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B B
DCCC 423 & 430/2020
C [2023] HKDC 185 C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D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2020年第423及430號 E
F F
-----------------------
G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H
李倩瑩（第一被告人）
I I
戴家榮（第二被告人）
J J
黎擎智（第三被告人）
K 陳栩樂（第四被告人） K
彭嘉豪（第五被告人）
L L
-----------------------
M M
N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游德康 N
日期： 2023年2月4日
O O
出席人士： 是香媛女士，帶領包珀瑤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
P P
香港特別行政區
Q 蘇俊文先生，由張志宇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Q
黃宇逸先生，由楊振文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R R
吳宗鑾先生，由林洋鋐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S S
張秀群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鄧王周廖成利律師
T 行延聘，代表第四被告人 T
U U
V V
-2-
A A
B B
吳宗鑾先生，由林洋鋐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五被告人
C 控罪： [1] 暴動（Riot） — 全部被告人 C
[2] 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Possession of offensive
D D
weapon in a public place） — 第一被告人
E E
F --------------------- F
判刑理由書
G G
---------------------
H H
1. 本案 9 名被告人共同面對一項「暴動」罪（控罪 1），涉
I I
嫌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罪行詳
J J
情指他們於 2019 年 8 月 29 日在九龍深水埗警署對出欽州街一帶，連
K 同其他人參與暴動。 K
L 2. 第 1 被告人獨自面對一項「在公眾地方管有攻擊性武器」 L
M
罪（控罪 2），涉嫌違反同一條例第 33(1)及(2)條。罪行詳情指第 1 M
被告人於同日，在深水埗警署對出欽州街一帶的公眾地方， 無合法
N N
權限或合理辯解而攜有攻擊性武器，即一個能發出雷射光束的裝置。
O O
P
3. 除了第 2 被告人承認控罪 1 之外，其餘被告人均否認他 P
們各自面對的控罪。
Q Q
R 4. 第 1、3、4、5 被告人在審訊後被裁定控罪 1 罪名成立， R
餘下被告人罪名不成立。第 1 被告人被裁定控罪 2 罪名不成立。
S S
T T
案情撮述
U U
V V
-3-
A A
B B
C 5. 2019 年 8 月 29 日晚上約 2212 時至 2341 時，大量人群圍 C
堵深水埗警署，當中有人用雷射光和強光電筒照射警署外牆及在內
D D
駐守警員。在約 2332 時，背著背囊，戴著防毒面罩，配備護甲，手
E E
套等裝備的第 1、2、3 被告人與另兩人向警署變電站投擲後來被撿
F 取為證物的石塊後離開。警方在約 10 分鐘內進行驅散拘捕行動，期 F
G
間截停並最終拘捕了本案所有被告人。 G
H H
6. 本席在審訊後如下裁定：
I I
「在約 2212-2341 時之間，在深水埗警署對出欽州街一帶
J 超過 3 名人士一起集結，期間作出擾亂秩序及帶有侮辱性 J
或挑撥性的行為，而這些行為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
K 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 K
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構成非法集結。
L L
在這非法集結進行期間，集結人士透過圍堵深水埗警署；
向警署及當中警員照射雷射光；叫囂及向警署變電站投擲
M 石塊的行為破壞了社會安寧，因此該非法集結必須根據第 M
19（1）條而被定性為暴動，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
N N
本席裁定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舉證準則下成功證明 2019 年
8 月 29 日 2212 至 2341 時期間在深水埗警署及欽州街一帶
O O
發生了暴動」1。
P P
Q Q
R R
S S
T T
1
見裁斷陳述書。
U U
V V
-4-
A A
B B
個別被告人的案情
C C
第 1、3 被告人
D D
E E
7. 第 1 被告人出庭作供自辯，解釋當晚身上一身裝備全是
F 為了要從深水埗踏單車回馬鞍山的家而管有。 F
G G
8. 本席拒絕了接納第 1 被告人的供詞，並裁定根據所有片
H H
段及證人供詞，唯一合理推論事發過程就是第 1、3 被告人與多於 3
I 名人士一起到達現場後在欽州街近基隆街行人路上逗留了一段時間， I
J
之後進入基隆街行人天橋底下位置一起換上一身裝備，之後一起回 J
到欽州街基隆街口位置徘徊，期間進出基隆街橋底，後來與其餘 3
K K
名一身裝備人士一起步行前往大南街方向，橫過欽州街，到達變電
L 站外投擲石塊，然後一起原路回到欽州街近基隆街附近，在基隆街 L
M 行人天橋底下稍作逗留後分頭離開。 M
N N
9. 隨著警員開始驅散行動，第 1 被告人逃跑進入連接欽州
O O
街與桂林街的小巷，在約 2344 時跑出小巷時被警員截停及拘捕。
P P
10. 第 3 被告人在相約時間於桂林街近汝州街位置被警員截
Q Q
停，期間反抗，頭部「係咁 fing」, 腳部「用力撐」，最終被警員制
R R
伏，鎖上手扣。
S S
T 11. 本席裁定了根據當時現場環境及社會氣氛，第 1、3 被告 T
人全副裝備地在現場集結及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反映岀他們擁
U U
V V
-5-
A A
B B
有參與該暴動的意圖，而他們直接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則構成
C 參與暴動的行為。兩名被告人在擁有相關意圖下參與暴動，裁定了 C
他們控罪 1 罪名成立。
D D
E E
第 2 被告人
F F
G
12. 根據第 2 被告人在庭上承認的案情撮要，他是以上提及 G
的 5 名一身裝備向警署變電站投擲石塊的其中一人，曾經參與當晚
H H
暴動。
I I
J
13. 第 2 被告人在桂林街近汝州街排檔被警員截停及拘捕。 J
警方從他的背囊內搜出一對灰藍色緊身手袖，一個灰藍色頸套，一
K K
件便利雨衣，一包紗布，三包衛理妥傷口貼，一包未開的黑色口罩，
L 十六支生理鹽水，兩包膠布，一包繃帶，一對未開的灰色 3M 手套， L
M 四包防毒面罩過濾器，一把藍色縮骨遮，一包退熱貼。 M
N N
第 4 被告人
O O
P 14. 第 4 被告人在約 2104 時開始在深水埗警署斜對面基隆街 P
天橋一帶逗留。
Q Q
R R
15. 本席在裁斷理由書中如下裁定第 4 被告人如何參與了暴
S 動： S
T T
U U
V V
-6-
A A
B 「本席認為基於第 4 被告人在以上撮述的行為及他當時管 B
有及穿戴的裝備，唯一合理推論是被告人是因為意圖參與
C 暴動而逗留在欽州街基隆街附近一帶。被告人清楚知悉現 C
場其他集結人士的意圖是要挑釁警方，也透過身處警署對
D 出位置而直接見到集結人士的挑釁行為。被告人在欽州街 D
面向警署逗留期間位置必定可以見到警方警告旗號及聽到
警告。被告人不但沒有離開，更振臂高呼示威，進一步反
E E
映他參與暴動的意圖。
F F
被告人振臂高呼這行為也足以構成鼓勵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行為，是被告人參與暴動的行為。
G G
此外，第 4 被告人近距離站在一身裝備人士旁，這些人士
H 明顯地是在準備進行一些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被告人非 H
但沒有作出任何可以理解為阻止的行為，更與其中一人溝
通，對方甚至給了第 4 被告人一包東西。雖然被告人沒有
I I
收下，但是第 4 被告人的行為繼續反映他在現場參與暴動
的意圖。
J J
更重要地，透過第 4 被告人與他們的溝通，被告人該些裝
K 備人士發出了支持和鼓勵的訊息，也因此第 4 被告人以這 K
方式再次作出了參與暴動的行為。
L L
第 4 被告人在擁有參與暴動的意圖下逗留在他知悉正在發
生暴動的現場，並作出鼓勵他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從
M 而以這形式參與了暴動，裁定第 4 被告人控罪 1 罪名成立。」 M
N N
第 5 被告人
O O
16. 第 5 被告人在案發現場逗留約 1 小時。本席如下裁定他
P P
參與了當晚暴動：
Q Q
R
「在撇除了被告人逃跑這事實後，控方針對第 5 被告人的 R
直接證據就只有他曾經在暴動時段在現場逗留、扮飛機和
與另外兩人在馬路上手舞足蹈這三項行為。
S S
對於辯方指被告人扮飛機只是「貪玩」這說法，本席不同
T 意。 T
U U
V V
-7-
A A
B 被告人在馬路上扮飛機和手舞足蹈好像跳舞的舉動是在 5 B
名人士投擲物件後作出。根據片段，被告人在投擲發生數
C 秒之前在欽州街行車左 1、2 線向大南街方向步行，然後停 C
留在饗片段中見到的巴士站附近，並向警署方向觀望。被
D 告人必定可以見到投擲過程。即使假設沒有見到，根據片 D
段所見，被告人事實上目睹投擲完畢後全副裝備的人士跑
過欽州街回到他一邊的行人路的過程。
E E
被告人扮飛機的時間正是投擲人士回到巴士站位置的時段，
F 投擲人士必定可以見到他的行爲，而現場其他集結人士也 F
必定如此見到。
G G
被告人在欽州街扮飛機不是單獨一人，從海港冰廳片段見
到有一名人士緊隨他身後一起扮飛機，而被告人也有見到
H H
這事情。被告人然後與該人和另一位帶著頭盔人士好像跳
舞一般在馬路上向基隆街方向移動。這時候該段路面滿佈
I 人群，被告人和兩名人士的行為必定被他們看在眼裡，也 I
必定有鼓勵他們參與暴動的效果。
J J
警方在 2212 至 2241 時間已經發出警告，要求示威者離開。
即使假設被告人自己沒有直接聽到或看到有關口頭警告或
K K
旗號，根據片段所見，在被告人出現在現場的時候，人群
已經在警署對面及基隆街一帶聚集。被告人在現場逗留了
L 至少 40 分鐘，期間根據不同片段均見到警署外牆多次被示 L
威者用雷射光照射，而根據當時警署內部署的警員供詞雷
M 射光也刻意向他們頭部照射。當時在現場的被告人必定知 M
悉他身處的地方正在發生非法集結及破壞社會安寧的事情。
N N
此外，案發是 2019 年 8 月 29 日，社會上之前已經發生多
次社會事件，均被不同媒體鋪天蓋地報導。根據控方第 1
O 證人沈總督察，在案發前的 8 月 5、6 及 14 日警方甚至曾 O
經在深水埗警署附近使用催淚煙，在附近居住的第 5 被告
P 人（根據承認事實）必定知悉。本席認為唯一合理推論是 P
第 5 被告人 8 月 29 日晚上身處欽州街時候必定知道及理解
到現場正發生暴動，而他在如此知悉下仍然選擇逗留，反
Q Q
映岀他意圖參與該暴動。
R 當然，即使被告人在擁有參與意圖下逗留現場也不一定等 R
於參與了該暴動，控方必須證明被告人在有意圖參與暴動
S 下作出了參與暴動的行為。 S
根據以上撮述的法律原則，及本席對被告人在逗留現場期
T T
間警署斜對面行車路上扮飛機和與另外 2 人一起在馬路上
手舞足蹈地移動的裁斷，被告人已經作出了擾亂秩序及帶
U U
V V
-8-
A A
B 有挑撥性的行為，而這些行為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 B
害怕包括被告人在內在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
C 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因此 C
被告人已在非法集結。
D D
由於在第 5 被告人知悉的情形下，非法集結人士透過圍堵
警署，用雷射光照射警署和警員，用言語挑釁警員，及投
E E
擲石塊等行為破壞社會安寧，被告人所參與的非法集結根
據第 19（2）必須被定性為暴動。
F F
被告人在擁有參與暴動的意圖下逗留在現場，並在暴動發
G
生過程中作出了鼓勵他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從而以此 G
形式參與了該暴動，裁定第 5 被告人控罪 1 罪名成立。」
H H
定罪紀錄
I I
17. 第 1、3、4、5 被告人在案發時候沒有任何定罪紀錄。第
J J
5 被告人在案發後曾經就一項管有第一部份毒藥控罪被定罪及罰款
K K
2000 元。
L L
18. 第 2 被告人在 1998 年他 21 歲時就一項向代理人提供利
M M
益罪被判處 160 小時社會服務令。在 2013 年就一項抗拒或阻礙公職
N N
人員罪被判處 100 小時社會服務令。於 2018 年 6 月，被告人分別就
O 兩項《商品說明條例》下不當地接受付款罪判處罰款 20,000 及 4,000 O
P
元。 P
Q Q
第 1 被告人的背景及輕判陳詞
R R
S 19. 第 1 被告人現年 24 歲，案發時候 20 歲，未婚，與父母 S
姐姐同住，關係良好。第 1 被告人已經在作供時候詳細交代教育背
T T
景，不重複。
U U
V V
-9-
A A
B B
C 20. 代表被告人的蘇大律師呈上以下人士撰寫的求情信件： C
被告人、父親、姐姐、3 位朋友、兩位中學老師及社工。
D D
E E
21. 扼要而言，被告人沒有就事件表露任何悔意，只向擔驚
F 受怕的家人朋友們道歉。被告人的父親憶述被告人成長過程中種種 F
軼事，希望日後可以多點關懷女兒，多與她探討不同議題，相信被
G G
告人日後為了她自己，家人和前途會懂得三思而後行。被告人的姐
H H
姐在被告人等候審訊期間遠赴波蘭照顧因身在異地交流而覺得孤獨
I 和不開心的妹妹，兩人關係變得親近，被告人也完成了課程。被告 I
人在姐姐的兒子出生前後全力照顧，是心地善良的好姨姨，深信被
J J
告人日後會專注學業，繼而發展事業，希望她可以儘早回到家人身
K K
邊。被告人的朋友們指她是一位個性單純，樂於助人，心態正面，
L 富責任感，積極的年輕人，希望法庭輕判讓她可以早日完成學業回 L
M 饋社會。被告人的英文老師指她為人開朗、外向、友善，努力學 M
習，願意接受老師指點，因爲這次事件已經承受重大壓力，希望法
N N
庭不以即時監禁處理被告人。被告人的另一位老師同樣指出被告人
O O
本性善良且坦率，向學心強，渴求放眼世界，希望可以豐富人生，
P 心態難能可貴，希望法庭予以輕判。 P
Q Q
22. 由 2022 年 4 月開始跟進被告人一家的劉社工指出第 1 被
R R
告人在被拘捕及起訴後持續出現嚴重情緒困擾及逃避行為，恐懼接
S 觸與案件相關的事物。為了面對審訊，被告人主動求助，自從 2020 S
年 5 月開始接受輔導，在輔導員協助下逐步嘗試克服心理恐懼，學
T T
習舒緩壓力方法，終於今年開始可以閱覽案件資料及影像。輔導員
U U
V V
- 10 -
A A
B B
評估被告人出現了創傷後遺症及抑鬱症徵狀，對喜愛事物失去興
C 趣，無法集中精神，經常發惡夢和肚瀉等，至今已經接受超過 36 次 C
輔導，於情緒困擾嚴重時更需要每星期接受輔導，建議被告人持續
D D
接受輔導，長期跟進其情緒健康狀況。
E E
F 23. 劉社工認為被告人一家因事件而加強了溝通，學懂彼此 F
G
關懷。被告人因未能完成大學課程而飽受情緒困擾，已付出沉重代 G
價，相信被告人日後必能謹慎行事，努力為照顧家人和實踐夢想而
H H
工作，希望法庭給予被告人機會讓她盡快重返正常生活，繼續進
I 修，日後回饋家人和社會。 I
J J
24. 蘇大律師指出以下事項以支持本案暴動嚴重性低的說
K K
法：被告人雖然有備而來，但計劃並非周密；暴動歷時不足 30 分
L L
鐘，範圍不大，人數不多，沒有任何財產被損毀，沒有人受傷，道
M 路沒有被堵塞，交通沒有被癱瘓，事件對公眾滋擾不大，也沒有公 M
共開支損失。蘇大律師認為第 1 被告人透過向受害者道歉，接受刑
N N
事責任，及行善而顯示了真誠悔意。
O O
P 第 2 被告人的背景及輕判陳詞 P
Q Q
25. 第 2 被告人 45 歲，是離婚人士，但是有穩定女朋友，而
R R
女朋友有一名 20 歲仍然在就學的繼女。第 2 被告人教育至中 3 程
S S
度，輟學後成為汽車維修學徒，直至本案發生前已經是一名維修師
T 傅，但因本案被迫在 2022 年 5 月辭職。 T
U U
V V
- 11 -
A A
B B
26. 第 2 被告人撰寫了一封求情信，也呈上了 9 封親友的信
C 件。扼要而言，信件內容顯示被告人為人善良、正直，樂於助人， C
是一位好爸爸，好老闆，好病人，干犯本案罪行皆因當時社會氣
D D
氛，現已深切反省。被告人也熱心參與社區活動關心弱勢社群。
E E
F 27. 第 2 被告人患有葛瑞夫茲氏病（Grave’s Disease），一種 F
G
甲狀腺機能疾病，情緒會因應病情大幅起伏，需要定期覆診及服 G
藥。
H H
I I
28. 代表第 2 被告人的黃大律師指出本案沒有證據顯示暴動
J 有預謀發生，參與暴動人數、暴力程度、規模、時間等皆不嚴重， J
暴動沒有破壞財物，沒有人受傷，暴動威脅嚴重性及逼近程度低，
K K
對公眾造成滋擾性質程度相對低，現場沒有堵路，沒有證據顯示暴
L L
動對社群關係有影響，沒有對公共開支造成嚴重負擔，第 2 被告人
M 沒有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與暴動，也沒有干犯其 M
他罪行，希望予以輕判。
N N
O O
第 3 被告人的背景及輕判陳詞
P P
29. 第 3 被告人現年 30，案發時 26 歲，未婚。中五畢業後任
Q Q
職地產經紀及娛樂記者，2014 至 2015 年期間到德國工作假期一年，
R R
2016 年到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僑生先修部完成理科課程，之後在東吳
S 大學就讀德國文化學系。被告人在於 2019 年 7 月 25 日回港，8 月 29 S
T
日被拘捕後無法回校完成課程。 T
U U
V V
- 12 -
A A
B B
30. 被告人在本案等候審訊期間於律師樓擔任文員，離職後
C 成立公司生產香港本地服裝，聘用生活困難的年輕人為員工，取得 C
不錯成績。被告人夢想成立動物醫院，照顧流浪動物。
D D
E 31. 代表第 3 被告人的吳大律師指被告人本性善良，孝順， E
經過反省後極為後悔。被告人候審期間被診斷患上適應障礙症。
F F
G 32. 社工徐女士在為被告人撰寫的求情信中詳細交代被告人 G
H
背景，告知法庭被告人深切反思，知道要付出沉重代價，希望法庭 H
可以讓他盡快重回正常生活，繼續追尋理想。
I I
J J
33. 正在英國修讀碩士課程的弟弟強調被告人對家庭有承
K K
擔，疼愛家人，努力工作，為他人著想，是一個默默耕耘的好哥
L 哥。 L
M M
34. 第 3 被告人的兩位表姐、教友、牧師、中學校長也寫信
N 支持被告人，內容大致指出被告人是一名努力工作，關懷親人，尊 N
敬長輩，品性純良，有抱負，有理想的年輕人。
O O
P 35. 吳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指出本案暴動，不論是人數、暴 P
Q
力程度、規模方面均屬較輕微類別。第 3 被告人接受他在現場的行 Q
爲牽涉暴力，並有一定的計劃，而其參與的角色和程度相對其他人
R R
士屬於較高的類別。然而他希望法庭接納，就法庭裁定其本人參與
S S
的方式而言，沒有證據顯示本案涉及周詳及精密的計劃。本案暴動
T 沒有造成任何破壞或有任何人受傷，所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亦相對 T
較低，對公共開支不至於造成嚴重負擔。第 3 被告人沒有在暴動發
U U
V V
- 13 -
A A
B B
生期間干犯其他罪行。吳大律師希望法庭接納整體而言「本案所涉
C 及的暴動案情屬於較低（如果不是最低）的類別」。 C
D D
第 4 被告人的背景及輕判陳詞
E E
36. 第 4 被告人剛剛年屆 20 歲，案發時候為 15 歲另 6 個月。
F F
被告人是家中 3 兄弟的長子，由於母親有長期病患，被告人在她不
G 適的日子就肩負照顧弟弟和打理家裏事項的責任，明白被定罪後將 G
H
失去自由，不可以繼續履行長子的責任，為家人增添壓力而感到非 H
常 內疚及懊悔。
I I
37. 被告人與母親、母親的男朋友和兩位弟弟一同居住。被
J J
告人父母於他年幼時離異，被告人與弟弟一直跟隨母親一起生活，
K K
但與父親定時聯絡，關係良好。
L L
38. 案件發生時候被告人正準備升讀中五，被起訴後，被告
M M
人及家人承受重大精神壓力，但是在兩年的等候審訊期間，被告人
N N
仍然努力應付學業，順利完成高中課程及公開考試，並於香港專業
O 教育學院完成基礎文憑課程。被告人現正於香港專業教育學院繼續 O
進修屋宇裝備工程，沒有因事件而自暴自棄。
P P
Q 39. 被告人在信件中表示，案發當晚因為有興趣更深入了解 Q
當時社會運動，於是前往深水埗地鐵站參加電影放映會。在準備前
R R
往西九龍中心巴士站乘坐巴士回家路經深水埗警署，見到人群聚
S S
集，好奇及未經深思熟慮下決定逗留在現場，導致被警員拘捕。第 4
T 被告人沒有在信件中提及自己曾經在現場振臂高呼等行為。 T
U U
V V
- 14 -
A A
B B
40. 第 4 被告人說他一直夢想成為消防員，在中學的人生規
C 劃一直以此為目標，包括加入民安隊及修讀屋宇裝備工程。這次被 C
定罪令他夢想破滅，感到非常懊悔。被告人自稱明白以後應該三思
D D
而行事，盡量遠離社會紛爭，並就這次愚昧之行誠心致歉，希望法
E E
庭給予改過自新機會，予以輕判，讓他盡早重返校園完成學業及繼
F 續照顧家人。 F
G G
41. 代表第 4 被告人的張大律師呈上了被告人自己及以下人
H 士的求情信件：父母親、民安隊少年團指揮官、社工、中學校長、 H
I
副校長、訓導主任、就業輔導主任、教務主任、副訓導主任、中五 I
級主任、8 位老師及私人導師。張大律師也呈上不同證書來證明被告
J J
人過去一直熱心參與民安隊少年團事務並獲得獎勵，及中學校長寫
K K
給不同大學的 4 封內容一式一樣的推薦信，以進一步顯示校長對被
L 告人擁有極高的期望。 L
M M
42. 扼要而言，一如校長在推薦信中所言，第 4 被告人熱衷
N 參與校內活動，關心社會，有志成為消防員。被告人在校期間積極 N
參與體育活動，表現理想，歷年陸運會中擔任義工和參加比賽。被
O O
告人性格堅強，能忍耐又有承擔，積極投入班會副主席和班長職
P P
務，熱心服務同學，配合老師指示令活動順利進行。
Q Q
43. 第 4 被告人在本案被定罪後不可以繼續參與他心愛的民
R R
安隊活動，也暫時無法繼續參與學校飛鏢隊活動，感到非常懊悔。
S S
T 44. 張大律師也呈上了一個私營機構替被告人撰寫的心理報 T
告，內容指出被告人可以透過機構營辦的項目協助鞏固被告人與家
U U
V V
- 15 -
A A
B B
人間的關係，建議被告人完成餘下的兩年高級文憑課程，定期與社
C 工跟進從而讓被告人可以繼續關懷和照顧社會上的弱勢社群。 C
D D
45. 基於第 4 被告人年齡，本席聽取了他的勞教中心及教導
E E
所報告。負責撰寫報告的 Mr. Man 交代第 4 被告人因健康理由不適
F 合在勞教中心羈留，但是在考慮所有資料及被告人的行為及態度 F
G
後，認為被告人適合在教導所羈留。 G
H H
第 5 被告人的背景及輕判陳詞
I I
J 46. 第 5 被告人現年 20 歲，案發時候 17 歲。根據在 2022 年 J
6 月開始跟進被告人的社工王先生撰寫的信件，被告人父母在他兩歲
K K
時候離異，被告人與母親關女士在國內相依為命，直至 2010 年為了
L L
升讀小學帶同被告人來港尋找丈夫，但是被奶奶趕走，流落街頭。
M 母子二人透過社工協助，輾轉入住不同板間房，生活一直無法安 M
穩。關女士在 2019 年兼職幼兒託管照顧助理，後因疫情爆發，在
N N
2020 年轉職快餐店務員。關女士在 2022 年中被確診患上抑鬱症，被
O O
告人一直陪伴母親定期覆診及提醒她定時服藥。
P P
47. 雖然被告人過往在校成績不太好，但是品格一直良好，
Q Q
也參加不同課外活動。被告人在 2020 年中六畢業後決定放棄升讀大
R R
專課程，開始兼職以幫補家計。被告人兼職議員助理一年半，2021
S 年從事冷氣清潔，2022 年加入物流公司，日薪約 1,000 元，期間表現 S
T
令僱主滿意，更經常義不容辭義助弱勢社群或獨居長者搬屋和收拾。 T
U U
V V
- 16 -
A A
B B
48. 第 5 被告人的三位長輩朋友在為被告人撰寫的求情信件
C 中指出被告人愛護家人，尊敬長輩，樂於助人，善良，有承擔，為 C
家庭不辭勞苦工作，更認為他在本案發生後已經有所領悟，往後的
D D
路必會三思而行。
E E
F 49. 吳大律師在書面陳詞中指出第 5 被告人參與程度較低， F
G
僅以鼓勵他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的形式參與了該暴動，不是領導 G
或號召者，也沒有直接參與或進行暴力行為。第 5 被告人明白到儘
H H
管他沒有直接使用暴力，法庭在判刑時仍然會考慮在同一暴動中其
I 他人的作為。然而，一如吳大律師在第 3 被告人陳詞中提及，暴動 I
J 中除了有警員因被鐳射光綫射中引起不適外，沒有證據顯示本案暴 J
動曾造成任何破壞或致使任何人受傷。由於本案涉及的暴動的暴力
K K
程度偏低，亦不曾造成任何破壞，因此所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亦相
L L
對較低，對公共開支不至於造成嚴重負擔。被告人也沒有在暴動期
M 間干犯其他罪行。吳大律師認為整體而言本案所涉及的暴動案情屬 M
於較低（如果不是最低）的類別。
N N
O O
50. 基於第 5 被告人年齡，本席聽取了他的勞教中心及教導
P 所報告。負責撰寫報告的 Mr. Tung 交代第 5 被告人因健康理由不適 P
Q
合在勞教中心羈留，但是在考慮所有資料及被告人的行為及態度 Q
後，認為被告人適合在教導所羈留。
R R
S S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暴動罪判刑法律原則
C C
51. 暴動罪循公訴程序被定罪後的最高刑罰為 10 年監禁。本
D D
席採納以下在另一暴動判刑案件 中有關暴動罪判刑法律原則的段 2
E E
落：
F F
「15. HKSAR v Tang Ho Yin [2019] 3 HKLRD 502 案例涉及
G 2016 年 2 月 8 日晚上及 9 日凌晨在山東街及彌敦道一帶發 G
生的暴動。當時在場維持公眾秩序的警員被大批人士襲擊。
H 上訴人所參與的暴動是鄰近旺角區所發生的大規模動亂的 H
一部份。
I I
16. 上訴人參與暴動過程發生在 0400 至 0412 時。當時
約 60 名警員在山東街及彌敦道南行線交界設立防線嘗試驅
J 散人群。期間一批包括上訴人在內為數約 100 至 200 名人 J
士在山東街上警員防線前約 10 至 20 公尺集結。即使警方
K 不斷命令他們停止及散開，他們仍然不斷向防線警員投擲 K
包括磚頭及玻璃瓶在內等物件。警方錄影片段拍攝到上訴
L 人身處前線與其他人一同向警員投擲物件。 L
17. 由於襲擊持續，警員不可以繼續驅散行動，遂沿彌
M M
敦道南行線撤退，期間被人群中的一些仍然在投擲物件的
人追趕。某些跌倒地上的警員被追上的人踢和毆打。
N N
18. 暴動中，約 29 名警員的頭部、身體受到不同程度的
O
傷害，包括觸痛，擦傷，裂傷，腫痛，瘀傷及骨裂。
O
19. 上訴人在約 9 個月後在家中被拘捕，警誡下承認當
P 晚曾經為貪玩而搖鬆了一支燈柱和投擲了一塊磚頭。在後 P
來的會面紀錄中上訴人進一步承認他與其他人向警方防線
Q 投擲磚頭是意圖將警員嚇走。 Q
20. 上訴人在案發時 24 歲，沒有刑事定罪紀錄，精神科
R R
醫生報告顯示他患有「專注力失調及過度活躍症」。
S S
T T
2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劉維穎 及另 9 人[2022] HKDC 226；DCCC 23/2021 。
U U
V V
- 18 -
A A
B B
52. 原審法官考慮到暴動人士遠多於警員；大批警員在暴動
C 中受傷；上訴人在最前線與警員對峙；上訴人投擲了一塊磚頭；上 C
訴人搖鬆燈柱讓其他暴動人士拿起底部的磚頭投擲，採納 5 年為量
D D
刑起點，給予三分之一認罪扣減後再因上訴人在他「專注力失調及
E E
過度活躍症」影響下衝動犯案，沒有如其他暴動人士一般戴帽和面
F 罩來遮掩面容，反映出他有可能不是有預謀參與暴動，及上訴人有 F
可能貪玩及沒有考慮到自己行為的嚴重後果而參與暴動而給予多 6
G G
個月扣減，而達至最終的 2 年 10 個月刑期。原審法官在闡述判刑理
H H
由期間也提及片段中見到有暴動人士在其他範圍點火。
I I
53. 上訴法庭基本上同意原審法官的判刑考慮，但是認為由
J J
於沒有證據證明上訴人曾經在該案控罪範圍的暴動中點火，沒有證
K K
據顯示在錄影片段中見到火光的時段上訴人仍然在場，及嚴格來說
L 有關片段不被包括在上訴人認罪時候所同意的案情內，因此原審法 L
M
官判刑時錯誤考慮了暴動現場有人生火這事項，裁定正確判刑起點 M
應為 4 年半，認罪後刑期應為 3 年監禁。
N N
O 54. 雖然上訴法庭裁定上訴人必須就自願參與牽涉群眾暴力 O
而被阻嚇，並認為原審法官不應該就被告人在「專注力失調及過度
P P
活躍症」影響下衝動犯案而給予量刑扣減，但是決定不干擾最終刑
Q Q
期。
R R
55. 上訴法庭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梁天琦及另兩人 [2020]
S S
HKCA 275；CACC 164/2018 案中引用了 Tang Ho Yin 案中的 3 個判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刑原則，並在考慮其他有關案例後如下列出暴動罪的判刑考慮因
C 素： C
D D
「G4. 判刑的考慮因素
E E
78. 暴動罪的控訴要旨(gravamen)是犯案者恃人多勢眾
以暴力來達到他們的共同目的...在 Tang Ho-yin 案第 24 段，
F 上訴法庭副庭長麥機智特別指出(意譯)[29]： F
G 「從以上兩個案例典據 (Caird 案及 Blackshaw 案)，可得出 G
三個重要原則：第一，暴動罪的嚴重性不可只憑個別參與
者有作出或沒有作的行為來判斷，必須考慮其協助的那群
H H
人的所作所為。第二，罪行的嚴重性可能會因為參與者在
暴動時進一步干犯其他罪行而加重。第三，必須大力阻嚇
I 那些陪同及聯同其他人，務求以廣泛的暴力手段來造成大 I
規模破壞的人。當然，並非所有暴動案件的規模及嚴重性
J 也一樣，從 Caird 及 Blackshaw 兩個案例的案情及判刑某程 J
度上亦可見一斑。在部分案件中，騷亂是由敵對的組織或
幫會引起，而警方則嘗試從中維持秩序。在其他案件中，
K K
警方本身就是群眾攻擊的目標。有關法庭鑑別暴動行為的
嚴重性的考量，上訴法庭於 Pilgrim 案有以下看法：
L L
『法庭必須考慮使用暴力的程度、證人描述有關暴動或毆
M 鬥的規模、事件是早有預謀或是相反地突發出現的及最後 M
一點，參與的人數。』」
N N
56. 一般而言，暴動罪判刑的考慮因素包括：
O O
P (1) 暴動是即場突然發生，還是預先計劃的，若是後 P
者，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
Q Q
R R
(2) 參與暴動人數多少；
S S
(3) 暴動者所使用暴力的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
T T
若有的話，是甚麼武器和數量；
U U
V V
- 20 -
A A
B B
(4) 暴動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動的時間、所在之處、
C C
地點數目及範圍；
D D
(5) 暴動歷時多久，包括暴動有否拖長；是否經警方
E E
或其他公職人員重複警告後仍然進行；
F F
G
(6) 暴動所造成的傷害：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 G
失或破壞，若有的話，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
H H
傷，及若有的話，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I I
(7) 暴動造成之威脅的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
J J
K (8) 暴動對公眾造成滋擾的性質和程度； K
L L
(9) 暴動對社群關係的影響；
M M
(10) 暴動對公共開支造成的負擔；
N N
O (11)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與程度，如除自己有參與暴動 O
P
外，有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 P
與暴動；以及
Q Q
R (12) 犯案者在暴動發生期間，有沒有干犯其他罪行。 R
S S
...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57. 因為每宗暴動罪行所涉及的背景和案情都有差異，要視
C 乎每宗案件而定，所以其他案件判刑的指導性作用不大；法庭在判 C
刑時必須引用適當的判刑原則，並根據個別案件的實際情況，處以
D D
適當的判刑，見楊家倫案第 58 段。」
E E
F 58. 上訴法庭沒有就暴動罪訂下判刑指引，本席必須如上訴 F
法庭所言考慮本案中每一位被告人的罪責，正確運用判刑者擁有的
G G
酌情權，在謹守上級法院頒下有關暴動罪判刑中懲罰及阻嚇為主要
H H
判刑原則這大前提之下，達至最合適的判刑。」
I I
59. 第 4、5 被告人在判刑時年齡均為 21 歲以下，因此本席
J J
必須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109A 條，即除非法庭認為沒有其
K K
他適當的方法可處置被告人，否則不得判處監禁這法定準則來考慮
L 兩人的適當刑罰。 L
M M
第 1、2、3 被告人的判刑
N N
O 60. 本案中沒有證據顯示當晚暴動是否有預謀地發生，然 O
而，第 1、2、3 被告人帶同裝備到達暴動現場後更換，反映他們 3 人
P P
有預謀地參與暴動。
Q Q
R 61. 根據控方證人沈總督察、警員 10105 及高級警員 34631 供 R
詞，在沈總督察於 2312 時左右決定啟動警署防衛模式時候，欽州街
S S
基隆街一帶的非法集結人群約有 60 至 70 人。本席接納這數字，認為
T T
以暴動規模而言不屬大型。
U U
V V
- 22 -
A A
B B
62. 本案中的暴動針對深水埗警署內駐守的警務人員。暴動
C C
者直接挑戰法治社會的第一道防線，是加重罪責因素。
D D
63. 本案中破壞社會安寧行為包括有人在警署外叫囂，用雷
E E
射光照射警署及在裡面部署的警員，用粗言穢語辱罵和挑釁警員，
F F
及有 5 名人士向警署變電站上駐守警員投擲小量石塊。
G G
64. 本案暴動沒有牽涉汽油彈或其他形式的縱火行為，警方
H H
也因此而不需要使用催淚煙或橡膠子彈等武器來驅散暴動者。除了
I 控方證人警員因被雷射光照射而感到眼睛不適之外，沒有任何警員 I
J 因為暴動者的行為而受傷。 J
K K
65. 暴動者沒有完全霸佔欽州街一帶道路，沒有擺放雜物在
L 行車路上來嘗試阻塞交通。根據錄影片段，在投擲石塊事件發生後 L
行車路上仍然有巴士在欽州街上落客，途人也可以繼續在行人道上
M M
往來。暴動對附近一帶民眾的滋擾性質和程度不算嚴重。
N N
O 66. 整體而言，本案暴動在同類案件中嚴重程度屬較低級 O
別。
P P
Q 67. 然而，一如以上提及，本案的暴動行為直接針對警署及 Q
R
在內警員，第 1、2、3 被告人向有警員駐守的警署變電站投擲石 R
塊，暴動者的行為直接挑戰法治社會的最前線，是加重罪責因素，
S S
必須嚴懲。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68. 在考慮以上所有事項及相關案情，及提醒自己有關暴動
C 罪判刑的法律原則後，本席認為必須以即時監禁處理第 1、2、3 被 C
告人的參與暴動行為，並採納 3 年為判刑起點。
D D
E 69. 本席仔細考慮第 1、3 被告人的個人背景及求情理由後認 E
為，基於第 1 被告人等候審訊期間仍然孜孜不倦努力進修，第 3 被告
F F
人則一直努力工作，態度可嘉，加上兩人初犯刑事罪行，各減刑 4
G G
個月。減刑後刑期為 2 年 8 個月。第 1、3 被告人經審訊後被裁定罪
H 名成立，沒有任何認罪扣減。 H
I I
70. 第 2 被告人並非初犯，但是等候審訊期間一直努力工作
J 直至被還押，減刑 3 個月至 2 年 9 個月。第 2 被告人適時認罪，給予 J
K 3 分之一認罪扣減後刑期為 22 個月。 K
L L
第 4、5 被告人的判刑
M M
71. 第 4 被告人案發時候只有 15 歲半，在定罪當日不小於 14
N N
歲但又未滿 21 歲 。被告人參與暴動的形式屬於鼓勵他人，嚴重程度
3
O O
較第 1、2、3 被告人為低。被告人過去在學校一直熱心參與民安隊
P 事務，基本上是一名模範學生，而在定罪後表現了一定的悔意，本 P
Q
席認為為社會利益着想，及在顧及被告人的品性、過往行為及犯罪 Q
情況後，被告人在敎導所接受一段時期的敎導會有利於感化他及防
R R
S S
3
第 280 章 《敎導所條例》 第 4 條：「(1)凡任何人就可處以監禁的罪行被定罪，而法庭認為該
T 人在定罪當日不小於 14 歲但又未滿 21 歲，而為社會利益着想，及在顧及其品性、過往行為及 T
犯罪情況後，信納使該人在敎導所接受一段時期的敎導，會有利於感化該人及防止罪案發生，
則法庭可對其判處羈留在敎導所的刑罰，以代替任何其他刑罰。」
U U
V V
- 24 -
A A
B B
止罪案發生，根據《敎導所條例》第 4 條，命令判處第 4 被告人羈留
C 在敎導所。 C
D D
72. 同樣地，第 5 被告人案發時候只有 17 歲，在定罪當日不
E E
小於 14 歲但又未滿 21 歲。被告人參與暴動的形式屬於鼓勵他人，嚴
F 重程度較第 1、2、3 被告人為低。第 5 被告人自小與母親相依為命， F
在困難時候沒有放棄，更一直照顧母親，等候審訊期間努力工作，
G G
本席認為為社會利益着想，及在顧及被告人的品性、過往行為及犯
H H
罪情況後，被告人在敎導所接受一段時期的敎導會有利於感化他及
I 防止罪案發生，根據《敎導所條例》 第 4 條，命令判處第 5 被告人 I
羈留在敎導所。
J J
K 73. 本席不同意第 4、5 被告人代表大律師在庭上提出有關應 K
L
該考慮以羈留更生中心處理兩名被告人的說法。一如以上提到，本 L
案暴動針對警署及在內駐守警員，直接挑戰香港法治制度的最前
M M
線，判刑必須達到懲罰及阻嚇效果，被告人的更生並非唯一或最重
N 要考慮，以第 4、5 被告人而言，羈留教導所是最合適的判刑。 N
O O
總結
P P
74. 第 1、3 被告人就控罪 1 經審訊後被定罪，各判監 32 個
Q Q
月。
R R
S 75. 第 2 被告人認罪後判監 22 個月。 S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76. 第 4、5 被告人審訊後被定罪，各被判處羈留教導所。
C C
D D
E E
F F
（ 游德康 ）
區域法院法官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