鞋 ， 現呈 堂 為控 方 證 物 P1006 ； （P1008 照片冊 10 號照片 8） M M D17 的照片 N N 94. 2019 年 11 月 22 日大約 1310 時，警方於秀茂坪警署 拍攝了 D17 共 4 張照片。 O O 95. 2019 年 12 月 24 日大約 0930 時至 1300 時期間，警 P 方於秀茂坪警署拍攝了上述從 D17 身上檢取的證物共 4 張 P 照片。 Q Q 96. 照片冊 10 號內有共 8 張上述關於 D17 及其身上的衣 物和物品的照片，照片冊的目錄和照片的描述都是準確的， R R 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1008(1)-(8)。」 S S T T U U V V  - 101 - A A B B D3 及 D17 的案情及辯方提出的論據 C C 199. D3 及 D17 二人均沒有作供，亦沒有傳召任何證人。 D D E 200. 李大律師指，控方並無證據證明 D3 及 D17 案發前曾身在 E F 何處或曾否身處暴動示威者人群當中，甚至沒有任何證據指明 D3 及 F D17 被制服時的位置。控方證人不約而同地指出他們並不清楚當晚一 G G 眾被捕人士是在何處被帶往臨時羈留區／醫療區。控方證人證供亦顯 H H 示警方當晚從無勘察或清空碧街範圍。故此，控方所謂「封鎖區內被 I 截停」，並無證據支持，流於空談。 I J J 201. 李大律師力陳，控方未能完全排除 D3 及 D17 於案發當晚 K 只是無辜過路人，被困於暴動現場而被捕。他們只是在不適當時間在 K L 不適當地點出現（wrong place at the wrong time）。他們沒有作出任何 L 訂明行為，亦沒有以其他形式（譬如憑藉身處現場作出鼓勵）參與暴 M M 動。 N N O 202. 控方沒有直接證據證明 D3 及 D17 於案中任何時段或任 O 何位置曾作出任何行為，以證明他們參與暴動，即作出為着推展暴動 P P 的行為，包括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或利便、協助或鼓勵他人作出破 Q Q 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R R 203. 就 D3 而言，他當晚被帶到醫療區，沒有進入臨時羈留區， S S 而控方並無證據指 D3 是從何處被帶到醫療區。其後 D3 於 2019 年 11 T 月 19 日約 0240 時被帶離現場，前往聯合醫院接受治理。在醫療區期 T U U V V  - 102 - A A B B 間，D3 接受初步治理，而警方並無拍攝 D3 以及其他在醫療區等候人 C 士當時外貌及衣著。 C D D 204. 從 D3 身上搜出的一個灰色“3M”防毒面罩（證物 P101） ， E E 該面罩並無配置有效的濾芯。最重要的是，控方並無任何證據顯示 D3 F 被制服時正在佩戴任何防毒面罩。控方無任何證據顯示 D3 在當晚被 F 捕前已身處暴動現場，並使用過任何防毒面罩。D3 患有眼疾非一朝 G G 一夕之事，防毒面罩並無保護眼睛的部件，案發現場烽煙四起，不時 H H 有催淚煙、汽油彈及雜物燃燒所產生的煙霧。假使 D3 要在案發現場 I 參與暴動，他不可能不帶備任何物件保護雙眼。 I J J 就 D3 有否參與暴動的裁斷 K K L 205. 本席已顧及李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所作出的論據，和針對 L 控方證供的種種批評。 M M N 206. 不爭議的事實是，D3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105 時 N O 置身於應變大隊在封鎖範圍設立的醫療區內。同日稍後時間在臨時羈 O 留區內被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以「暴動」罪名宣布拘捕。同日約 0240 P P 時，他再由警員 20850 及女警 14534 押解到聯合醫院接受治療。2019 Q Q 年 11 月 19 日於 0915 時的稍後時間 D3 由秀茂坪警署的臨時羈留處 R 主管 PW44 會見109。 R S S T T 109 照片冊 1 號 P109(4)及(5)顯示 D3 在秀茂坪警署時的裝束及容貌 U U V V  - 103 - A A B B 207. D3 沒有選擇作供，也沒有傳召證人，但辯方向法庭呈上 C 一份由荃灣眼科及白內障中心黃醫生為 D3 撰寫的醫療報告110。報告 C 顯示 D3 自 2019 年 11 月 28 日接受黃醫生的診治（案發之後 10 日）， D D D3 雙眼患有瘢痕性結膜炎，雙眼眼瞼倒睫、乾眼症及角膜上皮病變。 E E D3 雙眼已接受治理，並安排大約 7 個月後覆診。 F F 208. 本席考慮過 D3 醫療報告的內容，認為充其量只是證明 D3 G G 患有眼疾，但何時發病、成因為何，是受細菌感染還是受刺激性氣體 H H 所致、是否屬輕微程度，或是達至嚴重程度需要戴任何物品保護雙眼， I 以上種種的細節在報告欠奉。因此，報告對本席考量 D3 有否參與本 I 案的暴動沒有任何幫助。 J J K 209. 從 D3 身上搜到的防毒面罩的相片可見111，如李大律師所 K 說，該防毒面罩並無配置濾芯。本席認為，單單只得防毒面罩當然發 L L 揮不到防毒面罩加濾罐應有的效用。但是，本席認為正常人不會無故 M M 帶備無濾罐的面罩在身上（遑論於暴動現場出現），法庭仍可推論 D3 N 已扔掉部份裝備，或他知道現場可取得其他裝備配合他帶到現場的不 N O 完整防毒口罩。 O P P 210. 如前述，本席確信除有 PW20 所指示設立的 4 條防線外， Q 也有個別警員自發地在封鎖範圍設立防線。在沒有警方的批准下，任 Q 何人士不得進出封鎖範圍，即北至咸美頓街，東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R R A2 出口，南至窩打老道，以及西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的一段 S S T T 110 證物 D3-1 及 D3-1a 111 照片冊 1 號 P109(3)及(6) U U V V  - 104 - A A B B 彌敦道。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案發當晚全部被警 C 方拘捕的人士（包括 D3）都是在封鎖範圍截獲，並且在案發時正身 C 處暴動現場。本席接納 PW19 所指，所有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的人 D D 士全部被帶到寶寧大廈外的位置集中處理112。本席確信 D3 案發時清 E E 楚知悉自己正身處暴動現場，在圍捕行動展開後不久在封鎖範圍被警 F 方截獲，繼而被帶到醫療區接受初步診治，及後再分流到聯合醫院治 F 理。 G G H H 211.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警方已給予在場 I 人士充裕的機會和時間離開現場。本席不相信有人（包括 D3）剛巧 I 打算離開暴動現場之際或前一刻遭警方截停及拘捕。本席採納上文就 J J 標題「(5)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及標題「(6) K K 被捕人士中會否有偶然路過或圍觀的「無辜第三者」」的裁斷及分析。 L L 212. 辯方力陳，控方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 D3 在被截獲之前曾 M M 經作過的行為。但須知道的是，暴動罪是一群體的罪行，它的組成不 N N 僅限於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人，而是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和與他們 O 集結在一起的人。根據終審法庭的裁定，D3 不必是非法集結中「原 O 初的集結者」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法庭仍然可以根據強 P P 而有力的環境證供的累積效應而裁斷。在沒有任何解釋下，自然能加 Q Q 強推論 D3 並非純粹過路而甚至是有參與「暴動」的意圖。法庭沒有 R 責任為辯方憑空想像一些沒有證據基礎的辯護理由113。 R S S T 112 除有個別被制服人士需直接被警員送往醫院接受治理 T 113 HKSAR v Suen Yung Yung （CACC 509/2001），判詞第 62 段；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余禮賢 （CACC 69/2006）判詞第 34 段 U U V V  - 105 - A A B B C 213. 本席謹記單純身處發生暴動現場並不構成參與暴動，避免 C 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的「無辜過路人」當作有罪，僅僅 D D 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或「協助及教唆」。由「純粹 E E 出現」至「提供鼓勵」的證據門檻其實並不高。 F F 214. 就 D3 有否參與現場的暴動，本席考慮到：— G G H (1) 案發時的整體社會環境，包括理大衝突事件、政府 H I 及警方不斷透過各大傳媒發放的公告有關理大及 I 九龍一帶的公眾活動，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 J J 要造訪有關地區（見上文標題 (8) 案發時的社會整 K 體環境、暴動現場的環境及周遭情況）； K L (2) 運輸署透過各間傳媒機構（包括電視／電台／傳呼 L 及流動電話公司）發放有關道路狀況合共 9 篇的新 M M 聞稿，內容包括在九龍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旺 N N 角區有不同路段暫時阻塞/封閉114； O (3) 案發當日早於 1520 時，油麻地港鐵站已關閉及停止 O 服務，列車不停油麻地站，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 P P 午夜沒有重新開放； Q Q (4) 暴 動 現 場 一帶 絕 大 部份 的 商 店已 關 門或 提 早 關 R 門 115； R S S T T 114 來自 PW13 運輸署二級運輸主任譚先生的證人供詞 115 包括 PW3、PW4 及 PW5 的店鋪 U U V V  - 106 - A A B B (5) 暴動現場或周邊有交通燈電纜被切斷，交通燈柱有 C 交通信號燈遭到破壞116； C D D (6) 關鍵時段有關地點並非正常日常生活的狀態、包括 E E 交通、商店沒有運作等，沒有前往的理由； F (7) D3 在案發時居於葵涌，而非在案發地點附近； F (8) 無論 D3 是從 2245 時開始已經逗留在暴動現場，或 G G 是在其後於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前抵達，他 H H 在過程中必然耳聞目睹暴動現場不斷有破壞社會 I 安寧的行為發生，必然知悉現場的危險情況，包括 I 示威者所作出的暴力行為、爆炸聲及玻璃碎裂聲、 J J 火光、催淚煙煙霧、燃燒物品的氣味及催淚氣體等； K K (9) D3 案發時身穿與現場大部份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 L 的黑色短袖上衣、黑色長褲、深藍色波鞋及攜帶一 L M 個防毒面罩； M (10) D3 必定清楚知悉自己當時當地正在發生暴動，而該 N N 暴動的高峰期已持續發生大約 45 分鐘； O (11) D3 知道警方已不斷發出警告命令示威者離開； O P (12) 倘若 D3 有意離開，他是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及 P (13) 即使警方多次警告下，D3 仍然選擇在該處與暴動群 Q Q 體一起逗留及出現。 R R S S T T 116 來自 PW9、PW10 及 PW11 的證人供詞 U U V V  - 107 - A A B B 215. 本席就控方提出的環境證據作全盤考慮，在 D3 選擇保持 C 緘默之下，考慮了所有證供之後，本席排除 D3 是剛巧路過，或是因 C 為其他合法原因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時仍然在現場的可能性。本席肯 D D 定 D3 是拒絕從大型人群集結中散開和離去的人，蓄意留在現場，並 E E 非偶爾經過，或被困在封鎖範圍未能及時離開。 F F 216. 小心考慮到以上種種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本席裁定唯一 G G 合理的推論必然是 D3 有意圖參與本案的暴動，身處暴動現場穿著與 H H 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黑色衣著，與及攜帶防毒面具到暴動現 I 場，目的是向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顯示他是同路人，組成該暴動群體的 I 一部份，加強了集結的人數及規模，恃著人多勢眾達致他們的目的， J J 於相關時段和相關地點的暴動現場，藉著留守現場與其他暴動的參與 K K 者集結在一起，助長他們的氣焰，壯大聲勢，從而支持及鼓勵其他示 L 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L M M 217. 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明 D3 參與 N N 了發生於控罪一所指的暴動。 O O 就 D17 有否參與暴動的裁斷 P P Q Q 218. 本席已顧及李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所作出的論據及對控 R 方證供的種種批評。 R S S 219. 不爭議的事實是，2019 年 11 月 19 日，PW27 約於 0152 T 時將 D17 從碧街押解到臨時羈留區的入口，並由 PW38 在臨時羈留 T U U V V  - 108 - A A B B 區入口處替 D17 登記個人資料117。同日稍後時間在臨時羈留區內被 C 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以「暴動」罪名宣布拘捕，其後被 PW40 帶返 C 秀茂坪警署接受調查。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646 時 D17 由秀茂坪警 D D 署的臨時羈留處主管 PW43 會見。 E E 220. 如前述，本席確信除有 PW20 所指示設立的 4 條防線外， F F 也有個別警員自發地在封鎖範圍設立防線。在沒有警方的批准下，任 G G 何人士不得進出封鎖範圍，即北至咸美頓街，東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H A2 出口，南至窩打老道，以及西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的一段 H 彌敦道。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案發當晚全部被警 I I 方拘捕的人士（包括 D17）都是在封鎖範圍截獲，並且在案發時正身 J J 處暴動現場。本席接納 PW19 所指，所有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的人 K 士全部被帶到寶寧大廈外的位置集中處理118。本席確信 D17 案發時 K L 清楚知悉自己正身處暴動現場，在圍捕行動展開後不久在封鎖範圍被 L 警方截獲，繼而被帶到碧街，以等候 PW27 將他帶到臨時羈留區。 M M N 221.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警方已給予在場 N O 人士充裕的機會和時間離開現場。本席不相信有人（包括 D17）剛巧 O 打算離開暴動現場之際或前一刻卻遭警方截停及拘捕。本席採納上文 P P 就標題「(5)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及標題 Q 「(6) 被捕人士中會否有偶然路過或圍觀的「無辜第三者」」的裁斷 Q R 及分析。 R S S T T 117 警方錄影片段截圖冊 P0109(107)顯示 D17 在臨時羈留區 時的狀況 118 除有個別被制服人士需直接被警員送往醫院接受治理 U U V V  - 109 - A A B B 222. 辯方力陳，控方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 D17 在被截獲之前 C 曾經作過的行為。但須知道的是，暴動罪是一群體的罪行，它的組成 C 不僅限於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人，而是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和與他 D D 們集結在一起的人。根據終審法庭的裁定，D17 不必是非法集結中「原 E E 初的集結者」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法庭仍然可以根據強 F 而有力的環境證供的累積效應而裁斷。在沒有任何解釋下，自然能加 F 強推論 D17 並非純粹過路而甚至是有參與「暴動」的意圖。法庭沒有 G G 責任為辯方憑空想像一些沒有證據基礎的辯護理由119。 H H I 223. 本席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 I 的「無辜過路人」當作有罪，僅僅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 ， J J 或「協助及教唆」。 K K L 224. 如前述，從單純身處現場，變成被歸類為提供鼓勵，並不 L 意味着需要大量活動，尤其要注意到這等罪行的控訴要旨正是犯案者 M M 恃著人多勢眾達致他們的目的。由「純粹出現」至「提供鼓勵」的證 N N 據門檻其實並不高。 O O 225. D17 在案發當日身穿黑色長袖上衣、藍色牛仔褲、黑色鞋 P P 及深色背囊 ，除了身穿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深色衣服之 120 Q Q 外，他並無其他如頭盔、防毒面具、口罩及手套等等的裝備。然而， R 本席考慮到：— R S S T 119 HKSAR v Suen Yung Yung（CACC 509/2001），判詞第 62 段；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余禮賢 T （CACC 69/2006）判詞第 34 段。 120 來自臨時羈留區的片段 U U V V  - 110 - A A B B (1) 案發時的整體社會環境，包括理大衝突事件、政府 C 及警方不斷透過各大傳媒發放的公告有關理大及 C 九龍一帶的公眾活動，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 D D 要造訪有關地區（見上文標題 (8) 案發時的社會整 E E 體環境、暴動現場的環境及周遭情況）； F (2) 運輸署透過各間傳媒機構（包括電視／電台／傳呼 F 及流動電話公司）發放有關道路狀況合共 9 篇的新 G G 聞稿，內容包括在九龍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旺 H H 角區有不同路段暫時阻塞/封閉121； I (3) 案發當日早於 1520 時，油麻地港鐵站已關閉及停止 I J 服務，列車不停油麻地站，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 J 午夜沒有重新開放； K K (4) 暴 動 現 場 一帶 絕 大 部份 的 商 店已 關 門或 提 早 關 L L 門 122； M (5) 暴動現場或周邊有交通燈電纜被切斷，交通燈柱有 M 交通信號燈遭到破壞123； N N (6) 關鍵時段有關地點並非正常日常生活的狀態、包括 O O 交通、商店沒有運作等，沒有前往的理由； P (7) D17 在案發時居於葵涌，而非在案發地點附近； P (8) 無論 D17 是從 2245 時開始已經逗留在暴動現場， Q Q 或是在其後於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前抵達， R R 他在過程中必然耳聞目睹暴動現場不斷有破壞社 S S T 121 來自 PW13 運輸署二級運輸主任譚先生的證人供詞 T 122 包括 PW3、PW4 及 PW5 的店鋪 123 來自 PW9、PW10 及 PW11 的證人供詞 U U V V  - 111 - A A B B 會安寧的行為發生，必然知悉現場的危險情況，包 C 括示威者所作出的暴力行為、爆炸聲及玻璃碎裂 C 聲、火光、催淚煙煙霧、燃燒物品的氣味及催淚氣 D D 體等； E E (9) D17 案發時身穿與現場大部份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 F 的黑色／深色裝束； F (10) D17 必定清楚知悉自己當時當地正在發生暴動，而 G G 該暴動的高峰期已持續發生大約 45 分鐘； H H (11) D17 知道警方已不斷發出警告命令示威者離開； I (12) 倘若 D17 有意離開，他是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及 I J (13) 即使警方多次警告下，D17 仍然選擇在該處與暴動 J 群體一起逗留及出現。 K K L 226. 本席就控方提出的環境證據作全盤考慮，在 D17 選擇保 L M 持緘默之下，考慮了所有證供之後，本席排除 D17 是剛巧路過，或是 M 因為其他合法原因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時仍然在現場的可能性。本席 N N 肯定 D17 是拒絕從大型人群集結中散開和離去的人，蓄意留在現場， O 並非偶爾經過，或被困在封鎖範圍未能及時離開。 O P P 227. 小心考慮到以上種種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本席裁定唯一 Q Q 合理的推論必然是 D17 有意圖參與本案的暴動，身處暴動現場穿著 R 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黑色／深色裝束，目的是向其他暴動 R S 的參與者顯示他是同路人，組成該暴動群體的一部份，加強了集結的 S 人數及規模，於相關時段和相關地點的暴動現場，藉著留守現場與其 T T U U V V  - 112 - A A B B 他暴動的參與者集結在一起，助長他們的氣焰，壯大聲勢，從而支持 C 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C D D 228. 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明 D17 參 E E 與了發生於控罪一所指的暴動。 F F D7 G G H 控方就 D7 提出的證據 H I I 229. 證物 P0116 第 24 至 30 段交代關於 D7 的不受爭議事實， J J 本席現節錄如下：— K K 「24. D7 生於 1996 年 11 月 29 日，於案發當日 22 歲及報 L 稱居於將軍澳。 L D7 的拘捕和搜查 M M 25.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216 時至 0222 時，警長 N 124 3273 把 D7 從碧街帶至臨時羈留區，期間沒有受到任何干 N 擾。 O O 26.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322 時，女偵緝高級督察伍 漫華在臨時羈留區內向 D7 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其後， P P 偵緝警員 8164 於大約 0550 時至 0613 時將 D7 帶返秀茂坪 警署。 Q Q 27.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被截停時，D7 身上管有但不限 R 於下列物品和衣物，並被警方於秀茂坪警署在 2019 年 11 月 R 19 日大約 1610 時檢取為證物： S S T T 124 PW26 U U V V  - 113 - A A B (1) 一個灰色口罩，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201； B （P211 照片冊 2 號照片 3、照片 4 及照片 11） C C (2) 一把藍色縮骨遮，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202； D （P211 照片冊 2 號照片 3、照片 4 及照片 12） D (3) 一部 SAMSUNG 手提電話，現呈堂為控方證 E 物 P203；（P211 照片冊 2 號照片 1、照片 2、 E 照片 3 及照片 13） F F (4) 一個手提電話殼，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204； （P211 照片冊 2 號照片 1、照片 2、照片 3 及 G G 照片 13） H (5) 一張 1010 智能手提電話卡，現呈堂為控方證 H 物 P205；（P211 照片冊 2 號照片 13） I I (6) 一張 SanDisk 記憶卡（32GB），現呈堂為控方 證物 P206；（P211 照片冊 2 號照片 13） J J (7) 一對陳子健穿著藍色鞋，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K P207；（P211 照片冊 2 號、照片 8、照片 9 及 K 照片 14） L L (8) 一條陳子健身穿藍色長褲，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208；（P211 照片冊 2 號照片 7 及照片 15） M M N (9) 一件陳子健身穿黑色短袖上衣，現呈堂為控方 N 證物 P209。（P211 照片冊 2 號照片 6 及照片 16） O O D7 的照片 P P 28.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1610 時，警方於秀茂坪警署 Q 拍攝了 D7 共 10 張照片。 Q 29. 2019 年 12 月 19 日大約 0930 時至 1630 時期間，警 R R 方於秀茂坪警署拍攝了上述從 D7 身上檢取的證物共 6 張照 片。 S S 30. 照片冊 2 號內有共 16 張上述關於 D7 及其身上的衣 T 物和物品的照片，照片冊的目錄和照片的描述都是準確的， T 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211(1)-(16)。」 U U V V  - 114 - A A B B D7 的案情及辯方提出的論據 C C 230. D7 沒有作供，亦沒有傳召任何證人。 D D E 231. 程大律師指控方沒有證據顯示 D7 在進入等候區前的確實 E F 位置，比如是在窄巷，或是闊巷，還是彌敦道，也沒有證據指出 D7 F 是在什麼時候被帶到等候區，或被捕前曾做過什麼事，或在被捕前在 G G 控罪指稱範圍內逗留了多久。 H H I 232. 案發當日，D7 有攜帶口罩及縮骨遮外出，並放在背囊內。 I 辯方在書面陳詞呈上 12 張閉路電視截圖，顯示於不同時間在不同地 J J 點，即使案發當日天氣良好，亦未爆發新冠疫情，但仍有一些非穿著 K 黑色衣服的人仕攜傘和／或戴口罩。因此，即使 D7 當日管有上述兩 K L 項物品也好，這不等於 D7 有參與本案的暴動。 L M M 233. 辯方的陳詞是，部份截圖更顯示即使地上有雜物，類似磚 N 頭物件，甚至有火光，但仍然有行人路過。即使事發前或事發時出現 N O 混亂情況也好，不等如現場沒有與案無關的人存在。 O P P 就 D7 有否參與暴動的裁斷 Q Q 234. 本席已顧及程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所作出的論據，和針對 R R 控方證供的種種批評。 S S T 235. 不爭議的事實是，2019 年 11 月 19 日，PW26 約於 0216 T 時將 D7 從碧街押解到臨時羈留區的入口，並由 PW38 在臨時羈留區 U U V V  - 115 - A A B B 入口處替 D7 登記個人資料125。同日稍後時間在臨時羈留區內被女偵 C 緝高級督察伍漫華以「暴動」罪名宣布拘捕，其後被 PW40 帶返秀茂 C 坪警署接受調查。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829 時 D7 由秀茂坪警署的 D D 臨時羈留處主管 PW44 會見。 E E F 236. 辯方力陳，D7 有可能是在 2326 時到達，來不及離開暴動 F 現場警方已開始拘捕行動。本席認為，任何情況都必然存在許多各樣 G G 不同的可能性，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法庭不能也不應為被告 H H 人想像案情。 I I 237. 辯方亦呈上一些截圖給本席參考，顯示案發時在暴動範圍 J J 或附近確實會有途人經過，與及有一些並非穿著黑衫黑褲的人也攜帶 K K 口罩或雨傘外出，法庭不能排除 D7 只是途人的可能性。如前述，法 L 庭難以單憑呈堂片段或截圖來斷定片段中的人是否一名沒有參與集 L 結的圍觀或偶然路過的「無辜第三者」。因此，辯方所提供的相關截 M M 圖對法庭考慮 D7 有否參與暴動並沒有幫助。歸根究底，法庭要決定 N N 的是 D7 有否參與本案的暴動。 O O 238. 如前述，本席確信除有 PW20 所指示設立的 4 條防線外， P P 也有個別警員自發地在封鎖範圍設立防線。在沒有警方的批准下，任 Q Q 何人士不得進出封鎖範圍，即北至咸美頓街，東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R A2 出口，南至窩打老道，以及西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的一段 R 彌敦道。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案發當晚全部被警 S S T T 125 警方錄影片段截圖冊 P0109(112)顯示 D7 在臨時羈留區 時 的狀況 U U V V  - 116 - A A B B 方拘捕的人士（包括 D7）都是在封鎖範圍截獲，並且在案發時正身 C 處暴動現場。本席接納 PW19 所指，所有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的人 C 士全部被帶到寶寧大廈外的位置集中處理126。本席確信 D7 案發時清 D D 楚知悉自己正身處暴動現場，在圍捕行動展開後不久在封鎖範圍被警 E E 方截獲，繼而被帶到碧街，以等候 PW26 將他帶到臨時羈留區。 F F 239.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警方已給予在場 G G 人士充裕的機會和時間離開現場。本席不相信有人（包括 D7）剛巧 H H 打算離開暴動現場之際或前一刻遭警方截停及拘捕。本席採納上文就 I 標題「(5)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及標題「(6) I 被捕人士中會否有偶然路過或圍觀的「無辜第三者」」的裁斷及分析。 J J K K 240. 辯方力陳，控方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 D7 在被截獲之前曾 L 經作過的行為。但須知道的是，暴動罪是一群體的罪行，它的組成不 L 僅限於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人，而是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和與他們 M M 集結在一起的人。根據終審法庭的裁定，D7 不必是非法集結中「原 N N 初的集結者」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法庭仍然可以根據強 O 而有力的環境證供的累積效應而裁斷。在沒有任何解釋下，自然能加 O 強推論 D7 並非純粹過路而甚至是有參與「暴動」的意圖。法庭沒有 P P 責任為辯方憑空想像一些沒有證據基礎的辯護理由127。 Q Q R R S S T 126 除有個別被制服人士需直接被警員送往醫院接受治理 T 127 HKSAR v Suen Yung Yung（CACC 509/2001），判詞第 62 段；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余禮賢 （CACC 69/2006）判詞第 34 段。 U U V V  - 117 - A A B B 241. 本席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 C 的「無辜過路人」當作有罪，僅僅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 ， C 或「協助及教唆」。然而，由「純粹出現」至「提供鼓勵」的證據門 D D 檻其實並不高。 E E F 242. 就 D7 有否參與現場的暴動，本席考慮到：— F G G (1) 案發時的整體社會環境，包括理大衝突事件、政府 H H 及警方不斷透過各大傳媒發放的公告有關理大及 I 九龍一帶的公眾活動，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 I 要造訪有關地區（見上文標題 (8) 案發時的社會整 J J 體環境、暴動現場的環境及周遭情況）； K K (2) 運輸署透過各間傳媒機構（包括電視／電台／傳呼 L 及流動電話公司）發放有關道路狀況合共 9 篇的新 L 聞稿，內容包括在九龍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旺 M M 角區有不同路段暫時阻塞／封閉 ； 128 N N (3) 案發當日早於 1520 時，油麻地港鐵站已關閉及停止 O 服務，列車不停油麻地站，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 O 午夜沒有重新開放； P P (4) 暴 動 現 場 一帶 絕 大 部份 的 商 店已 關 門或 提 早 關 Q Q 門 129； R R S S T T 128 來自 PW13 運輸署二級運輸主任譚先生的證人供詞 129 包括 PW3、PW4 及 PW5 的店鋪 U U V V  - 118 - A A B B (5) 暴動現場或周邊有交通燈電纜被切斷，交通燈柱有 C 交通信號燈遭到破壞130； C (6) 關鍵時段有關地點並非正常日常生活的狀態、包括 D D 交通、商店沒有運作等，沒有前往的理由； E E (7) D7 在案發時居於將軍澳，而非在案發地點附近； F (8) 無論 D7 是從 2245 時開始已經逗留在暴動現場，或 F 是在其後於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前抵達，他 G G 在過程中必然耳聞目睹暴動現場不斷有破壞社會 H H 安寧的行為發生，必然知悉現場的危險情況，包括 I 示威者所作出的暴力行為、爆炸聲及玻璃碎裂聲、 I J 火光、催淚煙煙霧、燃燒物品的氣味及催淚氣體等； J (9) D7 案發時身穿與現場大部份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 K K 的黑色短袖上衣、藍色長褲、藍色鞋、藍色背囊131 L L 及將一把縮骨遮帶到暴動現場（彌敦道相關一帶於 M 2019 年 11 月 18 日全日沒有下雨）； M (10) D7 攜帶一個灰色口罩，但案發時新冠疫情仍未爆發； N N (11) D7 必定清楚知悉自己當時當地正在發生暴動，而該 O O 暴動的高峰期已持續發生大約 45 分鐘； P (12) D7 知道警方已不斷發出警告命令示威者離開； P (13) 倘若 D7 有意離開，他是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及 Q Q (14) 即使警方多次警告下，D7 仍然選擇在該處與暴動群 R R 體一起逗留及出現。 S S T T 130 來自 PW9、PW10 及 PW11 的證人供詞 131 來自臨時羈留區內的片段 U U V V  - 119 - A A B B C 243. 本席就控方提出的環境證據作全盤考慮，在 D7 選擇保持 C 緘默之下，考慮了所有證供之後，本席排除 D7 是剛巧路過，或是因 D D 為其他合法原因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時仍然在現場的可能性。本席肯 E E 定 D7 是拒絕從大型人群集結中散開和離去的人，蓄意留在現場，並 F 非偶爾經過，或被困在封鎖範圍未能及時離開。 F G G 244. 小心考慮到以上種種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本席裁定唯一 H H 合理的推論必然是 D7 有意圖參與本案的暴動，身處暴動現場穿著與 I 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深色衣著、備有能遮蓋容貌的灰色口罩， I 及經常被用作築成遮陣的雨遮，以抵禦警方的抵擋警方的催淚彈，又 J J 能遮掩面容作掩飾身份之用 。在缺乏其他證據之下，本席認為 D7 132 K K 將口罩帶到暴動現場，明顯地是打算有需要時取出來使用，如大部份 L 示威者一樣，試圖掩飾身份。本席肯定 D7 以衣著及裝備，目的是向 L 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顯示他是同路人，組成該暴動群體的一部份，加強 M M 了集結的人數及規模，恃著人多勢眾達致他們的目的，於相關時段和 N N 相關地點的暴動現場，藉著留守現場與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集結在一起， O 助長他們的氣焰，壯大聲勢，從而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社 O 會安寧的行為。 P P Q Q 245. 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證明 D7 參與 R R 了發生於控罪一所指的暴動。 S S T T 132 見 MFI-4、MFI-21 及 MFI-22 本案暴動現場的遮陣 U U V V  - 120 - A A B B D8 及 D15 C C 246. 由於 D8 和 D15 均為熊大律師代表，所提出的論據相若， D D 為免累贅重覆，本席一併處理兩名被告人的案情。正如前述，本席在 E E 作出有關裁決時，是分開考慮針對每名被告人的證供。D8 另面對一 F 項「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罪（控罪二）。 F G G 控方就 D8 提出的證據 H H I 247. 證物 P0116 第 31 至 41 段交代關於 D8 的不受爭議事實， I 本席現節錄如下：— J J K 「31. D8 生於 1994 年 9 月 20 日，於案發當日 25 歲。 K D8 的拘捕和搜查 L L 32.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157 時至 0207 時，警長 133 M 3273 把 D8 從碧街帶至臨時羈留區。 M N 33.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322 時，女偵緝高級督察伍 N 漫華在臨時羈留區內向 D8 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其後， 偵緝警員 8164 於大約 0550 時至 0613 時將 D8 帶返秀茂坪 O O 警署。 P 34.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被截停時，D8 身上管有但不限 P 於下列屬於他的物品和衣物，並被警方於秀茂坪警署在 Q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1402 時檢取為證物： Q (1) 一對白色鞋，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301；（P309 R R 照片冊 3 號照片 8、照片 9 及照片 11） S (2) 一條藍色短褲，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302； S （P309 照片冊 3 號照片 7 及照片 12） T T 133 PW26 U U V V  - 121 - A A B B (3) 一件黑色長袖外套，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303； C （P309 照片冊 3 號照片 6 及照片 13） C D D (4) 一部紅色 I-Phone 手提電話，現呈堂為控方證 物 P304；（P309 照片冊 3 號照片 1、照片 2、 E 照片 3、照片 14 及照片 15） E F (5) 一個手提電話殼，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305； F （P309 照片冊 3 號照片 1、照片 2、照片 3、 照片 14 及照片 15） G G (6) 一張中國移動 電話卡， 現呈堂為 控方證物 H P306；（P309 照片冊 3 號照片 14 及照片 15） H I (7) 一包黑色膠索帶，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307。 I （P309 照片冊 3 號照片 3、照片 4 及照片 16） J D8 的照片 J K 35. 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1402 時，警方於秀茂坪警署拍 K 攝了 D8 共 10 張照片。 L L 36. 2019 年 12 月 24 日大約 0930 時至 1300 時期間，警 方於黃大仙警署拍攝了上述從 D8 身上檢取的證物共 6 張照 M 片。 M N 37. 照片冊 3 號內有共 16 張上述關於 D8 及其身上的衣 N 物和物品的照片，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309(1)-(16)。 O O D8 的八達通使用紀錄 P 38. 根據八達通卡有限公司正常運作和準確保存的電腦 P 紀錄，八達通卡編號 73264023 是屬於 D8 並登記在 D8 名 Q 下。 Q 39.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1756 時，八達通卡編號 R 73264023 内有一項九巴路線 15 號巴士的交易紀錄。九巴路 R 線 15 號來往平田及紅磡(紅鸞道)巴士總站。 S S 40.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2127 時，八達通卡編號 73264023 内有一項在黄大仙東頭二村旺東樓地下 2 號鋪的 T T 7-11 便利店的交易紀錄。 U U V V  - 122 - A A B 41. 相關的電腦證明書及信件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B P311(1)-(9)，這些文件準確記錄了以上交易詳情。」 C C 控方就 D15 提出的證據 D D E E 248. 證物 P0116 第 79 至 85 段交代關於 D15 的不受爭議事實， F 本席現節錄如下：— F G G 「79. D15 生於 1996 年 2 月 11 日，於案發當日 23 歲。 H H D15 的拘捕和搜查 I 80.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216 時至 0222 時，警長 I 134 3273 把 D15 從碧街帶至臨時羈留區，期間沒有受到任何 J 干擾。 J 81.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322 時，女偵緝高級督察伍 K 漫華在臨時羈留區內向 D15、D7、D8、D11、D12、D13、 K D16、D17 及其他人士集體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其後， L 偵緝警員 8164 於大約 0550 時至 0613 時將 D15 帶返秀茂坪 L 警署。 M M 82.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被截停時，D15 身上管有但不 限於下列屬於他的物品和衣物，並被警方於秀茂坪警署在 N N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1449 時檢取下列物品為證物： O (1) 一條黑色長褲，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801； O （P812 照片冊 8 號照片 7 及照片 11） P P (2) 一件黑色長袖外套，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802； （P812 照片冊 8 號照片 6 及照片 12） Q Q (3) 一對黑色 Vans 牌鞋，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803； R （P812 照片冊 8 號照片 8、照片 9 及照片 13） R S S T T 134 PW26 U U V V  - 123 - A A B (4) 一隻黑色手套，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804； B （P812 照片冊 8 號照片 3、照片 4 及照片 14） C C (5) 兩個灰色過濾器，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805； D （P812 照片冊 8 號照片 15） D (6) 兩個黑色口罩，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806； E （P812 照片冊 8 號照片 3、照片 4 及照片 16） E F (7) 一隻紅白色手套，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807； F （P812 照片冊 8 號照片 3、照片 4 及照片 17） G G (8) 一部黑色 IPHONE 手提電話，現呈堂為控方 證物 P808；（P812 照片冊 8 號照片 1、照片 H 2、照片 3 及照片 18） H I (9) 一個透明手提 電話殼， 現呈堂為 控方證物 I P809；（P812 照片冊 8 號照片 1、照片 2、照 片 3 及照片 18） J J (10) 一張“3”手提電話卡，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K P810。（P812 照片冊 8 號照片 18） K L D15 的照片 L 83. 2019 年 11 月 19 日約 1449 時，警方於秀茂坪警署拍 M 攝了 D15 共 10 張照片。 M N 84. 2019 年 12 月 19 日大約 0930 時至 1630 時期間，警 N 方於秀茂坪警署拍攝了上述檢取的證物共 8 張照片。 O O 85. 照片冊 8 號內有共 18 張照片，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812(1)-(18)。」 P P Q D8 及 D15 的案情及辯方提出的論據 Q R R 249. D8 和 D15 均選擇作供，D8 沒有傳召辯方證人，而 D15 S 則傳召 2 名辯方證人。 S T T U U V V  - 124 - A A B B 250. 熊大律師指在本案中控方證據在多個範疇上仍然存在空 C 隙及漏洞。當中包括沒有證據指出兩名被告人曾否出現過暴動現場； C 沒有證據指出兩名被告人是在何處被發現／截停；沒有任何控方證據 D D 指出兩名被告人在被發現／截停前在做甚麼；沒有任何控方證據指出 E E 兩名被告人在被發現／截停前在該處多久，曾否「逗留」；及沒有任 F 何控方證據指出兩名被告人分別作出過任何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等。 F G G 251. 控方案情中指稱的暴動區域涵蓋範圍甚廣及甚為空泛，均 H H 沒有證據證明兩名被告在任何階段出現過在指稱的暴動現場他們在 I 現場附近出現的原因為何，在甚麼情況下被截獲，之前在做甚麼，一 I 概不得而知。 J J K K 252. 警方在突擊行動之前並沒有以廣播或旗幟作出預警。本案 L 中亦沒有證據顯示有關彌敦道路段兩旁的商業或住宅大廈在關鍵時 L 間有否被清空，疏散或圍封。 M M N N 253. 從多段證物中的閉錄電視片段亦可見，在不同街道及位置 O 上，即使是接近警方推進前的時間，均可見不同裝束的路人（當中亦 O 有穿著黑色衣服，甚至帶著雨傘，頭盔，護目鏡，過濾式口罩等裝備 P P 的人）平靜安然地路過，有的駐足旁觀，有的輕鬆地在使用手提電話， Q Q 有的好奇張望，但現場一帶仍然平靜，亦沒有任何暴力或衝突的行為。 R 因此，法庭不能排除 D8 及 D15 是如上述所指的「無辜第三者」的可 R 能性。 S S T T U U V V  - 125 - A A B B 254. 就 D8 而言，他被捕時沒有任何所謂的「裝備」，更遑論 C 任何一般被視為與「示威者」掛鈎的物品。 C D D 255. 就 D15 而言，即使法庭認為有基礎不接納他對所攜帶物 E E 品135的解釋，控方亦極其量只能藉此證明被告當時背囊內有一些可疑 F 裝備。辯方陳詞是這些物品全屬純保護性質。 F G G D8 的案情 H H I 256. D8 於 1994 年出生，案發時 25 歲，父母在他收讀文憑課 I 程時已離異，但彼此關係良好。 J J K 257. D8 於 2019 年獲得香港演藝學院戲劇藝術學士（榮譽）學 K 位136，主修表演。畢業後於 2019 年 9 月在愛麗絲劇場實驗室獲得一 L L 份全職工作，成為一位演教員137。2021 年 8 月底，D8 不獲續約而離 M M 職。D8 作供指，愛麗絲劇場實驗室是一個劇團。作為演教員，他在電 N 影上有份參予演出，並透過教育劇場的形式，和中小學生探討議題。 N O 案發時，D8 有兩個住所。因工作地點位於觀塘，如翌日要上班的話， O 他會選擇留在爸爸位於藍田的住所居住。如翌日不用上班，那就返回 P P 媽媽位於天水圍的住所居住。 Q Q R R S S T 135 兩個灰色過濾器、兩隻分別為黑色和紅白色手套，及兩個黑色口罩 T 136 證物 D8-1 為畢業證書 137 證物 D8-2 為在愛麗絲劇場實驗室工作的卡片 U U V V  - 126 - A A B B 258. D8 解釋案發時身上管有一包黑色膠索帶，原因是在 2019 C 年 11 月 16 日，D8 公司在佐敦登臺酒店主辦一個教育劇場計劃的發 C 佈會及啟動禮138。因此，D8 於發佈會前一天，即 11 月 15 日需要幫 D D 手執拾發佈會所需的物資。物資包括劇服、單張、道具和文具。在 11 E E 月 15 日晚上電召貨車，將物資運送到會場。因 D8 是新入職，且是他 F 第一次參與公司較大型的活動，於是離開公司之時，他在公司儲物室 F 再次檢視一下有否有任何遺漏。當時，D8 看見放在公司儲物室內的 G G 所有東西全是一箱箱整齊地擺放，唯獨是有一包黑色索帶放在層架第 H H 二層。D8 相信是有同事忘記將該包黑色索帶放入物資箱， 於是就將 I 該包黑色索帶放入自己的黑色背囊。由於要佈置場景及安排座位，D8 I J 覺得或有需要使用索帶將會場的椅子綁在一起以保持整齊。公司是參 J 與舞台劇的製作，因此多數使用黑色索帶139。白色索帶較為顯眼，公 K K 司是不會使用的。 L L M 259. 發佈會及啟動禮完畢後，該包黑色索帶最終沒有被使用。 M 完成演出後，D8 一直遺漏該包黑色索帶在其黑色背囊內，其他物資 N N 已整理妥當運回公司。D8 作供指該黑色背囊是他平時上班一定會攜 O 帶的，內有 1) 一本叫「被壓迫者劇場」的書籍，這是公司要求我們看 O P 的書，及 2) 個人的手提電腦，這是他用來做文字紀錄和資料搜集，因 P 公司沒有提供電腦給員工使用。 Q Q R R S S T 138 證物 D8-3 為發佈會及啟動禮的網上宣傳單張，證物 D8-5 為啟動禮流程表，證物 D8-6(1)至(5) T 為 D8 當日表演時的相片 139 見 P309(3)和(4)相片 U U V V  - 127 - A A B B 260. 11 月 16 日晚慶功後，因翌日不用上班，D8 返回媽媽天水 C 圍的家過夜。11 月 17 日晚離開媽媽的家，並返回爸爸藍田的住所， C 因翌日要上班。 D D E E 261. 案發當日，11 月 18 日，D8 如常上班，當日放工後乘搭九 F 巴返回爸爸藍田的家140。D8 在爸爸家中休息觀看 Netflix 影片。約 2030 F 時，他看完 Netflix 後想起需要準備關於「被壓迫者劇場」這書籍的閲 G G 讀報告和匯報。「被壓迫者劇場」是其中一本在公司書單的書籍。D8 H H 需要在 11 月 25 日完成閲讀報告。該書籍中的其中一章是關於論壇劇 I 場， 通常是關於一些具爭議性的題目，適合用作論壇劇場的劇本，或 I 探討議題。為完成該閱讀報告， D8 開始思考一些具爭議性的題材。 J J 最後，D8 認為最近發生的社會事件適合討論和有探討的空間。於是， K K D8 打算往示威現場取材，以增加自己的情緒記憶及感官記憶141。 L L 262. D8 作供指，作為演員，兩種記憶是重要的素材，就情緒 M M 記憶而言，如對一件事進行表演，要在日常生活經歷或感受到的事， N N 透過劇場空間來表達情緒。就感官記憶而言，演劇有一種名為方法演 O 技。劇場未必有道具或真實的場景出現，如做表演的話，就要透過日 O 常經歷過的事感受出來。 P P Q Q 263. 案發當晚，D8 從網上得知油麻地和旺角有示威活動，於 R 是選擇到該處取材。他計劃「落場」親自用感官感受發生的事件，研 R 究將事件用作論壇劇場題材的可行性。D8 約於 2030 時離家，當時他 S S T T 140 見證物 P311 八達通紀錄顯示乘搭九巴時間為 17:56:01 141 D8 在 MFI-53 內解釋何謂情緒記憶及感官記憶 U U V V  - 128 - A A B B 如常攜帶黑色背囊外出，內有手提電腦142， 「被壓迫者劇場」的書本 143 C 和發佈會完畢後遺漏在背囊的黑色索帶。他當晚乘搭的士往旺角，但 C 沒有特定目的地。上的士後，司機向 D8 表示旺角有點「難入」，於 D D 是去到黃大仙東頭邨附近讓 D8 下車。之後，D8 進入一間便利店購買 E E 晚餐，並用八達通付款144。 F F 264. 約於 2230 時，D8 嘗試在黃大仙再找的士往旺角。最後， G G D8 成功到達旺角，並在洗衣街和亞皆老街交界附近下車，時間大約 H H 為 2300 時。D8 沒有特別留意該位置有沒有車，但車程沒有遇到障礙。 I I 265. D8 指到旺角取材目的是要親往示威現場觀察，於是沿亞 J J 皆老街往彌敦道方向行。到達亞皆老街和彌敦道交界時，他看到有人 K K 群聚集，他們有一些是戴著頭盔及防毒面具，一些則穿上普通衣著， L 一些則穿上深色衫，現場環境平靜，沒有警員在場，也沒有暴力事件 L 發生。 M M N N 266. D8 繼續沿彌敦道往佐敦方向步行，沿途看到火舌，但不 O 覺得有危險，因為只要避開火舌就可以安全通過。當 D8 沿彌敦道北 O 行線向南行步行至彌敦道和碧街交界，目測到前方聚集在窩打老道與 P P 彌敦道交界的人群，密集程度較之前途經的地方特別高。他們全部高 Q Q 舉傘陣，穿著一些裝備，例如頭盔及防毒面罩等。由於他「落場」目 R R S S T 142 MFI-50 T 143 證物 D8-7(1)(2) 144 見證物 P311 八達通紀錄顯示乘搭九巴時間為 21:27:48 U U V V  - 129 - A A B B 的並不是參與暴力衝突的場面，因此他選擇離開。他感覺到自己當時 C 已經置身前線，感到有危險，於是選擇離開轉身走。 C D D 267. 於是，D8 打算從碧街窄巷離開，但最後卻被塞在該處。 E E D8 解釋原先他並非打算轉入窄巷，但如果他轉身原路離開向後行， F 他會被人群「衝散」。最後，為避開主流危險，他選擇進入細街，那 F 處較為安全。他本來是打算掉頭走，但突然間感到後方有人衝過來迫 G G 我，並將他迫入窄巷。入到窄巷時已經有人被塞在該處。D8 走不出 H H 窄巷，因後面有人推向他，之後發生人疊人事件。當時 D8 站立著， I 但被人迫到靠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那邊，之後一直被迫停留在窄巷， I 不能移動。過了一段時間後，警員要求在場人士包括 D8 舉高雙手行 J J 出來，現場有人協助將他們疏導出來。警員要求全部被困人士舉高雙 K K 手和坐低，D8 相信自已被拘捕。他沒有向警員解釋為己在場原因， L 也沒有警員詢問他。 L M M 268. 最後，警員沒有在秀茂坪警署檢取到 D8 外套入面的 T 恤。 N N 當日他沒有穿著內褲，只穿著一條有內膽的沙灘褲。警員也沒有檢取 O 到他的手提電腦、銀包和「被壓迫者劇場」的書本。 O P P 就 D8 的證供評估及有否參與暴動的裁斷 Q Q R 269. 本席已顧及熊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所作出的論據，和針對 R 控方證供的種種批評。 S S T T U U V V  - 130 - A A B B 270. 小心考慮 D8 的證供之後，本席認為他並非一名誠實的證 C 人。他他的證供前後矛盾及有違常理。首先，D8 在主問時承認案發 C 之前，他從社交媒體及新聞已經知悉，自反修例事件後，社會發生了 D D 的一連串示威活動，他是有認知的。本席認為，既然如此，他不可能 E E 不知道示威現場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但竟然為了取材特意走到示 F 威現場感受氣氛。D8 在主問時甚至提到自己是反對暴力的人，那即 F 是說，D8 已經深知示威活動往往出現暴力事件，否則他不會說自己 G G 是反對暴力的人。但是，他仍然決意前往示威現場取材。本席認為 D8 H H 解釋前往旺角的原因非常牽強，有違常理。 I I 271. 另外，當被問及沿彌敦道往佐敦方向步行時，有否留意有 J J 沒有車，或店鋪有沒有營業，D8 的答案是他要留意著自己的步伐去 K K 感受過程，所以無印象有沒有車，也無留意店鋪有沒有開門。本席認 L 為他的說法實在是匪而所思。如果他外出的目的是為了置身現場去感 L M 受和觀察，他必然會留意身邊的事物，而不是自己的步伐，一直只是 M 漫無目的地向前行。 N N O 272. 案發當晚他專誠造訪旺角，打算為「被壓迫者劇場」準備 O 閱讀報告。他甚至上網找出當晚有示威活動的地方，然後親自到示威 P P 現場感受氣氛和觀察，從而增加他所指的情緒記憶及感官記憶。為了 Q Q 取材，他不惜由藍田家乘搭的士往旺角，即使司機說旺角「難入」， R 中途要求他在黃大仙下車，仍然不罷休，當時已是 2230 時仍然決定 R S 從黃大仙再乘搭另一部的士往旺角。最後，D8 終於抵達旺角，但只 S 是單單留意到前方窩打老道與彌敦道的人群密集程度特別高，就即時 T T 打退堂鼓立刻離開現場呢？充其量只是人群密集程度較高，該班密集 U U V V  - 131 - A A B B 人群又沒有向他作出暴力行為，威脅到他的自身安全。他沿途看到火 C 舌也不懼怕，為何看到密集的人群反而懼怕？既然他有計劃地「落場」 C 用感官感受示威現場所發生的事件，這正正不是他專誠前往示威現場 D D 的原因嗎？D8 作供時解釋這是因為他「落場」目的並非參與暴力衝 E E 突的場面，因此他選擇離開。本席認為，如果是這樣，難道他決定往 F 示威現場親身感受氣氛時沒有想到這一點？本席認為 D8 的證供根本 F 就是自相矛盾。 G G H H 273. 根據 D8 的證供，他沿彌敦道向佐敦方向步行一直風平浪 I 靜，沒有任何衝突或暴力事件發生。如果他看到前方有密集人群，打 I 算離開現場，本席不明白他何不簡單地轉身原路離開現場。當 D8 嘗 J J 試解釋為何他最終被困在碧街窄巷時，他的證供出現多番反反覆覆， K K 一時說打算由窄巷離開，一時又說本來打算掉頭走。D8 又曾經說他 L 並非打算轉入窄巷，因為轉身向後行的話會被人群「衝散」。他為了 L M 避開主流危險，於是選擇進入較為安全的窄巷。首先，本席留意到 D8 M 最初完全沒有提及到有一班人群正向他衝過來，繼而害怕自己被「衝 N N 散」而選擇轉入窄巷。問題是，這班人群究竟是從那裡來，與及何時 O 突然在他的面前出現，並向他的方向衝過來？究竟是他要避開主流人 O P 群而選擇進入較為安全的窄巷，抑或是他被衝過來的人群被迫進窄 P 巷？定抑或是他在盤問下形容自己「剎唔切掣」才轉入窄巷？ Q Q R 274. D8 後段的證供說他看見人群從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位 R S 置跑過來，後來又改口說他看不見他們跑，只是感受到有人推向他。 S 但是，本席認為衝上來的人群不可能是突然在他面前出現，然後將他 T T 迫進窄巷內，因為人群不會是從天而降，彼此之間是有距離的。 U U V V  - 132 - A A B B 275. 盤問下，D8 同意自己是在衝上來的人群的前方。主控官 C 向他指出，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理應和衝上來的人群有一段頗遠的距 C 離，D8 回應「無印象」。毫無疑問，本席認為 D8 回答「無印象」根 D D 本是在迴避問題。如果他回答有一段距離的話，他就不可能會被人群 E E 迫進窄巷，因為衝上來的人群根本還未跑到上來碧街與彌敦道的路口 F 位置。但是，如果他回答與衝上來的人群只有一段短的距離，那就推 F 翻了自己較早前的證供，因為他之前只是說聚集在窩打老道與彌敦道 G G 交界的人群密集程度高才決定離開現場，從來沒有說過有人群衝上 H H 來。 I I 276. D8 曾說他入到窄巷之後發現有一班人群已經被塞在該 J J 處。本席認為，如果原先已有一定數量的人群聚集或被塞在窄巷內， K K D8 之前怎會完全察覺不到，竟然還說自己進入細街較為安全？最重 L 要的是，他在主問時不斷強調自己要到示威現場親身感受和觀察，但 L M 從呈堂片段可見，當時當刻的位於窄巷的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已被 M 示威者縱火，D8 不可能感受不到，觀察不到。正如 PW16 高級消防 N N 隊長黃琪的證供所說，當步行至彌敦道南北行的中央分隔位置時，他 O 已經目測到 A1 出口附近有火。但是，D8 對 A1 出口有火警的事隻字 O P 不提。 P Q Q 277. D8 作供時還聲稱自己在彌敦道時聞不到刺鼻氣味，聽不 R 到有嘭嘭聲響。但是，從呈堂片段可見，示威者與警方對峙期間，汽 R S 油彈被投擲到半空的畫面不斷出現，現場不停傳出爆炸聲和玻璃碎裂 S 的聲音。案發時亦身在現場的保安員 PW1 也聽到大廈外不斷傳出爆 T T 炸聲，不斷有火光，不斷聽到有警方發出的警告，還見到有黑煙及聞 U U V V  - 133 - A A B B 到一陣陣很濃烈似是燒著雜物的燒焦味。大廈住客 PW2 也聞到有刺 C 鼻的氣味，為何只有 D8 猶如置身另一空間，什麼也聞不到聽不到呢？ C 毫無疑問，本席認為 D8 是企圖淡化早已知悉自己已身處暴動現場的 D D 事實。 E E 278. 辯方另指 D8 被捕時的外觀，不僅衣著款式居家隨意，且 F 攜帶著工作有關的物品，更選擇穿了自己喜歡的動畫人物（白色）運 F 動鞋。這些衣著及攜帶的物品的選擇完全與參與非法活動的意圖不相 G G 符。本席不認同辯方的論點，認為這與 D8 是否有犯罪意圖，並無任 H H 何必然關係。 I I 279. 小心考慮 D8 的證供之後，本席認為他根本沒有如實地向 J J 法庭道出事發經過，他的證供不可信亦不可靠，全屬一派胡言。本席 K K 毫不猶豫地拒絕接納他的證供。 L L 280. 本席謹記，即使法庭拒絕接納 D8 的證供，這一點不會增 M M 加控方證據的份量。舉證責任仍然在控方身上。 N N O 281. 不爭議的事實是 2019 年 11 月 19 日，PW26 約於 0157 時 O 至 0207 時將 D8 從碧街押解到臨時羈留區的入口，並由 PW38 在臨時 P P 羈留區入口處替 D8 登記個人資料 。同日稍後時間在臨時羈留區內 145 Q Q 被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以「暴動」罪名宣布拘捕。其後被 PW40 帶 R 返秀茂坪警署接受調查。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754 時 D8 由秀茂坪 R 警署的臨時羈留處主管 PW44 接見。 S S T T 145 警方錄影片段截圖冊 P0109(110)顯示 D8 在臨時羈留區時的狀況 U U V V  - 134 - A A B B 282. 就熊大律師提出的辯方論據，包括暴動範圍、D8 是在何 C 處被發現／截停、D8 在被發現／截停前在做甚麼、警方在突擊行動 C 之前沒有以廣播或旗幟作出預警、在場人士有「無辜第三者」的可能 D D 性等等，本席已經在上文作出裁斷和分析。本席採納上文就標題「(5) E E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及標題「(6) 被捕人 F 士中會否有偶然路過或圍觀的「無辜第三者」」的裁斷及分析。 F G G 283. 如前述，本席確信除有 PW20 所指示設立的 4 條防線外， H H 也有個別警員自發地在封鎖範圍設立防線。在沒有警方的批准下，任 I 何人士不得進出封鎖範圍，即北至咸美頓街，東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I A2 出口，南至窩打老道，以及西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的一段 J J 彌敦道。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案發當晚全部被警 K K 方拘捕的人士（包括 D8）都是在封鎖範圍截獲，並且在案發時正身 L 處暴動現場。本席接納 PW19 所指，所有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的人 L M 士全部被帶到寶寧大廈外的位置集中處理146。本席確信 D8 案發時清 M 楚知悉自己正身處暴動現場，在圍捕行動展開後不久在封鎖範圍被警 N N 方截獲，繼而被帶到碧街，以等候 PW26 將他帶到臨時羈留區。 O O 284. 基於 D8 的解釋已被拒納，考慮了所有證供之後，本席確 P P 信警方已給予在場人士充裕的機會和時間離開現場。本席不相信有人 Q Q （包括 D8）剛巧打算離開暴動現場之際或前一刻卻遭警方截停及拘 R 捕。 R S S T T 146 除有個別被制服人士需直接被警員送往醫院接受治理 U U V V  - 135 - A A B B 285. 辯方力陳，控方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 D8 在被截獲之前曾 C 經作過的行為。但須知道的是，暴動罪是一群體的罪行，它的組成不 C 僅限於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人，而是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和與他們 D D 集結在一起的人。根據終審法庭的裁定，D8 不必是非法集結中「原 E E 初的集結者」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法庭仍然可以根據強 F 而有力的環境證供的累積效應而裁斷。 F G G 286. 本席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 H H 的「無辜過路人」當作有罪，僅僅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 ， I 或「協助及教唆」。然而，由「純粹出現」至「提供鼓勵」的證據門 I 檻其實並不高。 J J K K 287. 就 D8 有否參與現場的暴動，本席考慮到：— L L (1) 案發時的整體社會環境，包括理大衝突事件、政府 M M 及警方不斷透過各大傳媒發放的公告有關理大及 N N 九龍一帶的公眾活動，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 O 要造訪有關地區（見上文標題 (8) 案發時的社會整 O 體環境、暴動現場的環境及周遭情況）； P P (2) 運輸署透過各間傳媒機構（包括電視／電台／傳呼 Q Q 及流動電話公司）發放有關道路狀況合共 9 篇的新 R 聞稿，內容包括在九龍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旺 R 角區有不同路段暫時阻塞／封閉147； S S T T 147 來自 PW13 運輸署二級運輸主任譚先生的證人供詞 U U V V  - 136 - A A B B (3) 案發當日早於 1520 時，油麻地港鐵站已關閉及停止 C 服務，列車不停油麻地站，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 C 午夜沒有重新開放； D D (4) 暴 動 現 場 一帶 絕 大 部份 的 商 店已 關 門或 提 早 關 E E 門 148； F (5) 暴動現場或周邊有交通燈電纜被切斷，交通燈柱有 F 交通信號燈遭到破壞149； G G (6) 關鍵時段有關地點並非正常日常生活的狀態、包括 H H 交通、商店沒有運作等，沒有前往的理由； I (7) 姑勿論 D8 在案發時居住在天水圍或藍田也好，他 I J 並非居於案發地點附近； J (8) 無論 D8 是從 2245 時開始已經逗留在暴動現場，或 K K 是在其後於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前抵達，他 L L 在過程中必然耳聞目睹暴動現場不斷有破壞社會 M 安寧的行為發生，必然知悉現場的危險情況，包括 M 示威者所作出的暴力行為、爆炸聲及玻璃碎裂聲、 N N 火光、催淚煙煙霧、燃燒物品的氣味及催淚氣體等； O O (9) D8 案發時身穿與現場大部份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 P 的黑色長袖外套、黑色背囊150及將一包黑色索帶帶 P 到暴動現場； Q Q (10) D8 必定清楚知悉自己當時當地正在發生暴動，而該 R R 暴動的高峰期已持續發生大約 45 分鐘； S S T 148 包括 PW3、PW4 及 PW5 的店鋪 T 149 來自 PW9、PW10 及 PW11 的證人供詞 150 MFI-50 截圖 U U V V  - 137 - A A B B (11) D8 知道警方已不斷發出警告命令示威者離開； C (12) 倘若 D8 有意離開，他是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及 C (13) 即使警方多次警告下，D8 仍然選擇在該處與暴動群 D D 體一起逗留及出現。 E E F 288. 本席就控方提出的環境證據作全盤考慮，基於 D8 的解釋 F 已被拒納，考慮了所有證供之後，本席排除 D8 是剛巧路過，或是因 G G 為其他合法原因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時仍然在現場的可能性。本席肯 H H 定 D8 是拒絕從大型人群集結中散開和離去的人，蓄意留在現場，並 I 非偶爾經過，或被困在封鎖範圍未能及時離開。 I J J 289. 小心考慮到以上種種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本席裁定唯一 K K 合理的推論必然是 D8 有意圖參與本案的暴動，身處暴動現場穿著與 L 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黑色衣著，與及備有示威者一般用來綁 L 著雜物堵塞道路的索帶，目的是向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顯示他是同路人， M M 組成該暴動群體的一部份，加強了集結的人數及規模，恃著人多勢眾 N N 達致他們的目的，於相關時段和相關地點的暴動現場，藉著留守現場 O 與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集結在一起，助長他們的氣焰，壯大聲勢，從而 O 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P P Q Q 290. 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8 參與了發生 R 於控罪一所指的暴動。 R S S D15 的案情 T T U U V V  - 138 - A A B B D15 C C 291. D15 於 1996 年出生，案發時 23 歲，與父母在天水圍同住。 D D D15 從新聞和社交媒體得知自 2019 年反修例事件引發了一連串社會 E 運動，他也留意到社會運動往往演化成為暴力事件。他和家人並不支 E F 持使用暴力表達意見。 F G G 292. 2019 年 11 月 18 日，D15 為城市大學學生，同時為一名跆 H 拳道教練及兼職貨櫃碼頭工人。D15 在貨櫃碼頭工作主要負責開箱和 H I 包裝急凍肉類，工作地點主要在青衣貨櫃碼頭，但有時每星期大約一 I 至兩次也被派到其他碼頭，例如屯門內河碼頭工作。如他翌日需往青 J J 衣貨櫃碼頭以外的地方工作，通常提早一晚就會收到通知。他沒有固 K 定返工時間，通常大約 0900 時返工，也沒有固定放工時間。 K L L 293. 2019 年 11 月 18 日，D15 如常在青衣貨櫃碼頭工作。結束 M M 工作後，他用皂液清洗頭髮和上半身，接下來要清洗工具包括工作時 N 用到的過濾面罩。過濾面罩分開兩部份，一部份為兩個濾罐，一部份 N O 則是連接過濾器的面罩。當日清洗的就是面罩部份。由於工作環境非 O 常惡劣，空氣相當污濁，過濾器是用來過濾貨櫃場的廢氣、沙塵、甚 P P 至是噴漆，以保障自己的健康。D15 形容貨櫃場的骯髒程度頗為惡劣， Q Q 因此要戴過濾面罩保障健康。面罩部份會因貨櫃場的環境而受污染， R 所以有需要清洗。濾罐有一定價值，也曾試過被人偷去，於是 D15 在 R 案發當日選擇將濾罐放入背囊帶走。面罩部份則可能是個人衛生問題， S S 未試過被人偷走，所以 D15 選擇將它留在貨櫃場晾乾備用。面罩部份 T T 和濾罐兩者之間的價值差不多。 U U V V  - 139 - A A B B C 294. 2019 年 11 月 18 日，D15 於 1900 時放工後就前往由小學 C 朋友徐偉林（William）在荔枝角開設的私人健身室健身。D15 一星期 D D 大約光顧三至五次。當日衣著是黑色鞋、黑色長褲和淺色 T 恤。D15 E E 指，自己習慣在健身期間，利用中場休息時間撳電話。當日 2053 時 F 曾以“whatsapp”方式傳送一張在健身室拍攝的照片給爸爸，讓他知 F 道其所在位置151。 G G H H 295. 當晚，D15 健身期間亦和一名相識 10 年非常要好的女性 I 朋友 Charlie 以“Snapchat”聯絡。Charlie 是他初中時在跆拳道場合 I 認 識 。 二 人 每 天 也 會 用 一 個 訊 息 軟 件 “ Snapchat ” 來 通 訊 。 J J “Snapchat”的特色是兩人的通話紀錄不會被保留，是當時年輕人常 K K 用的流行程式，其中一項功能是朋友與朋友之間以傳送相片「儲火」， L 如其中一人有一日沒有傳送相片，火就會消失。爸爸年紀大，所以 D15 L 選擇用“whataspp”和他溝通，Charlie 則用“Snapchat”。 M M N N 296. Charlie 在旺角一間卡拉 OK 的廚房工作，通常工作至凌 O 晨。2019 年 11 月 18 日，她約於 2145 時用“Snapchat”告知 D15 卡 O 拉 OK 沒有客人，要突然提早收工。D15 健身完畢之後想起 Charlie 曾 P P 提及當晚工作地點附近有示威活動，覺得好驚，並準備離開工作地點。 Q Q 當時 D15 叮囑對方要和他保持聯絡。D15 約於 2300 時之前離開健身 R 室。由於他已經和 Charlie 失去聯絡有 45 分鐘，由此推算，他收到 R Charlie 最後訊息約為 2215 時。 S S T T 151 證物 D15-4 U U V V  - 140 - A A B B C 297. D15 和 William 同住天水圍，健身完畢之後 D15 打算等 C William 放工，大家一起返天水圍。由於 D15 發訊息給 Charlie，對方 D D 一直沒有回覆，D15 開始很驚，變得十分焦慮，身體開始顫抖，擔心 E E 正身處示威區域內的 Charlie 有危險。最後，D15 沒有等 William 放工 F 就由荔枝角趕往旺角找 Charlie。D15 乘搭的士至旺角朗豪坊，車程大 F 約 10 分鐘。 G G H H 298. 下車後 D15 沿砵蘭街步行至 Charlie 的工作地點，起初馬 I 路上有車輛行走，後來開始有路障和雜物，之後已看不見有車輛行走。 I 行人路與平時的境況相同，行人大致上分為兩類，一類是疑似示威者， J J 他們佩戴頭盔、防毒面罩和眼罩等裝備，另一類則是疑似普通市民。 K K 去到 Charlie 的工作地點已拉閘，拍閘又沒有人回應，從“Snapchat” L 得知 Charlie 仍然沒有閱讀訊息。D15 和 Charlie 失去聯絡接近一小時， L 非常擔心。 M M N N 299. D15 此時突然想起 Charlie 提早收工沒有吃東西。當時 O Charlie 工作地點附近的環境平靜，便利店仍有營業，所以他估計 O Charlie 應該是去了吃東西，於是 D15 嘗試去 Charlie 經常光顧的一間 P P 位於油麻地 24 小時營業的狗仔粉食店碰運氣，看看可否找到 Charlie。 Q Q 當時時間大約為 2315 時。 R R 300. D15 於是由砵蘭街行出彌敦道，然後一直沿行人路向南行 S S 步行至狗仔粉食店，沿途看不見有衝突事件發生。直至去到咸美頓街， T T 憑判斷觀察到窩打老道和彌敦道交界有一大班人群聚集，聽到非常響 U U V V  - 141 - A A B B 亮的嘭嘭聲，D15 相信有示威活動發生，但他不知道嘭嘭聲是什麼聲 C 響。當時他身處的咸美頓街與彌敦道交界就有一班疑似「睇戲食花生」 C 的普通市民，但附近沒有疑似示威者。當時，D15 認為自身安全沒有 D D 受到威脅，他亦懂得保護自己，於是繼續沿彌敦道向窩打老道方向行。 E E 期間，由於窩打老道有大量人群聚集，D15 相信有潛在危險，於是決 F 定繼續向前步行至碧街，然後右轉入內街繼續向狗仔粉食店進發。 F G G 301. 當 D15 到達碧街與窩打老道交界時，看到前方有一大班 H H 相信是示威者的人，雖然和該群示威者之間有一段頗遠的距離，但因 I 背向他，看不到該群示威者在做什麼，更令他覺得危險。此時，D15 I 突然聞到一陣刺鼻味道，他不知道刺鼻氣味的來源，但相信是來自前 J J 方的示威活動。他感到刺鼻，眼睛開始感到刺痛，流鼻涕和咳嗽，感 K K 覺很難受。D15 指他自小有鼻敏感，每天都有攜帶鼻敏感藥出街。他 L 不清楚刺激的來源，眼睛刺痛，很難張開，他認為當時唯一可以做的 L M 事就是離開該位置，避開刺鼻的位置和有潛在危險的彌敦道。 M N N 302. D15 勉強轉入碧街窄巷之後，停留在該處稍作休息，因身 O 體的辛苦程度已經令他不能繼續向前行，眼睛無法好好張開，他嘗試 O 等不適的感覺慢慢減退才繼續前進。約 1 分鐘左右，D15 突然聽到後 P P 方傳出嘈雜聲音，感覺到很多人跑過來的聲音。那時，D15 雙眼還未 Q Q 可以看得清楚面前的環境。接著來，D15 慢慢感受到無人跑，但卻感 R 到很擠迫。D15 當時在碧街窄巷靠近鐵閘的位置，完全移動不到自己 R S 身體，這狀態估計維持大約 10 分鐘。最後，他被人帶離窄巷。警員 S 隨後將他帶到闊巷，並指示他蹲下面向牆，並為他鎖上索帶手扣。警 T T 員沒有告知他發生什麼事，D15 當時曾向警員表示自己身體不適才在 U U V V  - 142 - A A B B 該處，但卻沒有理會他。警員沒有對他進行搜查，或詢問身處現場的 C 原因，只是指示他出示身份證和替他進行拍攝。 C D D 303. D15 當時 25 歲，相識了 Charlie 已有 10 年，和她相識的 E E 日子足足佔了他人生的一半時間。大家不是情侶，但 Charlie 卻非常 F 明白他，經常和他分享跆拳道的點點滴滴，在他心中佔了一個很重要 F 的位置。Charlie 不單是他跆拳道的依靠，也是他人生的依靠。 G G H H 304. 背囊入面有一隻勞工手套及一隻黑色膠手套。D15 解釋這 I 是因為在貨櫃場工作時需要使用兩種不同特性的手套，前者價錢相對 I 便宜，10 元已有多對，後者則要 30 元一對。D15 解釋包裝凍肉時需 J J 要用到芒膠及金屬線俗稱「絲佬」。包裝時必須使用手套，勞工手套 K K 較滑手，以避免芒膠直接磨擦到手部而產生的損傷，而黑色膠手套表 L 面有一層膠膜，可與金屬線產生摩擦力以扎緊芒膠。因此，D15 包裝 L 時一隻手戴著勞工手套，另一隻手則戴著黑色膠手套來進行相關的包 M M 裝程序。D15 向法庭呈上了一段在被捕後拍攝的影片 ，示範他怎樣 152 N N 用芒膠包紮凍肉後上「絲佬」以展示他為何案發當晚管有兩隻不同質 O 地的手套。背囊入面還有兩個散裝黑色口罩，這是因為過濾器的面罩 O 部份一般會留在青衣碼頭晾乾，如翌日突然被派往其他碼頭工作就不 P P 會有過濾器的面罩部份在身。所以他會帶備兩個普通黑色口罩放在背 Q Q 囊內備用，以代替過濾器的面罩部份。 R R S S T T 152 D15-8(1)和(2) U U V V  - 143 - A A B B 305. 盤問下，當被問及他在貨櫃碼頭工作的僱主名稱時，D15 C 指他是以散工形式工作，通常由阿頭分派工作，以現金即日出糧。因 C 此，他沒有公司的名字，所以也沒有供強積金。進入青衣貨櫃場也無 D D 需要出示證件。 E E F 306. 案發當晚，D15 的衣著是黑色長褲、黑色風褸、淺色 T 恤、 F 黑色鞋及黑色背囊。D15 知道大部份示威者通常穿著黑衫黑褲，當日 G G 自己確是一身黑色打扮，但沒有深究會否被人誤會自己是示威者。他 H H 一心只是想著 Charlie，沒有理會太多。當時他知道有人佔據理大，也 I 知道示威活動往往涉及催淚彈和汽油彈，但他認為只要大家保持一段 I 距離，避開便能保障自己安全。 J J K K 307. 他同意自己有鼻敏感，有機會被催淚彈的氣味導致不適， L 但他沒想得太多，只是一心想救 Charlie。現在他回想起來覺得自己愚 L 蠢和大意，沒想到催淚煙原來可飄至 100 米外的地方。被拘捕之後， M M 他並沒有要求去醫院。原因是警方從窄巷將他疏導出來時用了很多時 N N 間，當警方處理他時，不適的感覺已經減退。 O O 308. 最後，案發當晚，原來 Charlie 放工後已經一早回到家中。 P P Charlie 沒有聯絡他是因為手提電話沒有電。 Q Q R DW1 - 王曉盈 Charlie R S S T T U U V V  - 144 - A A B B 309. DW1 Charlie 為一名跆拳道教練。2010 年，她和 D15 在校 C 外的跆拳道會認識。大家一起教跆拳道，認識了一段時間，關係猶如 C 一家人。如她遇到困難時，第一時間會找他。她亦知道 D15 有鼻敏感。 D D E E 310. 2019 年 11 月 18 日，DW1 在旺角砵蘭街的一間卡拉 OK F 做廚房153，一般營業時間為 1100 時至 0600 時。DW1 上班時間為 1900 F 時至 0500 時。案發當晚，因工作地點附近情況混亂，經理決定提早 G G 於 2100 時關門。DW1 不知道街上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但聽到同事說 H H 「樓下好似打緊仗喎」。 I I 311. DW1 約於 2221 時離開公司。離開之前，她有和一些朋友 J J 聯絡，包括 D15。他們二人以“Snapchat”聯絡，並向 DW15 表示突 K K 然早下班，還未吃飯。離開公司之後，曾看直播了解路面情況，計劃 L 回家的路線。之後，她以“Snapchat”發訊息給 D15，告知她正準備 L 離開公司，但因同事說樓下打仗，自己感到驚慌。 M M N N 312. 當 DW1 落到公司樓下，路面情況卻很平靜，聞不到刺鼻 O 氣味，也聽不到嘭嘭聲。她不再驚慌了。當晚由於道路封閉，沒有巴 O 士，因時間尚早，於是她計劃由旺角徒步返回位於美孚的家。由於離 P P 開公司之後才發覺手提電話沒有電，於是沒有向任何人包括 D15 透 Q Q 露自己的去向。 R R S S T T 153 證物 D15-12 為公司向 DW1 發出 2019 年 11 月的糧單 U U V V  - 145 - A A B B 313. DW1 步行大約 1 個多小時至 2330 時回到家中。回家之後 C 她隨即將手提電話充電。完成充電後，當再開啟手提電話時，她發覺 C 原來有很多人發送訊息給她，包括 D15。D15 還怪責她應承和他保持 D D 聯絡，但最後不見蹤影，令他非常擔心。D15 又在她公司外拍了一張 E E 照片，又詢問她是否去吃狗仔粉。DW1 於是立即聯絡 D15，但不成 F 功，直至 2019 年 11 月 19 日早上 6 時，從 William 口中得知 D15 的 F 情況。 G G H H 314. 離開公司之前，DW1 並沒有要求 D15 來公司找她。2019 I 年 11 月 18 日，失去聯絡之後，DW1 不知道 D15 之後到過什麼地方， I 也不知道他做過什麼事情。DW1 形容 D15 和她是好朋友，當時自己 J J 是有男朋友的。DW1 不知道她男友當晚正身在何處，也不記得當晚 K K 她男友有沒有上班。 L L 315. 案發當晚，同事說公司樓下猶如戰場，但她沒有想過要求 M M 男友或 D15 來接她。D15 曾留下訊息，著她不要驚，小心一些。D15 N N 曾在 DW1 公司門口拍了一張照片，證明他已到了公司找她，但現在 O 該張照片已經不存在，原因是“Snapchat”其中一項功能是發放的相 O 片被閱讀後，系統會即時自動刪除相關相片。離開公司時，她沒有留 P P 意手提電話的電量。當日她起床之後用手提電話煲劇，返到公司當晚 Q Q 又沒有生意，所以又再用手提電話煲劇，後來又看直播，所以手提電 R 話最後沒有電了。 R S S DW2 - 徐偉霖 William T T U U V V  - 146 - A A B B 316. DW2，26 歲，健身教練，他與合夥人在荔枝角青山道開 C 設了一間健身室。自中學開始已認識 D15，大家一起玩魔術和跆拳道。 C DW2 也認識 Charlie。 D D E E 317. 2019 年 11 月 18 日大約 1930 時，他在健身室，正和學生 F 上堂。D15 每次做完健身後也跟他回家，因大家同住天水圍，DW2 可 F 駕車送 D15 回家。當晚，D15 沒有等他一起放工就自行離開，對方說 G G 要出去找 Charlie，但沒有交代什麼事就匆匆離開健身室。以他所認識 H H 的 D15 是不喜歡搞事的人。他知道 D15 是有鼻敏感的。 I I 318. 2019 年 11 月 19 日早上，DW2 被告知 D15 被警方拘捕。 J J 他感到愕然，但不知道 D15 因什麼事被拘捕，也不知道他離開健身室 K K 之後去了什麼地方或做過什麼事情。 L L 就 D15 及其證人的證供評估及 D15 有否參與暴動的裁斷 M M N 319. 本席已顧及熊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所作出的論據及對控 N O 方證供的種種批評。 O P P 320. 就警方在 D15 身上搜出的兩個過濾器、兩個黑色口罩、 Q 一隻紅白色勞工手套，及一隻黑色膠手套，D15 嘗試向法庭解釋上述 Q R 全部都是工作時所需要的物品。案發當晚，他之所以將上述物品放入 R 背囊，最後帶到暴動現場，原因並非是參與暴動，而是找尋他好朋友 S S DW1 Charlie 的下落。D15 甚至說證物 P812(6)是他很喜歡的黑色 T Adidas 風褸。對他來說，這是一件相對昂貴的簇新風褸。他知道催淚 T U U V V  - 147 - A A B B 煙含有害物質，萬一有害物質黏在他風褸的表面，那就只能穿著一次 C 後棄掉。因此，D15 強調自己不可能穿著它去參與暴動後隨即將它棄 C 置。對經濟能力有限的他來說，這樣做實在是太浪費了。 D D E E 321. 首先，本席認為 D15 會否穿著自己心愛的黑色 Adidas 風 F 褸參與暴動，與他本人實際上有否參與暴動兩者沒有任何關係。因此， F 對本席要考慮 D15 是否一名暴動的參與者沒有任何幫助。另外，就過 G G 濾面罩部份和濾罐的說法，本席認為如果面罩部份和濾罐彼此的價值 H H 是差不多的話，那即是說面罩部份也有一定程度的價值，何解他卻將 I 面罩部份留在貨櫃場，即使說可能是衛生問題，但為何仍然要冒著被 I 人偷走的風險呢？況且，貨櫃碼頭的工作只屬散工性質，他有機會被 J J 派往別的貨櫃場工作，甚至有可能不再被分派工作到青衣貨櫃碼頭， K K 他為何要將一個能夠保障自己健康的裝備分開擺放。 L L 322. 關於 Charlie，對方以閱後即滅的“Snapchat”向他發放訊 M M 息，說她很驚，因工作地點樓下「打緊仗」。本席認為，D15 作供時 N N 不斷強調 Charlie 對他來說有多重要，說她不單是他跆拳道的依靠， O 也是他人生的依靠。Charlie 和他失去聯絡之後，D15 甚至焦慮到全身 O 顫抖。本席認為，一個他如此在乎和重視的人，當他得知對方感到驚 P P 慌，又提早放工還未吃晚飯的時侯，為何他不即時前往旺角找 Charlie， Q Q 順便大家又可一起吃晚飯呢？為何 D15 仍然有閒情逸致繼續健身？ R D15 的證供自相矛盾。再者，根據 D15 的證供，他到達旺角之後，沿 R S 途已見到有疑似示威者的人出現，馬路上已沒有車輛行走。因此，既 S 然 Charlie 說好驚，即使附近的環境平靜，但 D15 怎會覺得對方仍然 T T U U V V  - 148 - A A B B 留在有示威活動進行中的範圍或附近吃狗仔粉？D15 的說法完全有 C 違常理。 C D D 323. 最奇怪的是，根據地圖所示，如果 D15 要由 Charlie 工作 E E 地點步行至狗仔粉食店，他只需要繼續沿砵蘭街一直向南行即可到 F 達，根本無必要再繞道由砵蘭街行出彌敦道，再轉返入砵蘭街。D15 F 解釋這是因為砵蘭街品流複雜，他一向會和 Charlie 行出彌敦道再繞 G G 入砵蘭街。本席認為 D15 當時擔心 Charlie 達至焦慮程度，他連自己 H H 穿到全身黑色也不怕惹人懷疑自己是一名示威者，為何卻害怕品流複 I 雜的砵蘭街？毫無疑問，本席認為 D15 的證供完全不合情理，也不可 I 信，他根本是砌詞狡辯。 J J K K 324. 再者，以當時他尋找 Charlie 的時間，呈堂片段已清楚顯 L 示到當時他身處的彌敦道一帶，示威者與警方正進行猛烈的對峙，示 L 威者投擲的汽油彈不斷地被拋上半空，一個接一個，到處火光熊熊， M M 警方不斷用催淚彈驅散示威者，現場環境煙霧彌漫，還有鐳射強光照 N N 射警方防線。D15 不可能不知道刺鼻氣味的來源，或傳出的嘭嘭聲是 O 什麼聲響。如果他身處咸美頓街時，已能觀察到前方窩打老道與彌敦 O 道交界有示威活動，他理應選擇由咸美頓街轉返入砵蘭街繼續向南 P P 行，而不是再繼續沿彌敦道向著有示威活動的方向進發。本席認為 Q Q D15 的證供充滿誇大失實的謊言，好明顯是為了鋪排自己為何最後到 R 達了碧街與彌敦道交界，繼而最後被塞在碧街窄巷。如前述，當時碧 R S 街窄巷港鐵站 A1 出口正在焚燒中。本席認為他只是在編造故事來掩 S 飾自己身處暴動現場的真正原因，刻意淡化自己在現場所見到的事 T T 情，企圖掩飾自己為何被發現在碧街窄巷的真正原因。 U U V V  - 149 - A A B B 325. 小心考慮 DW1 的證供，本席不相信她是誠實的證人，其 C 證供不盡不實，她的答案很多時模棱兩可。當她只是聽到同事說公司 C 樓下「好似打緊仗」，自己沒有親身目睹心裡已感到驚慌。當她落到 D D 公司樓下之後，又發現自己手提電話沒有電的時候，即使她聲稱當時 E E 環境平靜，但突然卻瞬間變得如此大膽地選擇由砵蘭街透徒步返美 F 孚，難道她不怕沿途遇到示威活動，另一處「打緊仗」的地方。 F G G 326. 當晚，她沿砵蘭街一直往太子方向，直至有位置轉入長沙 H H 灣道後就一直行，徒步至美孚。她作供時指，當她在弼街轉出彌敦道 I 之後，該處應該有一些人群聚集。當被問及當時人群在做什麼時， I DW1 回答「唔記得」。當被問及當時有沒有警員在現場時，DW1 回 J J 答「唔記得」。當被問及當時有沒有聽到發射催淚彈或嘭嘭聲的聲音 K K 時，DW1 回答「唔記得」。 L L 327. 盤問下，DW1 主動說自己知道案發時的那段時間有很多 M M 「活動」，隨即被主控問及下班後沿砵蘭街步行回家時，有沒有看到 N N 這些「活動」時，DW1 卻無故反問「活動的意思係？」之後，本席邀 O 請她澄清剛才她口中所指的「活動」是什麼意思時，DW1 的語氣帶點 O 猶疑和不肯定，最終說出「係啲，啲，即是阻，阻住條街呀？」「係 P P 有令到封左路咁樣…和聚集？… 係聚集，聚集，聚集」。本席認為 Q Q DW1 作供態度輕佻浮躁、不認真、證供不盡不實。她作供時經常說出 R 一些不肯定的答案，例如被問及落到公司樓下時有否聞到刺鼻的氣味 R S 時，DW1 回答「好似無，無」。當繼續被追問一直步行回家的途中也 S 聞不到刺鼻的氣味，DW1 回答「應該無」。本席認為她的答案模棱兩 T T U U V V  - 150 - A A B B 可，DW1 不知道男友當晚正身在何處，也不記得當晚對方有沒有上 C 班，但圍繞著 D15 的一些細節卻交代得非常清楚。 C D D 328. 小心考慮 D15 及 DW1 的證供之後，本席認為二人不是誠 E E 實可靠的證人。本席認為 D15 是在編造故事，目的就是尋找開脫的藉 F 口，DW1 也協助 D15 製造開脫的藉口。另外，D15 也傳召 DW2 William F 出庭作證，他的證供與本案的爭議事項沒有直接關係。他主要指出案 G G 發當晚 D15 曾到健身室健身，之後 D15 又匆匆離開，對方聲稱要找 H H Charlie。簡單而言，本席並不相信辯方的說法。 I I 329. 即使拒絕接納辯方的說法，但本席謹記，這一點不會增加 J J 控方證據的份量。舉證責任仍然在控方身上。 K K L 330. 不爭議的事實是 2019 年 11 月 19 日，PW26 約於 0216 時 L 至 0222 時將 D15 從碧街押解到臨時羈留區的入口，並由 PW38 在臨 M M 時羈留區入口處替 D15 登記個人資料154。同日稍後時間在臨時羈留 N N 區內被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以「暴動」罪名宣布拘捕。其後被 PW40 O 帶返秀茂坪警署接受調查。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826 時 D15 由秀茂 O 坪警署的臨時羈留處主管 PW44 接見。 P P Q Q 331. 就熊大律師提出的相同論據，包括暴動範圍、D15 是在何 R 處被發現／截停、D15 在被發現／截停前在做甚麼、警方在突擊行動 R S S T T 154 警方錄影片段截圖冊 P0109(111)顯示 D15 在臨時羈留區時的狀況 U U V V  - 151 - A A B B 之前沒有以廣播或旗幟作出預警、在場人士有「無辜第三者」的可能 C 性等等，本席接納上文的分析和裁定。 C D D 332. 如前述，本席確信除有 PW20 所指示設立的 4 條防線外， E E 也有個別警員自發地在封鎖範圍設立防線。在沒有警方的批准下，任 F 何人士不得進出封鎖範圍，即北至咸美頓街，東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F A2 出口，南至窩打老道，以及西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的一段 G G 彌敦道。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案發當晚全部被警 H H 方拘捕的人士（包括 D15）都是在封鎖範圍截獲，並且在案發時正身 I 處暴動現場。本席接納 PW19 所指，所有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的人 I 士全部被帶到寶寧大廈外的位置集中處理155。本席確信 D15 案發時 J J 清楚知悉自己正身處暴動現場，在圍捕行動展開後不久在封鎖範圍被 K K 警方截獲，繼而被帶到碧街，以等候 PW26 將他帶到臨時羈留區。 L L 333. 基於 D15 的案情已被拒納，考慮了所有證供之後，本席 M M 確信警方已給予在場人士充裕的機會和時間離開現場。本席不相信有 N N 人（包括 D15）剛巧打算離開暴動現場之際或前一刻卻遭警方截停及 O 拘捕。本席採納上文就標題「(5)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 O 開暴動現場」及標題「(6) 被捕人士中會否有偶然路過或圍觀的「無 P P 辜第三者」」的裁斷及分析。 Q Q R 334. 辯方力陳，控方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 D15 在被截獲之前 R 曾經作過的行為。但須知道的是，暴動罪是一群體的罪行，它的組成 S S T T 155 除有個別被制服人士需直接被警員送往醫院接受治理 U U V V  - 152 - A A B B 不僅限於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人，而是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和與他 C 們集結在一起的人。根據終審法庭的裁定，D15 不必是非法集結中「原 C 初的集結者」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法庭仍然可以根據強 D D 而有力的環境證供的累積效應而裁斷。 E E F 335. 本席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 F 的「無辜過路人」當作有罪，僅僅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 ， G G 或「協助及教唆」。然而，由「純粹出現」至「提供鼓勵」的證據門 H H 檻其實並不高。 I I 336. 本席認為，D15 單單只得過濾器當然發揮不到防毒面罩加 J J 過濾器應有的效用。但是，本席表明不接納 D15 聲稱案發當晚管有過 K K 濾器、手套及口罩等的解釋。況且，本席認為正常人不會無故帶備無 L 面罩部份的過濾器在身上（遑論於暴動現場出現） ，法庭仍可推論 D15 L 已扔掉部份裝備，或他知道現場可取得其他裝備配合他帶到現場的不 M M 完整防毒口罩。 N N O 337. 就 D15 有否參與現場的暴動，本席考慮到：— O P P (1) 案發時的整體社會環境，包括理大衝突事件、政府 Q Q 及警方不斷透過各大傳媒發放的公告有關理大及 R 九龍一帶的公眾活動，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 R 要造訪有關地區（見上文標題 (8) 案發時的社會整 S S 體環境、暴動現場的環境及周遭情況）； T T U U V V  - 153 - A A B B (2) 運輸署透過各間傳媒機構（包括電視／電台／傳呼 C 及流動電話公司）發放有關道路狀況合共 9 篇的新 C 聞稿，內容包括在九龍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旺 D D 角區有不同路段暫時阻塞／封閉156； E E (3) 案發當日早於 1520 時，油麻地港鐵站已關閉及停止 F 服務，列車不停油麻地站，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 F 午夜沒有重新開放； G G (4) 暴 動 現 場 一帶 絕 大 部份 的 商 店已 關 門或 提 早 關 H H 門 157； I (5) 暴動現場或周邊有交通燈電纜被切斷，交通燈柱有 I J 交通信號燈遭到破壞158； J (6) 關鍵時段有關地點並非正常日常生活的狀態、包括 K K 交通、商店沒有運作等，沒有前往的理由； L L (7) D15 在案發時居於天水圍，而非在案發地點附近； M (8) 無論 D15 是從 2245 時開始已經逗留在暴動現場， M 或是在其後於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前抵達， N N 他在過程中必然耳聞目睹暴動現場不斷有破壞社 O O 會安寧的行為發生，必然知悉現場的危險情況，包 P 括示威者所作出的暴力行為、爆炸聲及玻璃碎裂 P 聲、火光、催淚煙煙霧、燃燒物品的氣味及催淚氣 Q Q 體等； R R S S T 156 來自 PW13 運輸署二級運輸主任譚先生的證人供詞 T 157 包括 PW3、PW4 及 PW5 的店鋪 158 來自 PW9、PW10 及 PW11 的證人供詞 U U V V  - 154 - A A B B (9) D15 案發時身穿與現場大部份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 C 的黑色長褲、黑色長袖外套、黑色背囊159、兩個過 C 濾器、兩個黑色口罩（但案發時新冠疫情仍未爆 D D 發）、一隻黑色膠手套、一隻勞工手套； E E (10) D15 必定清楚知悉自己當時當地正在發生暴動，而 F 該暴動的高峰期已持續發生大約 45 分鐘； F (11) D15 知道警方已不斷發出警告命令示威者離開； G G (12) 倘若 D15 有意離開，他是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及 H H (13) 即使警方多次警告下，D15 仍然選擇在該處與暴動 I 群體一起逗留及出現。 I J J 338. 本席就控方提出的環境證據作全盤考慮，基於 D15 的案 K K 情已被拒納，考慮了所有證供之後，本席排除 D15 是剛巧路過，或是 L 因為其他合法原因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時仍然在現場的可能性。本席 L M 肯定 D15 是拒絕從大型人群集結中散開和離去的人，蓄意留在現場， M 並非偶爾經過，或被困在封鎖範圍未能及時離開。 N N O 339. 小心考慮到以上種種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本席裁定唯一 O 合理的推論必然是 D15 有意圖參與本案的暴動，身處暴動現場穿著 P P 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黑色衣著，與及攜有示威者一些常用 Q Q 的裝備，即過濾器、可用來掩飾身份的口罩方便有需要時使用，及兩 R 隻不同功能的手套，目的是向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顯示他是同路人，組 R S 成該暴動群體的一部份，加強了集結的人數及規模，恃著人多勢眾達 S T T 159 來自臨時羈留區的片段 U U V V  - 155 - A A B B 致他們的目的，於相關時段和相關地點的暴動現場，藉著留守現場與 C 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集結在一起，助長他們的氣焰，壯大聲勢，從而支 C 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D D E E 340. 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5 參與了發 F 生於控罪一所指的暴動。 F G G D10 及 D16 H H I 341. 由於 D10 和 D16 均為曾大律師代表，所提出的論據相若， I 為免累贅重覆，本席一併處理兩名被告人的案情。正如前述，本席在 J J 作出有關裁決時，是分開考慮針對每名被告人的證供。D16 另面對一 K 項「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罪（控罪三）。 K L L 控方就 D10 提出的證據 M M N 342. 證物 P0116 第 42 至 46 段交代關於 D10 的不受爭議事實， N 本席現節錄如下：— O O P P 「D10 的拘捕和搜查 Q 42.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130 時，女偵緝高級督察伍 Q 漫華在臨時羈留區內向 D10 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其 R 後，警長 2667 於大約 0240 時至 0345 時將 D10 帶返秀茂坪 R 警署。 S 43. 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2254 時警方在秀茂坪警署 S 檢取以下屬於 D10 的物品為證物： T T U U V V  - 156 - A A B (1) 一部綠色 IPHONE 手提電話，現呈堂為控方 B 證物 P401；（P408 照片冊 4 號照片 1、照片 C 2 及照片 5） C D (2) 一個透明手提 電話殼， 現呈堂為 控方證物 D P402；（P408 照片冊 4 號照片 1、照片 2 及照 片 5） E E (3) 一張 CSL 電話卡，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403； F （P408 照片冊 4 號照片 5） F (4) 一對灰色鞋，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404；（P408 G G 照片冊 4 號照片 6） H (5) 一條黑色短褲，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405； H （P408 照片冊 4 號照片 7） I I (6) 一件黑色長袖外套，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406。 （P408 照片冊 4 號照片 8） J J D10 的照片 K K 44.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2254 時，警方於秀茂坪警署 L 拍攝了 D10 共 4 張照片。 L 45. 2019 年 12 月 19 日大約 0930 時至 1630 時期間，警 M 方於秀茂坪警署拍攝了上述從 D10 身上檢取的證物共 4 張 M 照片。 N N 46. 照片冊 4 號內有共 8 張上述關於 D10 及其身上的衣 物和物品的照片，照片冊的目錄和照片的描述都是準確的， O O 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408(1)-(8)。」 P P 343. 另外，在獲承認事實 P0116 第 9 頁顯示 D10 向入境事務 Q Q 處呈交的一份「十八歲或以上人士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證／香港居 R 民身份證申請書」時所報稱的居住地址為葵涌160。 R S S T T 160 證物 P409 U U V V  - 157 - A A B B 344. 本席接納 2019 年 11 月 19 日，由 0121 時至 0125 時，D10 C 被 PW26 及其隊員押解進入臨時羈留區。期間，PW26 沒有干擾他的 C 衣著及財物，所有物品是由他自己保管。同日稍後時間在臨時羈留區 D D 內被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以「暴動」罪名宣布拘捕，其後再被帶返 E E 秀茂坪警署接受調查。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513 時，D10 由秀茂坪 F 警署的臨時羈留處主管 PW43 接見。 F G G 控方就 D16 提出的證據 H H I 345. 證物 P0116 第 86 至 89 段交代關於 D16 的不受爭議事實， I 本席現節錄如下： J J K 「D16 的拘捕和搜查 K L 86.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322 時，女偵緝高級督察伍 L 漫華在臨時羈留區內向 D16 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其 後，偵緝警員 8164 於大約 0550 時至 0613 時將 D16 帶返秀 M M 茂坪警署。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1807 時警方於秀茂坪 警署檢取以下屬於 D16 的物品為證物： N N (1) 一部金色 IPHONE 手提電話，現呈堂為控方 O 證物 P901；（P909 照片冊 9 號照片 1、照片 O 2、照片 3 及照片 12） P P (2) 一張 CSL 手提電話卡，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902；（P909 照片冊 9 號照片 12） Q Q (3) 三包白色膠索帶，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903； R （P909 照片冊 9 號照片 3、照片 4 及照片 13） R (4) 一把黑色縮骨遮，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904； S （P909 照片冊 9 號照片 3、照片 5 及照片 14） S T (5) 一對黑色鞋，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905；（P909 T 照片冊 9 號照片 9、照片 10 及照片 15） U U V V  - 158 - A A B B (6) 一條黑色褲，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906；（P909 C 照片冊 9 號照片 8 及照片 16） C (7) 一件深藍色短 袖上衣， 現呈堂為 控方證物 D D P907。（P909 照片冊 9 號照片 7 及照片 17） E D16 的照片 E F 87.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1807 時，警方於秀茂坪警署 F 拍攝了 D16 共 11 張照片。 G 88. 2019 年 12 月 24 日大約 0930 時至 1300 時期間，警 G 方於秀茂坪警署拍攝了上述從 D16 身上檢取的證物共 6 張 H 照片。 H I 89. 照片冊 9 號內有共 17 張上述關於 D16 及其身上的衣 I 物和物品的照片，照片冊的目錄和照片的描述都是準確的， 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909(1)-(17)。」 J J K 346. 本席接納 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157 時，D16 由 PW26 K 及其隊員押解進入臨時羈留區。期間，PW26 沒有干擾他的衣著及財 L L 物，所有物品是由他自己保管。同日稍後時間在臨時羈留區內被女偵 M M 緝高級督察伍漫華以「暴動」罪名宣布拘捕，其後再被帶返秀茂坪警 N 署接受調查。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721 時，D16 由秀茂坪警署的臨 N 時羈留處主管 PW44 接見。 O O P P 347. 另外，在獲承認事實 P0116 第 9 頁顯示 D16 向入境事務 Q 處呈交的一份「十八歲或以上人士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證／香港居 Q 民身份證申請書」時所報稱的居住地址為元朗161。 R R S S T T 161 證物 P910 U U V V  - 159 - A A B B D10 及 D16 的案情及辯方提出的論據 C C 348. D10 沒有選擇作供，亦沒有傳召證人。D16 則選擇不作供， D D 但傳召 1 名辯方證人。 E E F 349. 曾大律師認為控方指控二人有參與暴動之證據十分薄弱， F 控方案情欠缺重要的證據，包括何時到達暴動範圍、曾經途經及逗留 G G 的地方（如有的話）；在暴動範圍做過的行為（如有的話）、在哪一 H H 個位置被警方截停、在哪一個方向進入被警方截停的位置、於何時被 I 帶進等候區內、由哪一位（或多於一位）警員帶進等候區內等。 I J J 350. 控方能夠依賴的證據就只有 D10 及 D16 分別在 0121 時及 K 0157 時在臨時羈留區出現，和 D10 及 D16 在案發當日之裝束及／或 K L 裝備。 L M M 351. PW26 是本案中最早見到 D10 的警員，然而他在 2019 年 N 11 月 19 日 0121 時才第一次見到 D10，並將他由等候區帶到去臨時羈 N O 留區。在此之前，PW26 沒有見過 D10，他甚至不知道 D10 被帶到等 O 候區的時間是何時，對 D10 在 0121 時之前的事情根本一無所知。 P P Q 352. PW26 亦是本案中最早見到 D16 的警員，他在 2019 年 11 Q R 月 19 日 0157 時第一次見到 D16，並將他由等候區帶到去臨時羈留 R 區。同樣地，PW26 在此之前沒有見過 D16，不知道 D16 被帶到等候 S S 區的時間是何時，對 D16 在 0157 時之前的事亦是毫無認知。 T T U U V V  - 160 - A A B B 353. 在沒有任何證據顯示在推進之前或過程中有關咸美頓街 C 以北的情況下，控方不能排除警方在暴動範圍外拘捕了與本案暴動沒 C 有關係的人士。辯方力陳，控方不能排除一個可能性，就是 D10 及 D D D16 只是路過有關範圍或範圍的邊緣，繼而被截停並帶到等候區／臨 E E 時羈留區等候拘捕。 F F 就 D10 有否參與暴動的裁斷 G G H H 354. 本席已顧及曾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所作出的論據，和針對 I 控方證供的種種批評。 I J J 355. 不爭議的事實是，2019 年 11 月 19 日，由 0121 時至 0125 K 時，D10 被 PW26 及其隊員押解進入臨時羈留區，並由 PW37 在臨時 K L 羈留區入口處替 D10 登記個人資料162。同日稍後時間在臨時羈留區 L 內被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以「暴動」罪名宣布拘捕，其後被 PW40 M M 帶返秀茂坪警署接受調查。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513 時 D10 由秀茂 N N 坪警署的臨時羈留處主管 PW43 會見。 O O 356. 本席沒有忽略到曾大律師的陳詞，指 PW26 是本案中最早 P P 見到 D10 的警員，在此之前，他對 D10 在 0121 時之前的事情根本一 Q Q 無所知。如前述，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後，本席接納 PW19 所指， R 將所有在封鎖範圍截獲的人士全部帶到寶寧大廈外的行人路集中處 R 理。由於人數眾多，臨時羈留區主管 PW36 需要安排被制服人士分兩 S S T T 162 警方錄影片段截圖冊 P0109(104)顯示 D10 在臨時羈留區 時的狀況 U U V V  - 161 - A A B B 批進入臨時羈留區。為了應付大量被捕人士，警方已在一切可行的情 C 況下，迅速有序地逐步處理該批被截獲人士。警方需要時間作出安排。 C 本席接納 D10 由被截獲後帶到等候區至進入臨時羈留區的過程均有 D D 其他警員（包括 PW26）看守或陪同。因此，從證供來看，PW26 表 E E 面上是本案中最早見到 D10 的警員，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從證據及呈 F 堂片段可見，D10 被 PW26 帶到臨時羈留區之前，他必然是在等候區 F 內接受其他在等候區內的警員的看守。本席認為 PW26 只是案發當晚 G G 其中一個曾接觸過 D10 的警員。 H H I 357. 本席確信除有 PW20 所指示設立的 4 條防線外，也有個別 I 警員自發地在封鎖範圍設立防線。在沒有警方的批准下，任何人士不 J J 得進出封鎖範圍，即北至咸美頓街，東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 K K 南至窩打老道，以及西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的一段彌敦道。 L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案發當晚全部被警方拘捕的 L M 人士（包括 D10）都是在封鎖範圍截獲，並且在案發時正身處暴動現 M 場。本席接納 PW19 所指，所有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的人士全部被 N N 帶到寶寧大廈外的位置集中處理163。本席確信 D10 案發時清楚知悉 O 自己正身處暴動現場，在圍捕行動展開後不久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 O P 繼而被帶到碧街，以等候 PW26 將他帶到臨時羈留區。 P Q Q 358.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警方已給予在場 R 人士充裕的機會和時間離開現場。本席不相信有人（包括 D10）剛巧 R S 打算離開暴動現場之際或前一刻卻遭警方截停及拘捕。本席採納上文 S T T 163 除有個別被制服人士需直接被警員送往醫院接受治理 U U V V  - 162 - A A B B 就標題「(5)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及標題 C 「(6) 被捕人士中會否有偶然路過或圍觀的「無辜第三者」」的裁斷 C 及分析。 D D E E 359. 辯方力陳，控方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 D10 在被截獲之前 F 曾經作過的行為。但須知道的是，暴動罪是一群體的罪行，它的組成 F 不僅限於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人，而是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和與他 G G 們集結在一起的人。根據終審法庭的裁定，D10 不必是非法集結中「原 H H 初的集結者」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法庭仍然可以根據強 I 而有力的環境證供的累積效應而裁斷。在沒有任何解釋下，自然能加 I 強推論 D10 並非純粹過路而甚至是有參與「暴動」的意圖。法庭沒有 J J 責任為辯方憑空想像一些沒有證據基礎的辯護理由 。 164 K K L 360. 控方根據 D10 在向入境事務處呈交的一份「十八歲或以 L 上人士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證／香港居民身份證申請書」時所報稱 M M 的居住地址，從而指稱 D10 在案發時並非居住於暴動範圍所屬的油 N N 麻地區或附近。本席接納《人事登記條例》第 4 條顯然是為刑事或民 O 事法律程序提供有效的舉證，即有關文件是其所載各事項的表面證 O 據。法庭在沒有相反證據下須推定 D10 的住址是如他在其申請書所 P P 記載，即是葵涌165。 Q Q R R S S T 164 HKSAR v Suen Yung Yung（CACC 509/2001），判詞第 62 段；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余禮賢 T （CACC 69/2006）判詞第 34 段。 165 證物 P409 U U V V  - 163 - A A B B 361. 本席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 C 的「無辜過路人」當作有罪，僅僅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 ， C 或「協助及教唆」。然而，由「純粹出現」至「提供鼓勵」的證據門 D D 檻其實並不高。 E E F 362. D10 在案發當日身穿黑色短褲、黑色長袖外套及灰色鞋， F 除了身穿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深色衣服之外，D10 並沒有 G G 其他如頭盔、防毒面具、口罩及手套等等的裝備。然而，本席考慮 H H 到： — I I (1) 案發時的整體社會環境，包括理大衝突事件、政府 J J 及警方不斷透過各大傳媒發放的公告有關理大及 K K 九龍一帶的公眾活動，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 L 要造訪有關地區（見上文標題 (8) 案發時的社會整 L 體環境、暴動現場的環境及周遭情況）； M M (2) 運輸署透過各間傳媒機構（包括電視／電台／傳呼 N N 及流動電話公司）發放有關道路狀況合共 9 篇的新 O 聞稿，內容包括在九龍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旺 O 角區有不同路段暫時阻塞／封閉166； P P (3) 案發當日早於 1520 時，油麻地港鐵站已關閉及停止 Q Q 服務，列車不停油麻地站，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 R 午夜沒有重新開放； R S S T T 166 來自 PW13 運輸署二級運輸主任譚先生的證人供詞 U U V V  - 164 - A A B B (4) 暴 動 現 場 一帶 絕 大 部份 的 商 店已 關 門或 提 早 關 C 門 167； C (5) 暴動現場或周邊有交通燈電纜被切斷，交通燈柱有 D D 交通信號燈遭到破壞168； E E (6) 關鍵時段有關地點並非正常日常生活的狀態、包括 F 交通、商店沒有運作等，沒有前往的理由； F (7) D10 在案發時居於葵涌，而非在案發地點附近； G G (8) 無論 D10 是從 2245 時開始已經逗留在暴動現場， H H 或是在其後於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前抵達， I 他在過程中必然耳聞目睹暴動現場不斷有破壞社 I J 會安寧的行為發生，必然知悉現場的危險情況，包 J 括示威者所作出的暴力行為、爆炸聲及玻璃碎裂 K K 聲、火光、催淚煙煙霧、燃燒物品的氣味及催淚氣 L L 體等； M (9) D10 案發時身穿與現場大部份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 M 的黑色短褲、黑色長袖外套及灰色鞋； N N (10) D10 必定清楚知悉自己當時當地正在發生暴動，而 O O 該暴動的高峰期已持續發生大約 45 分鐘； P (11) D10 知道警方已不斷發出警告命令示威者離開； P (12) 倘若 D10 有意離開，他是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及 Q Q (13) 即使警方多次警告下，D10 仍然選擇在該處與暴動 R R 群體一起逗留及出現。 S S T T 167 包括 PW3、PW4 及 PW5 的店鋪 168 來自 PW9、PW10 及 PW11 的證人供詞 U U V V  - 165 - A A B B 363. 本席就控方提出的環境證據作全盤考慮，在 D10 選擇保 C 持緘默之下，考慮了所有證供之後，本席排除 D10 是剛巧路過，或是 C 因為其他合法原因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時仍然在現場的可能性。本席 D D 肯定 D10 是拒絕從大型人群集結中散開和離去的人，蓄意留在現場， E E 並非偶爾經過，或被困在封鎖範圍未能及時離開。 F F 364. 小心考慮到以上種種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本席裁定唯一 G G 合理的推論必然是 D10 有意圖參與本案的暴動，身處暴動現場穿著 H H 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黑色裝束，目的是向其他暴動的參與 I 者顯示他是同路人，組成該暴動群體的一部份，加強了集結的人數及 I 規模，恃著人多勢眾達致他們的目的，於相關時段和相關地點的暴動 J J 現場，藉著留守現場與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集結在一起，助長他們的氣 K K 焰，壯大聲勢，從而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L L 365. 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0 參與了發 M M 生於控罪一所指的暴動。 N N O D16 的案情 O P P 366. D16 沒有作供，但傳召一名辯方證人成偉明。 Q Q R 367. 成先生，43 歲，已婚，於 2021 年 2 月移居加拿大，離職 R 前在前公司大眾汽車香港有限公司（Volkswagen Hong Kong Limited， S S 下稱「大眾」）荃灣店任職售後服務部高級經理已有 9 年，主要負責 T T U U V V  - 166 - A A B B 交貨前的車輛檢查 Pre-Delivery Inspection，及店内汽車維修保養及其 C 他管理工作，當中包括聘請員工。 C D D 368. D16 是由成先生聘請成為技術員學徒。他對 D16 的印象 E E 特別深刻，原因是公司當時正在同時招聘「見習維修顧問」及「技術 F 員學徒」兩個職位。一般應徵「技術員學徒」的申請者學歷只有中五 F 畢業。以 D16 擁有英國土木工程學士學位的學歷，成先生認為他大可 G G 應徵「見習維修顧問」，而非「技術員學徒」。因此，成先生有興趣 H H 了解 D16 應徵為期 4 年的技術員學徒一職的原因。接見時，D16 被問 I 及為何要應徵一份較辛苦和低層的工作。當時，D16 表示想透過該職 I 位能增長自己對汽車維修的知識和技術。成先生當時建議 D16 可嘗 J J 試當見習維修顧問一職，坐在冷氣房見客人之餘，收入是佣金制，相 K K 對較豐厚。但是，D16 斷然拒絕他的建議，並堅持他對汽車維修較為 L 有興趣。最後，成先生給對方誠意打動，聘請他為技術員學徒。 L M M 369. 之後，D16 被委派跟隨師傅學習維修汽車的技能，包括交 N N 貨前的車輛檢查，與及每天或隔天跟師傅到外站進行汽車維修及保養 O 工作。同時需要跟師傅到外站為停泊在外站的車輛進行檢查和維修。 O 外站分布在荃灣、青衣、貨櫃碼頭。如要進行交貨前的車輛檢查，D16 P P 需要每天早上 8 時前返荃灣工場打卡，約有 10 分鐘給他準備各樣物 Q Q 資，之後將物資帶到外站。完成當天的工作後，D16 需要回荃灣工場 R 打卡才可收工。 R S S 370. 由於外站沒有物資提供給師傅使用，師傅需要在荃灣工場 T T 自行提取工具（例如電鑽、鉗、螺絲批等）和物資（例如手套、索帶、 U U V V  - 167 - A A B B 膠紙等）。在外站完成維修及保養工作之後，他們需要將工具或物資 C 帶返荃灣工場。除技術員學徒之外，公司向每名維修技工派發一個工 C 具箱。成先生要求每名維修技工每天要確保將所有工具穩妥地鎖在工 D D 具箱內。如需到外站工作，他們通常在工具箱內提取最輕便的工具（如 E E 剪鉗和螺絲批）和執拾相關物資到外站為汽車進行保養和維修。 F F 371. 就物資方面，索帶及手套屬於價值不高的東西，公司批准 G G 師傅或學徒隨便取用，公司不會每日點算用量。放工後，如師傅或學 H H 徒記得的話，可將物資交回公司。如翌日工作有可能再使用相關物資 I 的話，他們可自行保管，無需交回公司。成先生同意物資是公司的財 I 產，但公司卻沒有硬性規定師傅或學徒需要將物資交回公司。 J J K K 372. 成先生作供指，D16 作為汽車維修學徒， 師傅通常往外 L 站之前也指示學徒收拾好所需的輕便工具和物資，並放到自己隨身的 L 背囊。因此，學徒有時會把它們留在自己攜帶的背囊內。 M M N N 373. 就索帶的用途，成先生指維修技工很多時要用索帶扎好鬆 O 脫的電線，車輛內的喉管，如水喉、雪種喉、氣喉等。如鬆脫的話， O 就有機會觸碰到其他部件。因此，索帶是用來將鬆脫部份扎好，又或 P P 用索帶穩固零件。DW1 很難說每次索帶用量要多少，這視乎每部汽 Q Q 車的實際情況而定。 R R 374. 成先生形容 D16 為人溫文有禮，對工作充滿熱誠，十分 S S 滿意他的工作表現。雖然成先生現已移居外地，但仍願意回港為他作 T T 供。成先生確認，D16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當天是有上班的，但不 U U V V  - 168 - A A B B 知道 D16 放工後去過什麼地方和做過什麼事情。但是，他相信 D16 為 C 人，不會參與暴力事件。大家談話時，對方從來沒有使用暴力的言語。 C D D 375. 成先生強調，D16 參與的工作必須要用到索帶，除學徒之 E E 外，師傅本身自己身上也有索帶。將索帶放入自己背囊出街，對於一 F 名汽車維修師傅或學徒來說，是一件每天也會發生及正常不過的事 F 情。 G G H H 就 D16 有否參與暴動的裁斷 I I 376. 本席已顧及曾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所作出的論據，和針對 J J 控方證供的種種批評。 K K 377. 不爭議的事實是，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157 時，D16 L L 被 PW26 及其隊員押解進入臨時羈留區，並由 PW38 在臨時羈留區入 M M 口處替 D16 登記個人資料169。同日稍後時間在臨時羈留區內被女偵 N 緝高級督察伍漫華以「暴動」罪名宣布拘捕，其後被 PW40 帶返秀茂 N O 坪警署接受調查。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721 時，D16 由秀茂坪警署 O 的臨時羈留處主管 PW44 會見。 P P Q 378. 就辯方指 PW26 是本案中最早見到 D16 的警員，在此之 Q R 前，他對 D16 在 0157 時之前的事情根本一無所知。本席採納上文就 R 相同論據的分析。如前述，從證供來看，PW26 表面上是本案中最早 S S T T 169 警方錄影片段截圖冊 P0109(109)顯示 D16 在臨時羈留區 時的狀況 U U V V  - 169 - A A B B 見到 D16 的警員，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從證據及呈堂片段可見，D16 C 被 PW26 帶到臨時羈留區之前，他必然是在等候區內接受其他在等候 C 區內的警員的看守。本席認為 PW26 只是案發當晚其中一個曾接觸過 D D D16 的警員。 E E F 379. 辯方力陳，控方不能排除一個可能性，就是 D16 只是路 F 過有關範圍或範圍的邊緣，繼而被截停並帶到等候區／臨時羈留區等 G G 候拘捕。本席認為，任何情況都必然存在許多各樣不同的可能性，但 H H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法庭不能也不應為被告人想像案情。 I I 380. 本席確信除有 PW20 所指示設立的 4 條防線外，也有個別 J J 警員自發地在封鎖範圍設立防線。在沒有警方的批准下，任何人士不 K K 得進出封鎖範圍，即北至咸美頓街，東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 L 南至窩打老道，以及西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的一段彌敦道。 L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案發當晚全部被警方拘捕的 M M 人士（包括 D16）都是在封鎖範圍截獲，並且在案發時正身處暴動現 N N 場。本席接納 PW19 所指，所有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的人士全部被 O 帶到寶寧大廈外的位置集中處理170。本席確信 D16 案發時清楚知悉 O 自己正身處暴動現場，在圍捕行動展開後不久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 P P 繼而被帶到碧街，以等候 PW26 將他帶到臨時羈留區。 Q Q R 381.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警方已給予在場 R 人士充裕的機會和時間離開現場。本席不相信有人（包括 D16）剛巧 S S T T 170 除有個別被制服人士需直接被警員送往醫院接受治理 U U V V  - 170 - A A B B 打算離開暴動現場之際或前一刻卻遭警方截停及拘捕。本席採納上文 C 就標題「(5)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及標題 C 「(6) 被捕人士中會否有偶然路過或圍觀的「無辜第三者」」的裁斷 D D 及分析。 E E F 382. 辯方力陳，控方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 D16 在被截獲之前 F 曾經作過的行為。但須知道的是，暴動罪是一群體的罪行，它的組成 G G 不僅限於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人，而是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和與他 H H 們集結在一起的人。根據終審法庭的裁定，D16 不必是非法集結中「原 I 初的集結者」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法庭仍然可以根據強 I 而有力的環境證供的累積效應而裁斷。在沒有任何解釋下，自然能加 J J 強推論 D16 並非純粹過路而甚至是有參與「暴動」的意圖。法庭沒有 K K 責任為辯方憑空想像一些沒有證據基礎的辯護理由171。 L L 383. 控方根據 D16 在向入境事務處呈交的一份「十八歲或以 M M 上人士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證／香港居民身份證申請書」時所報稱 N N 的居住地址，從而指稱 D16 在案發時並非居住於暴動範圍所屬的油 O 麻地區或附近。本席接納《人事登記條例》第 4 條顯然是為刑事或民 O 事法律程序提供有效的舉證，即有關文件是其所載各事項的表面證 P P 據。法庭在沒有相反證據下須推定 D16 的住址是如他在其申請書所 Q Q 記載，即是元朗172。 R R S S T 171 HKSAR v Suen Yung Yung（CACC 509/2001），判詞第 62 段；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余禮賢 T （CACC 69/2006）判詞第 34 段。 172 證物 P910 U U V V  - 171 - A A B B 384. 就成先生的證供，本席考慮過之後，接納成先生所說，D16 C 作為一名技術員學徒，有機會在工作上需要用到索帶來將車輛內一些 C 電線或喉管的鬆脫部份扎好，又或用索帶穩固零件。本席接納成先生 D D 所指，公司沒有硬性規定員工下班之後將剩餘的物資例如索帶或手套 E E 帶返公司。但是，成先生不知道 2019 年 11 月 18 日，D16 於案發時 F 在暴動現場出現的原因，也不知道 D16 當晚攜帶相關索帶到暴動現 F 場的原因，是否如成先生所說，是 D16 遺漏在自己背囊內，抑或是另 G G 有所圖。 H H I 385. 盤問下，成先生同意他只是在工作上與 D16 有接觸，彼 I 此放工之後從來沒有一起吃飯或看戲等。成先生同意不知道 D16 每 J J 天放工之後做什麼，也沒有留意他住在何處。除知道 D16 喜歡改裝車 K K 輛之外，成先生並沒有了解 D16 有沒有其他嗜好，或平時出入的地 L 方，亦沒有接觸他工作以外的朋友。本席認為，成先生的證供充其量 L M 只是證明到 D16 的工作性質有機會用到索帶，及有機會將剩餘物資 M 放在個人背囊內以待日後工作時使用。然而，成先生的證供對於法庭 N N 考慮 D16 在案發當晚是否暴動參與者的課題上沒有幫助。 O O 386. 本席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 P P 的「無辜過路人」當作有罪，僅僅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 ， Q Q 或「協助及教唆」。然而，由「純粹出現」至「提供鼓勵」的證據門 R 檻其實並不高。 R S S 387. 就 D16 有否參與現場的暴動，本席考慮到：— T T U U V V  - 172 - A A B B (1) 案發時的整體社會環境，包括理大衝突事件、政府 C 及警方不斷透過各大傳媒發放的公告有關理大及 C 九龍一帶的公眾活動，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 D D 要造訪有關地區（見上文標題(8)案發時的社會整體 E E 環境、暴動現場的環境及周遭情況）； F (2) 運輸署透過各間傳媒機構（包括電視／電台／傳呼 F 及流動電話公司）發放有關道路狀況合共 9 篇的新 G G 聞稿，內容包括在九龍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旺 H H 角區有不同路段暫時阻塞／封閉173； I (3) 案發當日早於 1520 時，油麻地港鐵站已關閉及停止 I J 服務，列車不停油麻地站，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 J 午夜沒有重新開放； K K (4) 暴 動 現 場 一帶 絕 大 部份 的 商 店已 關 門或 提 早 關 L L 門 174； M (5) 暴動現場或周邊有交通燈電纜被切斷，交通燈柱有 M 交通信號燈遭到破壞175； N N (6) 關鍵時段有關地點並非正常日常生活的狀態、包括 O O 交通、商店沒有運作等，沒有前往的理由； P (7) D16 在案發時居於元朗，而非在案發地點附近； P (8) 無論 D16 是從 2245 時開始已經逗留在暴動現場， Q Q 或是在其後於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前抵達， R R 他在過程中必然耳聞目睹暴動現場不斷有破壞社 S S T 173 來自 PW13 運輸署二級運輸主任譚先生的證人供詞 T 174 包括 PW3、PW4 及 PW5 的店鋪 175 來自 PW9、PW10 及 PW11 的證人供詞 U U V V  - 173 - A A B B 會安寧的行為發生，必然知悉現場的危險情況，包 C 括示威者所作出的暴力行為、爆炸聲及玻璃碎裂 C 聲、火光、催淚煙煙霧、燃燒物品的氣味及催淚氣 D D 體等； E E (9) D16 案發時身穿與現場大部份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 F 的黑色褲、深藍色短袖上衣、黑色鞋、藍色背囊176 F 及將三包白色索帶和一把黑色縮骨遮帶到暴動現 G G 場（彌敦道相關一帶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全日沒有 H H 下雨）； I (10) D16 必定清楚知悉自己當時當地正在發生暴動，而 I J 該暴動的高峰期已持續發生大約 45 分鐘； J (11) D16 知道警方已不斷發出警告命令示威者離開； K K (12) 倘若 D16 有意離開，他是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及 L L (13) 即使警方多次警告下，D16 仍然選擇在該處與暴動 M 群體一起逗留及出現。 M N N 388. 本席就控方提出的環境證據作全盤考慮，在 D16 選擇保 O 持緘默之下，考慮了所有證供之後，本席排除 D16 是剛巧路過，或是 O P 因為其他合法原因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時仍然在現場的可能性。本席 P 肯定 D16 是拒絕從大型人群集結中散開和離去的人，蓄意留在現場， Q Q 並非偶爾經過，或被困在封鎖範圍未能及時離開。 R R S S T T 176 來自臨時羈留區的片段 U U V V  - 174 - A A B B 389. 小心考慮到以上種種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本席裁定唯一 C 合理的推論必然是 D16 有意圖參與本案的暴動，身處暴動現場穿著 C 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深色衣著，備有經常被用作築成遮陣 D D 的雨遮，以抵禦警方的抵擋警方的催淚彈，又能遮掩面容作掩飾身份 E E 177 ，及一般示威者用來綁著雜物堵塞道路的索帶，目的是向其他暴動 F 的參與者顯示他是同路人，組成該暴動群體的一部份，加強了集結的 F 人數及規模，恃著人多勢眾達致他們的目的，於相關時段和相關地點 G G 的暴動現場，藉著留守現場與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集結在一起，助長他 H H 們的氣焰，壯大聲勢，從而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 I 的行為。 I J J 390. 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6 參與了發 K K 生於控罪一所指的暴動。 L L D12 M M N 控方就 D12 提出的證據 N O O 391. 證物 P0116 第 54 至 63 段交代關於 D12 的不受爭議事實， P P 本席現節錄如下：— Q Q 「54. D12 生於 1996 年 10 月 27 日，於案發當日 23 歲及居 R 於長沙灣。 R S D12 的拘捕和搜查 S T T 177 見 MFI-4、MFI-21 及 MFI-22 本案暴動現場的遮陣 U U V V  - 175 - A A B 55.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152 時至 0156 時，警長 B 178 5132 把 D12 從碧街帶至臨時羈留區，期間 D12 沒有受到 C 任何干擾。 C D 56.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322 時，女偵緝高級督察伍 D 漫華在臨時羈留區內向 D12 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其 後，偵緝警員 8164 於大約 0550 時至 0613 時將 D12 帶返秀 E E 茂坪警署。 F 57. 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警方於秀茂坪警署在大約 F 2106 時檢取屬於 D12 的物品為證物如下： G G (1) 一件黑色短袖上衣，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601； （P608 照片冊 6 號照片 5） H H (2) 一部白色手提電話，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602； I （P608 照片冊 6 號照片 1、照片 2 及照片 6） I (3) 一個黑色手提 電話殼， 現呈堂為 控方證物 J J P603；（P608 照片冊 6 號照片 1、照片 2 及照 片 6） K K (4) 一張 Birdie 電話卡，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604； L （P608 照片冊 6 號照片 6） L (5) 一條黑色長褲，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605； M M （P608 照片冊 6 號照片 7） N (6) 一對黑色鞋，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606。（P608 N 照片冊 6 號照片 8） O O D12 的照片 P 58.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2016 時，警方於秀茂坪警署 P 拍攝了 D12 共 4 張照片。 Q Q 59. 2019 年 12 月 24 日大約 0930 時至 1300 時期間，警 方於秀茂坪警署拍攝了從 D12 身上檢取的證物共 4 張照片。 R R 60. 照片冊 6 號內有共 8 張上述關於 D12 及其身上的衣 S 物和物品的照片，照片冊的目錄和照片的描述都是準確的， S 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608(1)-(8)。 T T 178 PW27 U U V V  - 176 - A A B B D12 的八達通使用紀錄 C C 61. 根據八達通卡有限公司正常運作和準確保存的電腦 紀錄，八達通卡編號 72959145 登記在 D12 名下。 D D 62.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0142 時，八達通卡編號 E 72959145 在九龍新填地街 141 號恒運樓地下 A 號舖的 OK E 便利店内被使用。 F F 63. 相關的電腦證明書及信件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610 (1)-(8)，這些文件準確記錄了以上交易詳情。」 G G H 392. 另外，控辯雙方就 D12 再引入另一份獲承認事實 P0????， H 所交代的事項為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被截停時，D12 身上管有但不 I I 限於上述屬於他的物品和衣物。 J J K D12 的案情及辯方提出的論據 K L L 393. D12 沒有選擇作供，亦沒有傳召證人。 M M 394. 曾大律師提出的主要論據，包括控方未能排除 D12 是在 N N 2019-11-18（2326 時）前剛剛進入介乎碧街與咸美頓街一段彌敦道的 O O 無辜途人的可能性。控方也未能證明 D12 在那時進入封鎖區範圍，被 P 帶進臨時羈留區之前的位置，以及如何證明 D12 有意參與暴動行為 P Q 或為著推展暴動行為而行事等等。 Q R R 395. 曾大律師的立場是，雖然 D12 曾身處封鎖區範圍內，但 S 控方沒有提供證據證明 D12 曾向警方人員在清場時拒絕離開，又或 S T 者不遵循警方的驅散策略散去。 T U U V V  - 177 - A A B B 396. 曾大律師亦批評警方在截停 D12 時並沒有將他身上的所 C 有個人財物記錄下來，又或者檢取用以協助法庭判案。PW27 承認從 C 呈堂片段看到 D12 當時右邊後褲袋隆起，但 PW27 並沒有檢查或者 D D 記錄褲袋內的物件。從這一點看到警方所採取的調查行動並不全面， E E 控方並未能排除 D12 當時身上攜有令法庭判別他並不是示威者的物 F 品。 F G G 397. D12 在被捕時被檢取的個人用品都是普通的個人物品，並 H H 沒有任何保護性質的裝備。 I I 就 D12 有否參與暴動的裁斷 J J K 398. 本席已顧及曾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所作出的論據，知針對 K L 控方證供的種種批評。 L M M 399. 不爭議的事實是，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152 時，D12 N 被 PW27 及其隊員從碧街押解到臨時羈留區，並由 PW38 在臨時羈留 N O 區入口處替 D12 登記個人資料179。同日稍後時間在臨時羈留區內被 O 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以「暴動」罪名宣布拘捕，其後被 PW40 帶返 P P 秀茂坪警署接受調查。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635 時 D12 由秀茂坪警 Q Q 署的臨時羈留處主管 PW43 會見。 R R S S T T 179 警方錄影片段截圖冊 P0109(105)顯示 D12 在臨時羈留區時的狀況 U U V V  - 178 - A A B B 400. 就曾大律師提出的辯方論據，包括 D12 何時進入封鎖範 C 圍、在何處被發現／截停、D12 在被發現／截停前在做甚麼、D12 是 C 否能夠聽到警方從窩打老道與彌敦道交界所發出的警告、D12 是「無 D D 辜第三者」的可能性等等，本席採納上文就相關議題作出的裁斷和分 E E 析。 F F 401. 如前述，本席認為身在現場的人比在庭上觀看呈堂片段更 G G 能感受到現場的震撼力，與及示威者和警方彼此間對峙時的激烈氣 H H 氛。現場示威者不斷向警方防線猛烈攻擊，汽油彈不斷被擲到半空， I 四週煙霧瀰漫，充滿催淚煙的刺鼻氣味。本席不相信身在現場的人不 I 可能不知道暴動正在發生，而警方正在維持社會秩序。如果有現場的 J J 人說聽不到警方的警告，又或是不知道自己正身處暴動現場，本席認 K K 為實在是匪而所思，毫不猶豫拒絕接納這說法。 L L 402. 就辯方批評警方所採取的調查行動並不全面，D12 在臨時 M M 羈留區被拍攝時，他的右邊後褲袋隆起，但 PW27 卻沒有檢查袋內物 N N 件。因此，控方並未能排除 D12 當時身上攜有令法庭判別他並不是示 O 威者的物品。首先，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法庭不能也不應為 D12 O 想像案情。本席認為袋內物品可能只不過是銀包或鎖鑰等個人物品。 P P 以辯方的論調，控方未能排除 D12 當時身上攜有令法庭判別他並不 Q Q 是示威者的物品，但別忘記的是，D12 同時也有可能身上攜有更令法 R 庭判別他是示威者的物品。無論如何，本席不會就褲袋隆起的是什麼 R S 物品作任何猜測，辯方此論點毫無意義，也對法庭考慮 D12 是否暴動 S 參與者的課題沒有幫助。 T T U U V V  - 179 - A A B B 403. 本席確信除有 PW20 所指示設立的 4 條防線外，也有個別 C 警員自發地在封鎖範圍設立防線。在沒有警方的批准下，任何人士不 C 得進出封鎖範圍，即北至咸美頓街，東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 D D 南至窩打老道，以及西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的一段彌敦道。 E E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案發當晚全部被警方拘捕的 F 人士（包括 D12）都是在封鎖範圍截獲，並且在案發時正身處暴動現 F 場。本席接納 PW19 所指，所有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的人士全部被 G G 帶到寶寧大廈外的位置集中處理180。本席確信 D12 案發時清楚知悉 H H 自己正身處暴動現場，在圍捕行動展開後不久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 I 繼而被帶到碧街，以等候 PW27 將他帶到臨時羈留區。 I J J 404.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警方已給予在場 K K 人士充裕的機會和時間離開現場。本席不相信有人（包括 D12）剛巧 L 打算離開暴動現場之際或前一刻卻遭警方截停及拘捕。本席採納上文 L M 就標題「(5)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及標題 M 「(6) 被捕人士中會否有偶然路過或圍觀的「無辜第三者」」的裁斷 N N 及分析。 O O 405. 辯方力陳，控方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 D12 在被截獲之前 P P 曾經作過的行為。但須知道的是，暴動罪是一群體的罪行，它的組成 Q Q 不僅限於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人，而是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和與他 R 們集結在一起的人。根據終審法庭的裁定，D12 不必是非法集結中「原 R S 初的集結者」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法庭仍然可以根據強 S T T 180 除有個別被制服人士需直接被警員送往醫院接受治理 U U V V  - 180 - A A B B 而有力的環境證供的累積效應而裁斷。在沒有任何解釋下，自然能加 C 強推論 D12 並非純粹過路而甚至是有參與「暴動」的意圖。法庭沒有 C 責任為辯方憑空想像一些沒有證據基礎的辯護理由181。 D D E E 406. 本席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 F 的「無辜過路人」當作有罪，僅僅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 ， F 或「協助及教唆」。然而，由「純粹出現」至「提供鼓勵」的證據門 G G 檻其實並不高。 H H I 407. D12 在案發當日身穿黑色長褲、黑色短袖上衣、黑色鞋及 I 黑色背囊 182，除了身穿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黑色裝束之 J J 外，D12 並沒有其他如頭盔、防毒面具、口罩及手套等等的裝備。然 K K 而，本席考慮到：— L L (1) 案發時的整體社會環境，包括理大衝突事件、政府 M M 及警方不斷透過各大傳媒發放的公告有關理大及 N N 九龍一帶的公眾活動，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 O 要造訪有關地區（見上文標題 (8) 案發時的社會整 O 體環境、暴動現場的環境及周遭情況）； P P (2) 運輸署透過各間傳媒機構（包括電視／電台／傳呼 Q Q 及流動電話公司）發放有關道路狀況合共 9 篇的新 R R S S T 181 HKSAR v Suen Yung Yung（CACC 509/2001），判詞第 62 段；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余禮賢 T （CACC 69/2006）判詞第 34 段。 182 見 MFI-26 截圖 U U V V  - 181 - A A B B 聞稿，內容包括在九龍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旺 C 角區有不同路段暫時阻塞／封閉183； C (3) 案發當日早於 1520 時，油麻地港鐵站已關閉及停止 D D 服務，列車不停油麻地站，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 E E 午夜沒有重新開放； F (4) 案發當日早於 1420 時至 1520 時期間，港鐵關閉油 F 麻地站並關閉收費閘機停止服務，列車亦不停油麻 G G 地站，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午夜沒有重新開放； H H (5) 暴 動 現 場 一帶 絕 大 部份 的 商 店已 關 門或 提 早 關 I 門 184； I J (6) 暴動現場或周邊有交通燈電纜被切斷，交通燈柱有 J 交通信號燈遭到破壞185； K K (7) 關鍵時段有關地點並非正常日常生活的狀態、包括 L L 交通、商店沒有運作等，沒有前往的理由； M (8) D12 在案發時居於長沙灣，而非在案發地點附近； M (9) 無論 D12 是從 2245 時開始已經逗留在暴動現場， N N 或是在其後於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前抵達， O O 他在過程中必然耳聞目睹暴動現場不斷有破壞社 P 會安寧的行為發生，必然知悉現場的危險情況，包 P 括示威者所作出的暴力行為、爆炸聲及玻璃碎裂 Q Q 聲、火光、催淚煙煙霧、燃燒物品的氣味及催淚氣 R R 體等； S S T 183 來自 PW13 運輸署二級運輸主任譚先生的證人供詞 T 184 包括 PW3、PW4 及 PW5 的店鋪 185 來自 PW9、PW10 及 PW11 的證人供詞 U U V V  - 182 - A A B B (10) D12 案發時身穿與現場大部份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 C 的黑色裝束； C D D (11) D12 必定清楚知悉自己當時當地正在發生暴動，而 E E 該暴動的高峰期已持續發生大約 45 分鐘； F (12) D12 知道警方已不斷發出警告命令示威者離開； F (13) 倘若 D12 有意離開，他是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及 G G (14) 即使警方多次警告下，D12 仍然選擇在該處與暴動 H H 群體一起逗留及出現。 I I 408. 本席就控方提出的環境證據作全盤考慮，在 D12 選擇保 J J 持緘默之下，考慮了所有證供之後，本席排除 D12 是剛巧路過，或是 K K 因為其他合法原因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時仍然在現場的可能性。本席 L 肯定 D12 是拒絕從大型人群集結中散開和離去的人，蓄意留在現場， L 並非偶爾經過，或被困在封鎖範圍未能及時離開。 M M N N 409. 小心考慮到以上種種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本席裁定唯一 O 合理的推論必然是 D12 有意圖參與本案的暴動，身處暴動現場穿著 O 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黑色裝束，目的是向其他暴動的參與 P P 者顯示他是同路人，組成該暴動群體的一部份，加強了集結的人數及 Q Q 規模，恃著人多勢眾達致他們的目的，於相關時段和相關地點的暴動 R 現場，藉著留守現場與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集結在一起，助長他們的氣 R 焰，壯大聲勢，從而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S S T T U U V V  - 183 - A A B B 410. 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2 參與了發 C 生於控罪一所指的暴動。 C D D D11 及 D13 E E F 411. 由於 D10 和 D16 均為姚大律師代表，所提出的論據相若， F 為免累贅重覆，本席一併處理兩名被告人的案情。正如前述，本席在 G G 作出有關裁決時，是分開考慮針對每名被告人的證供。 H H I 控方就 D11 提出的證據 I J J 412. 證物 P0116 第 47 至 53 段交代關於 D11 的不受爭議事實， K 本席現節錄如下：— K L L 「47. D11 生於 1995 年 6 月 29 日，於案發當日 24 歲及居 M 於黃大仙。 M D11 的拘捕和搜查 N N 48.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152 時至 0156 時，警長 186 O 5132 把 D11 從碧街帶至臨時羈留區，期間沒有受到任何 O 干擾。 P P 49.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322 時，女偵緝高級督察伍 漫華在臨時羈留區內向 D11 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其 Q 後，偵緝警員 8164 於大約 0550 時至 0613 時將 D11 帶返秀 Q 茂坪警署。 R R 50.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被截停時，D11 身上管有但不 限於下列屬於他的物品和衣物，並被警方於秀茂坪警署在 S S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1218 時檢取為證物： T T 186 PW27 U U V V  - 184 - A A B B (1) 一對灰色手套，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501； C （P512 照片冊 5 號照片 1 及照片 12） C (2) 一部黑色 IPHONE 手提電話，現呈堂為控方 D D 證物 P502；（P512 照片冊 5 號照片 1、照片 2、照片 3 及照片 13） E E (3) 一個啡色手提 電話殼， 現呈堂為 控方證物 F P503；（P512 照片冊 5 號照片 1、照片 2、照 F 片 3 及照片 13） G G (4) 一張 MORE 電話卡，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504； （P512 照片冊 5 號照片 13） H H (5) 一對黑色鞋，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505；（P512 I 照片冊 5 號照片 9、照片 10、照片 11 及照片 I 片 14） J J (6) 兩個灰色過濾器，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506； （P512 照片冊 5 號照片 1、照片 4 及照片 15） K K (7) 一條黑色長褲，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507； L （P512 照片冊 5 號照片 9 及照片 16） L (8) 一個黑色望遠鏡，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508； M （P512 照片冊 5 號照片 1 及照片 17） M N (9) 一件黑色外套，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509； N （P512 照片冊 5 號照片 6 及照片 18） O O (10) 一件白色短袖上衣，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510。 （P512 照片冊 5 號照片 7、照片 8 照片 19） P P D11 的照片 Q Q 51.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1218 時，警方於秀茂坪警署 拍攝了 D11 共 11 張照片。 R R 52. 2019 年 12 月 24 日大約 0930 時至 1300 時期間，警 S 方於秀茂坪警署拍攝了上述從 D11 身上檢取的證物共 8 張 S 照片。 T T U U V V  - 185 - A A B 53. 照片冊 5 號內有共 19 張上述關於 D11 及其身上的衣 B 物和物品的照片，照片冊的目錄和照片的描述都是準確的， C 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512(1)-(19)。」 C D D 控方就 D13 提出的證據 E E 413. 證物 P0116 第 64 至 78 段交代關於 D13 的不受爭議事實， F F 本席現節錄如下：— G G 「64. D13 生於 1978 年 1 月 13 日，於案發當日 41 歲及居 H H 於沙田。 I D13 的拘捕和搜查 I J 65.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152 時至 0156 時，警長 J 187 5132 把 D13 從碧街帶至臨時羈留區。 K 66.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322 時，女偵緝高級督察伍 K 漫華在臨時羈留區內向 D13 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其 L 後，偵緝警員 8164 於大約 0550 時至 0613 時將 D13 帶返秀 L 茂坪警署。 M M 67.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被截停時，D13 身上管有但不 限於下列屬於他的物品和衣物，並被警方於秀茂坪警署在 N N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2148 時檢取為證物： O (1) 一部綠色 IPHONE 手提電話，現呈堂為控方 O 證物 P701；（P707 照片冊 7 號照片 3、照片 P 4 及照片 5） P (2) 一個透明手提 電話殼， 現呈堂為 控方證物 Q P702；（P707 照片冊 7 號照片 3、照片 4 及照 Q 片 5） R R (3) 一張“SUN Mobile”電話卡，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703；（P707 照片冊 7 號照片 5） S S T T 187 PW27 U U V V  - 186 - A A B (4) 一件黑色外套，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704； B （P707 照片冊 7 號照片 6） C C (5) 一條深灰色三 角骨褲， 現呈堂為 控方證物 D P705。（P707 照片冊 7 號照片 7） D D13 的照片 E E 68.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2148 時，警方於秀茂坪警署 F 拍攝了 D13 共 4 張照片。 F 69. 2019 年 12 月 24 日大約 0930 時至 1300 時期間，警 G G 方於秀茂坪警署拍攝了上述從 D13 身上檢取的證物共 3 張 照片。 H H 70. 照片冊 7 號內有共 7 張上述關於 D13 及其身上的衣 I 物和物品的照片，照片冊的目錄和照片的描述都是準確的， I 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707(1)-(7)。 J J D13 的八達通使用紀錄 K 71. D13 在被捕時沒有管有任何八達通卡，根據八達通卡 K 有限公司正常運作和準確保存的電腦紀錄，八達通卡編號 L 66141212 是屬於 D13 並登記在 D13 名下。 L 72.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0316 時，D13 在九龍旺角洗 M 衣街 92 號地下的 OK 便利店内使用八達通卡編號 66141212。 M N 73.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0713 時，D13 在九巴路線 88 N 號巴士上使用八達通卡編號 66141212。九巴路線 88 號來往 中秀茂坪及大圍站總站。 O O 74.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1307 時，D13 在沙田仁安醫 P 院地下的餐廳内使用八達通卡編號 66141212。 P Q 75.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1912 時，D13 在九龍牛頭角 Q 彩 德 商 場 511 號 舖 的 文 氏 文 具 店 内 使 用 八達通 卡 編 號 66141212。 R R 76.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1930 時，D13 在九巴路線 9 S 號巴士上使用八達通卡編號 66141212。九巴路線 9 號來往 S 彩福及尖沙咀東(麼地道)。 T T U U V V  - 187 - A A B 77.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2034 時，D13 在九龍旺角山 B 東街 40Q 號地下的博多拉麵別天神内使用八達通卡編號 C 66141212。 C D 78. 相關的電腦證明書及信件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709 D (1)-(8)，這些文件準確記錄了以上交易詳情。」 E E D11 及 D13 的案情及辯方提出的論據 F F G 414. D11 及 D13 二人均沒有選擇作供，亦沒有傳召證人。 G H H 415. 姚大律師提出的主要論據，包括控方不能排除兩名被告人 I 是無辜過路人的可能性。姚大律師指，PW16 及 PW17 兩名高級消防 I J 隊長的證供顯示，他們在碧街完成救援行動之後，他們於砵蘭街與碧 J 街交界附近，看到多於 1 名普通途人，從砵蘭街由北向南行，或由南 K K 向北行，横過碧街，這正好反映在暴動現場附近，有普通途人經過。 L L M 416. 控方從沒有證據顯示 D11 及 D13 被帶進臨時羈留區之前， M 即約 0152 時至 0156 時之前，兩名被告人在何處出現等。PW16 及 N N PW17 的證供所提及的普通途人有可能正是 D11 及 D13。就 D13 而 O 言，其八達通紀錄顯示，在 2034 時，D13 在暴動現場附近晚膳和消 O P 費，這反映 D13 有可能只如各閉路電視片段中的途人一樣，D13 在該 P 區出現，只是路過和／或消閒而己。 Q Q R 417. 兩名被告人被捕時的衣著只是一些正常的日常衣服。他們 R S 均沒有穿上一些具保護性，例如有護膝護踭功能的衣服或護甲頭盔 S 等。D13 身上沒有任何裝備。就 D11 而言，他被捕時身上有 3 種裝 T T 備，即一對手套、兩個灰色過濾器及望遠鏡。然而，控方沒有證據顯 U U V V  - 188 - A A B B 示上述裝備是 D11「身上」何處被發現，及有否被 D11 在案發期間使 C 用過。就該兩個灰色過濾器，辯方認為在沒有防毒面具／面罩的情況 C 下，它們根本不能發揮濾毒，甚至任何功能。它們實不能被使用和佩 D D 戴。 E E 就 D11 有否參與暴動的裁斷 F F 418. 本席已顧及姚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所作出的論據，和針對 G G 控方證供的種種批評。 H H I 419. 姚大律師力陳，PW16 及 PW17 均指出在砵蘭街與碧街交 I 界的位置有途人出現。因此，控方不能排除 D11 也是途人的可能性， J J 甚至 D11 正是兩名證人所見到的途人。本席並不認同。根據 PW16 的 K K 證供，他說並不是太留意砵蘭街的情況，但曾看到有多於一名不是身 L 穿黑色衫褲的普通市民在砵蘭街與碧街的交界步行，但看到的時侯已 L 是很後期的事，在窄巷的救援行動已經完成及已將現場交給 PW17， M M 所有被拘捕人士已被警員看守中。本席肯定 PW16 看到的疑似普通市 N N 民已是警方設立所有防線之後的階段。況且，PW16 所見到有普通市 O 民的位置是封鎖範圍以外的地方。 O P P 420. 就 PW17 的證供，他到達碧街港鐵站 A1 出口時，即 B 點， Q Q 時間已是大約 2359 時。PW17 確認當時警方已設立封鎖線。進入警方 R 封鎖線後，他望出去封鎖線外的 50 米位置有市民和記者經過及觀察。 R PW17 看到的原因是因為警員把守封鎖區期間曾用電筒照向封鎖範圍 S S 外的地方，所以他才看到有人站在該處，但沒有注意他們的裝束。 T T U U V V  - 189 - A A B B 421. 毫無疑問，姚大律師所指有途人出現在砵蘭街與碧街交界 C 的位置已是所有被制服人士已經正在接受警方看守中。最重要的是， C 姚大律師所指的範圍是封鎖範圍以外的位置。本席接納 PW16 所指， D D 當他完成窄巷的救援的行動時，所有被制服人士已有序地在封鎖範圍 E E 被警員看守。本席不相信有人看到此情況仍然選擇進入封鎖範圍，或 F 進入後被警員拘捕。若不想被認為是暴動的參與者，即使打算進入封 F 鎖範圍的人也會即時打退堂鼓，離開現場。 G G H H 422. 姚大律師還批評 PW29，指除 PW29 之外，在本案的各證 I 人中，包括 PW20，從沒有提及「Company Headquarter」的存在和運 I 作。因此，PW29 不是誠實和可靠的證人。他可能想為警方的不必要 J J 拘捕作出解說。本席認為姚大律師的批評毫無理據，完全站不住腳。 K K PW29 口中所指的「Company Headquarter」就是九龍總區機動部隊 D L 連指揮官及其帶領的隊伍。要知道的是，PW29 沒有跟隨應變大隊參 L M 與 2326 時的圍捕行動。除留在 A 點防線，PW29 沒有參到過其他位 M 置，例如碧街、寶寧大廈或臨時羈留區。PW29 只是透過通訊機與其 N N 他 D 連小隊成員包括 PW20 保持聯絡，之前他一直留在砵蘭街及文 O 明里附近保護警車隊伍，直至其後被指示前往 A 點設立防線。因此， O P 本席認為 PW29 以「Company Headquarter」來形容 PW20 及其帶領的 P 隊伍只是一個統稱，沒有任何值得批評的地方。 Q Q R 423. 就 D11 管有 2 個沒有防毒面具的過濾器，本席認為單單 R S 只有過濾器當然發揮不到防毒面具加過濾器應有的效用，但正常人是 S 不會無故帶備沒有防毒面具的過濾器在身上（遑論於暴動現場出現） ， T T U U V V  - 190 - A A B B 法庭仍可推論 D11 已扔掉部份裝備，或他知道現場可取得其他裝備 C 配合他帶到現場的不完整防毒口罩。 C D D 424. 不爭議的事實是，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152 時，D11 E E 被 PW27 及其隊員從碧街押解到臨時羈留區，並由 PW38 在臨時羈留 F 區入口處替 D11 登記個人資料188。同日稍後時間在臨時羈留區內被 F 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以「暴動」罪名宣布拘捕，其後被 PW40 帶返 G G 秀茂坪警署接受調查。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656 時 D11 由秀茂坪警 H H 署的臨時羈留處主管 PW43 會見。 I I 425. 本席確信除有 PW20 所指示設立的 4 條防線外，也有個別 J J 警員自發地在封鎖範圍設立防線。在沒有警方的批准下，任何人士不 K K 得進出封鎖範圍，即北至咸美頓街，東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 L 南至窩打老道，以及西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的一段彌敦道。 L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案發當晚全部被警方拘捕的 M M 人士（包括 D11）都是在封鎖範圍截獲，並且在案發時正身處暴動現 N N 場。本席接納 PW19 所指，所有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的人士全部被 O 帶到寶寧大廈外的位置集中處理189。本席確信 D11 案發時清楚知悉 O 自己正身處暴動現場，在圍捕行動展開後不久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 P P 繼而被帶到碧街，以等候 PW27 將他帶到臨時羈留區。 Q Q R 426.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警方已給予在場 R 人士充裕的機會和時間離開現場。本席不相信有人（包括 D11）剛巧 S S T T 188 警方錄影片段截圖冊 P0109(108)顯示 D11 在臨時羈留區 時的狀況 189 除有個別被制服人士需直接被警員送往醫院接受治理 U U V V  - 191 - A A B B 打算離開暴動現場之際或前一刻卻遭警方截停及拘捕。本席採納上文 C 就標題「(5)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及標題 C 「(6) 被捕人士中會否有偶然路過或圍觀的「無辜第三者」」的裁斷 D D 及分析。 E E F 427. 辯方力陳，控方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 D11 在被截獲之前 F 曾經作過的行為。但須知道的是，暴動罪是一群體的罪行，它的組成 G G 不僅限於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人，而是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和與他 H H 們集結在一起的人。根據終審法庭的裁定，D11 不必是非法集結中「原 I 初的集結者」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法庭仍然可以根據強 I 而有力的環境證供的累積效應而裁斷。在沒有任何解釋下，自然能加 J J 強推論 D3 並非純粹過路而甚至是有參與「暴動」的意圖。法庭沒有 K K 責任為辯方憑空想像一些沒有證據基礎的辯護理由190。 L L 428. 本席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 M M 的「無辜過路人」當作有罪，僅僅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 ， N N 或「協助及教唆」。然而，由「純粹出現」至「提供鼓勵」的證據門 O 檻其實並不高。 O P P 429. 就 D11 有否參與現場的暴動，本席考慮到：— Q Q R R S S T 190 HKSAR v Suen Yung Yung（CACC 509/2001），判詞第 62 段；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余禮賢 T （CACC 69/2006）判詞第 34 段。 U U V V  - 192 - A A B B (1) 案發時的整體社會環境，包括理大衝突事件、政府 C 及警方不斷透過各大傳媒發放的公告有關理大及 C 九龍一帶的公眾活動，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 D D 要造訪有關地區（見上文標題 (8) 案發時的社會整 E E 體環境、暴動現場的環境及周遭情況）； F (2) 運輸署透過各間傳媒機構（包括電視／電台／傳呼 F 及流動電話公司）發放有關道路狀況合共 9 篇的新 G G 聞稿，內容包括在九龍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旺 H H 角區有不同路段暫時阻塞／封閉191； I (3) 案發當日早於 1520 時，油麻地港鐵站已關閉及停止 I J 服務，列車不停油麻地站，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 J 午夜沒有重新開放； K K (4) 暴 動 現 場 一帶 絕 大 部份 的 商 店已 關 門或 提 早 關 L L 門 192； M (5) 暴動現場或周邊有交通燈電纜被切斷，交通燈柱有 M 交通信號燈遭到破壞193； N N (6) 關鍵時段有關地點並非正常日常生活的狀態、包括 O O 交通、商店沒有運作等，沒有前往的理由； P (7) D11 在案發時居於黃大仙，而非在案發地點附近； P (8) 無論 D11 是從 2245 時開始已經逗留在暴動現場， Q Q 或是在其後於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前抵達， R R 他在過程中必然耳聞目睹暴動現場不斷有破壞社 S S T 191 來自 PW13 運輸署二級運輸主任譚先生的證人供詞 T 192 包括 PW3、PW4 及 PW5 的店鋪 193 來自 PW9、PW10 及 PW11 的證人供詞 U U V V  - 193 - A A B B 會安寧的行為發生，必然知悉現場的危險情況，包 C 括示威者所作出的暴力行為、爆炸聲及玻璃碎裂 C 聲、火光、催淚煙煙霧、燃燒物品的氣味及催淚氣 D D 體等； E E (9) D11 案發時身穿與現場大部份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 F 的黑色外套、黑色長褲、黑色鞋、黑色背囊194及攜 F 帶兩個過濾器、望遠鏡及一對手套； G G (10) D11 必定清楚知悉自己當時當地正在發生暴動，而 H H 該暴動的高峰期已持續發生大約 45 分鐘； I (11) D11 知道警方已不斷發出警告命令示威者離開； I J (12) 倘若 D11 有意離開，他是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及 J (13) 即使警方多次警告下，D11 仍然選擇在該處與暴動 K K 群體一起逗留及出現。 L L M 430. 本席就控方提出的環境證據作全盤考慮，在 D11 選擇保 M 持緘默之下，考慮了所有證供之後，本席排除 D11 是剛巧路過，或是 N N 因為其他合法原因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時仍然在現場的可能性。本席 O 肯定 D11 是拒絕從大型人群集結中散開和離去的人，蓄意留在現場， O P 並非偶爾經過，或被困在封鎖範圍未能及時離開。 P Q Q 431. 小心考慮到以上種種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本席裁定唯一 R 合理的推論必然是 D11 有意圖參與本案的暴動，身處暴動現場穿著 R S 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黑色衣著，攜帶過濾器、望遠鏡及手 S T T 194 來自臨時羈留區的片段 U U V V  - 194 - A A B B 套的裝備到暴動現場，目的是向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顯示他是同路人， C 組成該暴動群體的一部份，加強了集結的人數及規模，恃著人多勢眾 C 達致他們的目的，於相關時段和相關地點的暴動現場，藉著留守現場 D D 與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集結在一起，助長他們的氣焰，壯大聲勢，從而 E E 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F F 432. 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1 參與了發 G G 生於控罪一所指的暴動。 H H I 就 D13 有否參與暴動的裁斷 I J J 433. 本席已顧及姚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所作出的論據，和針對 K 控方證供的種種批評。 K L L 434. 不爭議的事實是，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152 時，D13 M M 被 PW27 及其隊員從碧街押解到臨時羈留區，並由 PW38 在臨時羈留 N 區入口處替 D13 登記個人資料195。同日稍後時間在臨時羈留區內被 N O 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以「暴動」罪名宣布拘捕，其後被 PW40 帶返 O 秀茂坪警署接受調查。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0644 時 D13 由秀茂坪警 P P 署的臨時羈留處主管 PW43 會見。 Q Q R 435. 本席採納上文就姚大律師提出相同論據的分析及裁定。 R S S T T 195 警方錄影片段截圖冊 P0109(106)顯示 D13 在臨時羈留區 時的狀況 U U V V  - 195 - A A B B 436. 就 D13 而言，姚大律師特別批評 PW27 在臨時羈留區處 C 理 D13 期間，PW27 曾把 D13 的外套拉鏈拉上，令 D13 身穿的白色 T C 恤不再外露，務求令 D13 像一名黑衣黑褲的示威者。首先，姚大律師 D D 要求觀看的證物 P40 片段中所示的畫面因光線昏暗及角度問題，法庭 E E 無法看得清楚當時 PW27 在鏡頭下做什麼，但案發當晚 PW27 就押送 F 環節在 0100 時至 0320 時期間已經處理過 50 名被制服人士。PW27 也 F 不可能記得片段中他那刻的微細動作。最重要的是，辯方根本不爭議 G G D13 在案發當晚是穿著一件黑色外套。即使 PW27 不將拉鏈拉上，也 H H 清楚看見 D13 穿著的是一件黑色外套，這是改變不到的事實。因此， I PW27 也無必要多此一舉，也無必要這樣做。本席認為此項批評毫無 I J 根據，也沒有實質證供支持。 J K K 437. 另外，根據八達通的紀錄，在 2034 時，D13 在暴動現場 L 附近晚膳和消費，辯方認為這反映 D13 有可能只如各閉路電視片段 L M 中的途人一樣，D13 在該區出現，只是路過和／或消閒而己。本席認 M 為即使如此也不能代表什麼，即使 D13 曾在暴動現場附近晚膳也好， N N 當時只是 2034 時，但 D13 的晚膳用了多少時間，晚膳之後是否已經 O 離開暴動現場，或是仍然逗留在現場，如沒有離開暴動現場，原因何 O P 在？本席認為法庭沒有責任在沒有證據基礎的情況下為 D13 憑空想 P 像一些可能的辯護理由。 Q Q R 438. 本席確信除有 PW20 所指示設立的 4 條防線外，也有個別 R S 警員自發地在封鎖範圍設立防線。在沒有警方的批准下，任何人士不 S 得進出封鎖範圍，即北至咸美頓街，東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 T T 南至窩打老道，以及西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的一段彌敦道。 U U V V  - 196 - A A B B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案發當晚全部被警方拘捕的 C 人士（包括 D13）都是在封鎖範圍截獲，並且在案發時正身處暴動現 C 場。本席接納 PW19 所指，所有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的人士全部被 D D 帶到寶寧大廈外的位置集中處理196。本席確信 D13 案發時清楚知悉 E E 自己正身處暴動現場，在圍捕行動展開後不久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 F 繼而被帶到碧街，以等候 PW27 將他帶到臨時羈留區。 F G G 439.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警方已給予在場 H H 人士充裕的機會和時間離開現場。本席不相信有人（包括 D13）剛巧 I 打算離開暴動現場之際或前一刻卻遭警方截停及拘捕。本席採納上文 I 就標題「(5)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及標題 J J 「(6) 被捕人士中會否有偶然路過或圍觀的「無辜第三者」」的裁斷 K K 及分析。 L L 440. 辯方力陳，控方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 D13 在被截獲之前 M M 曾經作過的行為。但須知道的是，暴動罪是一群體的罪行，它的組成 N N 不僅限於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人，而是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和與他 O 們集結在一起的人。根據終審法庭的裁定，D13 不必是非法集結中「原 O 初的集結者」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法庭仍然可以根據強 P P 而有力的環境證供的累積效應而裁斷。在沒有任何解釋下，自然能加 Q Q 強推論 D13 並非純粹過路而甚至是有參與「暴動」的意圖。 R R S S T T 196 除有個別被制服人士需直接被警員送往醫院接受治理 U U V V  - 197 - A A B B 441. 本席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 C 的「無辜過路人」當作有罪，僅僅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 ， C 或「協助及教唆」。然而，由「純粹出現」至「提供鼓勵」的證據門 D D 檻其實並不高。 E E F 442. D13 在案發當日身穿一件黑色外套及一條深灰色三角骨 F 褲，除了身穿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深色衣服之外，他沒有 G G 其他如頭盔、防毒面具、口罩及手套等等的裝備。然而，本席考慮 H H 到： — I I (1) 案發時的整體社會環境，包括理大衝突事件、政府 J J 及警方不斷透過各大傳媒發放的公告有關理大及 K K 九龍一帶的公眾活動，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 L 要造訪有關地區（見上文標題 (8) 案發時的社會整 L 體環境、暴動現場的環境及周遭情況）； M M (2) 運輸署透過各間傳媒機構（包括電視／電台／傳呼 N N 及流動電話公司）發放有關道路狀況合共 9 篇的新 O 聞稿，內容包括在九龍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旺 O 角區有不同路段暫時阻塞／封閉197； P P (3) 案發當日早於 1520 時，油麻地港鐵站已關閉及停止 Q Q 服務，列車不停油麻地站，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 R 午夜沒有重新開放； R S S T T 197 來自 PW13 運輸署二級運輸主任譚先生的證人供詞 U U V V  - 198 - A A B B (4) 暴 動 現 場 一帶 絕 大 部份 的 商 店已 關 門或 提 早 關 C 門 198； C (5) 暴動現場或周邊有交通燈電纜被切斷，交通燈柱有 D D 交通信號燈遭到破壞199； E E (6) 關鍵時段有關地點並非正常日常生活的狀態、包括 F 交通、商店沒有運作等，沒有前往的理由； F (7) 姑勿論 D13 是在「十八歲或以上人士的香港永久性 G G 居民身份證／香港居民身份證申請書」報稱居於牛 H H 頭角，或在案發後相關時間報稱居住沙田也好，他 I 並非居於案發地點附近； I J (8) 無論 D13 是從 2245 時開始已經逗留在暴動現場， J 或是在其後於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前抵達， K K 他在過程中必然耳聞目睹暴動現場不斷有破壞社 L L 會安寧的行為發生，必然知悉現場的危險情況，包 M 括示威者所作出的暴力行為、爆炸聲及玻璃碎裂 M 聲、火光、催淚煙煙霧、燃燒物品的氣味及催淚氣 N N 體等； O O (9) D13 案發時身穿與現場大部份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 P 的深色衣服； P (10) D13 必定清楚知悉自己當時當地正在發生暴動，而 Q Q 該暴動的高峰期已持續發生大約 45 分鐘； R R (11) D13 知道警方已不斷發出警告命令示威者離開； S S T T 198 包括 PW3、PW4 及 PW5 的店鋪 199 來自 PW9、PW10 及 PW11 的證人供詞 U U V V  - 199 - A A B B (12) 倘若 D13 有意離開，他是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及 C (13) 即使警方多次警告下，D13 仍然選擇在該處與暴動 C 群體一起逗留及出現。 D D E E 443. 本席就控方提出的環境證據作全盤考慮，在 D13 選擇保 F 持緘默之下，考慮了所有證供之後，本席排除 D13 是剛巧路過，或是 F 因為其他合法原因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時仍然在現場的可能性。本席 G G 肯定 D13 是拒絕從大型人群集結中散開和離去的人，蓄意留在現場， H H 並非偶爾經過，或被困在封鎖範圍未能及時離開。 I I 444. 小心考慮到以上種種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本席裁定唯一 J J 合理的推論必然是 D13 有意圖參與本案的暴動，身處暴動現場穿著 K K 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深色衣服，目的是向其他暴動的參與 L 者顯示他是同路人，組成該暴動群體的一部份，加強了集結的人數及 L 規模，恃著人多勢眾達致他們的目的，於相關時段和相關地點的暴動 M M 現場，藉著留守現場與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集結在一起，助長他們的氣 N N 焰，壯大聲勢，從而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O O 445. 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3 參與了發 P P 生於控罪一所指的暴動。 Q Q R D19 R S S 控方就 D19 提出的證據 T T U U V V  - 200 - A A B B 446. 證物 P0116 第 97 至 103 段交代關於 D19 的不受爭議事 C 實，本席現節錄如下：— C D D 「97. D19 生於 1997 年 3 月 11 日，於案發當日 22 歲。 E E D19 的拘捕和搜查 F 98.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120 時，由於 D19 頭暈及背 F 痛需要送去醫院治療，警員 23356 於彌敦道 543 號近匯港通 G 找換店外向 D19 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期間沒有受到 G 任何干擾。 H 99.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130 時至 0206 時，警員 H 23356 帶同 D19 由救護車送去聯合醫院治理。 I 100.警方於秀茂坪警署在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1734 時從 I D19 檢取下列物品為證物： J J (1) 一 對 黑 色鞋 ， 現呈 堂 為控 方 證 物 P1101 ； （P1104 照片冊 11 號照片 4、照片 5 及照片 K K 7） L (2) 一件黑色外套，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1102； L （P1104 照片冊 11 號照片 2 及照片 8） M M (3) 一條黑色長褲，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1103； （P1104 照片冊 11 號照片 3 及照片 9） N N D19 的照片 O O 101.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1734 時，警方於秀茂坪警署 拍攝了上述從 D19 身上檢取的證物共 6 張照片。 P P 102. 2019 年 12 月 24 日大約 0930 時至 1300 時期間，警 Q 方於秀茂坪警署拍攝了上述從 D19 身上檢取的證物共 3 張 Q 照片。 R R 103. 照片冊 11 號內有共 9 張上述關於 D19 及其身上的衣 物和物品的照片，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1104(1)-(9)。」 S S T T U U V V  - 201 - A A B B 447. 在另一份獲承認事實證物 P155 中，代表 D19 的劉大律師 C 進一步引入以下不受爭議的事項：— C D D 「1. 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被截停時，D19 身上管有上述 的物品和衣物，即一對黑色鞋、一件黑色外套及一條黑色長 E E 褲。 F 2. 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大約 0130 時至 0206 時，警員 F 23356 帶同 D19 由救護車送去聯合醫院治理，及後於 2019 G 年 11 月 19 日 1040 時，警員 23356 帶同 D19 坐警車前往秀 G 茂坪警署。 H H 3. 其後，於 2019 年 11 月 19 日 1053 至 1054 時，警員 23356 帶同 D19 面見秀茂坪臨時羈留區主管，及於 2019 年 I 11 月 19 日 1110 時，警員 23356 將 D19 交由秀茂坪警署臨 I 時羈留區人員處理。 J J 4. 在上述時段即 2019 年 11 月 19 日 0130 時至 2019 年 11 月 19 日 1110 時期間，D19 一直在警員 23356 的監管下， K K 身上的物品和衣物沒有受到任何干擾。」 L L 448. 本席接納 2019 年 11 月 19 日於 1053 時，D19 由秀茂坪警 M 署的臨時羈留處主管 PW44 接見。 M N N 449. 另外，在獲承認事實 P0116 第 10 頁顯示 D19 向入境事務 O O 處呈交的一份「十八歲或以上人士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證／香港居 P 民身份證申請書」時所報稱的居住地址為屯門200。 P Q Q D19 的案情及辯方提出的論據 R R S 450. D19 沒有選擇作供，亦沒有傳召證人。 S T T 200 證物 P1105 U U V V  - 202 - A A B B C 451. 劉大律師批評控方沒有任何證據關於：— C D D (1) D19 在警方推進時的位置； E (2) D19 是在馬路還是行人路； E F (3) D19 與示威者防線的距離； F (4) D19 有否和示威者作任何形式的交流、或有否和示 G G 威者一起集結；及 H H (5) D19 何時開始出現於控方指稱的暴動現場範圍、在 I 暴動現場範圍逗留了多久（如有的話）。 I J J 452. 在本案中，控方並沒有傳召截停 D19 的警員作供以提供 K 發現、截停或制服 D19（如有的話）的情況。 K L L 453. 警方在拘捕 D19 後檢取了他的一對黑色鞋、一件黑色外 M M 套及一條黑色長褲。D19 沒有任何控方指非法集結或暴動中示威者常 N 見的戴頭盔、口罩或呼吸過濾器、護目鏡等保護裝備，亦沒有任何武 N O 器。因此，根據 D19 的衣著，辯方認為推論他是參與暴動或非法集結 O 是不穩妥的。 P P Q 454. 辯方不爭議，控方的呈堂的片段顯示有配備防護裝備的人 Q R 士在不同的時間於控方指稱的暴動現場附近一帶範圍街上行走。但 R 是，客觀事實是有為數甚多的途人在這些配備有防護裝備的人士身邊 S S 經過或行走，這些人士沒有任何防護裝備，亦沒有逗留在現場。他們 T 只是路經該處，而不是參與示威或暴動的人士。 T U U V V  - 203 - A A B B C 455. 警方防線及示威者陣線附近有途人經過。這些途人沒有任 C 何防護裝備，亦沒有作出任何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這些途人只是路 D D 經該地明顯不是參與示威或集結。 E E F 就 D19 有否參與暴動的裁斷 F G G 456. 本席已顧及劉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所作出的論據，和針對 H 控方證供的種種批評。 H I I 457. D19 在案發當晚的情況有別於本案其他被告人，他們全部 J J 最終被警員帶進臨時羈留區或醫療區，並由女偵緝高級督察伍漫華在 K 臨時羈留區內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D19 的情況則是他在同日約 K 於 0120 時，因頭暈及背痛的關係，警員並沒有將他帶進臨時羈留區 L L 或甚至醫療區，而是由警員 23356 在封鎖範圍的位置，即彌敦道 543 M M 號近匯港通找換店外，向 D19 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並約於 0130 N 時至 0206 時，由警員 23356 負責押解 D19 乘救護車前往聯合醫院接 N O 受治理。 O P P 458. 劉大律師批評本案沒有證據顯示 D19 在警方推進時的位 Q 置、有否和示威者作任何形式的交流、或有否和示威者一起集結等。 Q R 小心考慮過之後，正如終審法院的裁定，如果被告人身處現場，並透 R 過說話、標記或行動提供鼓勵，則可因「參與」該暴動，或協助及教 S S 唆其他干犯暴動罪的人而被定罪。「參與其中的意圖」是暴動罪的構 T T U U V V  - 204 - A A B B 成元素，而「共同目的」甚或「額外的共同目的」則不是暴動罪的構 C 成元素。 C D D 459. 因此，於本案暴動的參與者毋須有投向警方作出如擲雜物 E E 和回擲催淚煙彈的暴力行為的共同目的，必須清楚明白的是「參與其 F 中的意圖」毋須是示威者一起作出某些暴力行為， 「參與其中的意圖」 F 也毋須是經溝通下達成的共識。法庭可從現場示威者於不同防線的不 G G 同行為推論「參與其中的意圖」的存在。 H H I 460. 另外，控方根據 D19 在向入境事務處呈交的一份「十八 I 歲或以上人士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證／香港居民身份證申請書」時 J J 所報稱的居住地址，從而指稱 D19 在案發時並非居住於暴動範圍所 K K 屬的油麻地區或附近。本席接納《人事登記條例》第 4 條顯然是為刑 L 事或民事法律程序提供有效的舉證，即有關文件是其所載各事項的表 L 面證據。法庭在沒有相反證據下須推定 D19 的住址是如他在其申請 M M 書所記載，即是屯門 。 201 N N O 461. 劉大律師亦在書面陳詞中呈上多幅截圖，列舉一些例子顯 O 示在暴動現場確實有可能有途人或圍觀者路過或停留。如前述，法庭 P P 難以單憑呈堂片段或截圖來斷定片段中的人是否一名沒有參與集結 Q Q 的圍觀或偶然路過的「無辜第三者」。因此，辯方所提供的相關截圖 R 對法庭考慮 D19 有否參與暴動並沒有幫助。歸根究底，法庭要決定的 R 是 D19 有否參與本案的暴動。 S S T T 201 證物 P1105 U U V V  - 205 - A A B B C 462. 環境證據的累積效果，很多時候，案中個別的環境證據獨 C 立分析可能不足以作出任何合理的推論甚至最多只是可疑。但如將案 D D 中所有的環境證據結合在一起時，有時可能會產生達致一個肯定有罪 E E 的推論。 F F 463. 本席確信除有 PW20 所指示設立的 4 條防線外，也有個別 G G 警員自發地在封鎖範圍設立防線。在沒有警方的批准下，任何人士不 H H 得進出封鎖範圍，即北至咸美頓街，東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2 出口， I 南至窩打老道，以及西至碧街油麻地港鐵站 A1 出口的一段彌敦道。 I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案發當晚全部被警方拘捕的 J J 人士（包括 D19）都是在封鎖範圍截獲，並且在案發時正身處暴動現 K K 場。本席接納 PW19 所指，所有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的人士全部被 L 帶到寶寧大廈外的位置集中處理202。本席確信 D19 案發時清楚知悉 L 自己正身處暴動現場，在圍捕行動展開後不久在封鎖範圍被警方截獲， M M 其後由警員 23356 負責向 D19 宣布拘捕，然後再被押解往聯合醫院 N N 接受治理。 O O 464. 在沒有其他相反證據的情況下，本席確信警方已給予在場 P P 人士充裕的機會和時間離開現場。本席不相信有人（包括 D19）剛巧 Q Q 打算離開暴動現場之際或前一刻卻遭警方截停及拘捕。本席採納上文 R 就標題「(5) 身處其中的人士是否有充足機會離開暴動現場」及標題 R S S T T 202 除有個別被制服人士需直接被警員送往醫院接受治理 U U V V  - 206 - A A B B 「(6) 被捕人士中會否有偶然路過或圍觀的「無辜第三者」」的裁斷 C 及分析。 C D D 465. 辯方力陳，控方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 D19 在被截獲之前 E E 曾經作過的行為。但須知道的是，暴動罪是一群體的罪行，它的組成 F 不僅限於破壞社會安寧行為的人，而是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和與他 F 們集結在一起的人。根據終審法庭的裁定，D19 不必是非法集結中「原 G G 初的集結者」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法庭仍然可以根據強 H H 而有力的環境證供的累積效應而裁斷。在沒有任何解釋下，自然能加 I 強推論 D19 並非純粹過路而甚至是有參與「暴動」的意圖。法庭沒有 I 責任為辯方憑空想像一些沒有證據基礎的辯護理由203。 J J K K 466. 本席提醒自己必須避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現場」 L 的「無辜過路人」當作有罪，僅僅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 ， L 或「協助及教唆」。然而，由「純粹出現」至「提供鼓勵」的證據門 M M 檻其實並不高。 N N O 467. D19 在案發當日身穿一件黑色外套、一條黑色長褲及一對 O 黑色鞋，除了身穿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黑色裝束之外，他 P P 沒有其他如頭盔、防毒面具、口罩及手套等等的裝備。然而，本席考 Q Q 慮到：— R R S S T T 203 HKSAR v Suen Yung Yung（CACC 509/2001），判詞第 62 段；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余禮賢 （CACC 69/2006）判詞第 34 段。 U U V V  - 207 - A A B B (1) 案發時的整體社會環境，包括理大衝突事件、政府 C 及警方不斷透過各大傳媒發放的公告有關理大及 C 九龍一帶的公眾活動，呼籲市民注意交通情況及不 D D 要造訪有關地區（見上文標題 (8) 案發時的社會整 E E 體環境、暴動現場的環境及周遭情況）； F (2) 運輸署透過各間傳媒機構（包括電視／電台／傳呼 F 及流動電話公司）發放有關道路狀況合共 9 篇的新 G G 聞稿，內容包括在九龍尖沙咀、佐敦、油麻地及旺 H H 角區有不同路段暫時阻塞／封閉204； I (3) 案發當日早於 1520 時，油麻地港鐵站已關閉及停止 I J 服務，列車不停油麻地站，直至 2019 年 11 月 18 日 J 午夜沒有重新開放； K K (4) 暴 動 現 場 一帶 絕 大 部份 的 商 店已 關 門或 提 早 關 L L 門 205； M (5) 暴動現場或周邊有交通燈電纜被切斷，交通燈柱有 M 交通信號燈遭到破壞206； N N (6) 關鍵時段有關地點並非正常日常生活的狀態、包括 O O 交通、商店沒有運作等，沒有前往的理由； P (7) D19 在案發時居於屯門，而非在案發地點附近； P (8) 無論 D19 是從 2245 時開始已經逗留在暴動現場， Q Q 或是在其後於 2326 時警方展開圍捕行動之前抵達， R R 他在過程中必然耳聞目睹暴動現場不斷有破壞社 S S T 204 來自 PW13 運輸署二級運輸主任譚先生的證人供詞 T 205 包括 PW3、PW4 及 PW5 的店鋪 206 來自 PW9、PW10 及 PW11 的證人供詞 U U V V  - 208 - A A B B 會安寧的行為發生，必然知悉現場的危險情況，包 C 括示威者所作出的暴力行為、爆炸聲及玻璃碎裂 C 聲、火光、催淚煙煙霧、燃燒物品的氣味及催淚氣 D D 體等； E E (9) D19 案發時身穿與現場大部份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 F 的黑色外套、黑色長褲及黑色鞋； F (10) D19 必定清楚知悉自己當時當地正在發生暴動，而 G G 該暴動的高峰期已持續發生大約 45 分鐘； H H (11) D19 知道警方已不斷發出警告命令示威者離開； I (12) 倘若 D19 有意離開，他是有充足的機會和時間；及 I J (13) 即使警方多次警告下，D19 仍然選擇在該處與暴動 J 群體一起逗留及出現。 K K L 468. 本席就控方提出的環境證據作全盤考慮，在 D19 選擇保 L M 持緘默之下，考慮了所有證供之後，本席排除 D19 是剛巧路過，或是 M 因為其他合法原因在警方展開圍捕行動時仍然在現場的可能性。本席 N N 肯定 D19 是拒絕從大型人群集結中散開和離去的人，蓄意留在現場， O 並非偶爾經過，或被困在封鎖範圍未能及時離開。 O P P 469. 小心考慮到以上種種環境證據的累積份量，本席裁定唯一 Q Q 合理的推論必然是 D19 有意圖參與本案的暴動，身處暴動現場穿著 R 與大部分示威者衣著裝束相若的黑色裝束，目的是向其他暴動的參與 R S 者顯示他是同路人，組成該暴動群體的一部份，加強了集結的人數及 S 規模，恃著人多勢眾達致他們的目的，於相關時段和相關地點的暴動 T T U U V V  - 209 - A A B B 現場，藉著留守現場與其他暴動的參與者集結在一起，助長他們的氣 C 焰，壯大聲勢，從而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C D D 470. 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9 參與了發 E E 生於控罪一所指的暴動。 F F G 就 D8 及 D16 是否「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的裁斷 207 G H H 471. 由於控方針對兩名被告人的立場相若，辯方所提出的論調 I 一致，為免累贅，本席認為可一併處理，但謹記獨立分開考慮針對二 I 人的證供。 J J K K 控方的主張及相關案情 L L 472. 控方傳召 PW18 警員 5154，交代從呈堂片段證物 P048 及 M M P050 看到有示威者在暴動現場利用索帶將物件捆綁在一起，用以築 N N 起陣地堵塞道路，對公物造成大量的破壞208。 O O 473. 控方傳召 PW18 警員 5154，交代從呈堂片段證物 P048 及 P P P050 看到有示威者在暴動現場利用索帶將物件捆綁在一起，用以築 Q Q 起陣地堵塞道路，對公物造成大量的破壞209。 R R S S T 207 分別為控罪二及控罪三 T 208 錄影片段為證物 P048 影片截圖冊 P109(173)至(179) 209 錄影片段為證物 P048 影片截圖冊 P109(173)至(179) U U V V  - 210 - A A B B 474. 控方另依賴控辯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 C 納入的兩份分別來自 PW6 及 PW8 的證人口供詞，顯示有示威者在港 C 鐵站的鐵閘綁上索帶，對港鐵站的出入口造成破壞。 D D E E 475. PW6 為油麻地港鐵站站長鄭先生，在證物 P122 中交代於 F 2019 年 11 月 18 日，有示威者在鐵閘扣上鎖鏈或索帶，並用雜物堵塞 F 港鐵站出入口。基於安全理由，PW6 決定關閉油麻地站，並在站內進 G G 行疏散，安排乘客和商戶離開油麻地站。 H H 476. PW7 為管理及維修港鐵站工程師何先生，交代 2019 年 11 I I 月 18 日油麻地港鐵站出口的損毀狀況，其中油麻地港鐵站 B2 及 C 出 J J 口被示威者在鐵閘加上索帶、鎖頭及鐵鏈，導致出入口鐵閘無法正常 K 開關及使用。 K L L 477. PW8 是港鐵署理維修事務經理葉先生，他在證物 P124 中 M M 表示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案發後，因油麻地站 B2 及 C 出口的鐵閘 N 被示威者加上索帶，鎖頭及鐵鏈，清理及維修費用各出口均為港幣 N 6,250 元。 O O P 478. 控方的立場是 D8 和 D16 當時身處暴動現場附近，身上分 P Q 別管有一包及三包索帶210，索帶並非尋常隨身物品。呈堂截圖顯示,當 Q 日警方在暴動現場發現大量索帶用於捆綁被示威者拆掉路邊的欄桿, R R 並以此架起陣地堵塞公路,同時亦有綁起雜物例如竹枝等。雖然當中 S S T T 210 見相片證物 P309(4)及 P909(4)分別顯示就 D8 及 D16 所管有的索帶 U U V V  - 211 - A A B B 某些物品並沒有因被索帶捆綁而造成永久的破壞或價值減損,同時索 C 帶亦能輕易被剪斷,鐵欄桿等物品亦有可能物歸原位,或被繼續使用。 C 但是，相關截圖清晰看見,被索帶捆綁的鐵欄桿及竹枝,令地面一片狼 D D 藉,嚴重阻礙交通及社會運作,政府之後需花費大量人力物力還原,這 E E 毫無疑問已構成刑事損壞罪行中所指的損壞。 F F 479. 控方的陳詞是唯一及不可抗拒的合理推論為 D8 及 D16 意 G G 圖管有索帶並前往暴動現場使用。 H H I 辯方的回應 I J D8 J K 480. 代表 D8 的熊大律師在書面陳詞的第 130 至 132 段指，根 K L 據此罪行條文，僅僅「管有」並不構成罪行。膠索帶本質並非任何具 L 攻擊性或破壞性的物品，亦非任何受規管或違禁物品。膠索帶本質用 M M 途廣泛，是普通市民日常可見，在市面上廣泛地合法出售，在不同範 N N 疇可用到的工具。熊大律師指 D8 詳細地向法庭解釋了索帶遺留在他 O 的背囊內的原因及過程。 O P P 481. 即使根據控方的在開案陳述中的表述，及案中針對控罪二 Q 僅有的證據，檢控基礎是索帶可「用作捆綁物件築起陣地阻塞道路」 。 Q 那即是說，法庭要裁定 D8 有罪，必須在沒有任何實質證據證明任何 R R 財產或物件有被摧毀或損壞的基礎下，裁定「用作捆綁物件築起陣地 S S 阻塞道路」，符合第 62 條控罪條文所指的「摧毀或損壞」。 T T U U V V  - 212 - A A B B D16 C C 482. 代表 D16 的曾大律師在書面陳詞的第 118 及 119 段指出， D D 控方的立場是，案發當日有示威者使用索帶捆綁欄杆及油麻地地鐵站 E 的鐵閘，阻礙交通及社會運作，而「損壞」的釋義包括暫時性令財產 E 的價值或用途被削弱。但這不代表控方可以單依賴其他示威者使用索 F F 帶作損壞的行為，以證明 D16 自身的意圖。 G G 483. 再者，控方從無舉證，去證明一名人士如何使用索帶去摧 H H 毀或損壞財產。辯方陳詞是，索帶不論是本身設計，或是被人使用的 I I 情況下，根本無法被用作「摧毀或損壞」財產。即使接受控方所稱， J 即案發一帶有人用索帶捆綁鐵欄、竹枝等物品製作路障。必須強調的 J K 是，索帶在此情況下，極其量只被用作（該些財物被其他方法摧毀或 K 損壞之後的）「捆綁」，而不是被用作「摧毀或損壞」該些財物。因 L L 此，單憑一個人管有索帶，而推論他必然有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產， M M 在邏輯及實際而言均不能成立。 N N 484. 就推論有關意圖而言，是法庭不能忽視的重要因素。控方 O O 從未有證據證明 D16 在 0157 時前的身處地點及行為，沒有任何推論 P P 意圖的基礎。 Q Q 485. 曾大律師另批評控方的說法等同刑事化單純的管有行為。 R R 辯方陳詞，這不可能是《刑事罪行條例》第 62(a)條的立法原意，該條 S 文清楚列明控方需要證明管有物品者的「意圖」（intention）。 S T T 討論 U U V V  - 213 - A A B B C 486. 如前述，控方原先以為《簡易程序治罪條例》 （第 228 章） C 第 17 條中的「管有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罪對兩名被告人你出提 D D 控。在辯方沒有反對之下，本席批准控方申請將控罪修訂為「管有物 E E 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罪，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F 62(a)條訂明如下： F G G 「管有任何物品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產 H 任何人保管或控制任何物品，意圖在無合法辯解的情況下使 H 用或導致他人使用或准許他人使用該物品 —— I I (a) 以摧毀或損壞屬於另一人的財產；或 J J (b) 以摧毀或損壞該人本人或使用人的財產，而且知道所 用方法相當可能會危害另一人的生命， K K 即屬犯罪。」 L L 487. 本案的聚焦點在於 D8 及 D16 管有涉案的索帶是否有定 M M 罪所需的「相關意圖」，即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產。 N N 488. 首先，本席認同膠索帶本身並非任何具攻擊性或破壞性的 O O 物品，它是有很多正常合法的用途，沒有摧毀或損壞功能的本質，難 P P 以發揮破壞的作用。然而，自社會運動之後，膠索帶往往被示威者用 Q 以捆綁雜物做成障礙物,製造阻塞公眾地方和癱瘓交通的路障，甚或 Q 用作製造攻擊性武器的工具，例如以膠索帶把鐵欄捆綁在一起組合成 R R 一大型組件，從而增加鐵欄的殺傷力，用以衝擊手持盾牌的警員或撞 S S 擊商店櫥窗造成損壞。 T T U U V V  - 214 - A A B B 489. 根據香港特别行政區訴胡添榮211，控方是無需要證明被告 C 人意圖損壞一些特定的財產，又或是損壞或摧毀的是誰人的財產。 C 490. 辯方力陳，膠索帶不論是本身設計，或是被人使用的情況 D D 下，根本無法被用作「摧毀或損壞」財產。極其量只被用作(該些財物 E E 被其他方法摧毀或損壞之後的)「捆綁」 ，而不是被用作「摧毀或損壞」 F 該些財物。本席不認同辯方的論據。 F G G 491. 本席認為，要先理解控方在本案中所指的由膠索帶所造成 H H 的「損壞」，在本案包括以膠索帶捆綁物件製造障礙物，築起陣地堵 I 塞道路所造成的「損壞」，與及在港鐵站出入口在鐵閘加上膠索帶或 I 鎖鏈所造成的「損壞」。 J J K 492. 在香港特别行政區訴關兆林212一案，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 K 官邱智立在判詞的第 30 段明確指出，任何干擾財產的行為，如果會 L L 影響財產的外觀、價值或用途或對財產主人造成不便或金錢支出，就 M M 算所造成的損害能夠復原或甚至能自我復原，都會構成刑事損壞罪行 N 中所指的損壞。 N O O 493. 本席認為，在 關兆林 案中提及的一宗 Hardman v Chief P Constable of Avon and Somerset213案例的背景與本案的近似。該案涉及 P Q 一班鼓吹廢除核武的示威者以水溶性的顏料在行人路上繪畫人像，而 Q R R S S T 211 HCMA26/2021 T 212 [2022] HKCFI 2986 213 [1986] Crim LR 330。 U U V V  - 215 - A A B B 這些顏料在下雨的時候就會被沖走。英國高等法院認為這已經構成損 C 壞。 C D D 494. 本席認為關兆林案中所闡述的損壞涵蓋範圍原則適用於 E 本案。如將相關原則套用在堵路的範疇上，膠索帶並非單單只是用作 E 捆綁用途，不具任何破壞力的物品。本席認為，膠索帶造成的損壞並 F F 非指以膠索帶去「摧毀或損壞」已被損壞的鐵欄或竹支，而是以膠索 G G 帶捆綁而成的障礙物對被堵塞的道路所帶來的影響，受損的是道路本 H 身的價值和用途，令市民無法如常地使用被堵塞的道路，又或是車輛 H 無法如常地在被堵塞的道路上行駛。即使膠索帶本身並非具攻擊性或 I I 破壞性的物品。然而，它正是以上破壞情節的其中一項不可缺少的工 J J 具。即使損害是暫時性，而非永久性，以膠索帶將雜物捆綁而成的障 K 礙物無疑阻礙交通及社會運作，本席認為，根據關兆林案中所述的原 K L 則，這已足以構成罪行中所指的損壞。 L M 495. 同樣道理，不爭議的證人口供詞中已清楚提到，案發當日 M N 的港鐵站出入口被示威者在鐵閘上加上膠索帶、鎖頭及鐵鏈，導致港 N 鐵站出入口的鐵閘無法正常開關及使用，對市民和港鐵造成不便，市 O O 民亦不能如常地使用該出入口進出。本席認為，將索帶捆綁在鐵閘上 P 無疑令鐵閘本身的價值和用途受損，即使所造成的損害是短暫性或能 P Q 夠復原，但港鐵仍要花時間維修及將港鐵站出入口回復原貌，這已經 Q 足以構成罪行中的損壞。 R R S 496. 本案和 Hardman 近似的地方是兩案同樣是減損行人路/馬 S T 路本身的外觀、價值和用途，即使是短暫性，也不能改變構成損壞的 T 事實。要知道的是在 Hardman 一案，對行人路造成破壞的顏料隨著 U U V V  - 216 - A A B B 下雨時被沖走也足以構成「損壞」，何況在本案中政府和港鐵要花時 C 間和金錢將受「損壞」部份回復原貌。 C D D 497. 邱法官在關兆林案還列舉一些關於「損壞」的例子。邱法 E 官在該案的第 24 段至第 28 段是這樣說: E F “24 其實，就着刑事損壞的罪行而言，損壞所涵蓋的範圍 F 遠遠廣闊於上訴人的行為。在 Cox v Riley214英國高等法院認 G 同其他較早前案件的說法，指是否構成這罪行的損壞，是一 G 個事實及程度的考慮，及可以以不同的形式出現。 H H 25. 在裁判官所援引的 Morphitis v Salmon [1990] Crim LR 48 一案中，英國高等法院綜合其他的案例後指出，這罪 I 行所指的損壞應該給予一個廣闊的釋義，不單涵蓋對財產所 I 造成的永久或暫時性的實質傷害，更包括永久或暫時性的令 J 財產的價值被低貶或其用途被削弱。英國的上訴庭在 R v J Whiteley215及 R v Fiak216都推許這個說法。 K K 26. R v Fiak 涉及一個被警方扣留的人在囚室內以潔淨的 沖廁水不斷地沖洗警方提供給他的新毛氈，令毛氈濕透及數 L 個防水的囚室被水浸。雖然毛氈和囚室在清潔及乾透後可以 L 再用，上訴庭認為它們短暫不能夠使用已經構成罪行中的損 M 壞。 M 27. 在 Samuels v Stubbs217一案中，被告人踐踏一個警員 N N 的警帽，雖然凹陷的地方很容易就能夠恢復原狀，澳洲最高 法院裁定這構成損壞，及說： O O “Damage is sufficiently wide in its meaning to embrace P injury，mischief or harm done to property and in order P to constitute damage it is unnecessary to establish such definite or actual damage as renders the property useless Q or prevents it from serving its normal function.” Q R 28. 這個雖然是一個澳洲的案件，但有關的條例與香港 R 的刑事損壞罪行相似，因此有着很高的參考價值。” S S 214 (1986) 83 Cr App R 54。 T 215 (1991) 155 JP 917。 T 216 [2005] EWCA Crim 2381。 217 [1972] 4 SASR 200。 U U V V  - 217 - A A B B C 498. 在 關兆林 案中引述的英國案例 Cox v Riley，法官援引 C Cantley, J 在一宗 Henderson and Battley 案218，該案指將碎磚爛瓦和泥 D D 土傾倒在別人的土地上損害了該地的價值和用途，亦可構成損壞。 E E F 499. 本席認為以膠索帶作為製造路障或捆綁物件的工具所帶 F 來的損壞是顯而易見。如膠索帶在此等情況下被使用，這無疑令膠索 G G 帶變成具有破壞力的物品。 H H 500. 控方只需證明被告人意圖於可見未來使用涉案物品損壞 I I 他人的財產便已足夠219。根據 R v Chong Ah Choi and Others220，在沒 J 有直接證據證明被告人管有的意圖的時候，法庭有權顧及下列事項而 J K 作出所須的推論：— K L L (1) 物品本身的性質和狀況； M (2) 被告人管有相關物品的周遭環境，包括時間、地點、 M N 在那時間地點就那物品的可能的正當合理的使用、 N 那物品是否被收藏起來、被控人當時的行為表現、 O O 被警方發現或質問時反應等。 P P Q 針對 D8 (控罪二) Q R R S S T 218 Unreported case T 219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程德俊 [2021] HKCFI 159 220 R v Chong Ah Choi and Others [1994] 2 HKCLR 263 U U V V  - 218 - A A B B 501. 本案中，D8 不爭議他管有涉案的一包索帶，並以《刑事 C 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將相關證據呈堂。在證物 P0116 獲承認事實 C 的第 34(7)段，交代 D8 在案發當日被截停時身上管有一包索帶，其後 D D 被警方於秀茂坪警署內檢取為證物。 E E F 502. D8 選擇作供交代於案發時管有索帶的原因。經證供評估 F 之後，本席認為 D8 沒有如實地向法庭道出事發經過，其證供不可信 G G 亦不可靠。因此，本席拒絕接納 D8 指稱他只是參加發布會後將索帶 H H 遺留在背囊內的原因。 I I 503. 即使如此，肩負舉證責任仍在控方身上。 J J K 504. 就推論有關意圖而言，本席已顧及 Chong Ah Choi 案中列 K 出的考慮事項。由於案發當晚涉及大型拘捕，控方沒有證供顯示 D8 L L 在暴動現場被截停時是否手持涉案膠索帶，或是在背囊內搜出。由於 M M 警方是稍後時間在秀茂坪警署替二人搜身及檢取相關證物，本席接納 N D8 在暴動現場被警方發現或截獲時，涉案膠索帶放在他攜帶的黑色 N 背囊內。膠索帶是暴動參與者常帶/使用的工具，法庭可推論管有者會 O O 在過程中有需要時用上，情況就例如警方在示威現場沒有施放催淚彈， P P 但被告人仍然可管有防毒面罩一樣。由於這是警方的大型圍捕行動， Q 本席不能就 Chong Ah Choi 案中提及的「被控人當時的行為表現、被 Q 警方發現或質問時反應等」這項因素加以考慮。然而，不容爭辯的是 R R D8 管有涉案膠索帶時正身處暴動現場，也沒有被正當使用的理由。 S S 本席肯定該些索帶的用途與其參與暴動有關，否則不會把索帶放入背 T 囊並帶到暴動現場。 T U U V V  - 219 - A A B B C 505. 要裁定 D8 有所須意圖，這必須是整體證據支持的唯一合 C 理推論。綜觀控方在本案所提出的證據和考慮了整體情況， 包括案發 D D 時的社會整體環境、D8 並非居於案發地點附近等，本席裁定 D8 有罪 E E 行所須的意圖，是整體證據支持的唯一合理推論。本席肯定 D8 在案 F 發當晚帶涉案膠索帶到暴動現場，是供自己及他人在非法集結活動中 F 使用。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D8 管有涉案膠索帶 G G 的唯一意圖，是為了摧毀或損壞財產。 H H I 針對 D16 (控罪三) I J J 506. 本案中，D16 不爭議他管有涉案的三包索帶，並以《刑事 K 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將相關證據呈堂。在證物 P0116 獲承認事實 K 的第 86(3)段，交代 D16 在案發當日被截停時身上管有三包索帶，其 L L 後被警方於秀茂坪警署內檢取為證物。 M M N 507. D16 傳召了前上司成先生作供。本席接納成先生指 D16 案 N 發時為公司的技術員學徒，並講述索帶對維修車輛的用途，是用以固 O O 定零件、喉管及電線。如上文所述，成先生不知道 2019 年 11 月 18 P P 日，D16 於案發時為何在暴動現場出現，也不知道 D16 當晚攜帶相關 Q 索帶到暴動現場的原因。D16 選擇保持緘默，這是他的權利。然而， Q 當被告人的行為極不尋常，該些不尋常行為極須解釋，而被告人不作 R R 221 任何解釋時，法庭會較容易對他作出不利的推論 。法庭無須憑空替 S S T T 221 Li Defan & Another v HKSAR U U V V  - 220 - A A B B D16 想像各式各樣之答辯理由或可能性。因此，成先生的證供對本席 C 考慮 D16 是否具有干犯本案罪行意圖並沒有幫助。 C D D 508. 就推論有關意圖而言，本席已顧及 Chong Ah Choi 案中列 E 出的考慮事項。由於案發當晚涉及大型拘捕，控方沒有證供顯示 D16 E 在暴動現場被截停時是否手持涉案膠索帶，或是在背囊內搜出。由於 F F 警方是稍後時間在秀茂坪警署替二人搜身及檢取相關證物，本席接納 G G D16 在暴動現場被警方發現或截獲時，涉案膠索帶放在他攜帶的藍色 H 背囊內。膠索帶是暴動參與者常帶/使用的工具，法庭可推論管有者會 H 在過程中有需要時用上。由於這是警方的大型圍捕行動，本席不能就 I I Chong Ah Choi 案中提及的「被控人當時的行為表現、被警方發現或 J J 質問時反應等」這項因素加以考慮。然而，不容爭辯的是 D16 管有涉 K 案膠索帶時正身處暴動現場，也沒有被正當使用的理由。本席肯定該 K L 些索帶的用途與其參與暴動有關，否則不會把索帶放入背囊並帶到暴 L 動現場。 M M N 509. 要裁定 D16 有所須意圖，這必須是整體證據支持的唯一 N O 合理推論。綜觀控方在本案所提出的證據和考慮了整體情況， 包括案 O 發時的社會整體環境、D16 並非居於案發地點附近等，本席裁定 D16 P P 有罪行所須的意圖，是整體證據支持的唯一合理推論。本席肯定 D16 Q 在案發當晚帶涉案膠索帶到暴動現場，是供自己及他人在非法集結活 Q R 動中使用。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D16 管有涉案膠 R 索帶的唯一意圖，是為了摧毀或損壞財產。 S S T T U U V V  - 221 - A A B B 總結 C C 510. 基於以上理由，本席裁定：- D D E 控罪一：「暴動」罪，全部 11 名被告人，罪名成立。 E F 控罪二：「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罪，D8 罪名成立。 F 控罪三：「管有物品意圖摧毁或損壞財產」罪，D16 罪名成立。 G G H H （ 徐綺薇 ） I I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