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409/2020

DCCC409/2020

A A B B DCCC 409/2020 [2023] HKDC 154 C C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區域法院 E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409 號 F F G --------------------------------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H 訴 I I 袁均穎 （第一被告人） J 黃蔚霖 （第二被告人） J 黎穎霖 （第三被告人） K K 吳沛伶 （第四被告人） L L 甄衛兒 （第五被告人） M 姚志杰 （第六被告人） M N 彭漢深 （第七被告人） N 張俊軒 （第八被告人） O O 韋珍兒 （第九被告人） P 梅卓羚 （第十被告人） P Q 林耀基 （第十一被告人） Q 鄭子健 （第十二被告人） R R -------------------------------- S S T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王詩麗 T 日期： 2023 年 2 月 4 日 U U V V  -2- A A B B 出席人士： 陳永豪大律師及鍾浩齊大律師，為外聘檢控官，代表香 C 港特別行政區 （由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徐倩姿出席 C 裁決） D D 劉偉聰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范黃曹律師行延聘， E E 代表第一被告人 F 邱治瑋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鄧耀榮律師行延聘 F 及曾思衡大律師，由鄧耀榮律師行以義助服務形式延 G G 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H H 關文渭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李冠霆律師事務所 I 延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I J 王國豪大律師及何煦齡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鄭 J 焯謙律師行延聘，代表第四及第五被告人 K K 何婉嫻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黃嘉慧律師事務所 L L 延聘，代表第六被告人 M 陸景弘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 M 延聘，代表第七被告人 N N 葉青菁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鄧王周廖成利律師 O O 行延聘，代表第八被告人 P 黃廷光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陳余律師行延聘及 P 黃諾晞大律師，由陳余律師行以義助服務形式延聘，代 Q Q 表第九被告人 R R 何鎮壘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蘇與劉律師事務所 S 延聘，代表第十被告人 S 陳德昌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周啟邦律師事務所 T T 延聘，代表第十一被告人 U U V V  -3- A A B B 郭憬憲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柱才律師事務所 C 延聘，代表第十二被告人 C 控罪： 暴動 (Riot) D D E E -------------------------------- F 裁決理由書 F -------------------------------- G G H H 控罪 I 1. 本案涉及 12 名被告，以下用 D（Defendant）為被告的代 I 號，由 D1 至 D12。他們共同被控一項暴動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J J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 控罪的罪行詳情指各被告於 K 2019 年 10 月 1 日在香港九龍彌敦道 213 號尖沙咀警署與長樂街之間 K L 的一段彌敦道，連同其他人參與暴動。 L M M 案件簡介 N 2. 控方案情指 2019 年 10 月 1 日（“案發日”）1525 時，大批 N 示威者集結於彌敦道近佐敦道及窩打老道交界。該集結逐漸演變成騷 O O 亂。大約 1600 時，約 300 名示威者在彌敦道向尖沙咀方向前行，並 P P 於彌敦道近柯士甸道交界集結。大部份集結的示威者身穿黑色或深色 Q 衣物，部份蒙面和配備裝備。 Q R R 3. 控罪所指的暴動發生於 1608 時至 1656 時（指定時段）， S S 在尖沙咀警署與長樂街之間（指定範圍），而 12 名被告連同其他人 T 參與該暴動。在指定時段和指定範圍裡，有數以百計的示威者集結， T 與警方對峙。期間有示威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包括向警署投 U U V V  -4- A A B B 擲汽油彈、反投警方發射的催淚彈、阻路、叫囂、組傘陣等等。其後 C 示威者沿彌敦道向佐敦方向後退。 C D D 4. 約 1642 時，警方於彌敦道和佐敦道交界築起防線。警方 E E 在進行驅散行動之前，向示威者群眾舉起警告旗幟，包括黑旗 、藍旗 F 和橙旗1和作出警告。警方向旺角方向朝着人群推進並開始沿彌敦道 F 進行驅散行動。約 1650 時，他們推進至彌敦道近文明里， 於掃蕩路 G G 線途中制服和拘捕 D1 至 D12。D1 至 D12 在警誡下保持緘默 。 H H I 5. 控方認為有證據充份證明案發日於指定時段和指定範圍 I 確實發生了暴動。而各被告被制服和拘捕的時間、地點及過程、各自 J J 的衣飾和裝備、部份被告就警方推進及拘捕行動的反應，足以推論所 K K 有被告均有親身參與涉案的暴動，或便利、協助及/或教唆其他人干犯 L 涉案的暴動罪。 L M M 6. 若然法庭未能裁定被告就暴動罪罪名成立，法庭可根據刑 N N 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51（2）條，考慮交替控罪，即《公安條例》第 18 O 條下的參與非法集結罪。 O P P 爭議 Q 7. 沒有爭議各被告都不是在指定範圍內首被發現。總的來 Q 說，各被告爭議的事項包括： R R a. 案發日指定時段和範圍是否發生暴動； S b. 各被告有否在指定時段曾出現在指定範圍； S T T 1 黑旗內容為「警告 催淚煙」；藍旗內容為「警察警告 這集會或遊行乃屬違法 請即散去 否則 我們可能使用暴力」；橙旗「速離 否則開槍」 U U V V  -5- A A B B c. 各被告對暴動的情況是否存有認知、有否參與暴動 的意圖； C C d. 各被告究竟在何時，從何處進入被發現的地方； e. 各被告身上的裝備能否讓法庭推論他們曾經參與 D D 暴動； f. 個別被告爭議個別警員首次看到他們出現的地點 E E 和動態；及 g. 各被告被發現時的反應能否讓法庭推論他們是畏 F F 罪逃匿。 G G 8. 另外，《承認事實四》 指：「至下午約三時四十分，有警 2 H H 車途經油麻地窩打老道近彌敦道交界是被激進示威者包圍，警員落車 I 驅散期間，被大群暴徒以竹枝等硬物圍攻，在人身安全受嚴重威脅及 I 警告無效下，一名警員一度向天鳴槍兩發示警，以保護同僚及自身安 J J 全。」本席簡稱為「窩打老道鳴槍事件」。 K K L 9. 有辯方大律師指，由於當天出現窩打老道鳴槍事件，兼且 L 各處有示威遊行活動，所謂「六區開花」，控方難以證明被告是參與 M M 了或準備參與其他示威遊行活動，而非涉案的暴動。 N N O 控方所依賴的證據 O 10. 為了證案，控方:- P P a. 傳召了 28 名證人3作供，有些作供關於指稱暴動整 Q 體的情況；有些描述他們追截和拘捕各被告的經 Q 過；有些講述處理證物的流程； R R S S T T 2 只有 D11 和 D12 簽署 3 本席在下文會以證人表上的編號 PW（即 prosecution witness）稱呼各名證人 U U V V  -6- A A B B b. 透過《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呈上了下述證 C 人的書面供詞作為證據 ：PW31（MFI-16）； PW32 C （MFI-17）； PW33（MFI-18）及 PW34（MFI-19）； D D c. 依賴四份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與辯 E E 方達成的承認事實，分別是《承認事實一至四》 F （P209、 P209A、P209B 和 P209C）； F d. 播放有關整體暴動事件和及後沿彌敦道掃蕩行動 G G 的影片 《控方所依賴的影片的重點片段》 和《控方 H H 所依賴的影片的截圖冊》，包括集會群眾的行為和 I 制服了某些被告的情況，該些影片為： I J (i) 立 場 新 聞 、 有 線 電 視 及 ATV 新 聞 片 段 J (P205A、P205B 和 P205C) ； K K (ii) 設置於廉政公署和中國建設銀行的閉路電視 L L 所拍攝的影片(P206 和 P207)；及 M (iii) 上述片段以及從畫面擷取的截圖不受爭議， M 而畫面上所顯示的日期及時間與實際日期及 N N 時間相約； O O e. 呈上與案有關的證物，包括各被告被制服和拘捕時 P 的裝備及衣裝、涉案地段的地圖（P187 及 P188）、 P 有關申請集會遊行被拒的文件（P189-192）、各被 Q Q 告的相冊（P193-P204）、17 份運輸署在 2019 年 10 R R 月 1 日發放的交通消息（P208）等等。 S S T T U U V V  -7- A A B B 11. 控辯雙方已在《承認事實二》4 同意偵緝警員 10326（PW3） C 在《控方所依賴的影片的截圖冊》中所辨認出被告 (D1, D2, D3, D4, C D5, D6, D8) 的身份。 D D E E 12. 本席需交待開審時，控方替 7 名警員的身份申請身份保密 F 令、禁止披露身份令和作供時使用屏障及特別通道。代表 D3 的關大 F G 律師提出反對，其餘各被告的大律師不反對有關申請。關大律師指有 G 關申請對 D3 沒有造成不公，但因公眾利益反對申請。本席考慮了控 H H 方和關大律師的陳辭後，批准控方的申請。故此，該 7 名警員順序以 I I A 至 G 代號稱呼。本席批准是次申請的裁定理由於 2022 年 5 月 3 日 J 聆訊中宣讀，此處不贅5。 J K K 特別事項 L 13. 還有，在審訊時控方申請呈上兩張 D2 的相片，該兩張相 L 片攝於案發日約 1902-1904 時，當時 D2 已被拘捕及被帶返長沙灣警 M M 署。控方指該兩張相片（PP194(3-4) ）顯示 D2 被捕時的衣着及裝束。 N N 代表 D2 的邱大律師反對，原因是拍照前，警方沒有警誡被告；被告 O 沒有事先獲得法律意見；及被告在被威嚇或意志受到貶損的情況下配 O 合拍照程序。 P P Q Q 14. 本席採用交替程序處理這特別事項。D2 在特別事項聆訊 R 中沒有中段陳詞。本席裁定特別事項表面證據成立，D2 選擇不作供， R S S T T 4 P209A，第 1 段 5 MFI-1-就有關申請控方的書面陳辭，和 MFI-2-關大律師反對控方申請的理由 U U V V  -8- A A B B 亦不傳召證人作證。經考慮控方和邱大律師的陳辭後，本席拒絕控方 C 的申請，裁定理由已於 2022 年 5 月 20 日的聆訊中宣讀，此處不贅6。 C D D 15. 控方舉證完畢，辯方沒有中段陳詞。本席考慮了所有證據 E E 以及 R v Galbraith [1981] 1 WLR 1039 案的法律原則，裁定渉案控罪 F 表面證據成立，各被告需要答辯。 F G G 辯方案情 H 16. 所有被告，除 D2 外，選擇不出庭作證。所有被告均沒有 H I 傳召辯方證人。 I J J 法律指引 K 17. 本席已經小心考慮了本案所有的證據包括證言、證物、文 K 件證據、錄影片段、控辯雙方口述及書面的結案陳辭和相關案例。 L L M 18. 本席必須提醒自己： M a. 舉證責任在控方，舉證必須達至毫無合理疑點的標 N N 準，辯方並沒有責任證明甚麼，亦謹記疑點利益歸 O O 於被告； P b. 所有被告在香港沒有刑事定罪紀錄，他們的犯罪傾 P Q 向是較低； Q c. 除 D2 之外，各被告選擇不出庭作供，這是他們的 R R 權利，不會因此對他們作出不利的考慮。但與此同 S S T T 6 MFI-3， D2 反對控方證物呈堂的理由書；MFI-3A，D2 特別事項結案陳辭；MFI-3B， 控方對 D2 反對相片呈堂的陳辭 U U V V  -9- A A B B 時，這也意味著他們沒有證據削弱、反駁和解釋控 C 方的案情。不過，本席仍然需要決定控方所提出的 C 證據，是否已經舉證至上述標準； D D d. D2 選擇作供，如前所述，她沒有刑事定罪紀錄，其 E E 證言的可信性較高； F e. 若 D2 在爭議事項所述的是真，或可能是真，這意 F 味着控方就該些事項未能舉證至相關標準； G G f. 法庭在作出任何對各被告不利的推論前，必須肯定 H H 那些推論是根據法庭接受的證據達成的唯一合理 I 推論；當作出推論時，本席可以考慮個別實際情況 I J 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 J g. 雖然 12 名被告共同被控與其他人一同干犯涉案控 K K 罪， 就適用共同犯案原則，本席會給予自己相關指 L L 引，也會獨立考慮有利或不利各被告的相關事項， M 分開考慮他們有否干犯這罪行； M h. 本席有機會觀察每名控方和辯方證人在證人台上 N N 的表現，但不是單靠證人表現來定案； O O i. 在處理一些個別議題上，本席會考慮就相關議題的 P 法律原則。 P Q Q 相關法例 R 19. 《公安條例》第 18(1) 和第 19(1)的條文如下： R 非法集結 （第 18 條） S S (1) 凡有 3 人或多於 3 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 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意圖 T 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 T U U V V  - 10 - A A B B 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 破壞社會安寧，他們即屬非法集結。 C C 暴動 （第 19 條） D (1)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 18(1)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集結的 D 人破壞社會安寧，該集結即屬暴動，而集結的人即屬集 結暴動。 E E F 相關案例 F 20. 就暴動罪而言，終審法院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訴盧建民 G G (HKSAR v Lo Kin Man) [2021] HKCFA 37 案已定下《公安條例》第 18 H 及 19 條分別是「非法集結罪」及「暴動罪」的控罪要求，本席當然需 H I 要跟從終審法院定下的法律原則7。終審法院強調非法集結及暴動罪 I 行屬於「參與性」罪行（“participatory offence”）8，即被告人須有參與 J J 犯罪的意圖和參與犯罪的行為，才算犯法。 K K L 21. 參與非法集結的人不一定是起初的非法集結者，而可以是 L 後來才加入非法集結9。他不一定是作出《公安條例》第 18 條所禁止 M M 的訂明行為的人；若他作出利便（“facilitating”）、協助（“assisting”） N N 或鼓勵（“encouraging”）其他在非法集結中作出第 18 條所禁的訂明 O 行為的人，自己也算參與非法集結，可被視為非法集結的主犯或協助 O 及教唆非法集結的從犯10。控方須證明他不是獨自行動，而是身為整 P P 個非法集結的一份子 。 11 Q Q R R S S 7 本席亦參考了 HKSAR v Choy Kin Yue FACC 3／2022 一案 8 第 15 段和第 22 段 T 9 第 20 段 T 10 第 14 段 11 第 16 段 U U V V  - 11 - A A B B 22. 參與非法集結者的犯罪意圖是他意圖成為非法集結的一 C 份子，知道其他集結者正在作出《公安條例》第 18 條禁止的訂明行 C 為 ， 與 及 自己 意 圖 參與 其 中 或意 圖 促進 那 些 人 所作 的 被 禁行 為 D D （“engage in or act in furtherance of the prohibited conduct”）12。 E E F 23. 終審法院說控方只須證明被告人有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 F 的意圖，而毋須證明他和其他參與者有額外共同目的13。 G G H H 24. 終審法院裁定，單純身處發生非法集結或暴動的現場並不 I 招致任何刑事法律責任。然而，如被告人身處現場並透過說話、標記 I 或行動提供鼓勵，則可因「參與」該非法集結或暴動，或協助及教唆 J J 其他干犯非法集結罪或暴動罪的人士而被定罪。另外，終審法院亦說 K K 明由「純粹出現」至「提供鼓勵」的證據門檻其實不高14。 L L 25. 終審法院又指被告人不必是非法集結中的「原初的集結 M M 者」，或是親身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法庭可以根據強而有力的環 N N 境證供的累積效應裁斷，當暴動進行期間，各被告各自懷着參與的意 O 圖，與其他示威人士一起參與被禁止的行為及或只身在現場，展示其 O 支持及鼓勵其他示威者，並以增加示威者的人數，助長他們的氣勢， P P 在暴動進行期間參與其中。 Q Q R R S S T 12 第 17 段 T 13 第 40 段 14 第 81-86 段 U U V V  - 12 - A A B B 26. 辯方邀請法庭參閱包括其他區域法院同類案件的裁決理 C 由書，但該些裁決只針對該案證據而作出，亦是同級法院的判決，對 C 本席沒有約束力，其參考價值不高。 D D E E 共同爭議的議題 F 27. 多名辯方大律師有著一些共同爭議的議題，本席現先處 F 理。至於各被告被追截、拘捕、搜身之過程， 以及各自的爭議點，下 G G 文交代。 H H I 議題一：有否暴動？時間？範圍？ I 28. 除 D7 外，其餘被告對於控方所稱於指定時段和指定範圍 J J 發生暴動表示沒有爭議，或沒有挑戰控方指稱有關暴動發生的證供。 K K 29. D7 的立場是暴動時間應由 1608 時開始，即第一枚汽油彈 L L 投向警署開始，並於 1640 時結束（示威者自彌敦道及柯士甸道交界 M M 散去），因為身處警署外參與暴動的人士在 1641 時應已被徹底驅散。 N 至於暴動範圍，D7 認為侷限於警署至德成街的一段彌敦道之間。 N O O 30. 控方特別依賴某些警員的證言以及一些影片證明涉案暴 P P 動於指定時段和範圍發生 (下文交代)。 Q Q 31. 由於控方以及代表各被告的辯方大律師在其書面結案陳 R R 辭已就各控方證人的證言作出了證言摘要，本席於聽取結案陳辭聆訊 S S 時亦已表示，在「裁決理由書」將會大致沿用該些摘要，各方沒有反 T 對摘要的內容（若有，已在個別口述和書面陳辭裡澄清）。另外，本 T 席在下文就一些地方的名字用上簡稱： U U V V  - 13 - A A B B C 尖沙咀警署： 警署 C 加士居道天橋： 天橋 D 永安百貨公司： 永安 D 逸東酒店: 逸東 E 中國建設銀行： 建行 E 星巴克咖啡店： 星巴克 F 廉政公署： ICAC F G G 議題一：裁斷 H 32. 在裁定議題一之先，本席認為有需要描述控方指稱發生涉 H 案暴動時香港整體社會的大環境。 I I J J 整體社會大環境 33. 眾所周知，香港於 2019 年 6 月中旬開始出現大規模社會 K K 運動。正如終審法院在 Kwok Wing Hang and others v The Secretary for L L Justice and Chief Executive in Council (2020) 23 HKCFAR 518 指： M “As is now a matter of public record, between June and M October 2019, Hong Kong, a city long regarded as safe, experienced an exceptional and sustained outbreak of violent N public lawlessness … there is no question that by early N October 2019 the situation in Hong Kong had become dire.” O O P 34. 2019 年下旬，每天的新聞報道及報章均鋪天蓋地報道各 P 區示威活動的情況和暴力的場面，亦作出即時報道；而海外的傳媒也 Q Q 全方位大肆報道。就如本案也有不同媒體作出即時報道。這些所謂「社 R R 會運動」於 2019 年下半年屢見不鮮，尤其出現在一些特別日子例如 S 7 月 1 日香港回歸日、10 月 1 日國慶日等。 生活在香港的市民不會不 S 知曉當時社會的情況，而香港人對於社會運動亦非常關注，因為有人 T T 打算參與，也有人不會參與但須外出上班、上學。無論如何，他們都 U U V V  - 14 - A A B B 需留意交通情況：查核示威活動在哪裏出現；可以用什麼途徑到達示 C 威之地或辦公室或學校；那些街道有否被警方圍封或被示威者睹路， C 造成公共交通需改道，停駛甚或會否有交通癱瘓的情況出現。而主要 D D 交通幹道更是集結之地，不時有示威者霸佔道路與警方對峙。其中彌 E E 敦道是示威活動的「地標」，有不同的社會運動經常在那裡發生。本 F 案所指稱的暴動，便是發生在上文所描述這個整體大環境之下，在 F 2019 年下半年，在國慶日，在彌敦道這條主要幹道上。 G G H H 35. 至於案發當日，正是國慶日，但市面上非比尋常。油麻地、 I 佐敦和尖沙咀一帶的彌敦道出現大規模的破壞，任何人身處在當中必 I J 然清楚看見所謂「黑衣人」的出現和一些破壞的行為。因為 P205A 拍 J 攝到（a）指定時段之前在天橋附近、加土居道、永安、逸東一帶、佐 K K 敦道、彌敦道恆豐中心附近、柯士甸道有大量黑衣人出現，又有堵塞 L L 車道的情況 (MFI-6 的截圖，實時約 1536 至 1607 時，例如截圖編號 M OS1 第 1-31) ；和（b）指定時段裡有大量示威者出現在指定範圍，及 M 後集結在天橋底的情況 (MFI-6 的截圖，實時約 1608 至 1655 時，例 N N 如截圖編號 OS1 第 32-72) 。P205A 所見，彌敦道被黑衣人佔據馬路， O O 馬路有上很多雜物、紙張、又有火堆等等。 P P 36. 在這樣的環境下，若是有人恰巧出現在指定範圍或附近一 Q Q 帶，按道理說，他/她會即時離開，以免被誤會為示威者，殃及池魚。 R R 當天警方沒有封路（除了在某時段某交界設置防線），換言之任何人 S 可以隨意離開指定範圍及指定範圍附近地方，即是可以離開彌敦道這 S 條主要幹道。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37. 正如上訴法庭在 Secretary for Justice v Tong Wai Hung and C Others [2021] 2 HKLRD 399 指： C “80. When a peaceful demonstration degenerates into D unlawful assembly or even riot, common sense dictates that D a peaceful demonstrator or a by-stander or onlooker should leave the scene as soon as reasonably practicable. If he does E E not do so for some good reason, or cannot because of the actual circumstances at the scene, his mere presence without F more will not render him liable under section 18 or F 19. However, if he becomes involved in the violence or the threat of violence or, using the language of sections 18 and G G 19 of the POO, a breach of peace, he crosses the line separating legally protected peaceful assembly and H demonstration from unlawful activity, which is subject to H legal sanctions and constraints: Chow Nok Hang, ibid. He ceases to be a peaceful demonstrator or by-stander or I onlooker and should be held liable for his crime. Depending I on the actual circumstances and evidence, he may be J involved in the violence or threat of violence as (a) a J principal or (b) an accessory or a party to a joint enterprise. In case (a), prosecuting him is of course not K overcharging. Likewise, in case (b), prosecuting him under K section 18 or 19 is not overcharging, but rather a legitimate step to hold him liable for his crime.” L L M 指定時段之前的事項 M 38. 雖然控方指涉案暴動發生在指定時段（1608-1656 時）， N N 但指定時段之前是控方指稱涉案暴動發生的背景。本席認為是具關鍵 O O 的，需要在此交代。 P P 39. 控方播放的片段拍攝到指定時段之前，彌敦道（油麻地、 Q Q 佐敦和尖沙咀）一帶的情況。這些情況是涉案暴動的背景。多條影片 R R 拍攝到包括下述事項： S P205A S a. 約 1536 至 1538 時：多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示威者 T T 「黑衣人」配有不同裝備（頭盔、護甲、防毒面 U U V V  - 16 - A A B B 具、樽狀物品或其他物品）堵塞彌敦道與佐敦道 C 交界，又放置垃圾桶或其他雜物在馬路上，阻塞 C 馬路，車輛需要改道而行； D D b. 約 1540 至 1543 時：多名黑衣人打砸港鐵佐敦站 B2 E E 入口的玻璃面板和升降機，有其他人張開雨傘掩護 F 正進行破壞的示威者； F G c. 約 1544 時：彌敦道近佐敦道交界南行線馬路上有雜 G 物起火； H H d. 約 1545 時：有數名示威者放置鐵欄在彌敦道佐敦道 I I 交界馬路上； J J e. 約 1548 時：彌敦道近長樂街與西貢街發現正在燃燒 K K 的汽油彈； L L f. 約 1551 至 1558 時：大量黑衣人集結於彌敦道與加 M 士居道交界；有黑衣人聚集在彌敦道近北海街；有 M N 黑衣人集結在彌敦道近西貢街永安附近；有黑衣人 N 把垃圾桶放置在彌敦道與加士居道交界上阻礙交 O O 通； P g. 約 1558 至 1606 時：多名黑衣人在永安附近一帶沿 P Q 彌敦道前往尖沙咀方向途徑佐敦道、恆豐中心、德 Q 成街附近；馬路上有粗言字句和一些標語的噴漆； R R h. 約 1605 時，他們集結在彌敦道與柯士甸道交界，部 S S 份張開雨傘，掩護其他人在交通燈下的行為；也有 T T 示威者手持大量索帶； U U V V  - 17 - A A B B i. 約 1607 時：大量示威者聚集在彌敦道與柯士甸道 C 交界，阻塞整條彌敦道。 C D D P205B j. 約 1537 時：多名黑衣人堵塞彌敦道佐敦道交界，拍 E E 打及打爛了一輛港鐵接駁巴士的乘客車門玻璃窗； F F P206 G G k. 約 1528 時：數名示威者聚集在彌敦道附近的加士居 H 道 ICAC 外，期間他們互相掩護包括用雨傘遮擋視 H 線，當中有兩名示威者在 ICAC 門外閘門和牆身噴 I I 漆；與此同時，ICAC 對出的彌敦道上出現多名黑衣 J J 人； K K P207 L l. 約 1525 時：位於彌敦道的建行外有多名示威者聚 L 集，部份人士打碎建行的玻璃門。 M M N N 40. 本席列出以上事項旨在闡明案發日指定時段前於指定範 O 圍和附近沿彌敦道一帶，有大量黑衣人沿彌敦道出現，又有具規模和 O 廣泛的破壞行動。 P P Q Q 41. 本席簡稱上文描述社會整體大環境和案發日指定時段前 R 的事項，即第 33 至 40 段為案發日的「相關背景」。 R S S 42. 在裁定各被告有否干犯涉案的暴動罪時，本席認為有需要 T 把「相關背景」一併考慮。但現需要作出議題一的裁定，若果本席裁 T U U V V  - 18 - A A B B 定在指定時段和指定範圍沒有暴動，也就不需要考慮各被告有否干犯 C 暴動罪。 C D D 指定時段 E 43. 控方依賴陳秀玉總督察(PW1)、陳言彰督察(PW2)、梁蒨 E 怡督察(PW4)和董俊輝督察(PW5)和某個別警員的證言，及一些影片 F F 證明暴動於指定時段和指定範圍發生。 G G H H (PW1） I 44. PW1 是尖沙咀分區助理指揮官。她供述 2019 年 10 月 1 日 I 下午，她得悉有暴動發生。1516 時，警署行動中心通知她，有一千名 J J 示威者由油麻地向警署方向進發，他們大多穿著黑色衣服，戴上防毒 K 面具。而隸屬警署的警員需要返回警署做防衛。所以在彌敦道上，沒 K L 有警車和執勤警員（除了後期，有外援到場進行掃蕩）。 L M M 45. 她從警署報案室觀察外面情況，又或透過新聞直播得悉外 N 面示威者的行動。她目測警署外彌敦道巴士站附近有 10 多 20 人聚 N O 集。 O P P 46. 她續指 1602 時，警方在警署透過廣播機作出第一次呼籲。 Q 1604 時，有 1000 名示威者接近柯士甸道附近。她指示下屬作出警告， Q R 要求停止任何破壞行動；盡快離開警署；呼籲市民關窗及落閘，因警 R 方稍後會施放催淚彈。縱然警方不斷發出警告，又展示黑旗，但對示 S S 威者都無效，示威者繼續攻擊警署，包括向警署投擲汽油彈引致警署 T 花槽及正門大範圍着火。1619 至 1700 時，警方共發了 18 枚催淚彈。 T U U V V  - 19 - A A B B C 47. 與此同時，於 1641 時，西九龍總區應變部隊到來支援掃 C 蕩彌敦道一帶的示威者。她在庭上觀看 P205A，並確認某些片段畫面 D D 如她所供述的。 E E F 48. 她的證言不受挑戰。在盤問下，她同意她不知道在佐敦道 F 與彌敦道交界的示威者，是否就是在警署附近作出暴動行為之後走到 G G 該處。當時她觀察不到佐敦道與彌敦道交界的情況。 H H (PW2) I I 49. PW2 於案發日沒有身處警署或彌敦道上。1357 時，他在 J 西九龍總區指揮中心配合協調工作。他從電視直播獲悉由下午約 1500 J K 開始，在彌敦道出現堵路；1602 時，有人在警署外聚集； 1608 時， K 有人向警署投擲汽油彈；1632 時，示威者漠視警告，仍然聚集，人數 L L 至少 50 人。他稱整條彌敦道都有很多示威者。他指派警力支援。 M M 50. 盤問下，他有印象於當日下午 1530 時，因有兩名警員被 N N 示威者包圍，所以發生了窩打老道鳴槍事件，示威者然後四散。 O O P （PW4） P 51. PW4 稱她於 1618 時收到指令要帶 Bravo 大隊 B 小隊到尖 Q Q 沙咀作支援。她和隊員共 40 人穿着綠色防暴裝束，配有不同裝備， R 乘大型巴士到埸。1640 時，他們抵達彌敦道與柯士甸道交界。她在車 R 上看見街道上沒有行人和車輛，但馬路上有路障和燃燒過的痕跡，場 S S 面混亂。 T T U U V V  - 20 - A A B B 52. 她與小隊下車後，沿彌敦道步行至與佐敦道交界，並約在 C 1645 時於南行線（向旺角方向）築起防線。她望看彌敦道與加士居道 C 交界約有 200 名穿上黑衫黑褲的示威者聚集，大概有四至五排人，霸 D D 佔了南北行車線彌敦道和部份行人路，他們沒有打算離開。 E E F 53. 一至兩分鐘之後，她與同僚向旺角方向推進。約 1647 時， F 她到達長樂街位置，看示威者沒有離開的跡象，而且示威者也發出叫 G G 囂聲，於是用擴音器發出了警告，內容指他們正在參與非法集結，要 H H 求他們馬上散開，否則警方可能使用武力驅散。其他同僚也發出類似 I 警告。 I J J 54. 她目測當時自己身處的位置與前方的示威者相距大概 70 K K 米，示威者用正常的步伐向後退。 L L 55. 當她推進至永安附近時，留意到南北行車線各有一輛小 M M 巴，載有速龍小隊向旺角方向快速推進。同時間，原本在彌敦道的示 N N 威者以更快的速度向後退。當時她得到指示，要快速跟隨推進的部隊 O 向前驅散示威者。此時，她被其他較健碩的警員快跑超越她，她便由 O 起初帶頭位置退至中或後排位置。 P P Q Q 56. 約 1650 時，她推進至彌敦道近加士居道，看見有示威者 R 逃去眾坊街或向旺角方向逃跑，也有警員走去眾坊街後巷。當時路上 R 有大大小小的路障、雜物和垃圾桶堵塞彌敦道，也有三、四個仍然燃 S S 燒着的火堆。約 1653 時，她到達眾坊街，看見部份示威者已被警員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制服或接受查問及拘捕。她稱警方在彌敦道與眾坊街交界築起另一防 C 線，以防有人進入眾坊街後巷。 C D D （PW5） E 57. PW5 供述， 案發日約 1646 時，他在彌敦道佐敦道交界和 E F 機動部隊在彌敦道南行線列陣。PW5 看見遠處天橋附近有 300 人聚 F 集，他們佔據了彌敦道南北行線的馬路和行人路，衣著都是深色的衫 G G 和褲。 H H I 58. 未幾，他收到指示需向前推進。在 1648 時，PW5 到達長 I 樂街附近。1649 時，他用揚聲器向示威者發出警告，內容是告訴示威 J J 者，他們現正參與非法集結，命令他們立即向後離開，否則警方可能 K 使用暴力驅散和拘捕。他指示同僚舉起黑旗和藍旗，目的是讓距離警 K L 方 200 米外，上述數排約 20 米厚度的幾百名示威者知道警方的警告， L 可是他們沒有理會。 M M N 59. 1650 時，PW5 到達彌敦道西貢街，而該 300 名示威者還 N O 未有離開，於是警方再次發出警告及舉起黑旗和藍旗。當推進到永安 O 附近位置，他聽到有人叫「Charge」，他和隊員向前衝，有些示威者 P P 向後移，有些向左或右的方向離開，多數的向旺角方向逃跑。最後 PW5 Q 於 1700 時在文明里停下，沿路 PW5 表示看見有人在馬路上縱火，而 Q R 過了天橋後，亦看到有人縱火和地上有垃圾桶和雜物。 R S S 60. 盤問下，他說留意到有警車「戰術小隊車」（審訊時統稱 T 白色小巴或小巴）駛經他，而在眾坊街十字路口附近有人被拘捕。他 T U U V V  - 22 - A A B B 同意當時沒有十分暴力「好暴力」的情況出現，以及當日不同地區有 C 大型集結及示威活動。 C D D 61. 以上證人的證言不受多大爭議，盤問下就當時對整體情況 E E 作出更多描述。本席裁定上述證人均為誠實、可信和可靠的證人，並 F 接納他們的證言為真確。 F G G 62. 其餘個別控方證人包括下述的警員也供述他們觀察到由 H H 彌敦道、佐敦道至長樂街以及在天橋附近一帶的情況。 I I （PW7） J J 63. PW7 於約 1639 時在彌敦道佐敦道位置緊急落車，下車後 K 他望向旺角方向，見到示威者身穿黑衫黑褲，部份有佩戴頭盔，他們 K 快速走向油麻地方向。他看見示威者到達了天橋位置。1642 時，他看 L L 見路面上有很多雜物和木板、垃圾桶、欄杆及燒着了的雜物。 M M N （PW11） N 64. PW11 約 1647 時到達彌敦道柯士甸道警署外。他看見現 O O 場超過 100 名示威者堵塞整條彌敦道馬路，他們在投擲燃燒彈、雜物 P P 及磚頭。 Q Q （PW14） R R 65. PW14 於約 1620 時，在彌敦道佐敦道交界掃蕩期間，看 S 見彌敦道往油麻地方向兩邊來回行車線有超過 100 名黑衣人或穿深 S 色衣服的示威者集結在天橋附近。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PW18） C 66. PW18 於約 1615 時在警署附近停低，看見有超過 100 人 C 穿着深色衫褲的示威者面向警署，他們在叫囂，同時佔據彌敦道的南 D D 北行線。他也看見地上有很多雜物和被燒過的物品，環境十分嘈吵。 E E F （PW20、PW22） F 67. PW20 和 PW22，同樣在彌敦道佐敦道交界望向油麻地方 G G 向，有數百人聚集，他們佔據馬路，堵塞了整條彌敦道，當中有人投 H 擲物品，亦有人在叫囂。 H I I 68. 本席接納這些證人對當時他們各自身處的位置，憑目測和 J J 自己對時間及距離的估算作出的觀察為事實，該些觀察也有相關片段 K 支持。 K L L 69. 控方同時倚賴呈堂的片段來證明在指定時段在指定範圍 M M 發生了暴動。本席已多番觀看所有影片，特別是 P205A，並採納控方 N 在其結案陳辭以列表形式撮述一些從影片中可見較矚目的事項： N O O 證物 影片顯示 實時 控方指稱影片的內容 P P205A 時段 P S/N Q 29 00:44:12 – 約 1608 時 尖沙咀警署旁邊建築物有起火 Q 00:44:16 R 30 00:44:51 – 約 1608 時 – 警方以擴音機警告：『我哋會即 R 00:45:06 1609 時 將使用催淚煙 』 S S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33 00:45:33 – 約 1609 時 催淚彈跌落示威人群並冒出催淚 00:45:43 煙，示威者沒有因此而散開。期 C C 間有示威者更把正燃燒的催淚彈 向尖沙咀警署方向回擲 D D 34 00:45:43 – 約 1609 時 一名戴白色帽的示威者把降落在 E 00:45:48 地上的催淚彈拾起再瞄準尖沙咀 E 警署旁的建築物方向投擲 F F 35 00:45:49 – 約 1609 時 有催淚彈降落在柯士甸道行人過 00:45:55 路處接近在彌敦道北行的示威人 G G 群 H 36 00:46:22 約 1610 時 彌敦道南行線上有催淚彈放出催 H 淚煙，而先前聚集在彌敦道南北 I 行兩邊行人過路處的示威者往佐 I 敦方向後退 J 38 00:47:02 – 約 1611 時 其中一名示威者以手號向其他示 J 00:47:11 威者發出指示，期間有人叫出： K 『過嚟呀』 K 39 00:47:21 – 約 1611 時 另一名戴黃色帽的示威者再以手 L 00:47:27 號向其他示威者發出指示 L 40 00:47:43 – 約 1610 時 有人大叫：『返嚟啦』 M M 00:47:48 41 00:49:25 – 約 1613 時 大量示威者退到彌敦道近佐敦道 N N 00:49:30 42 00:51:28 – 約 1615 時 一名示威者以手號向彌敦道北行 O O 00:51:30 線上的示威者發出指示。包括一 些在馬路上築起傘陣的示威者 P P 43 00:55:02 – 約 1619 時 聚集在彌敦道上的示威者開始離 Q 00:55:18 開傘陣向尖沙咀警署方向急速進 Q 發 R 44 00:55:24 – 約 1619 時 彌敦道與柯士甸道交界出現催淚 R 00:55:47 煙，同時有示威者亦正向這個方 S 向進發 S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46 00:56:10 – 約 1620 時 有七名示威者在尖沙嘴警署外逐 00:56:29 步接近警署入口，期間（00:56:20 C C – 00:56:22）有示威者向警署方向 投擲一件物品；另有示威者手持 D D 正燃點著的物品，以及第三位手 持一件樽狀物品 E E 47 00:56:30 – 約 1620 時 襲擊尖沙咀警署的示威者手持一 00:56:36 枚汽油彈，並把它燃點，並在不 F F 久之後向尖沙嘴警署方向投擲 G 48 00:56:35 – 約 1620 時 兩名示威者向尖沙咀警署方向分 G 00:56:45 別投擲正燃燒的汽油彈 H H 49 00:56:44 – 約 1620 時 襲擊尖沙咀警署的示威者在尖沙 00:56:52 咀警署外打開他所攜帶的背囊， I I 並從中拿出一排數個樽狀的物品 J 隨即擲向尖沙咀警署方向 J 50 00:57:47 約 1621 時 大批示威者仍然聚集及堵塞彌敦 K K 道路面 51 00:58:45 - 約 1622 時 – 上述（S/N 34）戴白色帽的示威者 L L 00:59:06 1623 時 把在彌敦道與柯士甸道交界地上 正燃燒的催淚彈踢開。緊接出現 M M 其他示威者上前接應及保護他後 退（有人手持巨型白色板和雨傘 N N 作保護） O 52 00:59:02 約 1623 時 堵路期間有示威者把正燃燒的催 O 淚彈往尖沙嘴警署方向回擲 P 53 01:02:48 – 約 1626 時 有一名示威者手持正燃燒的催淚 P 01:02:57 彈向尖沙咀警署方向投擲 Q Q 54 01:03:10 – 約 1627 時 – 示威者把彌敦道路面上正燃燒的 01:04:09 1628 時 催淚彈移除，包括投擲或用腳踢。 R R 期間示威者以雨傘掩護他們，並 在地上以雨傘及巨型擋板築起防 S S 線 T 55 01:04:10 – 約 1628 時 兩名示威者高速跑向尖沙咀警署 T 01:04:49 正門 U U V V  - 26 - A A B B 56 01:04:50 – 約 1628 時 – 在尖沙咀警署正門的兩名示威者 01:05:58 1629 時 中的一位，向警署內投擲一枚汽 C C 油彈 ，隨即發出巨響。在不久之 後，他們再次向警署投擲汽油彈 D D 57 01:06:04 約 1630 時 因示威者投擲的汽油彈，導致尖 E 沙咀警署正門旁的樹木起火（警 E 方多次發出警告） F F 58 01:06:28 – 約 1630 時 – 彌敦道行人路出現火光橫越上空 G 01:07:16 1631 時 進入尖沙咀警署方向，導致尖沙 G 咀警署正門旁的樹木起火（期間 H 示威者有不少於六次投擲正燃燒 H 的物品進入警署範圍）。期間 ， I 投擲汽油彈的示威者有其他示威 I 者陪同或掩護 J 59 01:07:09 – 約 1631 時 警方從高處向被燃燒的樹木灑水 J 01:07:12 K 60 01:07:23 – 約 1631 時 尖沙咀警署正門鐵閘位置起火， K 01:07:34 而警方灑水試圖撲滅。期間警方 L 不斷發出警告 L 61 01:17:52 – 約 1641 時 – 有部份示威者向德成街逃去，而 M 01:18:24 1642 時 有警車正沿彌敦道北行旺角方向 M 前進 N N 62 01:18:46 – 約 1642 時 – 警方在彌敦道佐敦道交界設立防 01:19:16 1643 時 線 O O 63 01:22:22 約 1646 時 建行的玻璃門其實在指定時段前 P 已被打碎 P 64 01:24:26 – 約 1648 時 – 警方由佐敦道開始沿彌敦道向旺 Q 01:25:00 Q 1649 時 角方向推進。於推進期間分別舉 起藍旗、黑旗和橙旗向在場人士 R R 發出警告 65 01:25:13 約 1649 時 多名示威者聚集於彌敦道近加士 S S 居道 T 66 01:25:34 約 1649 時 星巴克的玻璃門其實在指定時段 T 前已被打碎 U U V V  - 27 - A A B B 67 01:25:48 – 約 1649 時 – 警方向旺角方向急速推進 01:26:05 1650 時 C C 68 01:27:47 約 1651 時 彌敦道近眾坊街道路上有不同物 D 品阻塞馬路和起火 D 69 01:28:11 – 約 1652 時 – 警方於彌敦道、眾坊街及永星里 E 01:31:42 E 1655 時 制服多名示威者 F F 70. 不論是證言又或是錄影片段（P205A），約 1608 時至 1656 G G 時，多名示威者於指定時段出現在指定範圍。本席細化指定時段的事 H H 項，可見當示威者集結在警署附近，而警方於警署發射催淚彈後，他 I 們開始往佐敦方向後退；約 1613 時，大量示威者退至彌敦道近佐敦 I J 道（46:22 至 49:29），有些聚集在恆豐中心外（46:17）。出現在佐敦 J 道的示威者有數百人，分成多排站在馬路上，佔據了佐敦道向北的方 K K 向。據《承認事實三》，佐敦道至長樂街只是 132 米。 L L M 71. 毫無疑問大量示威者集結於指定範圍裏，人數多於三人， M 而在指定時段裡，有超過三人不斷地作出第 18 條所指的行為，即擾 N N 亂秩序、帶有威嚇性、挑撥性等行為例如叫囂、堵路、投擲硬物、投 O 擲汽油彈、反投催淚彈、組傘陣等等。本席肯定他們有擾亂公眾秩序， O P 阻撓警方執法，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共同目的。 P Q Q 72. 片段可見，有途人出現在上述範圍。示威者作出的行為相 R 當可能導致他們合理地害怕這樣集結的人士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 R S 這樣集結的人士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因此本席 S 裁定示威者在指定時段和指定範圍，進行第 18 條所指的非法集結。 T T 很明顯，他們的行為同時屬於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事實上，有很多 U U V V  - 28 - A A B B 暴力場面出現（如上文描述），因此這非法集結肯定是第 19(1)條所 C 指的暴動。 C D D 73. 在盧建民案，終審法院指： E 「第 10 段：暴動是由非法集結演變而成，演變所需的時 E 間因情況而定，有些時候，非法集結可以幾乎馬上變成 F 暴動。 F 第 74 至 78 段： 非法集結及暴動不是靜態的犯法行為， G G 而是流動性很高，參與者會四處游走，也會為了避䦕警 察、針對目標或其他原因而時散時聚，他們作出的暴力 H 會時生時滅，又會互相呼應協調 。即使犯法行為或暴力 H 暫退，但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其中三人或以上留在現場 I 的話，非法集結或暴動仍算持續。法庭要決定非法集結 I 或暴動的範圍和時間，應考慮上述情形及切實的整體情 J 況，不要採取過於刻板的看法，亦須考慮被告人在事件 J 中的角色去定奪他的罪責。」 K K 74. 本席已翻看影片多次並謹記終審法院所述，暴動不是靜態 L L 的，而流動性很高，需考慮當時整體情形及切實的情況，亦不要採取 M M 過於刻板的看法。毫無疑問，示威者作出了實質暴力行為。本席同意 N 控方所述，在指定時段和指定範圍裏發生了暴動。因此，本席拒絕接 N 納 D7 所指的（i）暴動範圍僅限於警署至德成街附近和（ii）暴動於 O O 1640 時結束。本席肯定在指定時段和指定範圍發生了暴動。 P P Q 議題二：加士居道附近集結的人是否來自指定範圍 Q 75. 辯方指控方無法證明各被告曾經出現在指定範圍。在處理 R R 這主要爭議之先，本席認為必須先處理在加士居道附近和天橋下集結 S 的人是否來自指定範圍的示威者。 S T T 議題二：裁決 U U V V  - 29 - A A B B 76. P205A 拍攝到案發日指定時段之前的情況，然後是指定時 C 段和指定範圍附近的暴動情況。片段約 1608 時可見，出現在彌敦道 C 柯士甸道聚集的示威者，較早前其實是沿彌敦道近加士居道或天橋附 D D 近步行而來的。1608 時他們開始橫跨柯士甸道逼近警署，警署旁邊建 E E 築物有起火的情況，而警方亦都發出警告。 F F 77. 約 1609 時，警方發出催淚彈。約 1610 時，集結在警署附 G G 近和柯士甸道一帶的示威者沿彌敦道開始向佐敦方向後退。約 1613 H H 時（00:49:25），大量示威者退到彌敦道近佐敦道。拍攝該片的記者 I 把鏡頭拉近，示威者已退至佐敦道向油麻地近加士居道和天橋附近， I 人數眾多佔據彌敦道南北行線。 約 1647 至 1649 時（01:23:36 至 J J 01:25:13），他們集結在天橋底附近。 K K L 78. 另外，有多名警員作證看見示威者後退至天橋底附近的情 L 況： M M a. 如前述，PW4 於 1645 時在彌敦道佐敦道設立防線 N N 時，看見加士居道交界有 200 多名示威者聚集； O b. PW18 看見示威者在佐敦道集結，距離警方於彌敦 O 道柯士甸道防線約 200 米。當警方向前推進時，示 P P 威者向後退； Q Q c. PW23 供述他在彌敦道佐敦道交界的防線看見前方 R 有大約 300 名黑衣人佔據了彌敦道南北行兩條線。 R S 當警方防線推進一點，示威者又後退一點，對峙狀 S 態維持了 15 至 20 分鐘。 T T U U V V  - 30 - A A B B 79. 經小心考慮了所有證據特別是上文提及的片段和個別證 C 人的證言（下文交待本席接納該些證人為誠實、可信和可靠的證人）， C 本席肯定在警署附近的示威者因警方施放催淚彈而往後退至佐敦道 D D （片段顯示只有十多個穿上黑色衣服配有裝備的示威者從德成街方 E E 向逃去），繼而沿彌敦道一路往後退至天橋底附近一帶。換言之，本 F 席肯定出現在指定範圍的示威者後退至佐敦道，然後沿彌敦道退至天 F 橋底附近（即片段於約 1643 至 1649 時拍攝到集結在天橋底附近一帶 G G 的示威者）。 H H I 議題三：可否從被告的衣飾和裝備推論他們有參與暴動的意圖 I 80. 辯方指各被告選擇穿黑色或深色衣服是個人喜好，而因警 J J 署一帶有危險，又或因當時香港各區經常出現社會活動，他們的配備 K 是保護裝備，避免受傷。就算穿上深色衣服和攜有一些裝備這都不是 K L 指定的暴動裝備。 L M M 議題三：裁斷 81. 本席裁定可以透過被告的衣飾和裝備作為其中一個相關 N N 事實來推論各人有否意圖與其他人參與暴動（下文加以闡述）。 O O P 議題四：個別被告的案情 P 82. 在進入個別被告的案情前，有一些沒有爭議的事情可於現 Q Q 在交代： R a. 案發日，警方曾經於彌敦道柯士甸道和彌敦道佐敦 R 道設立防線。有些出庭作證的警員沿彌敦道地面上 S S 推進，有些則乘坐警車沿彌敦道駛往眾坊街附近下 T T U U V V  - 31 - A A B B 車，然後進行掃蕩。從 P205A 可見，當日有四輛警 C 車，它們全是白色無標記的小巴（下稱小巴） ； C D D b. 控辯雙方於《承認事實三》第 4、第 5 段和 P288（1- E E 20）描述了涉案有關地點的距離，並可從已同意的 F 距離計算另外一些地段的距離，也可參照 P188； F G G c. P211 至 P227 是每名截停各被告的警員，在作證時 H H 在相關地圖以紅色交叉標示了他第一眼見到被捕 I 人時自己的位置，又用黃點標示了當刻被捕人的位 I 置，及用綠色實心三角形標示了他成功截停被捕人 J J 的位置。有部份警員亦用藍色三角形標示他所乘坐 K K 的小巴停下時的位置，及畫上追截路線。這些標示 L 了的地圖有助了解案情，但該些標記不是按比例而 L 畫，只是相關證人描述的大概位置。 M M N N D1的案情 O 83. 控方傳召拘捕 D1 的警員 PW6 證案。 O P P 84. PW6 是地面部隊一員。他供稱案發日 1647 時，他到達加 Q Q 士居道彌敦道交界近逸東的相若位置與過百同僚一起執勤。當時警方 R 並排站開，PW6 站於南行線，位於第二排，面向旺角方向。他看見前 R 方距離 20-30 米有幾百名示威者，大多蒙面、包頭、戴帽和穿上黑色 S S 衫，佔據彌敦道兩條行車線，面向警方。當警方向前推進時，該些示 T T 威者攻擊警員，由於他們還擊力強，警員便停下來。有示威者指罵警 U U V V  - 32 - A A B B 方，當中有 50 至 60 人向警方作「掟石」、「燒嘢」、及「掟磚」， C 持續了幾分鐘。 C D D 85. 1650 時，PW6 在推進至逸東時，收到「衝前」的指令便 E E 起跑。PW6 表示在快速推進前他與示威者距離大約 30 至 40 米，在快 F 速推進後便再沒有人投擲物件。當他跑到油麻地政府合署對出的公園 F 與彌敦道的分叉位置時，他看見兩名女子（其中一人是 D1）「跑緊」 G G 或他後來用上「急步」來形容她們的跑速。他補充，由他開始衝前， H H 一至兩秒內便看見 D1，當時他們相隔兩米。PW6 從後追截至距離半 I 米的時候，在差不多到達行人路15，PW 6 用雙手分別捉住該兩名女子 I 的上臂。他用左手捉住 D1 右上臂後，D1 立即停下來，沒有說話，而 J J PW6 即時大聲表明自己是「差人」，並指令 D1「行埋一邊」。PW6 K K 把她們從彌敦道馬路帶上行人路作出拘捕，及為 D1 鎖上鐵手銬。由 L 他第一眼看見 D1 至最終截停她，視線沒有受阻。 L M M 86. PW6 在盤問時指，在記憶之中該兩名女子沒有戴口罩， N N 但又立時說「唔係好記得」。他不清楚與 D1 同行的女子後來被警方 O 撤控。他同意當時車道和行人路會合處有非警務人員在場。《承認事 O 實三》指 PW6 在 2019 年 10 月 1 日約 1650 時截停了的 D1 和吳埠蓮， P P 後者沒有被起訴。 Q Q R 87. 《承認事實一》顯示，D1 被截停時戴着一頂紅、白、藍 R 色的帽（P16）；身穿一件黑色上衣（P17）、一條米色長褲（P18）、 S S T T 15 P211 和 P212 相關位置 U U V V  - 33 - A A B B 一對黑白色波鞋（P19）及背着一個紅色的背囊（P1）（見：P193-D1 C 相片冊）。背囊（P1）裡有： C (1) 兩個藍色口罩（P2）； D D (2) 一個黑色護目鏡（P3）； E E (3) 一個防毒面具（ P4）； F (4) 一件白色上衣（P5）； F (5) 一對粉紅色手袖（P6）； G G (6) 一包全新 3M 手套（P7）； H H (7) 一包全新手套（P8）； I (8) 一把黑色雨傘（P9）； I J (9) 四條毛巾（分別載於 4 個同款的包裝袋裡） J （P10）； K K (10) 一張八達通（P11）。 L L M 88. D1 身上其他位置有一個黑色口罩（P12）、一部手提電話 M 連電話套和電話卡（分別是 P13、P14 和 P15）。 N N O O 辯方陳辭 89. 辯方指根據《承認事實三》，D1 報住地址為旺角登打士 P P 街。D1 和同行的吳小姐當時正急步橫過馬路，並不一定在逃避任何 Q Q 人士。她們行進路線跟返回登打士街的路線一致。 R R 90. 另外，正因當時香港已經歷數月熾熱的社會運動，D1 攜 S S 帶背囊裏找到的防護物品往返住所殊不足怪。 T T U U V V  - 34 - A A B B 91. D1 身穿淺色長褲，背着紅色背囊，沒有遮蓋容貌，身上 C 亦沒有佩戴其他示威人士常見的裝備例如眼罩、防毒面具、手袖、手 C 套等，其衣飾外貌跟最終沒有被檢控的吳小姐（見：辯方證物 D1（1） D D 及 D1（2）吳小姐的相片），和日常街上行人無異。她們二人只是外 E E 出，並無參與甚或意圖參與任何示威活動。 F F 證供分析 G G 92. 辯方在盤問下指 P205A（影片時間：01:25:58）內沒有人 H 在加士居道口投擲物件。PW6 表示他對於描述示威者投擲物品時，指 H 他們的距離是 20 至 30 米的說法是形容得不好，但指人群在天橋底。 I I 但他不同意辯方向他指出在加士居道口 20 至 30 米外沒有人投擲物 J J 品。 K K 93. 本席在觀看影片時，看見多人集結在天橋底。縱使上述片 L L 段的時間沒有拍攝到有人投擲物品，但片段不是停格在某一點，而是 M M 從不同角度與距離拍攝。所以影片未必能捕捉 PW6 眼前的景象。而 N PW6 當時列陣的確實位置、推進時的行徑，並及後快速推進的確實位 N 置也不能從影片中確定。PW6 亦同意自己對於距離的說法形容得不 O O 好。本席認為，當時他只能靠目測，而按理他不會經常專注在計算他 P P 和示威者之間的距離。當時 PW6 須一邊留意指令的發出，一邊注意 Q 示威者的具體暴力行為。所以他未能清楚以目測提供一個較確切的距 Q R 離數字或時間是不足為奇的。 R S S 94. 本席接納他為誠實、可信和可靠的證人。當日他所見、所 T 聽、所做的如他所供述的。 T U U V V  - 35 - A A B B 95. D1 有否參與暴動？本席採納較早前已裁定 l608 至 1656 C 時於指定範圍發生了暴動，並在天橋底附近集結的人是在指定範圍後 C 退的示威者。 D D E E 96. PW6 在盤問下確認，在到達加士居道彌敦道交界時，行 F 人路上有非警方人士在場，亦同意這些人士可以在 ICAC 出面的位置 F 由眾坊街或由土地審裁處方向過來。然而，本席需考慮「相關背景」 G G 和在指定時段於指定範圍和附近出現的情況（包括配有裝備的黑衣人 H H 的出現、沒有車輛行駛涉案彌敦道路段、暴力行為等等）。根據常理 I 分析，若有人恰巧出現在指定範圍或附近一帶，但無意參與遊行示威 I 活動，他/她會立即離開 (見:上文第 36 和 37 段所提及) 。 J J K K 97. 從片段可見，警方在警署附近和沿彌敦道推進期間不時發 L 出警告和舉起旗幟。警方雖在指定範圍外發現 D1，但本席裁定 D1 絕 L 對不會是在被發現／被捕的一剎那才突然如變魔術般空降出現在被 M M 發現地點。她必然是行經某些路徑才可出現在該處。本席肯定她是看 N N 見或和聽見警告，又或從環境中清楚知道現場正在發生暴動，而如果 O 不是參與者，她是有足夠時間、渠道和機會離開身處位置。 O P P 98. 案發日 D1 被截停的時間是約 1650 時，仍在指定時段裡； Q Q 截停地點是在加士居道馬路的位置（見：P211 和 P212），就在大量 R 黑衣人集結天橋底的位置旁邊，該處與長樂街不遠，只是約 350 米距 R 離（由長樂街至天橋約 288 米）。 S S T T U U V V  - 36 - A A B B 99. 根據 PW4，她從柯士甸道開始推進。於約 1645 時在彌敦 C 道佐敦道交界築起防線（指定範圍內），她再向前推進；約 1647 時 C 到達長樂街位置（指定範圍北端）；約 1650 時，她推進至彌敦道近 D D 加士居道；約 1653 時，她已到達眾坊街。換言之，以 PW4 個人的步 E E 速，她只是用上約 3 分鐘便由長樂街去到加士居道，再用上約 3 分鐘 F 便由加士居道去到眾坊街。雖然每人步速不同，但本席只是以此來說 F 明由長樂街起行至 D1 被發現之處的距離其實不遠，也不需花很久的 G G 時間便可到達。 H H I 100. 另外，從拍攝 P205A 的記者的行徑，他由彌敦道佐敦道 I 交界行經南京街、長樂街、西貢街、北海街、甘肅街、天橋底附近一 J J 帶所需的時間也不多。當然他有時快跑、有時停步、有時慢行。本席 K K 只是想以此為另一個例子證明長樂街至天橋附近位置的距離不遠，由 L 長樂街去天橋所需的時間不多。 L M M 101. 本席除了考慮 D1 被截停的時間和地點，如前所述，她的 N N 衣着和裝備也是其中一個相關事實來推論她有否意圖與其他人參與 O 暴動。 O P P 102. D1 不是全身穿著黑色衣服，但她背囊裏找到的物品與一 Q Q 般示威者所配備的無異。當時尚未有新冠疫情，外出時不需配戴口罩 R 防疫。當然因個別人士的需要或情況也會戴上口罩（如患上感冒）。 R 雖然未能確定 PW6 截停 D1 的一刻 D1 是否戴上口罩，但她有一個黑 S S 色和兩個藍色口罩。除此之外，D1 當時還有以下與示威遊行有關和 T T 常見的物品：黑色護目鏡；黑色雨傘；白色上衣；粉紅色手袖；一包 U U V V  - 37 - A A B B 全新 3M 手套、一包全新手套和四條分別載於 4 個獨立包裝袋裡的毛 C 巾（見：P193－D1 相片冊顯示包裝袋）。 C D D 103. D1 與身穿黑色上衣、深衣長褲、黑白色波鞋和背著小型 E E 黑色手袋的吳小姐一起。本案沒有證據解釋吳小姐沒有被檢控的原 F 因，本席不會猜想。辯方指她們的裝扮與外出一致，也是回家路途。 F G 由於 D1 選擇不作供，所以沒有證據支持此說，即 D1 當時在回家途 G 中；同樣，D1 選擇不作供，辯方沒有證據削弱、反駁和解釋控方案 H H 情。 I I 104. 結論：D1 有否參與暴動，見第 458 至 466 段。 J J K K D2 的案情 105. 針對 D2，控方依賴 PW7、PW8 和 PW9 的證言。 L L M M PW7 N 106. PW7 是地面推進警員之一。他身在彌敦道佐敦道交界的 N O 南行線防線位置時，看見距離大約 150 米的示威者到達了天橋底位 O 置。約 1642 時，他向油麻地方向急步推進。約 1650 時，他快速推進， P P 與示威者距離收窄至約 30 米。他說他向著黑衫黑褲的人衝去，並看 Q 見前方約 10 米有一個黑衫黑褲背著背囊的人（後知為 D2）在天橋底 Q R （即馬路上），所以便以她為目標向她追截。不久，PW7 成功在加士 R 居道彌敦道交界行人路邊把 D2 截停和拘捕（見：P213）。PW7 確認 S S 在追截過程中，沒有東西阻擋著他觀察 D2。 T T U U V V  - 38 - A A B B 107. PW7 形容 D2 背著背囊及戴有一個透明類似潛水鏡的眼 C 罩，面上亦戴着一個淺色外科口罩。他曾拉低 D2 的口罩，但不記得 C 有否把口罩拉回原來的位置。他表示 D2 的眼罩一直戴在她眼部位置。 D D PW7 在盤問時承認自己在書面供詞或記事冊忽略了記錄 D2 在被控制 E E 時有戴口罩、眼罩及背囊。 F F 108. 《承認事實一》顯示，約 1650 時，PW7 以非法集結罪拘 G G 捕 D 2。當時 D2 身穿一件黑色上衣（ T-shirt）（P27）、一條褲（墨 H H 綠色七分褲）（P28）及一對黑色鞋（P29），P 27 至 P 29 其後被檢取 I （見：P194-D2 相片冊）。 I J J 109. 辯方在庭上播放有關是 D2 被制服的影片，並指 PW7 不 K K 是截停和制服 D2 的人。PW7 不同意。他表示自己負責制服 D2，即 L 把 D2 按在地上。有同僚在旁協助控制和戒備，也有機會有同僚壓在 L D2 身上，而他則站在旁邊。 M M N N 110. 《承認事實一》指， O (i) 約1653時，PW7把D2交給女警員11197 (PW8) ； O (ii) 約 1655 至 1700 時，PW8 向 D2 搜查，並沒有發現 P P 違法物品或攻擊性武器； Q Q (iii) 在同日較後時間在長沙灣警署，D2 的個人物品被檢 R 取： R (1) 一部手提電話（P20） S S (2) 電話卡（P21） T T (3) 電話套（ P22） U U V V  - 39 - A A B B (iv) 她的個人財物之中有一部相機，但沒有被檢取。 C C D D PW8 E 111. PW8 是拘捕及警誡 D2 的女警。案發日 1653 時，PW8 去 E 到 ICAC 位置附近，並確認在 P217 的位置接收 D2。 F F G G 112. 她第一眼看見 D2 時，D2 戴著一個透明眼罩（或護目鏡） H （P23）、一個外科口罩（P25）及一個背囊，身穿深色衫深色褲。PW8 H 除下 D2 戴著的眼罩和遮蓋了 D2 面上的淺色外科口罩，放入 D2 的背 I I 囊，並為 D2 確認身份。 J J K 113. PW8 表示自己有打開 D2 的背囊作搜查，背囊內的物品有 K 一件黑色衫（P24）、一卷保鮮紙（P 26）及個人物品，例如銀包、手 L L 提電話、錢。當 PW8 搜到保鮮紙時，她說「呢度有保鮮紙」。PW8 M M 不記得當時 D2 有否說話。其後，她帶 D2 上警車。 N N PW9 O O 114. PW9 的證言關乎在長沙灣警署從 PW8 接收並妥善保存與 P D2 有關的物品。 P Q Q 辯方案情 R R 115. D2 選擇出庭作證。 S S T D2 的證言 T U U V V  - 40 - A A B B 116. D2 現年 25 歲，案發時 23 歲，家住西貢。她於 2018 年中 C 文大學新聞與傳播系畢業，之後從事影片製作員。2019 年中，她跟合 C 夥人譚樂謙先生開了一間公司 Lightwood Production 做影片製作，並 D D 租用了位於大角咀的工作室使用。D2 負責簽署租約（見：D2（12））。 E E D2 工時不定，有時須於工作室通宵工作（見：D2（13）相片）。 F F 117. D2 供稱 2019 年 9 月 30 日，她工作至 10 月 1 日凌晨 1 G G 點。由於回家交通不便，所以她返回工作室睡覺。再者，D2 於案發日 H H 需要去九龍區做 location scout，即視察場地是否跟劇本的要求適合作 I 拍攝用途。她從工作室拿了一件黑色上衣替換，而她 9 月 30 日所穿 I 同樣是黑色的 T 恤就放入背囊。 J J K K 118. 她解釋她的背囊裡有保鮮紙是因為 9 月 30 日要拍攝的廣 L 告牽涉食物，所以從家裡拿取，而當晚她在工作室過夜，打算翌日 10 L 月 1 日才把保鮮紙帶回西貢家。另外，她表示並沒有特別原因背囊𥚃 M M 有一部相機。 N N O 119. D2 稱自從 2019 年 6 月已經再沒有參加任何示威活動，因 O 為她認為示威狀況變得更激烈，自己不同意以此種方法表達訴求。 P P Q Q 120. 案發日，她知道各區有示威活動，但她仍需外出工作，原 R 因是導演要求並要趕上最後限期 (meet the deadline)。由於要拍攝一條 R 名為「再見李俊賢」的影片，所以當日她與譚先生、導演溫珍妮和燈 S S 光師林濼晴去四個地方進行場地視察：一，通州街足球場；二，櫻桃 T T U U V V  - 41 - A A B B 街足球場；三，油麻地電影中心附近的小道；四，循道中學（“循道”） C 後方的斜路（見：相片，證物 D2 （22））。 C D D 121. D2 表示於大約被捕前半小時至一小時抵達中華書局對出 E E 的眾坊街。當時 D2 眼見前方沒有車輛，而行人路上有示威者及路人， F 為數約 20 至 30 人。他們大部分以正常速度前往尖沙咀方向。D2 看 F 見逸東酒店附近有一群人，人數較眼前所見密集。該群人為數約 100， G G 穿深色衣服。當時 D2 打算過馬路，然後沿加士居道向循道方向行。 H H 沿途 D2 表示沒留意加士居道的情況。 I I 122. 他們在循道逗留約 30 至 45 分鐘便離開，並嘗試找一個地 J J 方做 debriefing (滙報)。由於循道斜路一帶有建築物阻擋她的視線，所 K K 以沒有留意彌敦道上的情況。D2 稱當時看見左邊尖沙咀方向仍有示 L 威者，所以向右行，採用原路離開。沿途她與燈光師探討工作上的事 L 宜，沒有留意彌敦道及加士居道一帶情況。 M M N N 123. 當 D2 步行至接近 ICAC 時，留意到彌敦道上有白色車輛 O 駛過。她繼續向前行至被捕位置附近的行人路過路處（D2（25）相片） ， O 看見有些人停下來望向白色車輛停泊的地方，她自己亦駐足看了一 P P 會，然後身旁圍觀的人轉身離開，燈光師亦叫她「唔好望，走啦」。 Q Q D2 便轉身急步追上燈光師往循道方向離開。 R R 124. 轉身之際，她看見有一大群警員正於彌敦道往白色車輛方 S S 向跑。D2 走了 8 至 10 步後，就被一名警員按在地上，該警員用身體 T T U U V V  - 42 - A A B B 壓在她身上，又有其他警員按著她的手腳，直到替她上手扣後才有人 C 把她拉起來，坐在附近有一塊界石上（見：D2（5）片段顯示她被壓）。 C D D 125. D2 稱曾向警員提及因工作而路過，但片段 D2（11）拍攝 E E 不到。她又稱在庭上看過辯方的影片後才醒起當時曾喊叫自己的名字 F 「黃蔚霖」（見：D2（10，0003-0005）片段）。她認出 D2（9）相片 F 中穿綠色褲、露出小腿的是自己。 G G H H 126. D2 續指沒有警員把眼罩和口罩從自己的面上拿下來放入 I 背囊。她強調案發當日沒有用過該口罩和眼罩。PW8 將她的背囊裏的 I 物品，即保鮮紙、眼罩、口罩及黑色 T 恤拿出來搜查和展示。 J J K 法庭拒絕接納對 D2 的證言 K L 127. 為了行文方便，本席首先處理 D2 的證言。本席𧫴記，若 L 她所言屬實或有可能屬實，這意味着控方未能舉證至上述標準。經小 M M 心考慮後，本席拒絕接納她的證言，並認為她作供時不盡不實，沒有 N N 把真相說出來。 O O 128. D2 作證時指，雖然案發日各區有示威行動，但導演要求， P P 所以仍要外出。出發前，她對反修例事件有認知，亦有透過手機留意 Q Q 當時的街況，得悉各區不同地方出現示威集會，不過留意到自己要去 R 的地方應該不受影響。她約中午 12 時離開工作室，並與譚先生談及 R 當日市面有示威活動，及示威活動的影響。為了「以防萬一」，他們 S S 各自從工作室取了眼罩和口罩外出。另外，她知道警方會發出催淚煙， T T 而工作拍攝時亦會有液體、粉塵，所以也取了外科口罩。她又説，若 U U V V  - 43 - A A B B 突然遇到催淚煙，她的眼罩和口罩可使她得到保護，安全地離開混亂 C 的現場。在案發日前，她亦曾經攜帶這兩樣物品在身，應對突然遇到 C 催淚煙的情況。 D D E E 129. 若 D2 所言屬實，這代表她心裏確實擔憂自己會遇上示威 F 活動，這樣必然會影響工作進度，又會出現個人安全的問題。 F G G 130. 她作供指：（i）她知道當日各區有示威活動；（ii）攜帶 H H 口罩及眼罩以應對突然出現催淚煙的情況；（iii）籌備和拍攝影片時 I 間緊迫，不可有延誤。按理，她在穿梭該四個場地之際，會使用手機 I 上網，或透過同行的溫導演、林先生、譚先生以任何方法，查核將到 J J 之處會否有示威活動。如有，會否導致交通改道；示威活動會否蔓延 K K 到該四個場地，因而需要改日視察；示威活動會否增加自己個人安全 L 的風險等等。但如她所說，她卻沒有進一步跟進和查核關於各區示威 L 活動的最新情況，這是於理不合的。 M M N N 131. 另外，據她說，她在眾坊街過馬路時，看見在衆坊街交界 O 的 20 至 30 人以遊行般的正常步速前往尖沙咀，還有一群穿着深色衣 O 服的人集結於逸東酒店附近。她表示當時明知事態有少許不尋常，但 P P 他們一行人沒有停下討論是否應該過馬路，但可能有互相表示見到有 Q Q 約 100 名示威者在逸東。她解釋他們都知道第四個地方是最後一個視 R 察的場地，所以均沒有提出改期。她又說「唔覺得好迫切，唔覺得好 R 危險」。 S S T T U U V V  - 44 - A A B B 132. 承認事實指她於 1650 時被拘捕。D2 稱她於被捕前半小時 C 至一小時抵達了油麻地中華書局近眾坊街的路上，即約 1550 至 1620 C 時。P206(ICAC)片段的拍攝鏡頭是向著中華書局及附近一帶的彌敦 D D 道。約 15:52:38 時，鏡頭被噴黑。從 P206 約 15:50:00 至 15:52:38 時 E E 可見，當時數已百計的「黑衣人」配有裝備，部份人士撐開雨傘，行 F 經中華書局對出的彌敦道的馬路上，佔據南北行車線，他們前往尖沙 F 咀方向，情景震撼。雖然影片無聲，但不難想像，一大群人行走時， G G 不論是步行或傾談必然發出一定聲響。 H H I 133. 另外，P205A 拍攝到約 1550 至 1620 時段的街景情況。約 I 1551 時，眾多黑衣人聚集於天橋底和加士居道附近一帶，佔據馬路， J J 車輛無法行經彌敦道，他們又大聲說話和叫囂。 K K L 134. 上述影片拍攝到的情況維持一段時段，並非轉眼即逝。當 L 中內容與 D2 稱在眾坊街一帶所見的明顯有很大出入。這反映她沒有 M M 說出真相，對事件有所隱暪。 N N O 135. 另外，據 D2 於第 131 段所描述眼前的景象，本席認為一 O 名合理的人都必然知道示威活動正在進行，而鑒於香港當時的「示威 P P 遊行氣候」，情況很有可能越演越激烈。D2 稱她出發前與譚先生談 Q Q 及當日市面會有示威活動，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他們各自攜帶眼罩和 R 口罩，如果有催淚煙飄過來，她可戴上眼罩和口罩，有助她找路及早 R 離開現場。但當她過馬路時，親眼目睹眼前出現數十人正在遊行，而 S S 在不遠處亦有示威者的出現，她卻無動於衷，不畏不懼，只顧一往直 T T 前，當刻沒有向同行人提出應否繼續前往循道，又沒有考慮視察完畢 U U V V  - 45 - A A B B 之後情況會否比現在變差、會否有暴力事件出現使自己陷入危險境 C 況，難以逃離現場等等。她出發前與當時親歷其景的反應截然不同， C 互有矛盾，令人對她的説法（當日去場地視察之說以及𢹂帶眼罩和口 D D 罩的目的）生疑，亦與她指如有危險的地方會盡量避開的說法不符。 E E F 136. 還有，本席不認為竟有如斯巧合，D2 案發前在工作室替 F 換衣服，兼且因拍攝而在家中攜帶保鮮紙，並於案發日打算把這兩樣 G G 物品帶回家，但因路經加士居道一帶而被捕。 H H I 137. 基於以上各點，本席肯定 D2 在證人台上解釋當日去現場 I 視察並非實情，而是為自己開脫身在現場的真正目的。誠然，本席強 J J 調控方仍肩負舉證責任至上述標準。本席順帶一提，如 D2 所講，當 K K 天與工作夥伴去四個地方視察，但他們竟在 D2「有難」的情況下， L 置身事外，拂袖而去，令人感到詫異。 L M M 辯方陳辭與證供分析 N N 138. 辯方指 P205A 01:26:21 的畫面與 PW7 所描述的不符，即 O 畫面沒有 PW7 所見，有 20 多名黑衣人逃跑的情況。 O P P 139. 本席留意 01:26:22 至 01:26:58 的 36 秒畫面顯示（下稱 A Q Q 時段），該記者已跑過天橋，鏡頭向油麻地方向拍攝。 換言之，A 時 R 段的 36 秒拍攝到的是油麻地的情況（向北），而沒有拍攝到天橋底 R 或以南（佐敦方向）的情景。當時正是地面部隊包括 PW7 於天橋附 S S 近推進之際（因過了 A 時段便開始有警員在天橋附近出現）。而該記 T T U U V V  - 46 - A A B B 者在拍攝 A 片段時，位置已經大大超越了 PW7，所以他未能拍攝到 C 身處較後方 PW7 當時所見的情景。 C D D 140. 據 PW7，他快速推進時，他跑在南行線最後一輛小巴之 E E 後，向著加士居道方向。P205A 01:26:59 至 01:27:04 時的 4 秒，（下 F 稱 B 時段）鏡頭調轉向佐敦方向拍攝。在 B 時段𥚃，畫面可見地面只 F 有兩、三名警員過了天橋位置，大部分警員在較後方的位置。礙於拍 G G 攝時間短促只得 4 秒，拍攝的距離和角度，天橋底以及加士居道彌敦 H H 道交界的情況是模糊的。 I I 141. 鏡頭之後一直向油麻地方向拍攝，偶爾鏡頭調轉向佐敦方 J J 向，但天橋底以及加士居道彌敦道交界的情景就不得而知。 K K L 142. 本席想指出，該記者拍攝 P205A 時，當然不是正正身處 L PW7 身旁，而他的拍攝角度和拍攝對象或情景與當時實際出現在 M M PW7 眼前有所不同，這是自然不過的事。即使 P205A 沒有出現 PW7 N N 所見的，本席也不認為 PW7 在庭上捏造證供。 O O 143. 辯方指 PW4 供述她只見到前方有示威者逃向旺角方向， P P 部份逃入眾坊街，印象中沒有示威者跑去其他方向。PW7 稱，他向加 Q Q 士居道方向跑，並看見 20 多名示威者向旺角方向跑，而 D2 在天橋 R 底，所以以她為目標向她追截。本席不理解辯方所指，這兩名證人就 R 示威者逃跑的方向的證言出現了不可磨合的可能性。二人均稱示威者 S S 向北逃跑，而各自的觀察即使有異，也屬正常。本席不認為 PW7 與 T T PW4 的證言有衝突。 U U V V  - 47 - A A B B C 144. 辯方批評 PW7 有關距離估算的證言。PW7 在盤問下同意 C 辯方展示 Google 地圖所指由佐敦道防線至加士居道應該是 412 米而 D D 不是自己估的 150 米。他繼而澄清當他與示威者距離縮減至 30 米時， E E 這個 30 米的距離可能是多出一倍，即約 60 米。對於距離的估算，雖 F 然因人而異，但 PW7 的估算確實有較大落差，但這不影響他整體證 F 言的可信和可靠性，特別是就他觀察到 D2 出現之位置，以及追捕。 G G 原因簡單，他是在相對較近的距離留意到 D2 的動態，而非在超過百 H H 米以上的距離。 I I 145. 另外，本席想指出 PW7 指當與示威者相距 30 米時（即現 J J 應理解為約 60 米） ，他看見示威者手舞足蹈。但辯方錯誤引述了 PW7 K K 的證言，以為他說 150 米看見此情況。 L L 146. 辯方批評 PW7 在庭上就辯方證物影片［D2(2)］作出辨認 M M 時，顯得遲疑及迴避，令人費解，本席不同意。辯方需要 PW7 辨認 N N 例如畫面中警員的身份，但大部份同僚均著上制服又戴上防毒面具， O 他不能作出辨認是無可厚非的；又例如［D2(10) 、(11) ］的畫面，根 O 本無法清晰顯示在地上被制服的人的全個容貌和外型，所以 PW7 只 P P 能回答被制服的人與 D2 相似也是可以理解的。加上，PW7 也是首次 Q Q 觀看辯方的節錄影片，當然他對這些畫面感到陌生而需多番考慮，或 R 顯猶豫也屬正常。 R S S 147. 辯方謂，D2 在被捕前是否佩戴口罩和眼罩為案中其中一 T T 個主要的爭拗議題。PW7 在庭上描述 D2 戴上這兩項物品，但其證人 U U V V  - 48 - A A B B 供詞沒有如此記錄，更重要的是辯方的影片拍攝到辯方認為躺在地上 C 被制服的人是 D2，當時 D2 沒有戴上眼罩和口罩［D 2(11) 0005 時 ］， C 五官露出，但 PW7 還說不肯定是否 D2，所以 PW7 的證言不可信、 D D 不可靠。 E E F 148. 本席不認為該些影片可證明 PW7 不是截停 D2 的警員， F 以及 PW7 就 D2 有否戴上口罩和眼罩這方面揑造證供。 G G H H 149. PW7 說，他追捕 D2，然後按她在地上。D2 沒有爭議她被 I 截停和被按在地上。另外，PW7 又說，他曾拉下 D2 的口罩，但忘記 I 有否把口罩放回原位。他也曾站在 D2 旁邊由其他警員按下 D2。畫面 J J 可見，有警員用全身壓着一名躺在地上的人士（PW7 從影片不能確認 K K 是 D2)。他們並有身體接觸和掙扎。然而沒有影片拍攝到相關過程， L 即 D2 由站立變為躺在地上的姿勢，亦沒有影片拍攝到和反駁 PW7 所 L 指，截停 D2 時看見 D2 戴著眼罩和口罩。 M M N N 150. 辯方依賴的影片，一開始播放已出現一人被按在地上，而 O 附近有多名警員。影片［D2(2) 、(5) 和(10)］根本看不到被按壓在地 O 上的人的外型，遑論容貌。［D2(11) 0005］停格畫面只顯示部份面容。 P P 唯所有影片都沒有提供實時，又不是連貫性的，所以未能清楚知道所 Q Q 拍攝的影像在那個時候出現，和影片之間的先後次序。辯方在其書面 R 陳辭也認為該些片段零碎。故此，即使如 D2 所說，片中人是她，在 R 考慮了席前的證據，都不能動搖 PW7 的證言和他的觀察。 S S T T U U V V  - 49 - A A B B 151. 另外，PW8 作供指她接收 D2 時，D2 戴上口罩和面罩。 C 所以 D2 當時戴上口罩和面罩的證據不單來自 PW7，還有 PW8，他們 C 的證言是互相吻合的（下文解釋本席接納 PW8 的證言的原因）。 D D E E 152. 至於 PW8，辯方謂 PW8 在 D2 的警誡供詞原本寫上她自 F F 己在 D2「身上」搜出眼罩、黑衫、保鮮紙、口罩，但 PW8 奇怪地刪 G G 除了「身上」二字，改為「袋內」，這正好代表 PW8 知道在「身上」 H 搜出口罩和眼罩並不能準確反映她在現場看見 D2 的情況，這也證明 H I D2 當時沒有戴上口罩和眼罩。 I J J 153. PW8 解釋她在現場除下 D2 的口罩和眼罩，並放入 D2 的 K 背囊。回署後，她於 1915 時打開背囊，一次過在袋裡搜出上述該些 K 物件，然後於 1935 時錄取警誡供詞便作出以上描述。她只是文字上 L L 表達得未如理想「寫得唔好」。 M M N 154. 本席接納她的解釋。事實上，如 PW8 所說而 D2 也同意， N 保鮮紙和黑色衫也不是在 D2 身上找到的。若 PW8 不作出修改，她文 O O 字上的描述也未能反映實情。辯方的批評不成立。 P P Q 155. PW7 和 PW8 就 D2 在現場戴上口罩和面罩均沒有作出書 Q 面記錄。本席不認為他們在庭上的描述是無中生有，為了加強證供份 R R 量。雖然事隔 2 年多，但控辯雙方就案情的每個環節都仔細地向他們 S S 作出提問。因此他們需要不斷回想當時的情景，目的為了提供或補充 T 案情細節。本席可以理解他們不能把每一細節統統記錄下來。正如 T U U V V  - 50 - A A B B PW7 說，他只拘捕了 D2 一人，所以本席認為他經回想後，能憶述一 C 些未曾在供詞𥚃出現的細節，這屬正常不過。辯方一共重召 PW7 兩 C 次，PW7 亦應辯方不斷的提問，補充了其他方面的證供，該些證供也 D D 是沒有書面記錄的。 E E F 156. 辯方對這兩名證人還有其他的批評，但本席認為這些都是 F 無關痛癢的事宜。這些批評不論是獨立或是加起來的累積效應也不影 G G 響各自證人整體證言的可信和可靠性性。經小心考慮後，本席接納 H H PW7、PW8 和 PW9 為誠實、可信和可靠的證人，案發經過如他們所 I 述。 I J J 157. D2 有否參與暴動？承上文，本席已經裁定指定時段和指 K K 定範圍發生暴動，而在指定範圍出現的示威者沿彌敦道一直後退，並 L 集結在天橋底附近一帶。本席同時考慮「相關背景」的情況。 L M M 158. D2 首被發現在馬路上。PW7 當時向著黑衫黑褲的人衝去， N N 並看見前方約 10 米在天橋底的 D2。PW7 最後在加士居道彌敦道交 O 界行人路邊把 D2 截停。沒有爭議 D2 在 1650 時被 PW7 拘捕，這個 O 時間正是指定時段之內，也是警方正在進行掃蕩之際。 P P Q Q 159. D2 當時不是在指定範圍𥚃，但在掃蕩路線上。P228 指長 R 樂街至天橋約 288 米，而長樂街至澤豐約 374 米。據 P213，D2 被截 R 停的位置未到澤豐，又按比例圖，D2 當時距離長樂街約 350 米。本 S S 席不認為 D2 首被發現的位置與長樂街距離遙遠，亦採納上文第 99 和 T T 第 100 段的例子作解釋。 U U V V  - 51 - A A B B C 160. D2 被發現的位置附近正有黑衫黑褲的人，該些人向北逃 C 去。D2 與他們的流動行徑一致。 D D E 161. D2 被制服時，身穿一件黑色上衣、一條墨綠色七分長褲、 E F 一對黑色鞋。她的裝束與大部份示威者相似，上身是黑色衣服，下身 F 是深色褲（見：P194-D2 相片冊）。 G G H 162. D2 有著遊行示威常見的裝備，她當時正戴上護目鏡和口 H I 罩。她的深色背囊裡有保鮮紙和有一件額外上衣，雖是黑色，但明顯 I 胸前有顯著白色圖案與她當時所穿的不同（見：P205B 17:18:38 時 D2 J J 被帶上警車時身穿胸前沒有圖案的黑色上衣）。 K K 163. 結論：D2 是否參與暴動，見第 458 至 466 段。 L L M M D3 的案情 164. 控方傳召拘捕 D3 的 PW10（警員 A）作供，亦在審訊後 N N 期應辯方的要求再次傳召他出庭以供辯方盤問。 O O P 165. PW10 作供指，案發日約 1645 時，他與同隊 15 人乘小巴 P 到彌敦道近西貢街附近，車輛停在眾坊街。沿途，他看見有十多二十 Q Q 人正向旺角方向逃跑，他們的衣著以黑衫黑褲為主。他在眾坊街下車 R R 後看見約 20 至 30 名穿著黑衫黑褲的人向旺角方向逃跑，有些轉入永 S 星里。PW10 於是跟隨着這些黑衣人轉入永星里，並在轉入永星里後 S 看見大約 6 至 7 名黑衣人跑入了中間的一條後巷。PW10 不肯定他在 T T 安昌大廈追截的 6 至 7 人是否就是走入永星里的 6 至 7 人。 U U V V  - 52 - A A B B C 166. PW10 同意他第一眼看到 D3 是在永星里後巷，他立即衝 C 前，二人相距 3 米的時候他說「警察咪郁」，但 D3 沒有理會，並向 D D 食肆方向繼續急步逃跑。他在盤問下表示不知 D3 是聽不到還是 D3 E E 不理會他。他續指雖然追截 D3 時有同僚在他前方，但沒有阻隔他對 F D3 的觀察。 F G G 167. PW10 表示 D3 進入了彌敦道 464 號粵廚點心專門店裡， H H D3 步速開始減慢。PW10 進入該店後，見到 D3 背面，他接觸 D3 肩 I 膊，但 D3 不合作，想離開他的控制範圍，所以他繼續接觸 D3 肩膊。 I PW10 同意當天㩦帶了一把用來發射胡椒球彈的槍。 PW10 表示看見 J J D3 時，D3 十分害怕，亦有講「唔好」，原因是希望 PW10 不要觸碰 K K 她。PW10 又表示當時有一名「正常食客」即沒有蒙面，亦沒有佩戴 L 頭盔的顧客捉住 D3，阻止他拘捕 D3。PW10 用上述的槍指住該顧客。 L 因為 D3 不合作，PW10 便以雙手拉著 D3 雙手把 D3 帶出該店正門外 M M 彌敦道的位置。期間 D3 說「唔好」，但沒有尖叫。 N N O 168. 《承認事實一》顯示，約 1645 時，警員 A (PW10) 於彌敦 O 道 464 號粵廚點心專門店店舖內截停 D3，然後把她移到上述店舖正 P P 門外彌敦道位置。D3 當時頭戴黑色帽、面戴一個防毒面具、一個護 Q Q 目鏡、一副黑色太陽眼鏡、一條頸套、手穿一對黑色手袖、一對手套、 R 身穿一件黑色短袖上衣、一條黑色長褲、一對黑色波鞋及一個深色腰 R 包（見：P195-D3 相片冊和 MFI-6 截圖 86 顯示 D3 被制服的裝束）。 S S 約 1653 時，PW10 把 D3 交予一名刑偵警員 14799。約 1655 時，警員 T T 14799 以非法集結罪拘捕 D3，並在稍候時間帶她返長沙灣警署。 U U V V  - 53 - A A B B C 169. 同日，約 2100 時，警員 14799 搜查 D3 的個人物品，並檢 C 取以下 D3 的物品： D D (1) 一個深色腰包（P30）； E E (2) 一張個人八達通（P31）； F (3) 一部手提電話（P32）； F (4) 一張插在 P32 的電話卡（P33）； G G (5) 一個套在 P32 的電話套（P34）； H H (6) 一頂黑色帽（P35）； I (7) 一個護目鏡（P36）； I (8) 一個防毒面具（P37）； J J (9) 一副黑色太陽眼鏡（P38）； K K (10) 一條頸套（P39）； L (11) 一對黑色手袖（P40）； L M (12) 一對手套（P41）； M (13) 一條頭髮橡筋（P42）； N N (14) 一個黑色口罩（P43）。 O O 170. D3 被捕時所穿的黑衫（P44）、黑色長褲（P45）和黑色 P P 波鞋（P46）也被檢取。 Q Q 171. 《承認事實三》指，粵廚點心位於彌敦道 466-472 號恩佳 R R 大廈面向彌敦道地舖，而恩佳大廈面向永星里的地舖由西至東分別為 S S （1）711 便利店、（2）橫綱日本湯拉麵、（3）恩佳大廈入口及（4） T 美味東北餃子館。 T U U V V  - 54 - A A B B 辯方的陳辭 172. 辯方提出兩個爭論點，本席想先處理第二個爭論點。 C C D D 173. D3 透過《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提出一份由張可 E 為先生的證人供詞，指出永星里後巷兩端入口範圍有 3 支閉路電視鏡 E 頭。但是 PW3 承認警方沒有主動到彌敦道、眾坊街及永星里附近索 F F 取閉路電視片段。辯方謂，這些閉路電視鏡頭可能顯示 D3 並非與其 G G 他黑衣人一起被警員追入永星里及後巷，那就否定控方的說法。法庭 H 有權從控方沒有嘗試獲得該些影像記錄的事實本身，作出對控方不利 H 的推論。上訴法庭在 HK and Shanghai Banking Corporation v Chan Yiu I I Wah [1988] 1 HKLR 457 引用了在 Wigmore on Evidence (Chadbourn J J Revision) (1979) 第 2 冊第 192 頁的原則： K “The failure to bring before the tribunal some circumstances, K documents or witness, when either the party himself or his opponent claims that the facts would thereby be elucidated, L serves to indicate, as the most natural inference, that the L party fears to do so; and this fear is some evidence that the M circumstance or document or witness, if brought, would have M exposed facts unfavourable to the party. These inferences, to be sure, cannot fairly be made except upon certain N conditions; and they are also open always to explanation by N circumstance which make some other hypothesis is a more natural one than the party’s fear of exposure. ” O O P 證供分析 P 174. Chan Yiu Wah 案 涉 及 Omnia praesumuntur contra Q Q spoliatorem 的原則。該案與席前的案，不論是性質和案情都是南轅北 R 轍，所以適用的原則也不同，辯方這方面的爭拗不成立。 R S S 175. 另外，根據 PW3 的證言，案發日他不在現場，自己也沒 T T 有在稍後時間去現場視察。案件主管從來沒有要求他去彌敦道、眾坊 U U V V  - 55 - A A B B 街和永星里尋找閉路電視錄影片段，他自己也沒有主動這樣做。他只 C 是按照案件主管的指示，接收片段包括 ICAC 和建行的閉路電視影片。 C 本案沒有證據顯示 PW3 或警方刻意或存有惡意 (bad faith) 不檢取某 D D 些證物或銷毀某些證物。 E E F 176. 辯方在其書面結案陳辭沒有質疑 PW10 有關當日案發經 F G 過的證言。經小心考慮 PW10 的整體證言，本席接納他是誠實、可信 G 和可靠的證人，他如實說出當日的經過。 H H I 177. 辯方主要爭議點在於控方能否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3 I J 參與指定範圍的暴動。辯方謂，雖然在盧建民案，終審法院指暴動的 J 本質是有流動性，但一定受限於控罪所指稱的地點，並不能無限延伸 K K 至包含控罪以外的地點。 L L M 178. 辯方援引： M a) Chan Tak Ming v HKSAR (2010) 13 HKCFAR 745，終審 N N 法院指： O “…how the defence to a criminal charge is conducted will O depend on the way in which the charge is particularised. A P proper standard of criminal pleading is fundamental to the P dictates of a fair trial.” Q Q b) R v Allamby [1974] 1 WLR 1494 法庭指： R R “Time and place are material elements in the particulars of this offence…” S S T 179. 辯方陳述 PW10 承認第一眼看見 D3 的位置是在永星里後 T 巷，距離指定範圍相距有 500 米，比起盧建民案中湯姓上訴人被捕位 U U V V  - 56 - A A B B 置與暴動現場距離更加遠。PW10 不知道首見的 6 至 7 名黑衣人是否 C 走進永星里後巷的黑衣人，而永星里後巷有 2 個入口。所以 PW10 不 C 知道 D3 被發現前身在何處，從那個入口進入後巷，他只憑 D3 的衣 D D 着拘捕她。即使 D3 一身裝備，但這可表示她正預備參與暴動，又或 E E 參與非控罪所指的暴動。所以 PW10 的證供對指控 D3 的案情作用極 F 其有限。 F G G 180. 承上文，本席已經裁定指定時段和指定範圍發生暴動，而 H H 在指定範圍出現的示威者沿彌敦道一直後退，並集結在天橋底一帶。 I 本席同時考慮上文提及的「相關背景」。 I J J 181. 案發日，D3 被發現的時間應是早於 1645 時，因承認事實 K K 指 D3 在粵廚被截停時約 1645 時（仍在指定時段裡）。本席在此想指 L 出，有關證人描述的時間和在承認事實出現的時間均是「相約」時間。 L 在 P205A(01:25:47)，實時約 1649 時，畫面顯示彌敦道近逸東酒店出 M M 現四輛白色小巴。沒有爭議 PW10 是坐在其中一輛小巴上。PW10 在 N N 眾坊街下車，甫見示威者轉入永星里，他便尾隨。P205A 未能清晰拍 O 攝得到小巴停泊時的確實位置、停泊時小巴前方的情景和附近一帶的 O 情況。無論確實時間如何，PW10 下車不久便發現 D3，D3 是在指定 P P 時段被發現和截停。 Q Q R 182. D3 被發現地點雖然不是在指定範圍裡，但在警方掃蕩路 R S 線上。辯方説 D3 被發現距離指定範圍約 500 米，但承認事實指長樂 S 街至永星里約 490 米。正如上文本席以 PW4 與記者步行相關路段的 T T 例子來說明，長樂街至天橋位置的距離不遠，由長樂街去天橋所需的 U U V V  - 57 - A A B B 時間不多。另外，天橋與眾坊街距離只有約 123 米，眾坊街與永星里 C 距離只有約 66 米。由天橋底跑向眾坊街再跑向永星里需要的時間非 C 常之短。 D D E E 183. 雖然 PW10 第一眼看見 D3 是在永星里後巷，但 PW10 之 F 所以跑入永星里再轉入後巷正是因循部份黑衣示威者的腳踪。據 F PW10，他一下車便看見有 20 至 30 黑衣人跑向旺角方向，有些轉入 G G 永星里。當他轉入永星里後看見 6 至 7 名黑衣人跑入一條後巷，他在 H H 後巷發現 D3 並從後尾隨 D3。D3 被發現的地方是 PW10 所見其他示 I 威者逃跑途經之處。 I J J 184. 除了考慮 D3 被截停的時間和地點，也需考慮她當時的衣 K K 着和裝備。沒有爭議 D3 被截停時，身穿黑色衫褲、手穿黑色手袖、 L 一對手套、腳穿一對黑色波鞋。還有，她頭戴著着一頂黑色帽、面部 L 戴著一個防毒面具、一個護目鏡、一副黑色太陽眼鏡、一條頸套。若 M M 她正打算前往參與遊行示威，她無需在後巷已把防毒面具或其他物品 N N 戴在身上。她一身的裝備與一般示威者無異。 O O 185. D3 選擇不作供，辯方沒有證據削弱、反駁和解釋控方案 P P 情。 Q Q R 186. 結論：D3 是否參與暴動，見第 458 至 466 段。 R S S D4 和 D5 案情 T T U U V V  - 58 - A A B B 187. 控方傳召拘捕 D4 和 D5 的警員，即 PW11。他是地面部 C 隊的一員。 C D D 188. PW11 作供指案發日約 1647 時，他到達彌敦道柯士甸道。 E E 他看見現場有超過 100 名示威者在堵塞整條彌敦道馬路，他們在投擲 F 燃燒彈、雜物及磚頭。他們全部都穿著黑衫黑褲及佩戴口罩。PW11 F 逐步向旺角方向推進，由 1647 至 1658 時，他進行驅散和拘捕。 G G H H 189. PW11 續指，數輛便裝警車於大約 1649 時在彌敦道高速 I 駛過警方防線。他與隊員馬上追隨警車，快速向北推進，過程中他身 I 在彌敦道北行線，為隊伍首批帶頭的警員。 J J K 190. 當他跑到彌敦道眾坊街加士居道北行線的分叉位時，他目 K L 睹距離他 50 米，前後兩批人，為數有 15 至 20 人。他們身穿黑衫黑 L 褲，有些戴口罩、有些戴粉紅色過瀘器的口罩、有些戴帽子和孭背囊。 M M 他們在彌敦道南行線的便裝警車旁「攝咗出嚟」，然後沿南行線的行 N N 人路向尖沙咀方向急步跑，在休憩花園分叉處取道加士居道離開，而 O 後一批則分散至石壁道一帶的小巷。PW11 從北行線走去南行線嘗試 O 截停他們。 P P Q Q 191. 他見 D4 和 D5 與第一批黑衣人一同急步跑，然後轉入澤 R 豐大廈（澤豐）鐵閘外一個 2 米乘 2 米的凹位，並躲藏在凹位內三名 R 市民身後16。該三名市民上了年紀，頭髮已白。PW11 站在澤豐閘門 S S T T 16 P219 ；P220 修正 P219 有關 D4 和 D5 的位置 U U V V  - 59 - A A B B 外，看見她們「烏低身」試圖從背囊中取出衣服，其中一件是棗紅色 C 的，而他主觀地認為她們想替換衣服。PW11 立刻表露身份，喝止她 C 們「停止手上動作，我哋係警察」，並命令她們把衣服放回背囊。她 D D 們一邊站起來，一邊把衣服放回背囊裡。隨即 PW11 核對她們的身份 E E 證，才知道她們是女性。 F F 192. 《承認事實一》顯示： G G (i) 約 1647 時，PW11 在澤豐門外截獲 D4 和 D5； H H (ii) 當時 D4 頭戴一項黑色帽（P55）、面戴一個藍色口 I 罩（P56）、身穿一件黑色短袖上衣（P57）、一條 I 黑色長褲（P58）、一對黑色波鞋（P59）及手持灰 J J 色背囊（P47）（見：P196-D4 相片冊）； K K (iii) 當時 D5 面上帶著一個白色口罩（P73）、身穿一件 L 黑色短袖上衣（P74）、一條黑色長褲（P75）、一 L M 對白色波鞋（P76）及手持著一個黑色背囊（P60） M （見：P197-D5 相片冊）； N N (iv) 約 1658 時，PW11 以非法集結罪拘捕 D4 和 D5。 O O 193. PW11 同意 D4 和 D5 於截查、控制和拘捕的過程中表現 P P 合作。PW11 叫他的隊員來支援，自己便繼續做其他調查工作。最後 Q Q PW11 把 D4 及 D5 分別交給了警員 1792 和 PW15。 R R 194. 盤問下，PW11 表示他曾經有把案發當日的情況寫在一張 S S 隨身攜帶的紙上「紙仔」，在 10 月 11 日完成了證人口供後，便把「紙 T T 仔」銷毀。他同意這是不恰當的做法。 U U V V  - 60 - A A B B C 195. 他亦同意： C (i) 在其證人供詞記錄他第一眼看見 D4 和 D5 二人逆 D D 流走向尖沙咀方向，然後沿行人路離開人群走入澤 E E 豐； F (ii) 在庭上辯方向他展示 Google Map，由警署至澤豐直 F 線距離為 741 米，而長樂街至澤豐直線距離 376 米； G G (iii) 他屬「頭批」尾隨小巴推進的警員； H H (iv) P205A（01:26:39 － 01:26:49）中沒有顯示有示威者； I (v) P205A（01:26:59），見不到自己早前所形容的 I 15－20 名黑衣人，他解釋片段實時的時間，不是 J J 他所講的時間。 K K L 196. PW11 不同意： L (i) 辯方指，他第一眼見 D4 和 D5 是在澤豐凹位； M M (ii) P205A （01:26:50 實時為約 1650 時）的畫面見到 N N D4 和 D5； O (iii) P197(5) D5 相 簿 所 顯 示 的 紫 色 毛 巾 就 是 截 圖 O D4/D5(1) 中那位黑衫黑褲白鞋帶有的紫色物品； P P (iv) 該截圖中的那人便是 D5。 Q Q 197. 《承認事實一》指，女警 1792 在長沙灣警署從 D4 檢取 R R 了以下物品： S S (1) 一個灰色背囊裏 (P47) 內有以下 P48-P56: T (2) 一張個人八達通（P48）； T U U V V  - 61 - A A B B (3) 一部手提電話 （P49）； C (4) 一張電話卡（P50）； C (5) 一個電話套（P51）； D D (6) 一張紙條印有「五大訴求 缺一不可」（P52）； E E (7) 一個全新藍色口罩（P53）； F (8) 一件紅色上衣（ P54）； F (9) 一頂黑色帽（ P55 ）； G G (10) 一個藍色口罩（ P56 ）。 H H I I 198. 稍後， D4 被捕時所穿的衣物（P57 至 59）也被檢取。 J J 199. 至於 D5，PW15 在長沙灣警署從 D5 檢取了以下物品： K K (1) 一個黑色背囊(P60) ，背囊內有 P61 至 P73; L L (2) 一頂黑色帽（ P61 ）; M (3) 一件粉紅色短袖上衣（ P62 ） ； M (4) 一件深藍色長袖上衣（ P63 ） ； N N (5) 一個黑色口罩（ P64 ）； O O (6) 一包黑色膠索帶（ P65 ） ； P (7) 一張貼紙印有「十一國難日」字樣（ P66 ） ； P Q (8) 一支白色氣球棍連一件黑色膠製物品（ P67 ） ； Q (9) 一條紫色毛巾（ P68 ） ； R R (10) 一張個人八達通（ P69 ） ； S (11) 一部手提電話（ P70 ） ； S T (12) 一張電話卡（ P71 ） ； T (13) 一張電話卡（ P72 ）；及 U U V V  - 62 - A A B B (14) 一個白色口罩（ P73 ）。 C C 200. 稍後時間，D5 被捕時所穿的衣物（ P74 至 P76 ）也被檢 D D 取。 E E F 辯方的質疑與證供分析 F 201. 辯方沒有爭議指定時間和指定範圍有暴動，但爭議控方有 G 否足夠證據證明 D4 和 D5 於指定時段曾出現在暴動現場，從而「親 G H 身參與」或「協助及教唆其他人干犯暴動罪」以及她們對暴動的認知、 H 參與的意圖。 I I J 202. 辯方指上述議題的癥結在於本案完全沒有實質證據證明 J K 她們在被警員發現前的去向和作為。僅憑她們首次出現和被捕的地點 K 與暴動現場屬同一油尖旺區、她們就警方推進和拘捕行動的反應、衣 L L 着裝備以及管用的物品，是否足以令法庭裁定他們犯干犯了暴動罪。 M M N 203. 另外，辯方質疑 PW11 證言，因據 PW11 的說法，由他帶 N 頭跑到九龍政府合署，至到注意到兩批黑衣人出現，在截查 D4 和 D5， O O 整個過程都於 1658 時內發生，但與片段所見的不吻合又與承認事實 P 不符。 P Q Q 204. 本席認為雖然 PW11 描述的整個過程都於 1658 時發生， R R 但 PW11 作供時説「1647 時，應該係彌敦道柯士甸道⋯」、「1658 時， S 大慨跟住車隊跑到去彌敦道眾坊街加士居道分叉路口」。他作供所指 S T 的時間是大約時間。另外，根據《承認事實一》第 28 段「⋯約 1647 T U U V V  - 63 - A A B B 時，PW11 在⋯澤豐門外截停 D4 和 D5」。從這裡可推想 PW11 對時 C 間的拿揑不是太準確，但也無損他整體證言的可信和可靠性。 C D D 205. 辯方謂《承認事實三》第 10（c）段指，P229 截圖上的時 E E 間「1652 時」是實時，（由 ATV 記者）拍攝到 D4 和 D5 已被警方控 F 制。所以 PW11 必然是在 1652 時之前已經留意到兩批黑衣人士的出 F 現。可是 P205A (即立場新聞記者) 在約 1650 時至 1651 時只拍攝到 G G 首批徒步到場的警員，但所謂的黑衣人是完全杳無蹤影，這與 PW11 H H 所說的有着重大分歧。 I I 206. P205A 的記者於約 1650 至 1651 拍攝到前方有 4 輛白色小 J J 巴停車，但他與小巴有一段距離，加上鏡頭不斷搖晃，影像模糊。據 K K PW11 的證言，當他跑到彌敦道眾坊街加士居道北行線的分叉位時， L 目睹距離他 50 米，為數 15 至 20 人，在彌敦道南行線的便裝警車旁 L 「攝咗出嚟」。礙於拍攝角度、位置、方向、焦點等，P205A 根本拍 M M 攝不到小巴旁的景像。故此，本席認為記者未能捕捉到 PW11 眼前所 N N 見的景像，本席不認為 PW11 在說慌。 O O 207. 辯方指 P250A（01:26:39 – 01:27:49，實時約 1650 時） P P 的片段，畫面顯示共 5 名人士站在凹位，這正是 PW11 跑到澤豐時所 Q Q 看到的五個人（包括 D4 和 D5 在內）。PW11 否認當中的人是 D4 和 R D5。辯方爭拗，若果凹位的人不是 D4 和 D5，而黑衣人於 1651 時在 R 片段又未出現，那麼在短短的 1 分鐘之內，竟會如斯巧合有兩名人士 S S 離開凹位，又非常湊巧 D4 和 D5 進入該凹位。 T T U U V V  - 64 - A A B B 208. 承上文的分析，據《承認事實一》第 28 段，PW11 在早於 C 1647 時已截停到 D4 和 D5，亦即他同時留意到兩批黑衣人。辯方以 C 上文提及的片段（P205A 在約 1650 時至 1651）來質疑 PW11 的說法 D D 是無補於事的。 E E F 209. 雖然 PW11 說他是首批徒步到場的人，但他都不知道自己 F 當時在哪裡（P205A 約 01:26:59）。加上，片段的時間不是他觀察到 G G 有 15 至 20 個黑衣人出現的時間「片段時間都未去到嗰段時間，所以 H H 片無出現」。這表示片段未能從 PW11 當時身處的位置來準確地拍攝 I 到他前方的景像，而 P205A 的鏡頭拍攝角度與 PW11 的目測角度也 I 有不同，所以 P205A 沒有拍到 PW11 當刻眼簾下的景像是可以理解 J J 的。 K K L 210. 另外，辯方指 P205A（01:26:48 – 01:26:50）片中顯示紫色 L 的物品是 D5 的紫色毛巾。經多番觀看，本席肯定它不是一條紫色毛 M M 巾，而是一名身穿黑衫短褲的人的紫色背囊。 N N O 211. 辯方又質疑 PW11 與 PW4 各自所見的不符。前者見有示 O 威者逆向而跑，後者作供表示「冇印象見到有人由北向南行走」，「因 P P 為喺嗰個時候向尖沙咀方向係唔可行，因為我哋警方防線係喺呢度呢 Q Q 個位置，所以我都幾肯定冇人會向呢個方向跑」。辯方認為 PW4、6 R 和 7 早於 1650 時已經到達加士居道，他們不可能對 PW11 所見的黑 R 衣人隻字不提。 S S T T U U V V  - 65 - A A B B 212. PW11 的證言是，有示威者沿彌敦道南行線的行人路向尖 C 沙咀方向急步跑，在休憩花園分叉處取道加士居道離開。PW11 只是 C 概述示威者逆流跑的大方向，即不是向北的旺角方向跑，而是向南的 D D 尖沙嘴方向跑。從 P228 地圖可見，在澤豐對出一段的彌敦道由北向 E E 南走，如要進入加士居道，必須在休憩公園處靠左，而這個轉左的路 F 線偏離了彌敦道。PW4 當時身處於彌敦道上，與 PW11 身處的位置不 F 同，而 PW11 是專注著該批人的動向，故此 PW4 看不到 PW11 所看 G G 見的也屬正常，二人證言沒有抵觸。 H H I 213. PW11 和其他警員就算身處相同位置，也不代表他們同時 I 都會留意到同樣事物。加上各警員都在追捕不同的示威者，場面混亂。 J J 由於他們各自專注的事情不同，他們有不同的觀察是自然不過的事。 K K L 214. 本席認為 PW11 在盤問下沒有動搖，並接納他為誠實、可 L 信和可靠的證人，他如實向法庭講述案發經過。 M M N N 215. 至於 D4 和 D5 有否否參與暴動，本席重申會獨立和分開 O 考慮他們各自的案情。 O P P 216. 本席留意 PW3（負責在涉案片段辨認涉案被告的警員） Q Q 沒有在任何呈堂的片段發現 D4 和 D5 身處指定範圍，或在任何地方 R 與疑似示威者集結在一起。 R S S T T U U V V  - 66 - A A B B 217. 承上文，本席已經裁定指定時段和指定範圍發生暴動，而 C 在指定範圍出現的示威者沿彌敦道一直後退，並集結在天橋一帶。本 C 席同時考慮「相關背景」的情況。 D D E E 218. 據 PW11，他跑到彌敦道眾坊街加士居道北行線的分叉位 F 時，看見前後兩批有 15 至 20 人，在彌敦道南行線的便裝警車旁「攝 F 咗出嚟」，然後沿南行線的行人路向尖沙咀方向急步跑。沒有爭議， G G D4 和 D5 在 1647 時被 PW11 在澤豐外截獲。 當時 D4 和 D5 在指定 H H 時段裡出現，這時段也正是警方進行掃蕩之際，加上 D4 和 D5 在 PW11 I 推進的路線上被截停。他們是在警方開始驅散示威者短時間內被發 I 現。 J J K K 219. 雖然 D4 和 D5 被發現時並非在指定範圍，但是多名警員 L 在推進時看見示威者沿彌敦道前往旺角方向並集結在天橋附近。P228 L 指，長樂街至天橋底約 288 米；長樂街至澤豐約 374 米；天橋至澤豐 M M 約 86 米；天橋至眾坊街約 123 米。PW11 表示他跑到彌敦道眾坊街加 N N 士居道北行線的分叉位時，目睹距離他 50 米，前後兩批有 15 至 20 O 人，而 D4 和 D5 與第一批黑衣人一同急步跑。據 P219 和 P220，PW11 O 標示了自己第一眼見 D4 和 D5 的位置，他當時已跑過天橋底，但仍 P P 與澤豐有一段距離。這亦即是說，PW11 距離天橋底少於約 86 米，而 Q Q D4 和 D5 與他相距約 50 米，最後 PW11 只是在長樂街約 374 米外截 R 獲 D4 和 D5。 R S S 220. 本席考慮了以 PW4 和記者的步速的例子闡明相關地段的 T T 距離和步程。D4 和 D5 被制服的位置與指定範圍不算遙遠。 U U V V  - 67 - A A B B 221. 當時 D4 正與 10 多名「黑衣人」一起跑。她亦以一身黑衣 C C 出現:頭戴一項黑色帽、身穿一件黑色短袖上衣、一條黑色長褲、一對 D D 黑色波鞋，與絕大部份示威者的服飾一樣。 E E 222. D4 被截獲時戴上一個藍色口罩和孭上一個灰色背囊。她 F F 管有遊行示威常見的物品：一個放在背囊裡的全新藍色口罩、額外衣 G G 服和一張紙條印有「五大訴求 缺一不可」，這句標語在當時眾多社會 H 運動中是示威者經常喊叫的口號。更甚的是，D4 選擇在這兵荒馬亂 H 的情況下，在公眾地方，即一幢住宅大廈出入口的凹位處蹲下，從背 I I 囊取出衣服，本席肯定她打算更換衣服。 J J K 223. 同理，D5 在警方開始驅散示威者短時間內被發現。她被 K 截獲的地點如第 219 段所描述。當時她與 10 多名黑衣人一起跑。同 L L 樣，她以一身黑衣出現，身穿一件黑色短袖上衣和一條黑色長褲，與 M M 絕大部份的示威者的衣飾一樣。 N N 224. D5 被截獲時戴上一個白色口罩和手持一個黑色背囊。她 O O 亦管有遊行示威常見的物品:黑色帽、黑色口罩、一張貼紙印有「十一 P P 國難日」字樣 (案發日正值是十月一日國慶)、額外衣物、毛巾和一包 Q 黑色膠索帶 (見：P205A-00:42:28，有示威者手持大量索帶)。更甚的 Q 是， D5 選擇在這兵荒馬亂的情況下，在公眾地方，即一幢住宅大廈 R R 出入口的凹位處蹲下，從背囊取出衣服，本席肯定她打算更換衣服。 S S T 225. 結論: D4 和 D5 是否參與涉案暴動，見第 458 至 466 段。 T U U V V  - 68 - A A B B D6 的案情 C 226. 控方傳召了 PW12 和 PW13 講述發現、制服、拘捕、搜查 C 及接管 D6 的過程。 D D E E PW12 F 227. PW12 作供指，案發日 1645 時，PW12 到達彌敦道佐敦道 F 交界。1647 時，他收到指示警方會向北推進。1648 時，他在西貢街面 G G 向旺角方向時，看見距離他約 50 米，有大約 200 名身穿黑衫黑褲的 H H 人士處於天橋底附近，他們佔據整條彌敦道，又些更在挑釁警方。 I I 228. 警方推進至彌敦道加士居道交界位停下，那班身穿黑衣的 J J 人轉身向後急速逃走。其後，他們快速推進約 2 分鐘到達天橋，停下 K 2 至 3 分鐘「唞唞氣」。此時，PW12 已惰後跑在第三、四排。他說有 K L 200 或 300 非警員在彌敦道四散。他說他再盡力跑到眾坊街 ICAC 附 L 近時，看見有 20 至 30 人在眾坊街逃跑。在距離他約 30 米至 40 米， M M 他看見 10 多名身穿黑衫黑褲的人轉入眾坊街後巷。他有理由相信他 N N 們來自上述提及的約 200 人堆裡。 O O 229. PW12 入到後巷 5 至 10 米看到距離他 2 至 3 米的 D6 跑出 P P 來。PW12 用雙手嘗試截停 D6，但 D6 掙扎，最後 PW12 把 D6 制服 Q Q 在地上。PW12 留意到 D6 伏在地上約一尺範圍有一件黑色衫（P77）、 R 一個口罩（P78）及一隻手套（P79）。他思疑這三樣物品跟參與暴動 R 有關，將它們放進證物袋，由他親自保管。其後 PW12 把證物交給 S S PW13，並向 PW13 講解有關證物的由來。 T T U U V V  - 69 - A A B B 230. PW12 同意 P198 顯示 D6 的前臂及小腿部分均無傷痕。他 C 指 D6 由制服至拘捕沒有說話，但他在大叫和「標眼水」。 C D D 231. 《承認事實一》顯示： E E (i) 約 1650 時，PW12 於眾坊街（彌敦道 448 號至 452 F 號）後巷制服把 D6。D6 當時身處一件黑色短袖上 F 衣（P84） 、一條短褲（P85）及一對黑白色波鞋（P86） G G （見：P198－D6 相片冊）； H H (ii) 1708 時，PW12 以非法集結罪向 D6 作出拘捕； I (iii) PW12 從 D6 褲袋檢取: I (1) 5 支眼藥水（P80）； J J (2) 一部手提電話（P81）； K K (3) 一張電話咭（P82）； L (4) 一張個人八達通（P83）。 L M M 232. 盤問下，PW12 認同他在證人供詞中指出警方三次築起防 N N 線：第一次在彌敦道佐敦道；第二次在前方 70 米左右；第三次在彌 O 敦道加士居道附近。PW12 與同僚聽到 charge 的命令便會快速推進， O 當日有三次：第一次由佐敦道彌敦道跑到西貢街；第二次由西貢街跑 P P 到彌敦道加士居道；第三次由加士居向眾坊街方向跑。 Q Q R 233. PW12 不同意辯方所指的案情：D6 正在後巷吸煙，卻被一 R 名警員用槍指著，叫他行出去，然後被壓在地上，手腳被綁，被人用 S S 警棍打他背部使眼鏡飛脫。但 PW12 同意他有扶起 D6，幫他戴回眼 T T 鏡。 U U V V  - 70 - A A B B C PW13 C 234. PW13 是處理 D6 的警員。PW13 作供指他從 PW12 接收 D D 有關 D6 的物品，經妥善保管後交給 PW27。 E E 235. 盤問下，他表示替 D6 錄了一份會面紀錄（見：辯方證物 F F D6(1)）此乃準確記錄，而 D6 是自願參與的。辯方指該份會面記錄可 G G 反映 D6 被指控時的反應。 H H 236. 該份警誡下的會面紀錄於 2019 年 10 月 1 日晚上 1949 至 I I 2040 時錄取。D6 對於指稱干犯了非法集結罪表示「本人冇嘢講」， J J 但他願意回答一些提問。他指當時在眾坊街後巷出現，因之前與朋友 K 吃飯，飯後他獨自走去後巷食煙，然後打算回家；P77、P78 和 P79 不 K 屬於他；他在彌敦道上因有催淚煙，所以有陌生人給他五支眼藥水洗 L L 眼。 M M N 辯方陳辭 N 237. 辯方指 PW12 的證言與 P205A 的畫面出現分歧，所以 O O PW12 並不可信。P205A 沒有顯示如 PW12 描述 (a) 約 1645 時，警方 P P 在彌敦道佐敦道設立防線，而前方 70 米左右的長樂街有 200 名穿黑 Q 衫，戴防毒面具的暴徒；(b) 約 1648 時，PW12 位處西貢街，前方約 Q R 50 米有約 200 名黑衣人在加士居道天橋底；(c) 約 1652 時，在眾坊街 R 有 10 多人走入後巷。 S S T T U U V V  - 71 - A A B B 238. 當然，最重要的是辯方指控方沒有足夠證據證明 D6 干犯 C 涉案暴動。 C D D E E F F 證供分析 G G 239. 有關辯方把 D6 的會面記錄呈堂，目的是證明 D6 被捕後 H 的第一個反應，當時控方沒有反對。由於該會面記錄在案發日晚上 H 1949 時開始，距離 D6 在現場被拘捕非法集結罪（1708 時）接近 3 小 I I 時，故此，本席認為該會面記錄不可以反映他被捕時的第一個或即時 J J 反應。本席不會給予該會面記錄任何比重。 K K 240. 至於辯方所指 PW12 的證言與 P205A 出現上述 (a) 、 (b) L L 和 (c) 的分歧，本席認為這個議題可暫不處理，而是可直接衡量 PW12 M M 入到後巷才見到 D6 的證據。 N N 241. 沒有爭議 PW12 進入後巷 5 至 10 米才第一眼看見 D6，二 O O 人距離 2 至 3 米，D6 向他迎面跑出來。 P P Q 242. 本席已經在上文描述某些地段的距離，亦認為長樂街至天 Q 橋的距離不遠，以及天橋至眾坊街的距離是非常接近的。不用多說， R R 眾坊街至後巷的距離是極之短。如前述，本席肯定在指定範圍的示威 S S 者後退並集結在天橋下。換言之，示威者由天橋逃跑至後巷所需的時 T 間非常之短，因為兩個地點的距離非常相近。 T U U V V  - 72 - A A B B 243. 沒有爭議，D6 於約 1650 時在後巷被制服。這亦即是話他 C 在指定時段並在指定範圍不遠處被制服。如上文提及，在指定時段前 C 或當中，行經彌敦道一帶，必然看見馬路上沒有車輛，有雜物堵路， D D 又有黑衣人的出現，按理，應該選擇盡快離開，而不是逗留在兵荒馬 E E 亂一帶地方吸煙。 F F 244. 然而，PW12 留意到 D6 被制伏的一尺範圍有一件黑色衫、 G G 一個口罩及一隻手套（P77、P78 和 P79），但他不知道該三項物品的 H H 由來，也沒有看見它們是從 D6 身上跌出。控方亦明言不倚賴此三項 I 證物指證 D6。雖則如此，但這三項物品都是參與暴動常見的裝備。 I D6 在如此情況出現，實在可疑。 J J K K 245. 話雖如此，本席同時留意 D6 被制服時身穿一件黑色短袖 L 上衣、一條短褲及一對黑白色波鞋和管有五支眼藥水，但 D6 沒有戴 L 上或管有下述任何一樣與一般示威者常有的裝備或物件：口罩、眼罩、 M M 防毒面具、頭盔、手套、頸套、背囊、額外衣物、索帶、雨傘、護甲 N N 等等。由於控方不依賴 P77 至 P79 指證 D6，D6 可以說是「零裝備」。 O O 246. 還有，D6 穿上黑色短袖衫，胸膛有白色字體和一塊黃橙 P P 色葉子的圖案，背部有大範圍和多塊非常耀眼奪目的黃橙色葉子的圖 Q Q 案以及白色英文大字體 Mr Garment。D6 所穿的及膝（三角骨）短褲 R 也不是純黑色或深色，而是綠色迷彩圖案。本席同意辯方之說，D6 的 R 裝扮令人易於辨認。 S S T T U U V V  - 73 - A A B B 247. 本席認為一名有意參與當日暴動的示威者，一般而言都不 C 希望被警方認出他的真正身份。如上訴法庭指，蒙面可遮掩身份，使 C 人肆無忌憚地作出暴力行為。故此，大多數示威者都穿上黑色或深色 D D 衣服，目的是減低被認出的機會。D6 的衣著不單不能達致這個效果， E E 反而更引人注目。 F F 248. 雖然 D6 身上有五支眼藥水，但本席需整體考慮針對 D6 G G 的證據。控方針對 D6 的證據就只有約 1650 時，PW12 於眾坊街後巷 H H 發現並制服 D6; D6 當時沒有帶上口罩遮蓋面容；D6 穿著容易被辨識 I 身份的衣服。 I J J 249. 在整體考慮 D6 被發現的位置、動態、衣著、「零裝備」 K K 以及承認事實指他報稱住佐敦華豐大廈，本席未能肯定他與涉案暴動 L 扯上關係，即使他在上址出現實在可疑。由於疑點利益歸與被告，本 L 席判處 D6 暴動罪不成立。 M M N N D7 的案情 O 250. PW14、PW15、PW16 和 PW17 的證言與 D7 有關。 O P P PW14 Q 251. PW14（警員 B）供述案發日約 1620 時，他和西九龍總區 Q R Bravo 大隊一起到彌敦道佐敦道交界掃蕩，期間見到在彌敦道往油麻 R 地方南北行車線各有超過 100 名非法集結人士阻塞彌敦道，沒有車輛 S S 可以行過。他們統一戴著黑色帽、蒙面、穿著深色衫褲和背著背囊。 T 當時 PW14 和約 60 名警員在彌敦道佐敦道停下築起防線與示威者距 T U U V V  - 74 - A A B B 離約 150 米。PW14 表示在警員和示威者之間有很多記者，少量途人， C 馬路上有焚燒的雜物。PW14 看見示威者一起推進、一起退後，集體 C 行動，亦有超過 10 名示威者扔東西。 D D E E 252. PW14 說他其後收到上級指示上車（小巴）戒備。車程中， F 因有同僚揭開車上的窗簾，所以他看到外面的情況。PW14 的小巴駛 F 經彌敦道北行線，期間遭受硬物撞擊。示威者見到小巴向他們方向推 G G 進便開始四散。 H H I 253. 約 1649 時，PW14 於彌敦道眾坊街從車尾緊急下車。下 I 車前，他看見示威者四處逃跑。他目測主人群有超過 50 人跑往旺角 J J 方向，零星示威者跑向小街小巷。下車後，他看見 10 米範圍內有少 K K 過 5 名示威者在逃跑。 L L 254. PW14 指出，他看見與他距離 15 米的左前方有一名男子 M M （後知是 D7）。當時 D7 配戴黑帽、粉紅色灰色防毒面具、穿著黑 N N 衫、黑手袖（覆蓋兩邊手臂）、黑褲及背著一個黑色背囊。他不太肯 O 定 D7 有否戴上眼罩。D7 在彌敦道眾坊街的街角位，曾經面向警方推 O 進的方向，跟 PW14 有眼神接觸，隨即向眾坊街街尾逃走。見狀，PW14 P P 表明身份，一邊追趕，一邊最少三次命令 D7 不要逃走，但 D7 沒有 Q Q 理會，繼續拼命地跑。當 D7 進入眾坊街約 5 米，PW14 用警棍打了 R D7 的大腿一下，雖然不肯定有否打中，但 D7 繼續往眾坊街樓梯方向 R 逃走。 S S T T U U V V  - 75 - A A B B 255. PW14 捉住 D7 的背部和背囊，D7 好大力「扯甩」PW14 C 的手。D7 在眾坊街樓梯底「跣腳」，跌倒在樓梯上（見：P222）。 C PW14 便捉住 D7 背部，D7 有所掙扎。PW14 續說，在制服 D7 期間， D D D7 身上跌出一支漂白水樽（水樽）及一個眼罩。他留意水樽沒有樽 E E 蓋，跌在 D7 的右邊，而眼罩跌在近 D7 頭部左邊半米。PW14 掀開自 F 己的防毒面罩，然後聞到在 D7 的手套上有很「大陣漂白水味」。D7 F 被控制的時候曾一度掙扎，並且很快除去了他（D7）左手手上的手套。 G G D7 還想除去右手的手套時，PW14 制止了他。最後，PW14 替 D7 鎖 H H 上膠手銬。PW14 在庭上認出水樽（P87）。 I I 256. 有關水樽怎樣出現，PW14 提供了細節：D7 跌倒在樓梯 J J 上，他隨即按着 D7 的背部，然後 D7 身上較高位置跌出水樽。他還 K K 看見水樽跌出來、落地和彈起的情況，最後停在樓梯另一邊，在 D7 L 一米範圍內。他亦留意「成條樓梯好乾淨，冇雜物」。 L M M 257. 《承認事實二》指，PW14 於 1652 時在眾坊街街尾近樓 N N 梯間位置將 D7 截停。當時 D7 身穿一件黑色短袖上衣、一條黑色長 O 褲、一對藍色鞋、手戴一對黑色手袖、一對灰、黑色手套、頭戴一頂 O 黑色帽和背着一個黑色背囊（見：P199－D7 相片冊）。 P P Q Q 258. 約 1657 時，PW15(偵緝警員 7560)前來協助 PW14。PW14 R 告知 PW15 追捕 D7 的過程，以及眼罩及水樽與 D7 有關。PW14 和 R PW15 先把 D7 和他的眼罩移到在眾坊街 3 米範圍內的後巷。PW14 在 S S 後巷告訴 PW15 水樽的位置，並帶 PW15 到該位置看看。 T T U U V V  - 76 - A A B B 259. PW14 解釋，他沒有把水樽一起帶到後巷是因為眼罩跌在 C D7 的左邊，隨手可以拿到，但水樽在 D7 的右邊，並隔住了一條欄 C 杆，拾起它的話有機會控制不到 D7。PW14 表示後巷的位置亦能清楚 D D 看見水樽在樓梯上，而他離開現場時，水樽仍在原處。 E E F 260. 在庭上，PW14 看過辯方證物 D7（1）後，同意當時 D7 的 F 左邊頭部有腫起，並且有受傷。但 PW14 説，他看不見 D7 跌在地上 G G 時頭部落地和 D7 的傷勢，所以當時沒有為 D7 檢查。 H H I 261. PW14 又同意（a）他的證人口供沒有提及 D7 的眼罩，他 I 解釋可能是忘記把這事記錄下來；（b）他曾用「紙仔」記錄一些關於 J J 案發當日的情況，而該「紙仔」在證人供詞錄畢後銷毀；（c）不肯定 K K 他下車後追截的示威者和天橋的示威者是否同一班人；(d)沒有辦法 L 知道 D7 之前是從那個方向去到首被發現的位置。 L M M PW15 N 262. 《承認事實一》指約 1657 時，PW14 將 D7 交予 PW15 處 N O 理。 O P P 263. PW15 供述案發日 1655 時到達彌敦道眾坊街交界安昌大 Q 廈後巷位置從 PW14 接收 D7。PW14 向 PW15 交代關於 D7 所發生的 Q R 事，包括截停 D7 時，看見 D7「揼低」或「掟低」水樽及樓梯有一隻 R 由 D7 除下來的手套。PW15 續說，第一眼見到水樽在樓梯石級上， S S 距離他 2 至 3 米，旁邊也有一隻手套。他表示 PW14 向他交代時，以 T 當時 D7 與他們的距離以及說話的聲浪，D7 會聽到他們（PW14 和 T U U V V  - 77 - A A B B PW15）的對話。PW15 又表示他身上沒有證物袋，所以沒有檢取水樽， C 但一直「望住」水樽直到他把 D7 交給另一名同僚，期間他看不見任 C 何人干擾水樽。 D D E E 264. PW15 確認他檢取該左手手套。當時他沒有戴上防毒面 F 具，沒有留意到任何味道。如果有，他會記錄下來。 F G G 265. PW15 表示見到 D7 時，D7 一直戴著帽子、黃色眼罩 H H （P107）、灰色口罩連同粉紅色濾罐、右手有手套但左手沒有手套和 I 背著背囊。當他看見 D7 左眼角有傷，便除掉 D7 的帽子及眼罩，讓 I D7 感覺舒服點。PW15 在庭上看過 P87，並指 P87 的顏色和形狀與當 J J 日所見水樽相似，而 P107 鏡面上有血跡。 K K L 266. 《承認事實一》指，約 1712 時 PW15 將 D7 交給 PW16 處 L 理。PW15 在庭上供述，他曾向 PW16 複述 PW14 告知自己有關 D7 的 M M 案情，亦提及過他相信水樽跟案件有關，是 D7「留低」。 N N O PW16 O 267. PW16 負責拘捕、警誡及搜查 D7。他作供指案發日 1712 P P 時，在後巷近彌敦道巷頭跟 PW15 就 D7 進行交接。期間，PW16 獲 Q PW15 告知，PW14 制服 D7 時，D7 有物品跌在地上，即 3M 左手手 Q R 套（P88），粉紅色 3M 防塵口罩（P104），黃色眼罩（P107），和一 R 個淺藍色漂白水樽跌在樓梯上（P87）。當時 PW16 看見 P88、P104 S S 和 P107 放在 D7 面前的地上。 T T U U V V  - 78 - A A B B 268. 《承認事實二》指約 1712 時，PW16 檢取在 D7 面前放在 C 地上的一個黃色護目鏡（P107）和一個灰粉紅色防毒面具（P104）， C 並檢取包括在 D7 旁邊的一隻灰黑色左手手套（P88） 。主控官向 PW16 D D 展示一個藍色膠樽（P87），他確認是他接收 D7 時檢取的。 E E F 269. 《承認事實一》指約 1715 時，PW16 在彌敦道 454-456 號 F 後巷近眾坊街出入口以非法集結罪拘捕 D7，然後押解他前往長沙灣 G G 警署。 H H I 270. PW16 表示，在他檢取水樽時，他通知 D7，D7 依然坐在 I 原本位置。 J J K 271. 辯方在庭上播放證物 D7(1)的片段，並認為片段出現一些 K L 情節及有 2 個男聲的對話，一個是 PW16，另一個是 D7： L a. D7 身旁沒有出現漂白水樽（05: 24） M M b. D7 身旁出現了一個漂白水樽（05: 42） N N c. 指稱是 D7:「呀 Sir，呢個唔係我嘅」（05: 49） O d. 指稱是 PW16:「咩呀」（05: 51） O e. 指稱是 D7:「呢個唔係我㗎」（05: 52） P P f. 指稱是 PW16:「得，我擺係度先」（05: 53） Q Q [下文簡稱 c 段至 f 段為相關對話] R R 272. PW16 在庭上表示「我冇答任何野，我企喺後面，不能確 S S 定聲音是誰」。他又表示印象中並無聽到 D7 說「呢個唔係我㗎」。 T T 他同意於片段拍攝時間他身處現場，但他不同意 08:31 畫面的藍色樽 U U V V  - 79 - A A B B 是 P87，也不同意「得，我擺係度先」意思是把 P87 放在映片所示的 C 地方。 C D D 273. 另外，PW16 於 D7(1)片段有以下證言 :- E E (i) 02:34: 他從畫面指出身穿白色 T-shirt 的是他本人 F (ii) 05:03: 他看見一頂帽在坑渠旁邊，而不是在背囊內 F (iii) 05:42: 他從畫面看見 P87 ，亦表示是他拿取 P87 放 G G 在 D7 身旁； H H (iv) 06:13: 畫面顯示他打開 D7 背囊查看物品； I (v) 06:46 畫面，把 D7 物品放入證物袋； I (vi) 07:17 畫面，另一警員把一頂帽放入證物袋； J J (vii) 08:30 畫面，有警員協助他手持三個袋內裡載有 D7 K K 的財物。 L L 274. 《承認事實二》顯示，約 1941 至 1947 時，PW16 在長沙 M M 灣警署向 D7 搜身，並檢取以下 D7 的物品（見：P199－D7 相片冊）： N N (1) 一個黑色背囊（ P89 ） 而背囊裏有（P90 - P105）： O (2) 兩個黑色口罩（ P90 ） ； O (3) 一個白色口罩（ P91 ） ； P P (4) 一隻灰、肉色左手手套（ P92 ） ； Q Q (5) 一個藍、黑色護目鏡（ P93 ） ； R (6) 一支黑色電筒（ P94 ） ； R S (7) 一件黃色雨衣（ P95 ） ； S (8) 一張貼紙上面印有「十一國難日」字樣（P96 ） ； T T (9) 一個 N95 口罩（ P97 ） ； U U V V  - 80 - A A B B (10) 八支生理鹽水（ P98 ） ； C (11) 一部手提電話（P99）； C (12) 一個手提電話套（ P100 ） ； D D (13) 一張電話卡（P101）； E E (14) 一張八達通（ P102 ） ； F (15) 一個黑色水壺套（ P103 ） ； F (16) 一頂黑色帽（ P105 ） ； G G 身上其他位置： H H (17) 一對黑色手袖（P106 ） ； I (18) 一隻灰、黑色右手手套（ P108 ）。 I J J PW17 K K 275. PW17 表示自己於案發日 2125 時與 PW16 交接 D7 的物品 L 包括水樽，但沒有樽蓋和液體，他不知道水樽的由來。 L M M 276. 《承認事實一》指，2019 年 10 月 2 日約 1806 至 1810 時， N N 一名警員在明愛醫院檢取 D7 被捕時所穿的衣物：黑色短袖上衣 O （P109）；一條黑色長褲（P119）；及一對藍色鞋（P111）。這些證 O 物其後交予 PW17 處理。沒有爭議 PW17 把 D7 的各樣物品包括 P88 P P 至 P111 交給 PW27 保管。 Q Q R 辯方陳辭 R 277. 辯方指 PW14 和 PW16 的證言不可靠。PW14 和 PW15 的 S S 證言出現很多不符之處，法庭應接納 PW15 的證言（詳細理據，見下 T T 文）。另外，控方沒有足夠證據證明涉案控罪元素。 U U V V  - 81 - A A B B C 證供分析 C 278. 本席認為辯方對 PW14 的批評不成立。 D D E 279. 辯方認為 PW14 記憶不清晰，因他在盤問下表示在小巴 E F 上看見示威者四散及小巴遭硬物撞擊，並肯定小巴的玻璃窗沒有拉上 F 窗簾布。在觀看了 P205A 片段之後，PW14 卻表示不肯定窗簾布有沒 G G 有拉上。本席認為窗簾布有否拉上實屬本案的旁枝末節的事宜。PW14 H H 已表明有同事掀開窗簾布，亦提及他從車頭位置的的檔風玻璃窗看見 I 前方混亂的情況，他已清晰交代他在車上怎樣作出觀察。 I J J 280. PW14 形容下車後看見的情況混亂，粗略估計示威者和警 K 員應多於 50 人。辯方認為 PW14 表示沒有被物件阻擋視線是不合理 K L 的。 L M M 281. 本席首先處理「身份辨認」的議題。在 HKSAR v Chang Po N Hon CACC 65/2013 ，上訴法庭法官朱芬齡（當時官階）指： N O O “16. In R v. Gayle …at 135D-E, Henry LJ … explained the P difference between identification evidence and evidence of P description, Q “The special need for caution before conviction on Q identification is because, as experience has often shown, it is possible for an honest witness to make a mistaken R R identification. But the danger of an honest witness being mistaken as to distinctive clothing, or the general description S of the person he saw (short or tall, black or white etc., or the S direction in which he was going) are minimal. So the jury can concentrate on the honesty of the witness, in the ordinary T way.” T U U V V  - 82 - A A B 17. Henry LJ further held it was not necessary to give any B warning of approaching the evidence of description with C caution, C D “That evidence was ordinary everyday evidence of what the D witness had seen with his own eyes. It was general evidence. … It would make no sense for the jury to be told E that they should approach that evidence with particular E caution because this witness had not stood on an F identification parade. This is not an area where the dangers F of wrongful identification (that a mistaken witness can be a convincing one) apply. Here was an independent witness G who was either telling the truth or was making the whole G thing up for no obvious reason. No special warning or direction was required.” H H I 18. I can see the force of the respondent’s submission. PW1 I did not identify the defendants as the robbers she saw. She only gave a description of what she saw was the colour and J type of the robbers ’upper garments, evidence from which it J might be inferred that the three males she saw had been the defendants. It is not evidence of identification and the K K guidelines in R v. Turnbull [1977] QB 224 have no application. The evidence is to be assessed in the ordinary L way by reference to the credibility of PW1, which was not L really in issue, and the reliability and accuracy of her observation.” M M N 282. 就著這個議題，雖然 PW14 不是辨認 D7 的容貌，但本席 N 也會提醒自己 R v Turnbull 案中所指的辨認原則例如：觀察的視線有 O O 否受阻、觀察時的距離、燈光和時間的長短等等。 P P 283. 本席裁定他的視線沒有因為當時情況而錯誤辨認下車後 Q Q 所見的男子就是他最終截停的人，下文加以說明。 R R S 284. 辯方指 PW14 說，他下車後與一男子有眼神接觸，該男 S 子便開始逃跑，但 PW14 當時戴上全面式防毒面具，究竟該男子是否 T T 與 PW14 有眼神接觸然後才逃跑，還是有其他原因逃跑，難以斷定。 U U V V  - 83 - A A B B 本席同意辯方指 PW14 認為與該男子有眼神接觸才逃跑是其個人觀 C 感，但這無阻他因該男子這個舉動而展開追截以及他對該男子所觀察 C 的事項。 D D E E 285. 據 PW14，他下車後看見該男子在他左前方，處於彌敦道 F 眾坊街街角位置，二人相距約 15 米。本席認為這個距離非常之短。 F 而 PW14 身高 176 厘米，個子高大，相對視線不易受阻。他依稀記得 G G 該男子身邊只有一兩個穿黑衫黑褲的人。由於距離近，而在該男子身 H H 邊只有一兩個黑衣人，PW14 不會「眼花繚亂」錯誤觀察該男子的衣 I 著裝束、所在之處和他的動態。 I J J 286. 另外，即使該男子與其他在現場逃跑的人都是穿黑色或 K K 深色衣服，但該男子頭戴黑色帽，雙手帶上灰、黑色手套，身上有黑 L 色背囊，面上戴了一個面積大，可覆蓋鼻和口的防毒面具，兼且顏色 L 奪目（兩邊的過瀘器是粉紅色的）。這數個衣著特徵，有利於 PW14 M M 鎖定目標。PW14 表示當時光線充足（影片可支持這觀點），又沒有 N N 任何東西阻隔他的視線。 O O 287. PW14 從後追截該男子，二人距離不斷收窄，足以令到 P P PW14 在行人路用手接觸到該男子的背部和背囊，但該男子大力扯甩 Q Q PW14 的手。之後，二人距離亦很近，致使 PW14 用警棍打該男子大 R 腿（雖然不肯定有否擊中），最後該男子「跣低」在樓梯上，PW14 隨 R 即按著他的背部。 S S T T U U V V  - 84 - A A B B 288. 經小心考慮當時 PW14 是在日光之下作觀察、該男子首 C 被發現與 PW14 的距離、該男子當時身旁只有約 2 個人而不是處於人 C 群中、追截時雙方距離越來越近、過程中曾有兩次身體接觸、該男子 D D 的數個衣著特徵令人易於辨認等等，本席肯定 PW14 由開始察覺該男 E E 子的出現至最終制服的是同一人，即 D7。 F F 289. 至於 D7 有否管有水樽，雖然 PW14 無法肯定 D7 怎樣持 G G 有或管有該樽，但在考慮了辯方的抨擊後，本席認為這些抨擊站不住 H H 腳。 I I 290. 據 PW14，當他第一眼見 D7 站在街角位置時，D7 與 2 名 J J 黑衣人一起，他不能看見 D7 全身，只看到 D7 的左邊。及後，他追 K K 截 D7。當時 PW14 不是迎面跑向 D7，他是從後追上。正如 PW14 說 L 「追時，佢背住我，睇唔清楚」、「佢背住我跑，佢身體比漂白水樽 L 大」。很明顯，當時 PW14 只能看見 D7 背部，當刻他必然只想成功 M M 截停 D7，所以未能觀察入微（如 D7 手部動作），這是無可厚非的。 N N O 291. 另外，本席不認同水樽內的漂白水必然因 D7 的跑動而外 O 濺，因為這視乎本身內裡存有多少份量，本案沒有這方面的證據。 P P Q Q 292. 辯方又指 PW14 和 PW15 的證言不符。PW14 說，他不單 R 口述還帶 PW15 去水樽位置。他又說眼罩是從 D7 身上跌出，但他同 R 意沒有如此記錄在其證人供詞𥚃。 S S T T U U V V  - 85 - A A B B 293. PW15 供述 (a) PW14 只是口述該水樽位置；(b) PW14 形 C 容 D7「丟低或掟低咗支漂白水樽」，而非從從 D7 身上跌出來；(c) 他 C （PW15）替 D7 脫下眼罩。 D D E E 294. 就 (a) 項：PW14 和 PW15 均形容後巷與水樽在樓梯位置 F 相距 2 至 3 米。PW14 有否帶 PW15 離開 2 至 3 米這個細小的範圍絕 F 對是案中無關痛癢的事情。據 PW14，身處後巷也可看到樓梯位置， G G 而 PW15 說他在後巷一直「望住在樓梯上的水樽」。D7(1) 片段可見 H H 後巷與樓梯的位置非常接近。 I I 295. 就 (b) 項：PW15 作證時表明，當時他所聽到的和別人所 J J 講的，他都不太記起。他說「確實言詞不記得」佢話「掟」或「抌」。 K K PW15 這方面的記憶模糊，不能以此證明二人證言有矛盾。 L L 296. 就 (c) 項：PW14 主問時已提及他看見 PW15 拾起眼罩， M M 然後 D7 被帶去後巷。但在盤問下，他又說是自己拾起眼罩「我攞」。 N N 無論如何，不管是 PW14 的證言（看見眼罩從 D7 身上跌出），又或 O 是 PW15 (他替 D7 除下黃色眼罩)，二人均指出 D7 管有一個眼罩。 O 《承認事實二》亦指出 PW16 檢取在 D7 面前放在地上的一個黃色護 P P 目鏡（P104）。故此本席認為即使二人證言有不符，這也無損他們指 Q Q 出 D7 確實管有一個眼罩。 R R 297. 就 D7 傷勢，在警署拍攝的相片雖顯示 D7 眼部受傷。但 S S PW14 說他在現場察覺不到 D7 受傷。PW14 又說他制服 D7 後，D7 面 T T 向樓梯。而 PW15 表示，他接手 D7 時，D7 頭戴黑帽，頭部向下，沒 U U V V  - 86 - A A B B 有發出任何聲音。他除下 D7 眼罩後才看見 D7 受傷。故此，在這樣 C 的情況下，PW14 未能察覺 D7 眼部受傷是情有可原，並非如辯方說， C 刻意隱暪。 D D E E 298. 關於 PW16，辯方針對他的證言主要圍繞著水樽的檢取。 F 辯方認為法庭可透過 D7(1)的片段與及其情節推論相關對話的一把男 F 聲是 D7，另一把男聲是 PW16，而 PW16 聲稱 D7 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G G 或說話，這個說法不可靠。相反，片段情節與辯方就 D7 從來沒有管 H H 有過任何漂白水樽的立場相符。 I I 299. 還有，辯方指 PW16 堅稱水樽已放進證物袋並帶到警車 J J 上，惟這與 D7(1)的片段不符。辯方指水樽根本不是在 D7 面前被檢 K K 取。控方無法成功舉證 P87 的證物連鎖性。 L L 300. 本席不認為 D7(1)的片段，如辯方說，可讓法庭推論相關 M M 對話的兩把男聲屬於 D7 和 PW16。D7(1) 片段一開始有警員奉命進行 N N 拍攝。他拍攝到有多名警員出現在樓梯附近，有多名被捕人士被帶往 O 樓梯旁邊坐在地上，有站或坐在樓梯頂的圍觀人士，有一個藍色無蓋 O 的膠樽在樓梯扶手鐵欄旁邊，有 D7 和另一被捕人坐在樓梯旁的後巷 P P 地上。雖然 D7(1) 錄到相關對話，但 PW14 確認「當時我冇答任何野， Q Q 我企喺後面」」「可能唔係同我講，我亦唔可以確認呢把聲音嚟自邊 R 一個被捕人」。他又說「印象中就冇呢件事」、「冇乜印象我有講」。 R 他否認其中一把男聲是他。另外，D7(1) 沒有拍攝到說出相關對話的 S S 兩位男子是誰，鏡頭是影着另一被捕男子。D7 選擇不作供，所以席 T T U U V V  - 87 - A A B B 前沒有證據支持辯方所說，該兩把聲音屬於 PW16 和 D7，亦即是該 C 片段無助 D7 案情。 C D D 301. 就水樽是否在 D7 面前檢取，PW16 作供末端指協助他檢 E E 取證物的是警長 5453 ，並澄清「被告起身嘅時候，揸住證物袋嗰個 F 就唔係我嚟嘅，我相信係鏡頭影唔到嘅時候，呢個漂白水樽已經放咗 F 證物袋一扎咁樣，之後揸住三袋證物嗰個警員交比我連埋被告一齊上 G G 車。」他續說「一開始我執起個樽放返喺被告身旁，之後我相信或者 H H 有同事曾經協助過我放入證物袋到，而係個鏡頭影唔到。之後當要帶 I 走呢個被告嘅時間就連埋呢個有漂白水樽嘅證物袋交咗比我，帶埋呢 I 個被告上警察巴士。」 J J K K 302. 本席留意 D7(1)片段雖拍攝到 PW16 與警長 5453 帶 D7 從 L 後巷位置到樓梯對出位置準備上警車 ，但片段止於此，沒有拍攝他們 L 登上警車，又或警車在現場停留多久才離開現埸。辯方沒有盤問 M M PW17，PW17 表示自己於案發日 2125 時與 PW16 交接 D7 的物品包 N N 括水樽，水樽沒有蓋，也沒有液體。換言之，在案發日於現場必定有 O 人檢取了水樽並把它交到 PW16 手上，他才可再交給 PW17。本席信 O 納 PW16 的的證言，即在現場水樽確實被檢取，只是 D7(1)拍攝不到。 P P D7(1)全片 8 分多鐘，不是每一秒都聚焦在 D7 身上，有數分鐘只拍攝 Q Q 樓梯情況和警方向坐在 D7 身旁的被捕人檢取證物的過程。無論如何， R 雖然辯方透過其後證物檢取和交收的方法去質疑 PW14 的證言，但經 R S 整體考慮 PW14 的證言，本席仍然相信他是誠實、可靠和可信的證人， S 故此該些質疑沒有令本席對他的可靠和可信性動搖。 T T U U V V  - 88 - A A B B 303. 經小心考慮 PW14、15、 16 和 17 的證言，本席認為他們 C 在盤問下沒有動搖。即使各自出現一些與其他人證言不符之處，也無 C 損每名證人整體證言的可信和可靠性。本席接納他們為誠實、可信和 D D 可靠的證人。換言之，本席肯定水樽和眼罩是從 D7 身上跌出來，兩 E E 樣物件屬於 D7。 F F 304. 至於 D7 有否參與暴動，承上文，本席已經裁定指定時段 G G 和指定範圍發生暴動。本席會把「相關背景」的情況納入考慮範圍。 H H I 305. 沒有爭議，案發日 D7 於約 1652 時被截停，仍然是在指 I 定時段裏，亦是在警方進行掃蕩之際，在推進路線上。D7 首被發現 J J 時不是在指定範圍𥚃，他是站在彌敦道眾坊街的街角位，距離警署約 K K 841 米，距離長樂街約 418 米（見：P228(11)和（12））。如上文指 L 出，本席已裁定在指定範圍出現的示威者沿彌敦道一直後退，並集結 L 在天橋底一帶。從 P228(1-19) 的數字作出計算，長樂街距離天橋約 M M 288 米，而天橋至眾坊街約 123 米。本席重提 PW4 和記者步伐的例子 N N 來闡述長樂街至天橋附近位置的距離不遠，而天橋至眾坊街只是相距 O 約 123 米，兩個地點非常接近。 O P P 306. PW14 下車時看見示威者四處逃跑，主要人群向旺角方 Q Q 向，也有些向小街、小巷，而在他 10 米範圍內有少過 5 名示威者在 R 逃跑。D7 與 PW14 距離只有約 15 米，D7 的流動行徑也與部份示威 R 者一致。不論是主人群示威者，又或是他身旁的兩名示威者。 S S T T U U V V  - 89 - A A B B 307. 除此之外，D7 與他們的衣飾也是一致的，即以「黑衣人」 C 裝束出現。《承認事實二》指 D7 被截停時頭戴黑色帽、身穿黑色短 C 袖上衣、黑色長褲、手戴一對黑色手袖、－對灰、黑色手套、背著一 D D 個黑色背囊和一對藍色鞋。 E E F 308. D7 身上和背囊𥚃有多於十項物件，是示威遊行有關或常 F 見的物品，有些物品例如口罩、護目鏡和生理鹽水，數量多於一個， G G 可供自己或他人使用。該十多項物品為 (i) 數個口罩和一個灰、粉色 H H 防毒面具；(ii) 一些保護裝備，例如三隻手套、藍黑色護目鏡和黃色 I 護目鏡和八支生理鹽水；及 (iii) 其他：電筒、雨衣、 「十一國難日」 I 貼紙。 J J K K 309. 結論: D7 是否參與涉案暴動，見第 458 至 466 段。 L L D8 的案情 M M 310. 控方傳召 PW18（警員 C）作供。 N N O 311. PW18 是小巴上的一員。案發日 1615 時，他乘坐警方小 O 巴到達警署附近與隊員在警署和彌敦道、柯士甸道交界設置防線。他 P P 以目測計算，當時最前排的警方與最前排的示威者距離大約 200 米， Q Q 示威者集結於佐敦道附近。PW18 聞到燃燒雜物的味道，燃燒的物件 R 分佈馬路和行人路，而雜物影響行人路過和馬路。 R S S T T U U V V  - 90 - A A B B 312. 10 分鐘之後， PW18 與隊員乘坐小巴到達佐敦道，第二 C 次設置防線。稍後時間，他和同僚乘小巴繼續推進至西貢街附近。他 C 記得有示威者集結在西貢街附近和加士居道。 D D E E 313. PW18 表示他靠車輛前方玻璃窗看見途中有人向小巴投 F 擲很多雜物「掟得好犀利」。接近西貢街時，他形容人群數量沒有改 F 變，與他們相距大約 200 米。最終他乘坐的小巴在眾坊街彌敦道南行 G G 線近永星里附近停車。 H H I 314. 他表示在車上透過擋風玻璃留意到車頭右前方有為數約 I 十名穿黑色衫、深色褲，意識形態一致的人，他們互相的距離很近， J J 並在馬路上叫囂。他從小巴左邊下車走到車頭位置，看見右前方 2 點 K K 位置該十名人士站在彌敦道與永星里之間的行人路上，他與該十名人 L 士距離約 15 至 20 米。他指該該十名人士就是他在車上所見的同一批 L 人，原因是在車上的觀察與下車的時間相隔很短、他們的位置沒有多 M M 大改變、衣着和人數吻合。他又說他一下車便發出口頭警告「警察唔 N N 好郁」，但沒有效用。該批人四散，有 4 至 5 個跑入永星里。 O O 315. PW18 第一眼見 D8，二人相距約 15 至 20 米。他看到 D8 P P 的眼部位置，D8 依稀好似有個口罩。他亦看見 D8 穿著深色衫、深色 Q Q 短褲和背上有個背囊。其後該約十名黑色衫深色褲的人包括 D8 轉入 R 永星里。PW18 立即跟隨，二人距離縮短至兩米，最終在永星里和永 R 星里後巷的交界位置制服 D8（見：P 223）。當時 D8 正「趴」在地 S S 上，PW18 隨即表明身份，又向 D8 說「警察，咪郁！」。他拘捕 D8， T T U U V V  - 91 - A A B B 用膠索帶綁住 D8 的雙手。PW18 表示他追截 D8 的過程沒有分心，對 C D8 的觀察亦沒有中斷過。 C D D 316. 盤問下，他同意： E E a) 在追截 D8 時，他有看見 D8 的容貌； F b) 他不肯定在 P223 地圖上黃色實點出現並與他對望 F 的人有否戴口罩； G G c) 他第一眼見 D8 時，D8 已開始逃跑，而他自己則快 H H 跑； I d) 在證人供詞裏沒有提及下車時見到該十多個穿深 I 色衫褲的人； J J e) 4 輛小巴上有約 40 多名警員，他們配有裝備例如盾 K K 牌、警棍、長槍； L f) P205A 影片時間 01：29：42，畫面見到 D8 跪在永 L M 星里一間餐廳入口位，這便是截停 D8 的地方。 M N N 317. 盤問下，辯方和 PW18 有以下問答： O O 問：你唔會知你追嘅人聽唔聽到你話「唔好郁」 P P PW18：唔認同 Q 問：如果你答「佢聽到」，係對佢不利 Q PW18：聽得明就唔會逃走 R R 問：佢冇聽，佢聽唔明 PW18：唔認同 S S 問：有這兩個可能性 T PW18：佢嘅選擇 T U U V V  - 92 - A A B B C 318. PW18 不同意身處黃色實點的人並非 D8（見：P223）。 C D D 319. 《承認事實一和二》顯示： E (i) 2019 年 10 月 1 日約 1652 時，PW18 將 D8 截停，並 E F 制 服 D8 在 地 上 。 當 時 D8 身 穿 一 件 黑 色 上 衣 F （P122）、一條短褲（P123）、一對鞋（P124）和 G G 一個藍色背囊（P112）； H H (ii) 約 1657 時，PW18 將 D8 交予偵緝警員 18835（PW19 I 甄浩圍）處理 ； I (iii) 約 1657 時，PW19 在彌敦道 476 號外以非法集結罪 J J 拘捕 D8； K K (iv) 同日晚上，D8 在長沙灣警署被搜身，警方檢取了以 L 下 D8 的物品： L (1) 一個藍色背囊（ P112 ） ，內有 P113 – P121： M M (2) 一部黑色手提電話（P113 ） ； N N (3) 一部白色手提電話（ P114 ） ； O (4) 一個電池（P115）； O P (5) 一個記憶咭（ P116 ） ； P (6) 一件綠色長袖上衣（ P117 ） ； Q Q (7) 一個膠袋（ P118 ） ； R (8) 一張個人八達通（ P119 ） ； R S (9) 兩包全新綠色口罩（ P120 ）及 S (10) 一個綠色口罩（ P121 ）。 T T U U V V  - 93 - A A B B 320. 他身穿的衣物在較後時間也被檢取。P200 相片冊顯示 D8 C 的衣着和裝備。P118 是一個印有 3M 字樣和防毒面具相片的膠袋。 C D D 辯方陳辭 E E 321. 辯方提出兩大爭議： F F 322. 第一，D8 沒有戴上口罩，但 PW18 指疑人可能有戴口罩。 G G 而 PW18 只有短時間觀察疑人，觀察距離遠，也受環境影響，所以 H H PW18 在彌敦道看到身處彌敦道永星里交界行人路上的男子並非 D8。 I I 323. 第二，控方所依賴的證據，不足以證明 D8 曾與其他人一 J J 同參與暴動，並意識到該等人士的相關行為，以及具有參與其中的意 K 圖。 K L L 證供分析 M M 324. 本席採納上文提及 Chang Po Hon 和 Turnbull 兩案的法律 N 原則來處理身份辨認這個議題。 N O O 325. 辯方在其書面陳辭用上「指稱 D8」和 D8 表示兩個不同 P P 的人，但為免生亂，本席以疑人取代「指稱 D8」。 Q Q 326. 究竟疑人有否戴上口罩，PW18 在主問下描述他與疑人相 R R 距 15 至 20 米時，看見疑人眼睛，「依稀好似有個口罩，但呢個我唔 S S 敢肯定」。在盤問下，他被問「你見到你截停第八被告嗰個位置，你 T 見第八被告冇口罩，啱唔啱？」PW18 答「呢個我唔肯定」。 T U U V V  - 94 - A A B B 327. 在進一步盤問下，PW18 同意（i）如 D8 有戴口罩，他會 C 作出相關記錄，也必然檢取該口罩；（ii）他沒有在 D8 面上檢取口 C 罩；（iii）在證人供詞裏沒有提及 D8 戴上口罩。PW18 回應以上一連 D D 串的提問後，最終說「我記嘅記憶就係冇野嘅，當時係冇口罩」。換 E E 言之，他經過辯方不斷的提問後，喚醍了他的記憶，並澄清了 D8 當 F 時沒有戴口罩。 F G G 328. 本席認為姑勿論疑人是否戴上口罩，PW18 不是因疑人戴 H H 上口罩，並以此為其個人特徵，而鎖定他就是要追截的人。PW18 就 I D8 有否戴上口罩這方面的證言，由起初不太肯定，但因被多番問及， I 最終回想起 D8 是沒有口罩的。本席不認為他前言不對後語。 J J K K 329. 毫無疑問，PW18 第一眼見到疑人是在光天白日之下。據 L PW18，他一下車便留意到約 10 多名穿深色衫褲的人，其中一人是疑 L 人，而他隨即向特定對象發警告，對象就是疑人。PW18 留意這特定 M M 對象穿深色衫、深色短褲和孭上背囊。由於 PW18 已鎖定追截的目標， N N 即使當時有人四散，按理他也會專注在目標人物身上。加上他們只是 O 相距約 15 至 20 米，不是遙遠，這更易令 PW18 注視他的一舉一動。 O P P 330. PW18 又說在追截時，沒有盲點、沒有分心、沒有望其他 Q Q 人；疑人由彌敦道轉入永星里有「好短」時間視線受阻，但他一直在 R 追，距離越走越近。 R S S T T U U V V  - 95 - A A B B 331. 辯方向 PW18 播放 P205A（01:29:22），並擷取一位被控 C 制的人士的截圖（P231），以下簡述庭上辯方就 P231 的男子向 PW18 C 指出的問題和 PW18 的回應： D D E 問：畫面右方有一名男子身穿深色衫褲，戴住個背囊，背後有警員 E 捉住佢，呢個係咪你追截的人 F F PW18：太檬呀 G 問：你唔知，有機會係，有機會唔係，公唔公道咁說法？ G PW18：有機會 H H 問：點解你話有機會，係因為我剛剛講咗嗰啲特徵吖嘛，就係深色 I 衫褲，然後帶着背囊，你都有話追截男子着短褲 I PW18：係吖但個背囊係藍色（本庭加上畫線） J J 問：呢度見到淨係深色，究竟個畫面有幾咁清晰我哋唔知道 K PW18：喺吖，所以咪話唔確定囉 K 問：呢個剪影，右方嘅男士，就係因為你睇到嗰啲我啱啱講嘅特徵， L L 背囊，深色衫褲所以你覺得你可能追住呢個人 M PW18：單憑呢張相 M 問：係定唔係呀，答問題先 N N PW18：係定唔係乜嘢呢 O 問：有可能係你追截嗰個人，你啱啱答咗，你而家係咪想改 O PW18：唔係呀，因為張相第一真係，個 quality 嘅問題，第二呢， P P 淨係睇張相，佢好似冇着鞋咁，唔清楚嗰對係鞋定係 Q 問：你啱啱講嘅特徵都冇講鞋，我哋唔好講鞋住…你在盤問下講呢 Q 個人有機會係你追截嘅人，我問你宜家係咪要改，你啱啱話有 R R 可能，唔改啦 S PW18: 喺，有可能 S T T 332. 《承認事實三》指截圖 P231 的男子並非 D8。 U U V V  - 96 - A A B B C 333. 據上文引述的證言，本席認為嫌疑人穿著短褲，露出小腿， C 是一個特徵，而正如 PW18 說，疑人有藍色背囊，這又是另一個特徵。 D D 這些特徵配合深色衫和深色褲的累積效應，能夠令到 PW18 把疑人與 E E 其他人分辨出來。 F F 334. 辯方在其書面陳詞指出彌敦道的闊度、永星里的闊度、永 G G 星里與彌敦道交界至後巷的長度、PW18 和疑人所站的位置等等的距 H H 離數字，配合勾股定理計算，指出 PW18 與疑人的角度必然狹窄，疑 I 人是不會在 PW18 的視線範圍裡。 I J J 335. 本席認為辯方的說法過於專注在數學程式計算上，而這個 K 計算也滲入一些假設，所以得出的結論不可靠，亦忽略了實際情況， K L 例如當時二人處於動態中，PW18 在快跑，疑人也在跑。 L M M 336. 經小心考慮所有對 PW18 的質疑之後，本席肯定 PW18 N 一開始留意到疑人的衣着特徵，並向這特定對象發出警告，二人當時 N O 距離不遠，然後 PW18 尾隨追趕。在他向著鎖定目標追趕下，加上他 O 說他快跑，就算視線曾受阻，都是「好短」時間，他們二人的距離越 P P 來越收窄。最後 PW18 截停的人，如他說，具備了他第一眼看見疑人 Q Q 的特徵。沒有爭議 P205A 01:29:41 跪在地上的人是 D8，是穿着深色 R 衫、深色短褲、帶着藍色背囊的。本席肯定 PW18 第一眼看見的疑人 R 就是最後截停的 D8。 S S T T U U V V  - 97 - A A B B 337. 即使辯方評擊 PW18 的證言，本席在小心考慮下認為他在 C 盤問下沒有動搖。他是誠實、可信和可靠的證人，本席接納其證言。 C D D 338. 本席當然謹記辯方強調僅僅在現場出現不足以構成參與 E E 暴動或協助與教唆（註：結案陳辭第 48 段）。 F F 339. 承上文，本席已經裁定指定時段和指定範圍發生暴動。本 G G 席會把「相關背景」的情況納入考慮範圍。 H H I 340. 沒有爭議，案發日 D8 於約 1652 時被截停，仍然是在指 I 定時段裏，是在警方進行掃蕩之際和在推進路線上。 J J K 341. 至於 D8 首被發現時，他是站在彌敦道永星里之間的行人 K 路上。辯方指永星里距離長樂街約 490 米，而距離警署是約 918 米。 L L 本席已裁定在指定範圍出現的示威者沿彌敦道一直後退，並集結在天 M M 橋底一帶。從 P228(1-19) 的數字作出計算，距離天橋約 288 米。本席 N 重提 PW4 和記者步伐的例子來闡述長樂街至天橋附近位置的距離不 N O 遠，由長樂街去天橋所需的時間不多。而天橋至永星里只是相距約 189 O 米，兩個地點非常接近，按理，由天橋底跑向 D8 首被發現所需的時 P P 間其實是少的。 Q Q R 342. 另外，PW18 指他在車上已留意右前方有為數約十名穿黑 R 色衫、深色褲，意識形態一致的人，他們互相的距離很近，並在馬路 S S 上叫囂。他下車後與該約十名人士當中包括 D8 距離約 15 至 20 米。 T 無論是該批在 D8 身邊的人士或絕大部份示威者，他們的衣着與 D8 T U U V V  - 98 - A A B B 的相類似。D8 和該批人跑入永星里，D8 的流動行徑與該批人是相同 C 的。 C D D 343. 除了考慮 D8 被發現和截停的時間和地點，本席也需考慮 E E 他當時的衣着和裝備。沒有爭議 D8 被截停時，他穿著一件黑色上衣、 F 一條深色短褲、背上一個藍色背囊（見：P200-D8 相片冊）。 F G G 344. 他的背囊𥚃有一件綠色長袖上衣、兩包全新綠色口罩及一 H H 個綠色口罩，這些都是參與示威活動常見的物品。還有，在背囊裡的 I 膠袋不是一個沒有標記的膠袋。它是一個印上 3M 品牌字樣和防毒面 I 具相片的膠袋，但內裡沒有物品。 J J K 345. 結論：D8 是否參與暴動，見第 458 至 466 段。 K L L D9 的案情 M M 346. 控方傳召 PW20 和 PW21 作證。 N N PW20 O O 347. PW20（警員 D）作供指，案發日約 1648 時，他乘坐小巴 P P 去到佐敦道彌敦道交界。警方在該處設立防線，前方有數百人聚集， Q 佔據了彌敦道南北行線，他們大部分穿黑衫或深色衫褲。他們堵路及 Q 縱火，又與警方對峙，雙方距離約 400 米。當警車向旺角方向推進， R R 有部分原本跟警方對峙的人在彌敦道向北逃走，也有些留在現場。 S S T T U U V V  - 99 - A A B B 348. 行車 1 至 2 分鐘後，小巴在彌敦道 462 號永星里跟眾坊街 C 中間逆線停下。PW20 目測在他面前聚集了約 400 人，大部分身穿深 C 色衫褲。他們不是全部集結在永星里與彌敦道交界，而是包括交界後 D D 方的彌敦道其他部份。 E E F 349. PW20 下車後，甫見一名女子即 D9，與他相距約 20 米。 F D9 在行人路上背向他，正與身邊約十多名人士往旺角方向跑。PW20 G G 首先在馬路上跑，然後在行人路上追捕 D9。他追截了幾十秒，而 D9 H H 也跑了約 80 米，最後 PW20 在彌敦道 488 號成功截停 D9（見：P224） 。 I I 350. 他說在追截 D9 的過程中，沒有東西阻擋他的視線，也沒 J J 有事令他分心。他形容 D9 紮起頭髮，頭髮長至肩膊位置，身穿黑色 K K 短袖上衣、黑色長褲和戴上一個背囊。當他把 D9 制服在地上時，他 L 看見 D9 戴上口罩。PW20 提及 D9 有泳鏡，但記不起 D9 有沒有戴上， L M 只記得 D9 隨行有此物品。他又說 D9 當時的背囊、衫和褲與他第一 M 眼見 D9 時的衣裝是一致的。他截停 D9 之後，一直陪伴著 D9 直至把 N N D9 交給 PW21。期間 D9 身上有口罩、泳鏡和背囊，無人干擾 D9 的 O 物品。 O P P 351. 《承認事實一》顯示，約 1703 時，PW20 把 D9 交給 PW21。 Q Q PW20 供述，他向 PW21 表示，D9 身上的物品就是 D9 所擁有的。 R R S 352. PW20 在盤問下同意記不起從那裏找到泳鏡，亦記不起當 S 時泳鏡是否佩戴在 D9 面上。他指因他不太肯定泳鏡屬誰，所以沒有 T T 向 PW21 指出泳鏡屬於 D9。 U U V V  - 100 - A A B B C 353. 於 P205A 影片時間 01:26:36，PW20 同意畫面上所顯示路 C 面相對地平靜，但不同意拘捕位置相對少人。他指永星里至文明里有 D D 很多人士見到小巴就四散。 E E F PW21 F 354. PW21 是拘捕及警誡 D9 的警員。PW21 把 D9 索上膠手 G G 扣，在彌敦道 488 號地下作進一步調查。當時有四名女子被捕，她們 H H 分別被帶到 488 號行人路與 D9 坐得很近，方便警方控制和看管。 I I 355. 《承認事實一》顯示： J J (i) 約 1705 至 1707 時，PW21 在彌敦道 488 號向 D9 搜 K K 身，並檢取以下 D9 的物品： L (1) 一對白色勞工手套（ P127 ）； L M (2) 一個黑色口罩（ 128 ）； M 在D9身旁的地上檢取： N N (3) 一部手提電話（P129）； O (4) 一張電話卡（P130 ） ； O P (5) 一個藍色泳鏡（ P131 ）； P (ii) 約 1708 時，PW21 以非法集結罪拘捕 D9； Q Q (iii) 約 2031 至 2033 時，PW21 在長沙灣警署向 D9 搜 R R 身，並檢取以下 D9 的物品： S (6) 一個深色背囊（ P125 ）； S (7) 一張放在 P125 內的個人八達通（ P126 ）； T T (8) 在身上其他位置找到一對黑色手䄂（ P132 ）； U U V V  - 101 - A A B B (iv) 其後，D9 被捕時所穿的衣物也被檢取，即黑色短袖 C 上衣（P133） ；黑色長褲（P144） ；和一對鞋（P155） 。 C D D 356. 盤問時，辯方向 PW20 指出泳鏡是他制服 D9 時在 D9 身 E E 旁找到的。PW20 回答在他的證人供詞有提及泳鏡，但沒有向 PW21 F 指出泳鏡屬誰。在覆問下，他澄清沒有留意 D9 身旁的地上有沒有泳 F 鏡。他在證人供詞中所指的泳鏡是在 D9 身上找到的。 G G H H 辯方陳辭 I 357. 辯方沒有爭議在指定時段和指定範圍發生了有暴動，但不 I 同意暴動範圍延伸至指定範圍以外的街道，尤其是 D9 被捕的地段（距 J J 離長樂街超過 500 米，距離警署接近 918 米）。辯方形容 D9 可從至 K K 少 8 種不同路徑到達被發現之處，包括 D9 在窩打老道附近出現，因 L 窩打老道鳴槍事件，所以離開該處時途經被截停的地方，繼而在指定 L 時段外（1703 時）被拘捕。 M M N N 358. 另外，控方沒有證據證明：（一）D9 在暴動時身在或接 O 近暴動現場；（二）她與其他人集結或參與暴動；（三）她和任何暴 O 動者有着共同目的，或有意圖破壞社會安寧及；（四）她有作出控方 P P 所指「協助、教唆或鼓勵」等行為。而 D9 身處的地方及穿着的服飾 Q Q 也無助證明控罪元素。 R R S 359. 辯方在其結案陳辭（註：第 39 段至 45）批評 PW20 的證 S 言，並指盤問下 PW20 描述他所目擊的 400 名示威者並不是全部集結 T T 在永星里與彌敦道交界，而是包括交界後面彌敦道其他部份，但沒有 U U V V  - 102 - A A B B 解釋包括範圍有多廣。PW20 顯然誇大了當時永星里與彌敦道交界集 C 結示威者的數量。 C D D 證供分析 E E 360. 本席不認為 PW20 的證言刻意誇張失實。凡有關人數、時 F 間和距離的證言都是因人而異，比較主觀，也因應當時剎那間的目測 F 估算。PW20 在主問下說，他在永星里與眾坊街中間下車，他目測有 G G 400 人向北移動。據 PW20 在盤問時說，小巴停車是因前方有示威者， H H 如繼續向前駕駛便會撞向他們，而下車時情況好混亂，「前面嘅人有 I 唔同 layers，當我地接觸第一層人的時候便要停車… 我估計我嘅行車 I 線前面兩邊有 400 人，但佢哋唔係 400 人企埋同一個 spot，佢哋喺喺 J J 我前面」。此時，辯方問 PW20 是否好多 layers 分佈在彌敦道南北行 K K 車線。PW20 答「喺」。辯方再無跟進該 400 人佔據的範圍。在較後 L 階段，辯方向他指出當時沒有 400 人在小巴停車附近集結。PW20 不 L M 同意，並表示在他的小巴停車位置有幾十人，但在他們前方還有人， M 加起來有數百人。事實上，PW20 已就辯方發出的提問回答，亦清楚 N N 交代了人群的位置、範圍和動向。 O O P 361. 另外，辯方指 PW20 把 D9 交給 PW21 時，沒有盤點找到 P 的證物，只交代他在 D9 身上找到的都屬於 D9。換言之 PW20 不清楚 Q Q 之後檢取的物品是否就是 D9 被截停時身上的所有物品。 R R S 362. PW20 在主問和覆問已清楚交代他制服 D9 時，身上有口 S 罩、泳鏡和背囊。他把 D9 交給 PW21，並告訴 PW21 在 D9 身上的物 T T 品屬於 D9，承認事實亦洆蓋 PW21 在 D9 身旁檢取了一個藍色泳鏡。 U U V V  - 103 - A A B B 就泳鏡的檢取，辯方沒有向 PW21 發出任何提問。雖然辯方質疑 PW20 C 不清楚之後檢取的物品是否屬於 D9，但他強調泳鏡是在 D9 身上找 C 到的。經整體考慮 PW20 的證言，本席仍然相信他是誠實、可信和可 D D 靠的證人。 E E F 363. 本席認為 PW20 作證時實話實說，沒有掩飾之嫌，也沒有 F 誇大其證言藉以增強控方案情，他和 PW21 均在盤問下沒有動搖。他 G G 們均為誠實、可信和可靠的證人，本席接納他們的證言，亦即是話 H H PW20 是在 D9 身上找到泳鏡，他亦向 PW21 作出交代，而泳鏡就是 I PW21 所檢取的 P131。 I J J 364. D9 有否參與暴動？承上文，本席已經裁定指定時段和指 K K 定範圍發生暴動，而在指定範圍出現的示威者沿彌敦道一直後退，並 L L 集結在天橋底一帶。本席同時考慮「相關背景」的情況。 M M 365. 辯方提及窩打老道鳴槍事件，但這事件發生在當日下午 N N 約 3 時 40 分，與 D9 被發現和拘捕相隔約一個半小時。由於 D9 選擇 O O 不作供，所以沒有證據支持辯方之說（i）D9 離開窩打老道鳴槍的地 P 方，並途經 PW20 發現她的位置，繼而被截停；（ii）D9 以其餘 7 種 P 方法出現在被發現之處。 Q Q R R 366. 從 P288 可知，長樂街距離天橋約 288 米，而天橋至永星 S 里相距約 189 米。 S T T U U V V  - 104 - A A B B 367. PW20 在彌敦道 462 號永星里與眾坊街中間逆線（南行 C 線）的馬路下車，而 D9 在他 20 米的前方的行人路上。這亦即是說， C (a) 長樂街至 D9 首被發現相距約 470 米；(b) 天橋至 D9 首被發現地方 D D 約 189 米。本席重提 PW4 和記者步伐的例子來闡述長樂街至天橋附 E E 近位置的距離不遠，所需的時間不多。故此本席認為 (a) 段距離不是 F 遙遠，而 (b) 段距離更是相近的。故此，由天橋底跑向 D9 首被發現 F 的時間其實是很短的。 G G H H 368. 承認事實指 PW20 約於 1703 時把 D9 交給 PW21 處理。 I D9 必然是早於這個時間被 PW20 發現，然後被 PW20 尾隨追截。據 I J PW20，約 1648 時，他乘坐的小巴在佐敦道行駛 1 至 2 分鐘，然後下 J 車，追截了幾十秒便制服了 D9。D9 正出現在 PW20 下車進行驅散和 K K 拘捕行動的地段和時段𥚃，亦在指定時段𥚃（1608 至 1656 時），即 L L 使不是 1656 時之前，也離這時間不遠，因為 1703 時，PW21 已接收 M D9。 M N N 369. 另外，當時 D9 的動態正是向旺角方向逃跑，她的流動 O O 行徑與身邊 10 數名人士相同，也與絕大部份示威者一致。還有，不 P 論身邊的人士或絕大部份示威者，他們都是以「黑衣人」姿態出現。 P Q Q 370. 至於 D9，她被截停時，身穿黑色衫、黑色褲、黑色波鞋， R R 面上戴著黑色口罩，身上有一個深色的背囊。 S S 371. 在 D9 身上亦檢取了一對白色勞工手套、一對黑色手袖和 T T 泳鏡（見：P201-D9 相片冊）。 U U V V  - 105 - A A B B C 372. D9 選擇不作供，辯方沒有證據削弱、反駁和解釋控方案 C 情。 D D E E 373. 結論：D9 是否參與暴動，見第 458 至 466 段。 F F D10 的案情 G G 374. 控方傳召 PW22（警員 E）作證，他是小巴上的一員，下 H 車後追捕了 D10。 H I I 375. 案發日，他曾在彌敦道近佐敦道交界驅趕示威者，當時他 J J 看見在 150 米外有 100 人以上，大部分穿著深色衫褲，面戴防毒口 K 罩、面巾、口罩的示威者正堵塞整條彌敦道，更有些投擲汽油彈和叫 K 囂。 L L M M 376. 之後 PW22 收到指示與隊員返回小巴上，沿彌敦道向油麻 N 地方向推進。1649 時，小巴到達彌敦道眾坊街交界，他便與隊員在彌 N 敦道北行線緊急下車。他看見小巴前方約 30 至 40 米有一群超過 100 O O 人的示威者，衣著與先前所見的示威者一致。他說當警方沿彌敦道推 P P 進時，示威者便向後退，所以他肯定下車後所見的示威者是原先的一 Q 群。他們正向不同方向跑，大部分跑向旺角方向，於是他追截該批示 Q 威者。有一些示威者因被前方示威者阻塞「塞住」，所以跑得較慢。 R R S S 377. PW22 打斜跑向右方，在南行線行人路上看見有幾個示威 T 者（包括 D10）向彌敦道 502-504 號德富強大廈（“德富強”）方向逃 T 走。他第一眼看見這幾名示威者時與他們相隔大約 10 米。他看見他 U U V V  - 106 - A A B B 們的背部，而他們步伐比較慢。PW22 追趕約半分鐘，跑了約 50 米後 C 便可追上。他看見 D10 轉入德富強的一個凹位，然後蹲下來（見： C P255）。 D D E E 378. 《承認事實一》： F a) 約 1650 時，PW22 看見一些人在路上奔跑； F b) 約 1651 時，PW22 在彌敦道 502-504 號德富強大廈 G G 轉角大閘外看見 D10 蹲在地上，雙手按住頭盔， H H PW22 便將 D10 控制； I c) 當時 D10 身穿一件黑色上衣、一條黑色長褲、一對 I 鞋、面戴一個防毒面具、一件黑色頸套、雙手帶有 J J 一對黑色手䄂、一對黑色手套、頭戴一個黑色頭盔、 K K 頸上套上一個護目鏡和背着深藍色背囊； L d) 1655 時， PW20 將 D10 交予警員 212677 處理。 L M M 379. PW22 形容他是在 1650 時之後才見到 D10。另外，除了 N N 追 D10 去到轉角位有「一秒半秒」視線受阻外，由追截到制服，D10 O 都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 O P P 380. 在他把 D10 交予接手的警員 21267 之前，PW22 確認 D10 Q Q 當時頭上戴著頭盔，面上戴著粉紅色防毒面罩，覆蓋 D10 整個鼻和口 R 部。他把 D10 雙手用膠索帶鎖在她的背部。 R S S 381. 盤問下 PW22 同意（i）他在 1649 時下車，所以 D10 較他 T T 早到達相關地段；（ii）他在證人供詞沒有記錄 D10 轉入德富強，但 U U V V  - 107 - A A B B 他在庭上強調 D10 的確有轉入德富強；（iii）不排除警方已發出一次 C 或多次非法集結的警告，任何人聽到有機會服從警告而離開。 C D D 382. 《承認事實一》指，D10 在長沙灣警署被檢取屬於她以下 E E 的物品： F (1) 一個藍色背囊（ P136 ）； F 背囊（P136）裡有： G G (2) 一對黑色 3M 手套（ P137 ） ； H H (3) 一頂藍色帽（ P138 ） ； I (4) 兩個全新綠色口罩（ P139 ） ； I (5) 一把深藍色雨傘（ P140 ） ； J J (6) 一件黃色上衣（ P141 ） ； K K (7) 一部手提電話（P142）； L (8) 一張電話咭（ P143 ） ； L M (9) 一個電話套（P143）； M (10) 一張個人八達通（ P145 ）。 N N 身上其他位置有： O (11) 一個黑色頭盔（P146）； O P (12) 一個護目鏡（P147）； P (13) 一個防毒面具（P148）； Q Q (14) 一件黑色頸套（P149）； R R (15) 一對黑色手套（P150）； S (16) 一對黑色手䄂（P151）； S (17) 一個黑色口罩（P152）。 T T U U V V  - 108 - A A B B 383. 翌日，D10 被捕時所穿的黑色上衣（P153）、一條黑色長 C 褲（P154）和一對鞋（P155）也被檢取。 C D D 384. 根據《承認事實三》指，案發日約 1708 時，當 D10 被拘 E E 捕後，曾經表示呼吸不暢順，其後有警察醫療隊人員前來查看，幫她 F 除下當時戴着的單車頭盔、防毒面罩和頸套後，D10 表示呼吸已暢順， F 母須其他醫療協助。 G G H H 辯方陳辭 I 385. 辯方指（i）PW22 在證人供詞中沒有記載他看見被追趕 I 的女子轉入德富強，而當時附近有其他示威者，有一個可能性是 PW22 J J 所看見慢跑的女子未必是 D10;（ii）PW22 在 1649 時下車後發現 D10， K K 則 D10 必然是在 1649 前已經到達被發現之處。PW5 作供指示威者在 L 1650 時仍在加士居道與警方對峙，沒有離去跡象。PW5 又指他於 1650 L 時向油麻地方向推進，1700 時才到達文明里。由此推算，D10 應該在 M M 1649 前一段不短時間已經身在文明里附近，所以與加士居道示威者 N N 無關；（iii）D10 被發現時身處的地點非常接近德富強，而她是眾多 O 被告中距離暴動地點最遠的。這亦表示她並非警方進入拘捕階段後在 O 加士居道被截停，而是在拘捕階段前已在較遠離加士居道的地方被截 P P 停，由此可見她與指稱的暴動無關。 Q Q R 證供分析 R 386. 辯方向 PW22 指出證人供詞記錄了「在大閘轉角見 D10」 ， S S 卻沒有記錄他看見 D10 轉入德富強。本席認為這個「轉入」德富強是 T T U U V V  - 109 - A A B B 十分細微的情節，沒有如此記錄也不影響 PW22 的證言的可信和可靠 C 性。 C D D 387. 至於 D10 身份的辨認，本席再次提醒自己有關 R v E E Turnbull 以及 HKSAR v Chang Po Hon 的原則，上文已交代，此處不 F 贅。本席肯定 PW22 由第一眼看見的疑人，然後從後追截至到在凹位 F 處發現蹲下的人是同一個人，即 D10。 G G H H 388. 首先，據 PW22 的描述，他第一眼見疑人時，留意到 D10 I 面上帶着粉紅色過濾面罩，他從後追捕，而其後截停的人也有這個面 I 罩，但身旁的 2 至 3 個人沒有這個特徵。本席認為這個粉紅色過濾面 J J 罩是疑人顯眼的特徵。 K K L 389. PW22 形容，他把焦點放在疑人身上，只是有「一秒半秒」 L 視線受阻，這正是因為 D10 轉入德富強。本席認為 PW22 視線受阻只 M M 是極短的一刻，追截的過程在彌敦道上的行人路，不是迂迴曲折的路 N N 徑。他與 D10 起初只相隔約 10 米，追截了只是約 50 米，並於半分鐘 O 之內便追上到達德富強。本席考慮了追截環境、距離、時間和個人特 O 徵，肯定 PW22 不會把目標人物調亂。 P P Q Q 390. 還有，據 PW22 所述，德富強有一關上的大閘，只有住客 R 才可進出。當時有市民開鐵閘外出，他們的衣着不是深色衫褲，亦沒 R 有戴上任何面罩等遮蔽物，身上亦無頭盔和手套。這與 D10 的裝束截 S S 然不同，令 PW22 不會弄錯疑人身份。 T T U U V V  - 110 - A A B B 391. 本席肯定 PW22 所追趕的和在凹位看見的人是同一個人， C 即 D10。 C D D 392. 經考慮了辯方對 D10 的所有批評之後，本席認為 PW22 E E 沒有因盤問而動搖。他是誠實、可信和可靠的證人。本席接納他的證 F 言為事實。 F G G 393. 至於 D10 有否參與暴動，承上文，本席已經裁定指定時 H H 段和指定範圍發生暴動，而在指定範圍出現的示威者沿彌敦道一直後 I 退，並集結在天橋底一帶。本席同時考慮「相關背景」的情況。。PW22 I 供述約 1649 時他在彌敦道眾坊街下車。承認事實指 PW22 在約 1650 J J 時看見一些人在路上奔跑。這必然是指 PW22 下車後的情況。據 PW22 K K 的形容，他第一眼見 D10，二人相距 10 米。PW22 續指 D10 當時正 L 向德富強方向跑去，他跑多了約 50 米便看見 D10 進入德富強的凹位。 L 因此，辯方指 D10 在約 1649 時身在文明里附近是不準確的描述（德 M M 富強正前方是彌敦道，而橫街是文明里），D10 當時還未到達文明里 N N 附近。 O O 394. 辯方認為 D10 首被發現之處代表她不是在天橋底集結的 P P 人。縱使長樂街至 D10 首被發現之處距離約 558 米，但本席在上文已 Q Q 裁定示威者一直由警署沿彌敦道後退至天橋底，再向旺角方向逃去。 R D10 約在 1649 時首被發現，這正是指定時段內警方推進和掃蕩期間， R 也出現在警方推進路線上。以 P228 (1-19)的數據計算，天橋至眾坊街 S S （即 PW22 下車地方）約 123 米。PW22 下車後，第一眼看見 D10 時 T T 二人相距 10 米。換言之，D10 首被發現時與天橋相距約 133 米。本 U U V V  - 111 - A A B B 席認為這兩個地點距離非常接近，按理，只需花上很少的時間便可由 C 天橋去到 D10 首被發現之處。D10 被發現時已經正在向北逃跑。 C D D 395. 如上文提及，暴動有流動性，而示威者亦有流動性。多名 E E 證人的證言指，示威者是沿彌敦道向北前往。當時 PW22 看見小巴前 F 方約 30 至 40 米有一群超過 100 人的示威者向不同方向走包括向旺角 F 方向（即向北），當中有幾個向德富強大廈方向逃走（同樣是向北）， G G 而 D10 便是這幾個其中之一，正向北逃跑，向著德富強方向。D10 當 H H 時逃跑的方向與一眾示威者的流動行徑一致。 I I 396. 沒有爭議 D10 全身黑衣打扮：黑衫、黑褲、黑色頸套、雙 J J 手戴上黑色手袖、一對黑色手套。這樣的裝扮與當時一般示威者無異。 K K L 397. D10 還有一身示威遊行常見的裝備：頭戴黑色頭盔，面上 L 戴着一個防毒面具、頸上套上一個護目鏡和背着深藍色背囊。除此之 M M 外，她還有傘具、額外衣服、3M 手套和數個口罩。 N N O 398. 由於 D10 沒有出庭作證，辯方沒有證據證明她與窩打老 O 道鳴槍事件有任何連繫，也沒有證據削弱、解釋和反駁控方的案情。 P P Q 399. 結論：D10 是否參與暴動，見第 458 至 466 段。 Q R R D11 的案情 400. 控方依賴 PW23(警員 F)講述發現及制服 D11 的過程。他 S S 是小巴上的一員。 T T U U V V  - 112 - A A B B 401. PW23 作供指，案發日約 1620 時，他在彌敦道佐敦道交 C 界處理示威活動。當時機動部隊已經築在彌敦道南北行線築起了防 C 線。他看見距離防線 70 米左右，有大約 300 名黑衣人，大部份戴上 D D 防毒面具，佔據了南北行兩條線。在盤問下，他指該 300 人在加士居 E E 道。他續指 15 至 20 分鐘之後，他在小巴上準備拘捕行動。 F F 402. 約 1649 時，他乘坐的小巴向前駛。該約 300 名黑衣人向 G G 旺角太子方向快速逃走。PW23 的小巴最終在彌敦道眾坊街交界南行 H H 線逆線停車。下車之後，他看見 20 至 30 人在馬路上跑向旺角方向。 I 在這群人中，他特別留意到與他距離大概 30 米外的一名男子（後知 I D11），D11 正與該 20 至 30 人的動向一致。由於 D11 逃跑期間回頭 J J 望，與他有眼神接觸，他便留意到 D11 面上戴着一個粉紅色過瀘器的 K K 防毒面具，而印象中 D11 有戴眼鏡。 L L 403. PW23 看見 D11 轉入永星里，他隨即追截 D11，與 D11 M M 由最初距離 30 米縮短至 15 米之際，便叫「警察，咪走！」，然後繼 N N 續追截至永星里轉彎位。當 PW23 與 D11 大概有 10 米距離時，PW23 O 再以同樣的說話警告 D11。雖然在 D11 轉入永星里後，D11 有短暫時 O 間離開了 PW23 的視線，但 PW23 有望入永星里。PW23 指他轉入永 P P 星里時所走的路線偏左，所以可看見 D11 面上左邊的粉紅色過濾器 Q Q 來確定 D11 是他一直追截的人。當 PW23 望入永星里時，與 D11 的 R 距離相隔大概 5 米，PW23 用手扯著 D11 的背囊，兩人一起失足跌在 R S 地上， PW23 隨即成功控制 D11（見：P266）。在稍後時間，偵緝警 S 員 58433 從 PW23 接手看管 D11。 T T U U V V  - 113 - A A B B 404. 盤問下，PW23 同意： C a. 轉入永星里的人有些跑得比 D11 更前； C b. 自己第一眼見到 D11 時，D11 已經在跑，他不知道 D D D11 來自哪個方向，也不知道 D11 在他第一眼看見 E E 的地方停留多久； F c. D11 並沒有用語言及動作挑釁警察，但有作出掙扎， F 即嘗試起身； G G d. 除了他形容 D11 在逃跑，D11 於當天與警方是合作 H H 的。 I I 405. 《承認事實一》顯示： J J a) 約 1650 時， PW23 在永星里將 D11 截停及制服， K K 並把他帶到彌敦道及永星里交界。當時 D11 身穿一 L 件黑色上衣、一條黑長褲、一對鞋、手戴一對黑色 L M 手袖、一對灰黑色手套、頸上套上一件黑色短袖上 M 衣、面戴一個防毒面具、一個護目鏡及背着一個黑 N N 色背囊及一個黑色腰包（見：P203-D11 相片冊）； O b) 約 1655 時， PW23 將 D11 交予偵緝高級警員 58433 O P 處理，而後者約在 1657 時以非法集結罪拘捕 D11； P c) 警方在長沙灣警署向 D11 搜身，並檢取以下 D11 的 Q Q 物品： R R (1) 一個黑色背囊（ P156 ），內有 P157 - P159； S (2) 一件短袖上衣（ P157 ） ； S (3) 一把藍色雨傘 （ P158 ） ； T T (4) 一包膠索帶（ P159 ） ； U U V V  - 114 - A A B B 身上其他位置： C (5) 一個防毒面具（ P160 ） ； C (6) 一個護目鏡（ P161 ） ； D D (7) 一對黑色手袖（ P162 ） ； E E (8) 一對灰黑色手套（ P163 ） ； F (9) 一件黑色短袖上衣（ P164 ） ； F (10) 一張個人八達通（ P165 ） ； G G (11) 一部手提電話（P166）； H H (12) 一張電話卡（P167 ） ； I (13) 一個黑色腰包（P168 ） ； I J J d) 翌日，D11 被捕時所穿的黑色上衣（P169）、黑色 K K 長褲（P170）和一對鞋（P171）也被檢取。 L L 辯方陳辭 M M 406. 辯方指 PW23 不可信、不可靠，主要原因是 PW23 同意他 N N 的唯一一份證人供詞於 10 月 2 日凌晨 2 時記錄，但當中沒有記錄（i） O D11 曾經回頭望 PW23，並有眼神接觸；（ii）D11 帶眼鏡；（iii）PW23 O 曾 2 次口頭警告 D11（只記錄一次警告）。而 PW23 在現場用私人拍 P P 紙簿只記錄了 (a) 拘捕警員的編號；(b) D11 的身份證號碼；(c) D11 Q Q 的衣着；(d) D11 的拘捕時間。在沒有其他書面記錄下，他竟可在證 R 人枱上說出以上（i）至（iii）項。所以該三個記項是不可靠的，尤見 R S 是 D11 根本沒有帶眼鏡（見： P203-D11 相片冊）。 S T T U U V V  - 115 - A A B B 407. 對於 D11 有否參與暴動，辯方大致上指不論是拘捕 D11 C 的時間、地點及距離，都不能如控方所指構成控罪的證據之一。簡單 C 來說，1643 時警察在彌敦道佐敦道設立防線；在 1644 時， P205A 拍 D D 攝到指定範圍內已經沒有示威者；據 PW23，他是在 1649 時或之後制 E E 服 D11（本席留意承認事實指約 1650 時， PW23 將 D11 截停及制 F 服）。辯方陳辭指法庭不能肯定 D11 在 1644 時或之前出現在指定範 F 圍。而 D11 被制服的永星里距離指定範圍幾百米，所以法庭不能肯定 G G D11 在指定範圍出現。 H H I 408. 還有，當日有窩打老道鳴槍事件，又是所謂「國殤日」， I 滿街都是黑衣人，法庭不能肯定在早於 1649 時集結或聚集於天橋的 J J 示威者，就是原本在指定範圍內的示威者。PW23 不能肯定下車後所 K K 看見的 20-30 人是否來自他較早前看見的 300 人，又不知 D11 從那裏 L 走到首被發現的地方，和在該處逗留多久。 L M M 證供分析 N N 409. 本席認為即使 PW23 沒有記錄該三項事情，但正如他在 O 盤問下供述，在歷時 4 個月的踏浪者行動中，他只是制服了 D11 一 O 人。所以對於他如何追截和制服 D11 過程，理應有所印象。他在證人 P P 台上，不論在主問或盤問都被問及當天的細節，特別是追截疑人的過 Q Q 程和疑人的動作。這必然令他需要回想當日的情景，從而能夠一一回 R 應提問。這也解釋他為何能夠在法庭講述一些在證人供詞裡沒有記錄 R S 的事項。加上，本席同意 PW23，這些事情不是重要情節，如他說， S D11 只是回頭望一望，與他有眼神接觸是好短促。故此，他沒有詳細 T T 記錄每一細節實在不足為奇。 U U V V  - 116 - A A B B C 410. 至於 D11 有否戴眼鏡，審訊時主控官和辯方與 PW23 有 C 以下對答： D D E 主問： E 問：「眼有冇眼鏡」 F F 答：「印象中戴副眼鏡」 G 問：「乜類型？」 G 答：「唔係好記得」 H H I 盤問： I 問：「你話見到佢戴眼鏡？」 J J 答：「印象中係」 K 問：「膠、金屬、冇邊？」 K 答：「冇印象乜類型」 L L 問：「側邊物料？」 M 答：「冇印象」。 M 問：「口供冇講戴眼鏡？」 N N 答：「同意」。 O O 411. 據以上的證言，PW23 其實不太記得清楚 D11 有否戴「眼 P P 鏡」，所以本席不認為 PW23 作證時說慌，只是他的記憶有點模糊而 Q Q 已。故勿論 D11 有否戴眼鏡，承認事實有這樣的描述：「當時 D11 身 R 穿一件黑色上衣……面戴一個防毒面具、一個護目鏡及背著一個黑色 R 背囊……」。換言之，D11 眼部位置確實有物件。 S S T T U U V V  - 117 - A A B B 412. 經小心考慮辯方對 PW23 的所有質疑之後，本席不認為 C PW23 作供時有所隱暪，他亦如實透露不肯定的事情。即使他有不記 C 得或不肯定的證言，但這不影響他整體的證言。本席接納他為誠實、 D D 可信和可靠的證人，案發經過如他所述。 E E F 413. D11 有否參與暴動？承上文，本席已經裁定指定時段和 F 指定範圍發生暴動，而在指定範圍出現的示威者沿彌敦道一直後退， G G 並集結在天橋底一帶。本席同時考慮「相關背景」的情況。 H H I 414. D11 當日出現在首被發現的位置時，他不會如變魔術般 I 突然出現。他必須行經某些道路才可出現。這也是說，他必定知悉彌 J J 敦道一帶情況，但仍主動置身其中。由於他選擇不作供，辯方沒有證 K K 據指出 D11 與窩打老道鳴槍事件有任何連繫；同理，辯方沒有證據削 L 弱、解釋和反駁控方的案情。 L M M 415. D11 首被發現在眾坊街附近，正在馬路上逃跑。長樂街至 N N 天橋約 288 米；長樂街至眾坊街約 418 米；天橋至眾坊街約 123 米， O 每一個地點去到另一個地點都不是如辯方所指十分遙遠，而眾坊街與 O 永星里更是十分相近，只相距約 66 米。本席亦曾以 PW4 和記者的步 P P 速作出例子闡述長樂街至天橋其實不遠。正如辯方在其書面陳詞中指 Q Q 「在 P205A（MFI-6（83）），約 1649 時顯示，多名示威者聚集於彌 R 敦道近加士居道；約 1650 時，有幾輛白色小巴向北快速駛過，而當 R 時已經沒有示威者集結在天橋」。換言之，辯方亦同意示威者向北逃， S S 並可於約一分鐘遠離天橋底位置。 T T U U V V  - 118 - A A B B 416. 另外，D11 是在指定時段𥚃即約 1650 時被發現和截停， C 這正是警方開始沿彌敦道進行掃蕩之際，亦是在推進路線上。 C D D 417. D11 被發現的位置正是 20 至 30 名深色衫褲的人逃跑的 E E 路線及方向，與他們的流動行徑一致，他們是向北跑，在警方由南向 F 北進行掃蕩之路徑上。D11 正是在馬路上向北跑。 F G G 418. D11 被制服時，身穿一件黑色上衣、一條黑長褲、一對 H H 鞋、手戴一對黑色手袖、一對灰黑色手套、頸上套上一件黑色短袖上 I 衣背着一個黑色背囊及一個黑色腰包。他一身的裝束與大部份示威者 I 的無異，以「黑衣人」姿態出現。 J J K 419. D11 也有著遊行示威常見的裝備：防毒面具、護目鏡，雨 K L 傘和膠索帶。 L M M 420. 結論：D11 是否參與暴動，見第 458 至 466 段。 N N O D12 的案情 O 421. PW24(警員 G)、PW25 和 PW26 證言關乎 D12 的案情。 P P Q Q PW24 R 422. PW24 是小巴上的一員。PW24 供述約 1649 時，他於彌敦 R 道南行線近永星里下車。之後，他看見前方有超過 100 名示威者向北 S S 逃跑，他們的衣著具有一致性，都是深色上衣，深色褲，戴口罩，部 T T U U V V  - 119 - A A B B 分人有背囊及防毒面具的物品。 至於彌敦道的行車線就被示威者放 C 置的雜物堵塞，亦有雜物在燃燒。他向永星里交界位追截。 C D D 423. PW24 第一眼見到 D12 時，自己正位於彌敦道和永星里的 E E 交界，當時 D12 剛剛進入了永星里但未進入救世軍後巷，二人相距 20 F 米。他進入後巷後截停 D12（見：P227）。 F G G 424. 由永星里進入後巷，PW24 的視線被阻擋了 5 至 8 秒。他 H H 說在巷口望入去可以見返 D12，當時跟 D12 相距 10 米。他又說他入 I 後巷前，有其他同事比自己較早跑入後巷。PW24 形容 D12 見到有警 I 員走過了自己 (D12) 後，就在左手邊停下來向後望，PW24 於是加快 J J 腳步，在巷內多跑 5 至 10 米便截停了 D12。 K K L 425. 《承認事實一》指，PW24 進入永星里近救世軍卜維廉賓 L 館後巷追截示威者，並把 D12 截停及制服在地上。當時 D12 身穿一 M M 件黑色上衣（P184）、一條黑色長褲（P185）、一對鞋（P186）頸上 N N 戴有一條黑色頸套（P183）及背着一個黑色背囊（P172）。PW24 供 O 述，D12 沒有戴黑色口罩。 O P P 426. PW24 在 P227 標示了他看見 D12 的相對位置。盤問下 Q Q PW24 否認他錯誤辨認地點 1 和 2 的人是 D12。他不認同 D12 是在僑 R 光大廈位置沿後巷走過來，南行至永星里時突然有一班示威者高速奔 R 跑，D12 才調頭跟着他們一齊向北跑的說法。PW24 否認在追截 D12 S S 時，曾講「你乖乖地趴係度就唔搞你」，但他表示自己的手搭著 D12 T T U U V V  - 120 - A A B B 的膊頭，叫 D12 跪低不要動。D12 亦順從他的指示，之後他便替 D12 C 上索帶。 C D D 427. PW24 同意 Google Map 顯示後巷至僑江大廈有 190 米長， E E 並接受後巷可以容納很多人及當時有其他人在後巷。 F F 428. 辯方在盤問下指： G G H (i) PW24 為 D12 上索帶時，D12 說「阿 sir 淨係鎖到一 H 隻手，另一隻手鎖唔到」，然後 PW24 回應「出到 I I 去有人幫你搞」。PW24 回答「他不記得有這些對 J 話」; J K K (ii) 由 PW24 護送 D12 直到把 D12 交給下一位同僚， L L D12 有一隻手沒有鎖上索帶。PW24 表示「冇印象」; M M (iii) 有一位警員將 PW24 為 D12 鎖上的那條帶鬆綁，然 N N 後放入 D12 背囊裡，再用一條新的索帶把 D12 手鎖 O O 上。PW24 說「冇」。 P P 429. 對於 P181(一條索帶)，PW24 表示有機會是警方用的那個 Q Q 款式，但他不肯定的。 R R S PW25 S 430. PW25 供述於 1712 至 1714 時，他從 D12 背囊的大格中 T T 搜出一條黑色索帶（P181），但不知道 P181 是從那時被放入背囊的。 U U V V  - 121 - A A B B 他向 D12 搜身後把證物 P181 放回背囊裡，並在到達長沙灣警署時才 C 再拿出來。回署後，PW25 把證物（包括 P181）交給警員 10278。 C D D 431. 盤問下，PW25 表示 P181 並沒有被剪斷，是一條獨立的 E E 索帶，並沒有索著任何東西。對於辯方所指 PW25 會否將原本在 D12 F 手上那條索帶拉扯下來放進袋裡，PW25 表示絕對不會，因為警方不 F 會用這類索帶去作拘捕。 G G H H 432. 《承認事實一》顯示： I (a) 約於 1705 時，PW24 把 D12 交給偵緝警員 10231； I (b) 約 1710 時，警員 10231 在彌敦道近永星里交界將 J J D12 交給 PW25； K K (c) 約 1712 至 1713 時，PW25 向 D12 搜身，並檢取以 L 下 D12 的物品； L (1) 一個黑色背囊（ P172 ），內有（P173 至 182）， M M (2) 一個防毒面具（ P173 ） ； N N (3) 一個膠袋內有一個過濾器（ P174 ） ； O (4) 一對勞工手套（ P175 ） ； O (5) 一個護目鏡（ P176 ） ； P P (6) 一部手提電話（P177） ； Q Q (7) 一個電話套（P178 ） ； R (8) 一張電話卡（ P179 ） ； R S (9) 一張個人八達通（ P180 ） ； S (10) 一件白色短袖衫（ P182 ）；及 T T 身上其他位置： U U V V  - 122 - A A B B (11) 一條黑色頸套（ P183 ） ； C (d) 約 1715 時，PW25 於彌敦道永星里交界以非法集結 C 罪拘捕 D12； D D (e) 其後，PW25 把包括 P172-180 及 182 至 183 交予 E E PW26 處理。PW26 亦檢出了 D12 被捕時所穿的衫、 F 褲、鞋。 F G G PW26 H H 433. PW26 在案發日並沒有去過永星里。他在長沙灣警署從 I PW25 手上接收 D12，和 D12 的背囊以及一系列物品包括 P181。所有 I 物品均受到妥善保管，並無受到任何干擾。其後，他把所接收的物品 J J 包括 P181 交給 PW27。PW26 又表示，他沒有作出任何拉扯去測試究 K K 竟 P181 該條索帶是否緊扣著。 L L M M 辯方的陳辭 N 434. 辯方依賴《承認事實四》所指的「窩打老道鳴槍事件」， N O 並認為這事件是一個暴動，而暴動是有流動性的。當警員向天開槍後 O 暴徒四散，事件必定引來激進示威者的關注，連帶普通市民也會聚集 P P 在附近，甚至躲在附近的後巷內。加上，當日是所謂「六區開花」， Q Q 任何作示威者打扮人士未必是犯了涉案指稱的暴動，而窩打老道暴動 R 中心與永星里相距只是約 200 米，相比涉案暴動距離更近。 R S S 435. 辯方又指本案中，身處永星里的黑衣人根本不能望到長 T 樂街，所以長樂街上的激進示威者也不能因看到永星里有黑衣人聚 T U U V V  - 123 - A A B B 集，而感覺到受鼓勵去參與涉案暴動。D12 被發現時已經超出指定範 C 圍一倍以上的距離。還有，彌敦道與眾坊街交界地面上滿佈溪錢，當 C 天穿着黑色衣物的人，可能是為表達「沒有國慶，只有國殤」的政治 D D 立場，這未必一定是為了協助及教唆其他示威者參與涉案的暴動。 E E F 436. 另外，辯方質疑 PW24 對 D12 身份辨認的證言。 F G G 證供分析 H H 437. 就著身份辨認這個議題，雖然 PW24 不是辨認 D12 的容 I 貌，但本席也會提醒自己 HKSAR v Chang Po Hon 以及 R v Turnbull 案 I 中所指的法律原則（上文已文代）。 J J K 438. 對於 PW24 下車的地點以及眼前的景象（除留意及追截 K L D12 之外），辯方沒有多大爭議。據 PW24，他在彌敦道南行線下車 L 第一眼見到 D12 時，自己正位於彌敦道和永星里的交界。他在 P227 M M 畫出 D12 的位置，當時 D12 還未進入救世軍後巷。PW24 形容二人相 N N 距只是 20 米，是近距離。 O O 439. 據《承認事實三》P228(15)，永星里後巷入口寛度約 2.5 P P 米，這也不是很窄。本席的意思是，即使有人在 PW24 前方跑，PW24 Q Q 也不會像一列火車，緊緊貼着前方，不能偏右或左，不能望向前方。 R 換言之，即使前方有人，該人也不會完全遮檔 PW24 向前方、左方和 R 右方的觀察。況且 PW24 不同意當時有人遮檔他的視線。 S S T T U U V V  - 124 - A A B B 440. 另外，雖然 PW24 由永星里追截疑人，視線有 5 至 8 秒 C 受阻，但他已解釋當他在後巷巷口望入後巷時「見返」疑人，二人只 C 是相距 10 米，而疑人更停下來向後望。PW24 說，當時「冇野令我望 D D 入後後巷阻我視線」。 E E F 441. 本席留意雖然 D12 與大部份示威者都是「黑衣人」，但 F 據 PW24，他憑 D12 的衣著特徵和身型認定他。首先是衣著，PW24 G G 指 D12 穿深色短袖衫、深色長褲、深色波鞋、深色背囊，相比附近的 H H 人，D12 沒有戴帽和「冰袖套」。本席認為 D12 沒有戴帽、沒有口罩 I 和沒有防毒面具與其他示威者有著較鮮明不同的裝束。 I J J 442. PW24 又說 D12 相比身邊人士較肥胖。本席看了 P240 相 K K 片冊之後，同意 PW24 的形容。故此，不論是疑人的衣着和身型都大 L 大幫助 PW24 在後巷把 D12 從其他人中辨別出來。 L M M 443. 基於追截的距離不是遙遠，只是有起初二人相拒 20 米收 N N 窄距離至 10 米、視綫只是受阻數秒而非一分鐘或以上、後巷不像迷 O 宮般有很多橫巷或分岔路而是一條直路、D12 較易辨別的身型和衣 O 著，加上 PW24 說由 P227 上標示的第 1 點至第 2 點，沒有看見一個 P P 與 D12 類似的人出現，本席肯定 PW24 第一眼見到疑人之後，立即尾 Q Q 隨至最後截停的是同一個人，即 D12。 R R 444. 對於索帶這個環節，辯方指：PW24 供述 P181 可能是警 S S 方用的索帶，PW25 則說警方不會用這類索帶拘捕；PW25 與 PW24 隸 T T 屬不同部門，PW25 的證言是其個人猜測，相反 PW24 有第一身認知。 U U V V  - 125 - A A B B 所以法庭不能排除 P181 是後來某警員混淆了屬於 PW24 的索帶，正 C 因如此，有合理可能性 D12 沒有管有 P181。 C D D 445. 其實本席需要處理的問題是 P181 索帶是否如辯方所指 E E 的情況下出現在 D12 背囊𥚃，而不是這款索帶是否有機會是警方使 F 用的那一款。在此議題上，雖然 PW24 記不起當時他使用那款索帶， F 但他清楚指出他替 D12 上索帶鎖上兩隻手。辯方繼而向他指出以下 G G 的情節：即 PW24 護送 D12 去交接時，D12 頭耷向地，D12 不知道下 H H 一捧交接的警員是誰，但該警員把 PW24 已替 D12 鎖上雙手的索帶 I 除下，放入 D12 背囊𥚃，並用一條新的索帶鎖在 D12 雙手，然後帶 I 他上警車。辯方問 PW24 有沒有看見這一幕，PW24 回答「冇」。PW24 J J 已直接了當否認出現這個情節。 K K L 446. 辯方向 PW24 指出，當時 D12 說「淨喺鎖到一隻手，另 L 一隻手鎖不到」。PW24 回答「唔記得」。在覆問下，PW24 檢視 P181， M M 並認同就算一個體型龐大的人，他一隻手也可進出 P181 圈口位。本 N N 席在庭上檢視了 P181，圈口位直徑有 6 吋，沒有被剪斷的痕跡。這代 O 表這個圈口位過於寛鬆，根本連一隻手也鎖不上。按理，PW24 截停 O 了 D12，斷不會調較索帶至如此寬鬆的尺度，就連一隻手也鎖不上。 P P Q Q 447. 至於 PW25，他也清楚指出絕對不會把 D12 手上的索帶 R 除下，放入 D12 背囊裡。 R S S 448. 本席認為辯方對相關證人有關索帶的的質疑不成立。本 T T 席肯定 P181 不是如辯方所指的情況下發生。P181 是 PW25 從 D12 背 U U V V  - 126 - A A B B 囊𥚃找到並屬於 D12。本席亦已考慮了辯方對所有處理過 D12 的證 C 人的其他批評，並認為這些批評是無關痛癢的。他們全是誠實、可信 C 和可靠的證人，他們向法庭如實作供。 D D E E 449. 至於 D12 有否參與暴動，承上文，本席已經裁定指定時 F 段和指定範圍發生暴動，而在指定範圍出現的示威者沿彌敦道一直後 F 退，並集結在天橋底一代。本席同時考慮「相關背景」的情況。 G G H H 450. 雖然 D12 被發現時不在指定範圍𥚃，但身處之地與天橋 I 相距近。據 PW24，約 1649 時，他在接近永星里下車，而 D12 約在 I 這時被發現剛進入永星里但未進入後巷，二人身處非常接近，只相距 J J 約 20 米。長樂街至永星里距離約 490 米；天橋至永星里約 189 米。 K K 本席不同意辯方之說長樂街至 D12 被發現的地方相距十分遙遠。 L L 451. 另外，PW24 約 1649 時發現 D12 ；1705 時，已把 D12 交 M M 給另一位警員處理。換言之，D12 是在指定時段被發現，當時警方正 N N 執行拘捕行動，D12 沿警方掃蕩的路徑出現。 O O 452. 如前所述，涉案暴動有一定流動性，由起初集結在警署向 P P 後退至佐敦道，再沿彌敦道退至天橋底，最後人群離開天橋底，有些 Q Q 跑向旺角方向，有些跑向附近的永星里。PW24 說，他在永星里下車， R 前方有超過 100 名穿著深色衫褲的示威者向北逃跑 。D12 的行徑亦 R 與其他穿著深色衫褲的示威者一致。 S S T T U U V V  - 127 - A A B B 453. 加上 D12 一身黑衣打扮，與大部份示威者的衣裝類同。 C 他身穿上一件黑色上衣、一條黑色長褲、一對鞋、頸上帶有一條黑色 C 頸套及背着一個黑色背囊 。 D D E E 454. 還有，他攜帶參與示威遊行常見的的物品：防毒面具、一 F 個膠袋內有過濾器、護目鏡、頸套、勞工手套、索帶和一件白色有圖 F 案的額外衣物。 G G H H 455. 辯方指當天有所謂「六區開花」 ，或有窩打老道鳴槍事件。 I 但由於 D12 沒有出庭作證，辯方沒有證據指出 D12 是否因窩打老道 I 鳴槍事件，逃離現場而途經被 PW24 發現之地方。辯方提出有可能有 J J 人躲在後巷之說毫無事實基礎。 K K L 456. D12 選擇不作供，辯方沒有證據削弱、反駁和解釋控方案 L 情。 M M N 457. 結論：D12 是否參與暴動，見第 458 至 466 段。 N O O 總結 P 458. 本席在上文已裁定在指定時段和指定範圍裏，人數多於三 P Q 人作出了第 18 條所指的行為。他們擾亂公眾秩序，阻撓警方執法， Q 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同時有著破壞社會安寧的共同目的，亦已 R R 交代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6 干犯涉案暴動罪。 S S 459. 至於餘下的被告，在裁定他們是否曾身在指定範圍參與暴 T T 動，本席必須考慮到暴動如水的流動性，並聚焦直接的證據或能夠支 U U V V  - 128 - A A B B 持作出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的證據，包括被告被捕的時間、地點、身 C 上的物件：例如頭盔、護甲、護目鏡、防毒面具、通訊機、索帶、雷 C 射筆、武器或可製造武器（例如汽油彈）的材料等。終審法院在盧建 D D 民案第 77 至 78 段指： E E “A realistic view should be taken of the duration of the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So long as three or more F participants remain actively engaged in the criminal F assembly (not necessarily including the constituent offenders establishing the unlawful assembly nor the person G or persons whose breach or breaches of the peace G transformed the unlawful assembly into a riot – they may H have left), the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remains in being as H a matter of law. Such an assembly remains in being as long as the participants remain at the scene even if, in the case of I a riot, the violence ebbs and flows. Any person taking part I in such a riotous assembly commits the offence. J J The focus should be on whether the evidence directly proves or supports an irresistible inference that the defendant had K taken part in the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Evidence which K might support such an inference could include such matters as the time and place of arrest and items found on the L defendant, such as a helmet, body armour, goggles, a L respirator, a radio transceiver, plastic ties, laser pointers, M weapons and materials to make weapons such as petrol M bombs which might have been used by those taking part in the criminal assembly. Such fluidity and the basis of the N defendant’s alleged liability should also be borne in mind in N the drafting of the charge, catering for alternative O possibilities.” O P 460. 同時，本席會考慮相關背景包括，如前所述，案發日警方 P 沒有封鎖相關地段，除在彌敦道柯士甸道和彌敦道佐敦道設立防線之 Q Q 外。從片段可見，警方在警署附近和沿彌敦道推進期間不時發出警告 R R 和舉起旗幟。任何人在指定時段出現在指定範圍，如無意參與暴動， S 按理會盡快離開，以免被誤會為參與暴動的一員（上文第 36 至 37 S T 段）。本席裁定在指定時段出現在指定範圍的人，絕對不會是如變魔 T 術般突然空降出現在現場。他或她必然是行經某些路徑才可出現在指 U U V V  - 129 - A A B B 定範圍𥚃。本席肯定他或她是看見或和聽見警告，又或從環境中清楚 C 知道現場正在發生暴動，而如果不是參與者，他或她是有足夠時間、 C 渠道和機會離開身處位置。當然本席不是指身處發生暴動現場就是參 D D 與暴動（見：盧建民案第 81 至 86 段）。 E E F 461. 本席已在各被告的案情𥚃描述了他們各自被截停的位置。 F 他們全是在指定範圍以外被發現，被截和被捕。本席參考了 PW4 和 G G 記者的步伐作例子來闡述各被告被發現的地方與指定範圍的最北端 H H 即長樂街實際上的距離不是遙遠，也無須花上很多時間便可由長樂街 I 去到天橋附近。而天橋附近與眾坊街、永星里、德富強更是十分相近。 I J J 462. 經小心考慮所有證據包括各被告，除 D6 之外，被截停的 K K 時間、地點、行徑方向、衣着、裝備等環境證供和相關背景，以及終 L 審法院指暴動的流動性，本席肯定他們各自是從指定範圍後退至天橋 L 下集結的示威者之一。他或她不僅曾在指定時段出現在指定範圍𥚃， M M 還參與涉案暴動，透過刻意穿上黑衫黑褲，與絕大部份示威者一致的 N N 衣服裝飾，又配有裝備，向其他參與暴動的人表明是同路人，互相藉 O 以壯大暴動者聲勢，藉此互相鼓勵和支持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O 各被告與其他參與暴動的人有着破壞社會安寧的共同目的。 P P Q Q 463. 本席留意 D1 和 D2 不是穿著黑褲，前者穿米色褲，後者 R 穿墨綠色褲。但本席不是單單只憑衣著來作出推論。每名被告均有裝 R 備，有些更在被截停時仍戴上護目鏡或眼罩17（D2、D3、D10、D11）、 S S T T 17 在面上或在頸上 U U V V  - 130 - A A B B 防毒面具（D3、D7、D10、D11）、十一國難日貼紙貼在所穿的上衣 C （D4）、口罩（D2、D4、D5、D9）、手套（D3、D7、D10、D11）、 C 頭盔（D10）。本席肯定他們配有這些裝備是因為參與涉案暴動，而 D D 這些裝備亦用於涉案暴動：護目鏡、防毒面具用作防止警方施放的催 E E 淚彈或示威者投擲的汽油彈所釋出的煙霧；手套用作防止留下指紋， F 亦防止因接觸發熱的物品而𤆥傷，如汽油彈或反投警方的催淚彈；口 F 罩不單用作遮蓋面容，減低被認出的機會，也是防止吸入煙霧；黑色 G G 手袖和保鮮紙用於覆蓋皮膚，免被灼傷；額外物品用作參與涉案暴動 H H 之後更換，令別人不知道他或她曾以參與暴動的裝束出現暴動現場。 I 有些被告管有索帶（D5，D11，D12），索帶用於把物件連繫，堵塞 I J 馬路；有些有傘具可組傘陣；有些更管有多於一個口罩或護目鏡，不 J 單自用，還供他人使用。 K K L 464. 本席裁定 D1 至 D12，除 D6 之外，暴動罪罪名成立。 L M M 465. 本席重申達致以上結論時，已獨立地考慮個別被告的案 N N 情以及對於每名被告有利和不利的證據。 O O 466. 另外，由於憑藉上文提及的證據，本席已經能夠肯定他們 P P 干犯了涉案控罪，故此本席認為無須處理控方提出可使用各被告在現 Q Q 場逃匿現場的證據及神態舉止，作為支持各人有罪的推論。 R R S S T T U U V V  - 131 - A A B B （ 王詩麗 ） 區域法院法官 C C D D E E F F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