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854/2020

DCCC854/2020

A A B B DCCC 854/2020 C [2023] HKDC 129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0 年第 854 號 F F G ------------------------------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H 訴 I I 陳以諾（第一被告人） J 羅曉峰（第二被告人） J 蔡希霖（第三被告人） K K 杜俊興（第四被告人） L L 鄧子健（第五被告人） M 彭永強（第六被告人） M N 陳杰風（第七被告人） N 麥俊彥（第八被告人） O O 周浩泓（第九被告人） P P 葉自傑（第十被告人） Q Q ------------------------------ R R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李俊文 S S 日期： 2023 年 1 月 20 日 T 出席人士：張建波先生，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T 余偉彥先生，為外聘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U U V V  -2- A A B B 陳德昌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周啟邦律師事務所延 C 聘，代表第一、第七及第十被告人 C 何偉健先生，由張沛彬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D D 宗銘誠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 Messrs. W Y Ku & Co E E 延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F 朱寶田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謝韋律師事務所延 F 聘，代表第四及第五被告人 G G 伍凱麟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朱國熙、黃錦華律師 H H 事務所有限法律責任合夥延聘，代表第六被告人 I 林凱依小姐，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周啟邦律師事務所延 I J 聘，代表第八被告人 J 馮振華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馮黃伍林有限法律責 K K 任合夥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九被告人 L L 控罪： 非法集結（Unlawful assembly） M M --------------------- N N 裁決理由書 O --------------------- O P P 1. D1 至 D10 共同被控一項非法集結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Q Q 章《公安條例》第 18(1)及(3)條。 R R 2. 罪行詳情指 D1 至 D10 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在香港九 S S 龍尖沙咀科學館廣場一帶，連同其他身分不詳的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 T 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脅性、侮辱性或挑釁性的行為，意圖導致 T U U V V  -3- A A B B 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 C 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 C D D 3. 控方的指稱是案發當日早上約 8 時至 8 時 20 分在科學館 E E 廣場一帶出現了一個非法集結的情況，而 D1 至 D10 為其中參與者。 F F 4. 至於控罪所指科學館廣場一帶的確實範圍，控方於開案陳 G G 詞中第 7 段確認了相關範圍，即是「科學館廣場是一條 U 型行車道， H H 被多棟樓宇圍繞，當中特別包括新文華中心、南洋中心及華懋廣場」 。 I 控方亦於開案時向法庭及各辯方送交了一份顯示了犯罪範圍一帶的 I 地圖，並在該地圖以顏色標示出控方所指稱的具體犯罪範圍。 J J K 控方案情 K L L 5. 大部分控方案情不被爭議。 M M N 6. 控、辯各方共簽訂了四份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N 條呈堂的承認事實：證物 P163、165、166 及 168。 O O P P 7. 簡單來說，各方承認的事項包括： Q Q （a） 案發當日上午約 08：20 時，督察 2566 李偉航於華懋廣場 R R 外面向科學館廣場的位置（下稱「拘捕現場」）拘捕 D1 S S 至 D10； T T U U V V  -4- A A B B （b） D1 至 D10（除了 D6）各自身上的衣著及隨身物品分別呈 C 堂為控方證物； C D D （c） D1 至 D10 各自居住的地址或區分均於承認事實中列出； E E F （d） D2、D3、D6 及 D8 各自的書面警誡供詞（Pol. 857）均呈 F 堂，分別為證物 P24、P33、P67 及 P91； G G H （e） 警方於拘捕行動後，在華懋廣場外撿獲的物品，如士巴拿、 H I 剪刀、長傘、防毒面具、護目鏡、口罩、手套等物品亦呈 I 堂為控方證物； J J K （f） 在現場撿獲的物品及從 D1 至 D10（D6 除外）撿取的物品 K 被拍攝成為相片冊，呈堂為 P155 至 157； L L M M （g） 一段從立場新聞下載與本案有關的錄影片段呈堂為 P158， N 其截圖為 P160。另一段從另一案件 DCCC 654/2020 中第 N 十被告身上的錄影機內撿取的、與本案有關的錄影片段亦 O O 呈堂為 P159，其相關截圖為 P161。而另外兩段分別從香 P P 港 01 及《蘋果日報》下載的錄影片段亦分別呈堂為 P164 Q （1）及（2）； Q R R （h） 兩張由地政總署提供的關於科學館廣場一帶的地圖呈堂 S S 為 P162（1）及（2），而從中摘取的版本則呈堂為 P162A； T T （i） D1 至 D10 各人均無刑事定罪記錄；及 U U V V  -5- A A B B C （j） 一張於 2022 年 8 月 17 日拍攝 D7 的相片呈堂為 D7（1） 。 C D D 8. 為證明在案發當日在控方指稱的犯罪範圍內出現了非法 E 集結，控方主要倚賴 PW1 至 7，他們可分為三組：第一組為 PW1 至 E F 3 的 Y1 和 Y3 小隊、第二組為 PW4 和 5 的 Y4 小隊、第三組為 PW6 F 和 7 的 B2 小隊。他們的證供可簡述如下： G G H 第一組的 Y1 和 Y3 小隊（從科學館道進入科學館廣場） H I I PW1 — 督察 2566 李偉航 J J K 9. 案發日，他是機動部隊 Y1 小隊的指揮官。當日早上約 8 K 時，他收到上級指示，帶領 Y1 小隊到科學館道處理有人集結的案件。 L L M M 10. 同日早上約 08：15 時，連同 PW1 在內的約三十六人 Y1 N 小隊與另一機動部隊 Y3 小隊的人員落車到達科學館道與科學館廣場 N 交界的位置。PW1 看到有大量人士集結，約有 100 至 200 人，當中超 O O 過一半人身穿黑色衣物，前排約有二十人築起傘陣，並有人辱罵警察。 P P PW1 於是以揚聲器向該群集結人士發出警告，表示他們涉嫌參與非 Q 法集結，要求他們立即離開，否則警方會使用武力將他們驅散，他們 Q 日後亦可能被檢控。 R R S 11. 集結人士沒有聽從警告離開，於是 PW1 指示同事上前包 S 圍該群集結人士。當時，該群集結人士開始向後走，而警方則向前包 T T 圍，最終將百多名人士包圍在科學館廣場近華懋廣場的位置。 U U V V  -6- A A B B 12. PW1 隨即指示同事設立封鎖線，阻止任何人進出包圍圈 C C 範圍。PW1 表示他不能確定他們包圍了百多人的實際數目，但他記得 D D 最後拘捕了 135 名人士。 E E 13. PW1 表示他觀察到警方在進行包圍期間，有人從科學館 F F 廣場經一條小路進入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下稱「百週年小路」）， G 從該方向逃跑成功，亦看見有人從該小路折返，被警方成功包圍。 G H H 14. 同日早上約 08：20 時，PW1 在科學館廣場、華懋廣場外 I 向早前被警方包圍了的人士宣布拘捕，罪名為暴動罪，之後送去深水 I J 埗或紅磡警署作進一步調查。本案的 D1 至 D10 均被送往深水埗警署。 J K K 15. PW1 確認 P158 片段中顯示如他之前描述本案中有人集 L 結、舉起雨傘、喧嘩，以及經 PW1 口頭警告後仍未離去的情況。PW1 L M 亦從 P159（2）及（3）片段認出帶著揚聲器的自己及 Y1 小隊在科學 M 館廣場、華懋廣場外包圍了一群人。 N N O 16. PW1 在盤問下同意該群集結人士部分人身穿黑色衣服， O P 部分人身穿非黑色衣服。該群集結人士有跑動，並非一直站在同一位 P 置，他亦同意從他在約 08：15 時所看到的 100 至 200 人到警方於約 Q Q 08：18 時成功包圍該群集結人士為止，當中有可能有人已離開現場， R R 亦有可能有人在 08：15 時才加入。PW1 同意現場嘈吵，傘陣後方的 S 人有可能聽不到他所發出的口頭警告。他同意在警方進行包圍期間， S 另一隊機動部隊 Y4 小隊正在由科學館廣場通往麼地道的小路（下稱 T T 「麼地道小路」），由麼地道向科學館廣場方向推進，因此，逃跑的 U U V V  -7- A A B B 人只能從百週年小路往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方向離開。PW1 同意 C 案發當日可能有人因為現場人數太多而未能離開，最終被警察拘捕。 C 他表示他不記得案發日新文華中心和南洋中心的停車場是否封閉，但 D D 他印象中華懋廣場停車場沒有封閉。PW1 同意他不能排除案發當日 E E 有「諸事八卦」的人在現場湊熱鬧。他同意他所指現場的 100 至 200 F 人中有行人、遊人及遊客。PW1 同意 P159（2）及 P159（3）片段中 F 顯示了一些出現在現場的市民，其後被警方放行或沒有被警方拘捕。 G G 他同意當日 Y1 及 Y3 小隊進入科學館廣場時，現場的人士慌張到處 H H 走動，亦同意被包圍的人士中有警方認為不涉及參與非法集結的人士。 I 對於如何決定是否放走被包圍的人，PW1 表示他會叫同事詢問該被 I J 捕人有沒有出現在現場的合理解釋，如果有，便會釋放他。 J K K PW2 — 警長 52944 羅永俊 L L 17. 案發當日，PW2 為 Y1 小隊的隊員（即 PW1 的隊員）。 M M 當日早上約 08：08 時，他們去尖沙咀科學館廣場位置負責掃蕩。他 N N 到達時，看見現場大約多於 100 名人士集結在科學館道和科學館廣場 O 交界位置，約有一半人身穿黑色衣服，另一半穿上其他顏色，有些人 O 佩戴口罩和手持雨傘，並有人打開雨傘指向 PW2 小隊方向，堵路及 P P 阻擋警方前進。該群集結人士有人說粗言穢語辱罵警察。PW1 曾以揚 Q Q 聲器向該群集結人士發出非法集結的警告，指示他們離開，然而，他 R 們沒有遵守示指示離開。及後，Y1 及 Y3 小隊上前進行追捕，該群集 R S 結人士走入科學館廣場，打開雨傘指向他們。PW2 觀察到該群集結人 S 士中有人打算從百週年小路往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方向離開，但入 T T U U V V  -8- A A B B 了小路約 1 米位置便折返，亦有些人則打算從麼地道小路往麼地道方 C 向離開，亦有進入該小路前已隨即折返。 C D D 18. PW2 確認 Y1 及 Y3 小隊於同日 08：18 時將一群為數約 E E 百多人的人圍堵在科學館廣場、華懋廣場位置。PW2 確認 P158 片段 F 中的情況，包括有人舉傘，警員以警棍敲打盾牌的聲音，及 Y1 和 Y3 F 小隊出現在現場。 G G H H 19. PW2 在盤問下表示當警方於同日早上約 08：18 時成功圍 I 堵了一群人士時，以他觀察，沒有人從百週年小路離開科學館廣場。 I 他表示在當日早上 08：15 至 08：18 時之間，他觀察到現場有人到處 J J 走，有人將物品掉在地上，包括手套、口罩等物品。他同意當築起傘 K K 陣時，他沒法看到傘陣後面的情況，但當傘陣散開後就開始見到。他 L 亦同意他到達現場下車的位置距離科學館廣場入口約 30 至 40 米，當 L 時看不到後來截停該 135 人的位置。 M M N N PW3 — 督察 25301 陳家豪 O O 20. 案發當日，PW3 為 Y3 小隊的指揮官。早上約 8 時，他收 P P 到指示到科學館道一帶進行掃蕩，並於約 08：15 時到達現場（即科 Q Q 學館道和科學館廣場位置）。他到達現場後，看見現場有一大群示威 R 人士聚集，大部分人身穿黑衫、黑褲，戴黃色頭盔及/或手持雨傘。人 R 群的前排築起了傘陣，有人叫囂，辱罵警察。Y3 小隊聯同 Y1 小隊上 S S 前進行掃𣿴。在推進前，PW3 以揚聲器向該群示威人士發出警告，內 T T 容大約為警告他們正參與非法集結，違反法例，警方將會拘捕他們。 U U V V  -9- A A B B 該群示威人士於是開始後退，當中有部分人從百週年小路往市政局百 C 週年紀念花園方向退去，亦有部分人從麼地道小路往麼地道方向退去。 C D D 21. 約 08：18 時，PW3 觀察到 Y1 小隊在科學館廣場近華懋 E E 廣場位置圍堵了一群為數約 150 的人群。當時 Y3 小隊有負責協助及 F 在封鎖線外圍戒備。PW3 亦確認了 P158 片段所顯示的情況，包括傘 F 陣、有向示威人士發出警告，以及警員敲打盾牌的聲音。他亦確認了 G G P159（2）片段所顯示的情況，包括他的 Y3 小隊隊員連同他自己的出 H H 現。PW3 同意 P159（2）片段中顯示有兩名人士出現在警方防線及被 I 警方放行離開現場。 I J J 22. PW3 在盤問下同意由於該群示威人群前方有人叫囂，警 K K 察敲打盾牌，人群有可能聽不到由 PW3 所發出的口頭警告。他亦同 L 意案發時科學館廣場 U 型範圍停滿了私家車。對於案發時間現場是 L 否有車輛在行駛中及附近三個停車場是否封閉，他均表示不清楚。 M M PW3 同意案發時在科學館廣場內有示威者及非示威者，並指出警方 N N 行動的目標是針對示威者。因此，如果警方認為一名人士不是示威者， O 會讓其離開。PW3 解釋如何判辨示威者及非示威者涉及同事的專業 O 觀察及判斷。他指專業判斷是根據一名人士的衣著、裝備及行為反應 P P 去觀察。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第二組的 Y4 小隊（從麼地道進入科學館廣場） C C PW4 — 高級督察 21998 文新龍 D D E 23. PW4 案發當日為機動部隊 Y4 小隊的指揮官。早上約 E F 08： 09 時，PW4 收到上級指示，乘車到麼地道 72 號，約 08：15 時 F 到達下車。到達後，PW4 透過麼地道小路看見科學館廣場內聚集了一 G G 群示威者，他和他的 Y4 小隊由麼地道小路進入科學館廣場後，看到 H H 人群約 150 人的示威者在科學館廣場，衣著以深色上衣為主，有些人 I 佩戴口罩，有些手持雨傘。該群人士隨即進入百週年小路前往市政局 I 百週年紀念花園。當時只有 PW4、他的傳令員及 PW5 身處在麼地道 J J 小路近科學館廣場的位置，該群示威者正向他所在的位置前進，於是 K K 他指令傳令員舉起藍旗，即示意該集會或遊行屬違法，要求示威者立 L 即離去，否則警方可能會使用武力。同時，PW4 亦以揚聲器向該群示 L 威者發出非法集結的警告，示意警方可能使用催淚煙進行驅散，但仍 M M 有部分示威者繼續向 PW4 的方向前進，於是他指示 PW5 向科學館道 N N 方向發射一枚催淚彈作驅散。發射催淚煙後，所有示威人士都向後退 O 去，有部分人從百週年小路前往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為數約數十 O 人。PW4 其後與傳令員及 PW5 透過百週年小路前往市政局百週年紀 P P 念花園，途中見到為數不少的示威者，PW4 於是指示他們向花園方向 Q Q 離開，期間沒有見到有人折返進入科學館廣場。 R R 24. PW4 在盤問下表示當他指示傳令員阿龍（譯音）舉起藍 S S 旗時，他沒有目睹阿龍舉起藍旗的情況，但他不相信阿龍當時沒有依 T T 照他的指示舉旗。PW4 表示當他和小隊隊員於早上 08：15 時下車後， U U V V  - 11 - A A B B 隨即跑入科學館廣場。當他到達 D1（11）相片中雙黃線的位置後約 C 十秒，便向在場示威人士發出口頭警告，並指示阿龍舉起藍旗。由他 C 發出口頭警告到指示 PW5 發射催淚煙，中間相隔少於三十秒，因為 D D PW4 發現他發出警告後，仍有人繼續朝他方向前進。在 PW5 發射完 E E 催淚煙的稍後時間，PW4 才開始見到其他防暴警察出現。PW4 補充 F 指他叫當時身處在 D1（5）相片中百週年小路內近賽馬會投注站附近， F 以及該小路的人士往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方向離開。PW4 並於約 G G 08：35 時在百週年小路內賽馬會投注站附近設立了一條檢查線。 H H I 25. PW4 在覆問下澄清，當日約 08：15 時，他從麼地道小路 I 到達 D1（11）相片中雙黃線的位置前，沒有警方部隊阻止人群從麼 J J 地道小路往麼地道離開，但他亦沒有見到有人從麼地道小路離開科學 K K 館廣場。 L L PW5 — 女警 24033 戴衍喬 M M N N 26. 案發當日，PW5 為 Y4 小隊的隊員，亦即是 PW4 的隊員。 O 當日約 08：09 時，PW5 收到指示到科學館廣場及市政局百週年紀念 O 花園進行掃蕩，因為上址有大量的示威者。Y4 小隊在早上約 08：15 P P 時到達麼地道 72 號下車。下車後，她和小隊的傳令員經麼地道小路 Q Q 進入科學館廣場，發現有很多身穿深色衫褲以及戴口罩的人士，部分 R 人持雨傘及雜物向她所在的位置前進，PW4 於是指示傳令員舉起藍 R 旗，並向示威者發出警告。由於 PW4 發出警告後，該群示威者沒有 S S 離開，並繼續向 PW4 和她的位置前進，PW4 於是指示她發射一枚催 T T 淚煙去驅散，她隨即向科學館廣場近科學館道 Hotel ICON 的位置發 U U V V  - 12 - A A B B 射了一枚催淚煙。據她觀察，部分離開的示威者在科學館廣場內到處 C 跑，有些零散的人則由科學館廣場往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走去。 C D D 27. PW5 確認 P158 片段中所顯示的一枚催淚煙就是她所發的 E E 那枚。她表示當 P158 片段中顯示警方小隊進入科學館廣場時，她與 F PW4 正處於南洋中心近華懋廣場的位置。 F G G 28. 她在盤問下表示她沒有目睹傳令員舉起藍旗，因此她不清 H H 楚藍旗被舉起了多久和多高。PW5 亦表示當她發射完催淚煙後，便看 I 見其他防暴警員進入科學館廣場。 I J J 第三組的 B2 小隊（在科學館道與科學館廣場交界設立防線） K K L PW6 — 女高級督察 20824 梁蒨怡 L M M 29. 案發當日，PW6 為 B2 小隊的指揮官。早上約 6 時，她與 N B2 小隊的一半隊員在科學館道與科學館廣場交界面向麼地道方向的 N 位置設立了防線，目的是防止示威者進入理大範圍。 O O P P 30. 約 08：05 時，B2 小隊的防線前方約 50 米聚集了約五十 Q 名示威人士，他們均身穿黑衫、黑褲、戴有頭盔、防毒面具等裝備。 Q 該群示威者曾作出叫囂的行為，部分示威者手持並打開雨傘，約有二 R R 十把。該群示威者叫著「一、二、一、二」的口號，打算向 B2 小隊 S S 防線方向推進。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31. 當該群示威者推進至距離 PW6 約 30 米時，PW6 以揚聲 C 器向該群示威者發出兩個警告，分別為非法集結警告，示意他們正參 C 與非法集結，要馬上離開，否則警方將使用武力驅散，以及使用催淚 D D 煙的警告。PW6 的同事亦有舉起黑旗，即使用催淚煙警告旗，及使用 E E 胡椒球彈對該群示威者進行驅散，但該群示威者只是向後退，並打開 F 雨傘，沒有散開，留在科學館廣場內。 F G G 32. PW6 發出警告後約 5 至 10 分鐘，她留意到有其他機動部 H 隊（後知為 Y1 及 Y3 小隊）到場驅散科學館廣場內的人群。 H I I 33. 對於 P158 片段所顯示的情況，PW6 認出自己當時正在向 J J 示威人士發出警告，警員 18472 舉起黑旗警告，現場有人築起傘陣， K 及 Y1 與 Y3 小隊到場進行驅散行動。同樣地，PW6 亦在 P159（1） K 及（2）片段中認出自己，她的 B2 小隊隊員（後知為 PW7）向聚集人 L L 群發射胡椒球，以及現場有人築起傘陣的情況。 M M N 34. PW6 在盤問下同意她視覺上只能看到科學館廣場前段位 N 置，看不到中、後段的位置。PW6 亦同意位處科學館廣場中、後段的 O O 人在視覺上看不到她同事舉起的黑色警告旗。雖則如此，PW6 並不同 P P 意科學館廣場中、後段的人士會因為距離或現場有人叫喊的原因而聽 Q 不到她所發出的警告，因為她有使用揚聲器，可以蓋過那些沒有使用 Q 揚聲器的示威者的聲音。 R R S S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PW7 — 警員 18829 繆浩川 C C 35. 案發當日，PW7 為 B2 小隊的隊員（即 PW6 的隊員）。 D D 當日早上約 6 時，他的小隊到科學館道面向科學館廣場及麼地道方向 E E 的位置設立封鎖線，目的是防止示威者進入理大。 F F 36. 約 08：05 時，當時 PW7 正在封線面向東方錶行作戒備， G G 看到前方約 50 米的華懋廣場入口對出有約五十名示威者在科學館廣 H H 場走近東方錶行對出的路口聚集，並不斷有人加入。部分示威人士身 I 穿黑色上衣、戴頭盔及口罩。過程中，該群示威人士中有人大叫口號， I 而前排大約有二十把傘舉起形成傘陣，並大叫「一、二、一、二」的 J J 口號，一起逐步走近 B2 小隊防線。 K K 37. 於是他的主管 PW6 及小隊隊員分別向該群示威者發出警 L L 告及舉起黑色警告旗。 M M 38. 當該群示威者前進至距離 B2 小隊防線約 30 米的距離時， N N 由於認為有可能衝擊警方的防線，PW7 於是向示威者發出口頭警告， O O 示意他們立即散開，否則將使用胡椒球槍。在一次口頭警告無效後， P PW7 用胡椒球槍向該群示威者前地下約 30 米距離的位置發射了約十 P 發胡椒球彈作出驅散。 Q Q R 39. 該群示威者隨後向科學館廣場方向後退，但仍然停留在科 R 學館廣場的路口，亦手持雨傘築起傘陣，直到後來警方其他部隊到場 S S 作出拘捕行動。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40. PW7 確認 P158 片段所顯示的情況，包括示威者聚集的情 C 況及警方機動部隊到場的畫面。而對於 P159（1）片段中顯示手持胡 C 椒球槍的警員，PW7 確認為他本人。 D D E E 41. PW7 在盤問下同意在 P159（1）片段中顯示有數名市民身 F 處在現場附近的太興餐廳內。 F G G 其他控方證人（PW8 至 PW14） H H I 42. 至於 PW8 至 PW14，他們的證供相對較為簡單，或只關 I 於被爭議的 D9 的會面記錄。PW8（女偵緝警員 9984 關梓嫣）、PW9 J J （偵緝警員 14267 伍健豪）、PW10（警長 9030 馬仲康）、PW12（警 K 長 9086 歐陽志豪）及 PW13（警長 58059 劉俊髜）分別為 D1、D6、 K L D8、D7 及 D3 的警誡人員及證物警員。有關以上被告人的會面記錄， L 如上述，已根據承認事實呈堂。控方傳召他們只為辯方作一些簡單補 M M 充。 N N 43. 除了 PW10 亦關乎 D9 的錄影會面記錄的情況，PW11（偵 O O 緝警員 10760 吳汶洛）為 D9 的警誡人員。D9 的會面記錄，其自願性 P P 為辯方爭議。控、辯雙方同意以交替程序處理。相關證供的重要部分 Q 本席會之後再提及。而最後 PW14（警署警長 55630 黃美珊） （譯音） Q 為案發當日各被告人被帶往的深水埗的警署警長。她被傳召，主要是 R R 被 D9 盤問警署內部房間及其他位置和就被告人被捕當日在警署內的 S S 安排。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D9 就有關其會面記錄是否可呈堂的特別議題 C C 44. D9 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其他證人。 D D E 45. 簡單來說，D9 指稱他的會面記錄 Pol. 857 是在警員 PW10 E F 及 PW11 以暴力威嚇、及/或誘使的情況下錄取。他作供指他曾被不知 F 名的軍裝警員暗示為黑社會，會誣告他，亦有蒙面的防暴警察出言恐 G G 嚇他，令他驚恐。他亦目睹有被帶返警署的人士頭部流血。錄口供前， H H 有不知名的警員叫他合作，早點錄完可保釋外出。之後，他被帶往一 I 間有八至十張檯的房間，連同其他人分別被錄取會面記錄，處理他的 I 是 PW11，而處理 D8 的是 PW10，則在附近。D9 指稱 PW11 用粗口 J J 罵他，指他是黑社會。他說自己是中大學生，PW10 則插嘴指他們之 K K 前在中大拋汽油彈，現在過來理大，被捕後會坐 3、5、7 年監。D9 說 L 他很驚，想盡快離開。PW11 曾說如他不說話，會替他作口供。之後， L PW11 叫他在 Pol. 153 上簽名。期間，PW11 亦曾以粗口罵他，令他驚 M M 慌，故他打算順從，盡快錄口供，但當他說「冇嘢講」時，PW11 指 N N 責他玩嘢，並把他帶去廁所，途中經過一名白衣督察，附和說「暴徒 O 係要教訓一下」。D9 指他被帶往廁所後，被指令坐在長椅上，被叫脫 O 衣服，PW11 突然用左手按著他的右肩，用右手拳打他的腹部，並說 P P 「係咪冇嘢講」，隨即又打一拳，再重複說，並打第三拳。D9 覺得痛 Q Q 楚，又覺無助，於是回答會說話。PW11 告知他之後要懂得怎樣做， R 並恐嚇他要認住 PW11。D9 曾在之後回到房間時要求見律師，PW11 R S 卻對他說認罪才需見律師，並叫他盡快完成口供後可打電話。 S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46. 之後正式錄口供時，D9 選擇寫書面語，PW11 嘲笑他，之 C 後給他一份聲明樣本照抄。再之後，PW11 與他傾談，期間嘲笑他的 C 回應，PW11 開始自行書寫口供，一邊和他傾談，一邊書寫，並曾問 D D 他是否去現場清除路障，D9 回答「是」。基本上，PW11 說甚麼，D9 E E 聲稱自己也表示同意。記錄上十七個答案都不是他自己說出來，並沒 F 有在之後向他覆讀或由他自行閱讀。他由於驚慌，按指示之後寫下沒 F 有修改，並簽名及寫下結尾聲明。D9 說他沒有覆讀就簽名，因為之 G G 前曾在廁所內被打，希望可快些離開，而 PW11 亦曾告訴他「很小事， H H 坐幾個月就出番嚟」。D9 亦說在往廁所期間，PW11 曾向他說最近有 I 很多浮屍，使他十分驚慌，怕會被打死，所以想盡快完成口供，保釋 I J 離開。最後，D9 說他和其他被捕人被帶往深水埗警署時，曾被拘留 J 在露天的大地上，覺得十分不適，想盡早離開。他強調如果不是以上 K K 種種原因，他不會簽署口供。 L L M 47. 對於以上種種有關暴力或其他不當行為的指稱，PW10 及 M PW11 均一一否認。 N N O 48. 辯方就這特別事項陳詞時，除了指 D9 在不自願的情況下 O 錄取口供外，亦邀請法庭考慮有關會面記錄的內容包含語焉不詳的聲 P P 稱招認，如果在確認其自願性後，亦可行使剩餘的酌情權將之剔除。 Q Q R 49. 本席在考慮所有相關證供及陳詞後，在無合理疑點下肯定 R 有關會面記錄是 D9 自願錄取。對於 D9 指稱所有警員的不當行為， S S 包括多人多次向他恐嚇，甚至暗示殺害他，公然將他帶進廁所內毆打 T T 等等，以上種種誇張失實，本席拒絕接納 D9 的證供。另一方面，本 U U V V  - 18 - A A B B 席接納相關警員，特別是 PW11 所描述有關會面記錄的錄取情況。正 C 如審訊當中，於 2022 年 8 月 12 日，本席當時已經裁定 D9 的會面記 C 錄屬自願錄取，亦無任何就公平性或其他理由需要行使酌情權將之剔 D D 除。故此，接納 D9 的會面記錄為證物 P105，而相關的羈留人士通知 E E 書為 P104。 F F 各被告的會面記錄 G G H 50. 作為記錄，在上述 D9 的會面記錄（P105）中，D9 提及 H 「我沒有與警方對峙，我去嗰度搵 friend，我哋約咗响嗰度等」。他 I I 在會面中說他在網上看到呼籲叫人前往理大聲援，於是相約一位朋友 J J 到 Hotel ICON 集合。他離開荔枝角寓所，並於早上 7 時 40 分到達酒 K 店。他看見酒店附近有大量人群聚集，於是上前湊熱鬧。他知道網上 K 的呼籲是叫人往清除理大附近的路障，以便他們離開。但他在未有時 L L 間清除路障前已被拘捕。他亦說自己身上的白色勞工手套是打算用作 M M 清理路障，平時用來打街機 maimai，而黑色袋套是用來在清理路障時 N 保護背囊，頸套是保護頸部。 N O O 51. 另外，如本席之前提及，還有其他四名被告人的會面記錄 P P 在各方不爭議的情況下，根據承認事實 P163 呈堂，現將其相關內容 Q 簡述如下： Q R R 52. D2 在其會面記錄 P24 中，在警誡下提及他看到新聞報導， S S 指警方與示威人士於前一晚在尖沙咀發生衝突，他於是從荃灣寓所前 T 往看實際情況，以平伏心情。D2 表示他在當日上午約 7 時 30 分到達 T U U V V  - 19 - A A B B 港鐵尖沙咀站經彌敦道及麼地道橫過漆咸道南，其後便被警方拘捕。 C 他還說他帶著一個未開封的藍色口罩，是因為他患有鼻敏感。他沒有 C 回答其他關於他背包內的眼罩和衣服的問題。 D D E E 53. D3 在其會面記錄 P33 中，在警誡下說「我其實係嚟搵我 F 細佬，我其實係嘗試進入理大尋找我細佬」。他指當時有一名女子自 F 稱是一個來自名為「守護孩子」的組織，該女子表示如果想幫理大內 G G 的親友，可與她一起前往另一位置，有記者直播。D3 於是與一群人 H H 步往，之後到被捕地點，該處已有超過 100 人聚集。當警方施放催淚 I 煙時，他試圖退後，但已被警察包抄，其後被捕。他從新聞報導得知 I 理大發生暴動。至於背包內的透明眼罩，他聲稱是之前打野戰而備， J J 而當時四周有掉磚、掉石頭，他帶備眼罩保護自己眼睛，他亦帶備一 K K 副後備眼罩給弟弟。 L L 54. D6 在他的會面記錄 P67 中，在警誡下說他當時在尋找回 M M 家的路。被捕前，他在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的噴水池邊祈禱、哀悼 N N 及休息。他說他自凌晨約 3 時起在花園。 O O 55. D8 在他的會面記錄 P91 中，在警誡下說「我約咗同學喺 P P 噴水池附近吃早餐」。他說他於上午約 7 時離開天水圍寓所，並於上 Q Q 午約 7 時 40 分到達尖東，在華懋廣場等候同學期間，他看見附近有 R 警務人員及穿黑色衣服的人群，他出於好奇，前往查看。約兩分鐘， R 穿黑衣的人群開始逃跑，他留在原地，其後被捕。他承認警方在他身 S S 上所發現的口罩及手套屬他所有。另外，他聲稱手套是他早前在燒烤 T T 時使用過，但忘記丟掉，仍放在背包內。 U U V V  - 20 - A A B B C 56. 本席裁定 D9 的會面記錄 P105 及羈留人士通知書 P104 可 C 以呈堂後，控方正式舉證完畢。各辯方均無中段陳詞。本席裁定各被 D D 告人（即 D1 至 D10）均須就一項非法集結罪答辯。 E E F 辯方案情 F G G 57. D1、D3、D6、D7 及 D9 均選擇不作供，亦不傳召辯方證 H 人。 H I I 58. D2 及 D4 均選擇親自作供，並各傳召一名辯方證人。 J J K 59. D5 及 D10 均選擇親自作供，但沒有其他辯方證人。 K L L 60. 而 D8 選擇不作供，但傳召了三位辯方證人。 M M N 61. 本席現在將上述各辯方證人的口供簡述如下： N O O D2 的案情 P P 62. D2 作供指他是一名任教數學科的中學老師。案發當日， Q Q 他打算前往紅磡溫思勞街一間名為樂福殯儀，因為他的母親於 2019 R R 年 11 月 3 日去世。他表示 11 月 7 日曾與他的父親、妹妹及父親的友 S 人到樂福殯儀處理他母親的後事，並在同日繳付臨時訂金。11 月 13 S 日，樂福殯儀的人員將有關母親喪禮安排細節發送相片給 D2 父親，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並指示須於 11 月 18 日（即案發當日）或之前繳付剩餘訂金。而 D2 C 的母親喪禮及出殯日期分別為 11 月 22 日及 23 日。 C D D 63. D2 於案發當日從新聞得知地鐵不停紅磡站，因此他在當 E E 日早上 7 時離開荃灣住所，乘地鐵到尖沙咀，並從尖沙咀站 E 出口步 F 行前往樂福殯儀，途中經過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進入科學館廣場。 F 他進入廣場後，留意到前方有數十人聚集，有人打開雨傘。他隨後來 G G 不及離開，便被警方拘捕。D2 表示被捕前，現場嘈吵，他否認聽到警 H H 方作任何警告。D2 解釋他在會面記錄 P24 中的答案 2 表示「平伏心 I 情」是指去處理他母親後事。 I J J 64. D2 亦解釋警方當日從他背包撿取的一個未開封藍色口罩， K K 是因為他自小有鼻敏感，發作時會流鼻水，他要用口罩遮蓋著鼻水。 L 而對於警方當日從他背包撿取的一個透明灰黑色泳鏡，D2 解釋是自 L 8 月起便一直放在上班的袋內，因他在 8 月時曾於上班時聞到催淚氣 M M 體殘留，令他流眼水和鼻水，於是他拿泳鏡及戴上備用口罩。對於警 N N 方當日從他背包撿取的一件藍色風褸及一件黑色短袖衫，D2 解釋他 O 是打算到樂福殯儀辦理母親後事時穿上，因為他出門時身穿粉紅色裇 O P 衫，不適合辦理殯儀事宜，所以帶備黑衫更換。D2 說他在案發當日 P 打算在他父親繳付大訂前，先到樂福殯儀確認母親喪禮的細節，而當 Q Q 日較後時間亦約了太太陪同岳母到明愛醫院覆診。 R R S 65. D2 在被盤問時，回應在警誡供詞中沒有提及出現在現場 S 是與處理母親喪事有關。他表示因為他當時情緒混亂，心情複雜，所 T T 以沒有告訴警方。他完全不想提起母親去世的事情，因為會勾起他的 U U V V  - 22 - A A B B 傷心事，而且他認為他沒有做任何衝擊行為，不解釋亦沒有問題。至 C 於身上沒有任何處理殯儀事務的文件，D2 表示樂福殯儀的強哥（譯 C 音）認得他，他亦有 WhatsApp 由他父親發送給他的單，因此毋須帶 D D 備文件。他說他當日往處理母親的喪禮，是順便去尖沙咀觀察現場， E E 藉步行平伏心情，所以選擇了一條相對較遠的步行路線。D2 同意之 F 前主要是他父親與強哥溝通，處理關於母親的喪事，但自己仍要前往 F 樂福殯儀的原因，是因為他是長子，母親喪事名義上是他負責，他亦 G G 有責任去確認。D2 表示他在現場五分鐘內被警察拘捕，當時他一直 H H 在該地點使用電話找路。 I I 66. D2 作供期間呈交了自己的學歷、醫療證明、母親的死亡 J J 證 、 樂 福 殯儀 的 報 價單 和 入 數證 明 、自 己 與 父 親及 樂 福 殯儀 的 K K WhatsApp 截圖、外母的藥單作辯方證物［D2（1）至（14）］。 L L 67. D2 亦傳召了辯方證人黃國泰（DW2）作證，他是 D2 所 M M 任教的中學的副校長，亦曾是 D2 就讀中四、中五時的老師，認識了 N N D2 約十九年。他形容 D2 很乖及成績出色，之後 D2 到同一中學任教。 O DW2 形容 D2 與學生關係良好，為人友善，並教學認真，不論讀書或 O P 工作期間，都沒有與人發生衝突。 P Q Q D4 的案情 R R 68. D4 作供指他由 2013 年起至案發當日為一名健身教練，並 S S 考取了專業資格。自 2016 年 8 月 31 日後，他以自僱及自由工作形式 T T 直接向學生提供健身服務或訓練。D4 表示案發日，他約了一位新學 U U V V  - 23 - A A B B 生 June 到尖沙咀海旁進行試堂，約定在早上 9 時在尖沙咀海旁連接 C 麼地道的天橋底下等。June 是另一 D4 學生黃小姐介紹。當日選擇在 C 尖沙咀海旁進行訓練是 June 的要求。 D D E E 69. 案發當日，D4 知道理大被佔據的消息，但他沒有想過理 F 大事件對尖沙咀有影響。他解釋他早上 6 時 30 分出門，由住所踏單 F 車至第一城地鐵站。在鎖好單車後，乘搭地鐵到大圍轉車，再到九龍 G G 站轉車，再轉乘地鐵到尖沙咀 P1 出口步行至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 H H 早上約 07：45 時，他表示早到是考慮到社會事件對交通的影響，早 I 到可以食早餐及觀察訓練地點，並預先設計訓練計劃。D4 當日出門 I 時選擇淺藍色 T 裇、灰色短褲、藍色運動鞋，理由是方便活動及因應 J J 社會問題，避免穿太深色衣物。他當日並沒有帶訓練器材去上課，因 K K 為他一般會在第一堂測試學生的體能及心肺機能，他會利用現場的物 L 件，並說第一堂帶器材會嚇怕新學生。 L M M 70. D4 解釋當日被捕時他的背囊內的衣物及用品各有不同的 N N 正當用途，例如，黑色 T 裇作替換；黑色帽是健身時穿戴；黑色面巾 O 在踏單車時防塵；黑色手袖是清涼手袖，在踩單車時使用；白色手襪 O 亦是踏單車時偶然使用；灰色眼罩及豬嘴是因為 D4 在 2019 年 8 月份 P P 在深水埗遇到催淚煙，令他氣管敏感發作，於是翌日購買，以備不時 Q Q 之需；黑色長褲及短褲在踏單車或健身時替換，長袖外套亦是；藍白 R 色頭盔及兩支電筒均會在踏單車時穿戴及使用。 R S S 71. D4 表示當日他在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內見到很多人， T T 之後在百週年小路內的 7-11 買了三文治，打算前往與 June 約定的地 U U V V  - 24 - A A B B 點，但他到達 D1（11）相片中間偏左、在酒店牌右方的柱的位置時， C 人群突然向後退，其後，他聽到警察要求後便蹲下，繼而被捕。D4 表 C 示他沒有看到警察，也沒有留意到有人築起傘陣，也看不到警察舉旗 D D 的警告，聽不到警察以揚聲器發出警告。他表示被捕前，他不知道現 E E 場有集會。 F F 72. D4 在盤問下表示不記得 June 的中文姓名，亦不知道 June G G 的手機號碼。因為 June 經黃小姐向他表示不想將聯絡方式告訴 D4， H H 而 D4 亦表示他們這個行業習慣被人「放飛機」。他被問及他早前表 I 示當日因應社會問題避免穿太深色衣物，但背囊內卻大部分為深色衣 I 物時，D4 指他不會以被捕為前提準備衣服，沒有想過他背囊的東西 J J 會讓人知道，而他亦會在健身室或踏單車時用替換衣物。 K K L 73. 另外，D4 傳召了辯方證人陳秀紅（DW4）作證。DW4 就 L 是 D4 所指的 June。她確認經朋友黃小姐介紹，想聘請 D4 作為他的 M M 私人教練，以及為她的母親提供拉筋服務。DW4 指她選擇訓練地點 N N 在尖沙咀海旁，是因為她的母親在黃埔居住。DW4 打算完成訓練後， O 可帶 D4 到母親家，為母親進行拉筋。她覺得在尖沙咀海旁進行訓練 O 較好，因為公園可能很多人。當日由於 DW4 丈夫駕車接載 DW4 從 P P 錦田往尖沙咀海旁的途中得知理大附近會封路，DW4 於是在早上約 Q Q 8 時致電黃小姐，請她代為通知 D4 訓練改期。 R R S S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D5 的案情 C C 74. D5 作供指在案發當日，他就讀理大的服裝及紡織學系四 D D 年級。他當日打算回理大取回自己的手提電腦，因擺放在理大邵逸夫 E E 樓 324 室學生會專屬的儲物櫃內。由於前一晚 D5 從新聞得悉理大的 F 實驗室被擅闖及搜掠，距離邵逸夫樓相隔只有一、兩分鐘路程，因此 F 他擔心放置電腦的儲物櫃會被人擅自打開而偷走他的電腦。D5 表示 G G 他的手提電話內存有大量功課及會員資料，功課其中一份是畢業研究 H H 專題報告。經校方延期，中期報告需於 11 月 20 日遞交。因此，他需 I 要盡快取回電腦，而當時放在儲物櫃並不安全。 I J J 75. D5 表示案發當日他於早上 7 時由家中出發，從錦上路地 K K 鐵站乘搭地鐵到尖東站。約早上 8 時，D5 從尖東站 P1 出口沿麼地道 L 進入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到達噴水池的位置，再經百週年小路進 L 入科學館廣場，並在 D1（13）相片中華懋廣場停車場位置對出的安 M M 全島附近停低。他留意到現場有很多人四散在廣場的不同位置，但沒 N N 有見到或聽到有人叫囂，築起傘陣，亦沒有見到或聽到警方舉旗或口 O 頭警告。D5 之後聽到有人大叫「有警察」，隨後現場有人開始轉身走 O 向 D5 所在位置，D5 感覺不對，於是打算從百週年小路沿路折返，但 P P 由於現場人群四方八面亂走，令他不能直接離開。D5 繼而打算從麼 Q Q 地道小路離開，但他發現人群停止移動並堵塞。D5 隨後被警察拘捕。 R R 76. D5 解釋案發當日被捕時他的背囊內的白色勞工手套、兩 S S 個眼罩、白色 T 裇、3M 口罩及白色口罩在 2019 年 11 月 7 日已經放 T T 在他的背囊內，是排球學會在籌備一個名為「迎新夜」的活動中需要 U U V V  - 26 - A A B B 使用的物品。在案發當日，由於趕著出門，沒有為意背囊內有上述物 C 品。D5 表示他知道警方不會讓他進入理大，但他希望盡力問准警方 C 能否批准他進理大取回電腦。D5 亦表示雖然校方人員 Roger Ng 建議 D D 他可以通知學校延遲遞交報告，他沒有照做，原因是 12 月是考試季 E E 節，因此他想專注在其他科目。D5 表示他最終沒有準時遞交報告， F 並在 2020 年 1 月尾才成功回理大取回電腦。他其後在 2020 年 2 月向 F 校方申請延期一年畢業。 G G H H 77. D5 在被盤問時，表示他不認為回理大會受傷，因他並非 I 要與警方對峙，故此認為沒有受傷的風險。他表示由於電腦重及住所 I 距離學校遠，他不會刻意將電腦搬來搬去，而且他一向有將電腦放入 J J 儲物櫃的習慣。他說原本 11 月 11 日需要上課，所以沒有拿走電腦。 K K 至於為何在 11 月 7 日至 17 日期間不回理大取電腦，D5 表示他在 11 L 月 11 日才知學校取消課堂，亦知有示威者在理大，所以他退而求其 L M 次，在家完成一些在家完成的部分。他亦被問及為何在 11 月 19 日獲 M 保釋後不即時向學校申請延期遞交報告，D5 解釋表示，因被捕後擔 N N 心，加上他不知可以申請延期畢業。 O O D8 的案情 P P Q Q 78. D8 選擇不作供，但傳召了三位辯方證人。 R R 79. DW6 譚志威醫生的書面證供，經控、辯雙方同意根據香 S S 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條例》第 65B 條呈堂，是為辯方證物 D8 T T （1）。簡單而言，DW6 的證供是指 D8 自小有過敏性鼻炎，D8 並於 U U V V  - 27 - A A B B 19 年 11 月 11 日因呼吸道感染及過敏性鼻炎及在 11 月 15 日因腸胃 C 炎向他求診。 C D D 80. D8 亦傳召了辯方證人彭浚超 DW7 作證。DW7 於案發當 E E 日是 D8 的中學同學，雙方自 2016 年就讀中三時認識，亦會一起溫書 F 和打籃球。DW7 作供指學校在 19 年 11 月 20 日、21 日有校內試，由 F 於他遺留了課本在學校，而學校停課，無法取回，於是他在 11 月 17 G G 日與 D8 聯絡，相約 D8 於案發當日早上 8 時到尖東的 Crema Coffee H H 咖啡室去溫書。DW7 在同日以 WhatsApp 通知 D8 更改為 08：10 時 I 在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的噴水池等。 I J J 81. DW7 表示選擇 Crema Coffee 的原因是因為他之前有去過 K K 那裡溫習，覺得環境靜、舒適及有免費 Wi-Fi。他不選擇在九龍塘溫 L 習的原因是當時城大附近有示威活動發生，而他認為 Crema Coffee 距 L 離城大一段距離，不會被示威活動波及。DW7 描述 Crema Coffee 位 M M 於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噴水池旁邊希爾頓大廈內。 N N O 82. DW7 說當日他從通菜街的住所出發，當到達紅磡火車站 O D1 出口位置時，被四至五名防暴警察截停，並指理大有示威，勸籲 P P DW7 不要前進。他於 08：21 時致電 D8，通知他自己來不了，但 D8 Q Q 並沒有接電話［見辯方證物 D8（12）第 4 頁］。DW7 說自己亦有嘗 R 試從紅磡火車站 D5 出口經星光大道前往約定地點，但途中有警方封 R 鎖線，所以 DW7 只能回家。 S S T T U U V V  - 28 - A A B B 83. DW7 還說 19 年 10 月 29 日，他與 D8 的中學舉辦全中六 C 級地理考察旅行，到東坪州考察岩石，D8 當日有出席，而老師有通 C 知學生有需要可自行帶備手套。旅行完畢後，DW7、D8 及兩名同學 D D 一同到獅子山公園燒烤，DW7 見到 D8 帶備了勞工手套（即類似 D8 E E 在被捕當日在其背包搜到的那對） 。DW7 說 D8 偶然上課時會戴口罩。 F F 84. DW7 在盤問時同意 D8（12）第 2 至 5 頁從文件上無法表 G G 明是由他的電話號碼打出，他亦就有關電話記錄裡面的內容回答了控 H H 方的問題。他表示他有嘗試過用 WhatsApp 聯絡 D8，但忘記次數及內 I 容。當被控方盤問，問及為何沒有提供 WhatsApp 記錄時，DW7 表示 I 因為他去年換過手機，而舊機資料轉移到新機時，WhatsApp 記錄消 J J 失，只得電話撥打記錄可以保留。另外，DW7 在盤問下解釋為何不選 K K 擇一較近他們的咖啡店，是因為他對該些地方不熟識。而為何不直接 L 相約 D8 在 Crema Coffee 等候，DW7 表示是因為 D8 之前未去過 Crema L M Coffee，而相約在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的噴水池比較方便。 M N N 85. 最後，D8 亦傳召了第三位辯方證人何詠珊（DW8）作證。 O 她是 D8 的中學老師，她形容 D8 像年輕人一樣，有時貪玩、犯錯， O 但為人誠懇，願意向老師坦白，為人有時「大頭蝦」，做事有錯漏， P P 有時上課不專心，舉例說，她曾見過 D8 沒有帶課本而需向鄰班借書。 Q Q DW8 表示她任教 D8 期間，沒有聽聞或目睹過 D8 使用暴力，但她有 R 留意到 D8 有鼻敏感，會叫他戴口罩，以免傳播病菌。DW8 亦確認 R S 2019 年 10 月 29 日學校舉辦了中六級旅行，到東坪州。 S T T U U V V  - 29 - A A B B D10 的案情 C C 86. D10 作供指在案發的時期有兩份兼職，分別是將軍澳私人 D D 屋苑會所做文員，及在一間網店任職，負責接收訂單、包裝貨物及安 E E 排貨物出貨。他表示案發當日，他打算到香港城市大學專業進修學院 F 位於尖沙咀華懋廣場 UG2 樓的分校，查詢課程資料及視察學校環境。 F 他指他打算報讀公共行政及管理課程。D10 表示他曾在 2019 年 7 月 G G 報讀公共行政及管理課程，但在同年 8 月時被通知其申請被取消。D10 H H 說學費要$140,000，負擔很大，因此他要重新考慮是否再報名。 I I 87. D10 選擇案發當日到該分校的原因是那天早上較方便，因 J J 為中午 12 時他要到網店上班。該分校的辦公時間是早上 9 時開始。 K K D10 說他當天早上約七點半到達尖沙咀 B2 出口，在金馬倫道附近吃 L 早餐。約 8 時，他透過 Google Map 程式尋找金馬倫道往華懋廣場的 L 路線，程式指引他到尖沙咀百週年紀念公園噴水池位置，然後經百週 M M 年小路進入科學館廣場，而華懋廣場就在中段。 N N O 88. D10 說當他步行至 D1（8）相片的位置，他經過百週年小 O 路時，他的前方和後方都有人，D10 指當他到達 D1（8）相片中間欄 P P 杆行人路上的位置時，他不知道自己身處科學館廣場。他停下來看手 Q Q 機，確認華懋廣場的位置，他看到現場有超過 100 人穿各種顏色衣服， R 有人喊叫口號，但他自己看不到警察、傘陣或黑旗。之後，他見科學 R 館廣場前段的人慢慢向後退，幾十名防暴警察由科學館道進入科學館 S S 廣場，D10 看見現場超過 100 人，打算從百週年小路及麼地道小路離 T T 開。D10 說他自己原本也打算從麼地道小路離開，但當他走到 D1（11） U U V V  - 30 - A A B B 相片中那四根柱附近時，前方的人群折返，而他亦折返，結果在科學 C 館廣場近華懋廣場的位置被警察包圍。他說他聽不到警察廣播叫人離 C 開，以及出示藍旗的警告。 D D E E 89. D10 解釋案發當日被捕時他背包內的物品的用途，特別是 F 3M 透明護目鏡和灰色口罩，是他在網店上班時會用到，因為上班要 F 拆貨及搬貨，用來擋塵；手套亦是在網店上班時使用，因搬貨和用木 G G 板時預防木刺；黑色風褸和黑色圓領襯衣是當有冷氣時可以穿上。 H H I 90. D10 在盤問時表示，他當時、當地不知有可能有衝突發生， I 他不覺有危險，他是想去詢問資料。至於隨身有口罩及護目鏡，D10 J J 表示口罩他需要拿回家清洗，護目鏡則因為公司沒有儲物櫃或特定位 K K 置放置。 L L 結案陳詞 M M N 91. 控、辯各方均有呈交書面的結案陳詞及補充陳詞連同倚賴 N O 的案例，本席已經全部考慮，但不打算在此逐一複述。相關的重要部 O 分，如有需要，會在稍後處理。 P P Q 92. 順帶一提，本席曾於各方作結案陳詞前，就一名被告人士 Q R 的緘默權於何時出現這一法律議題邀請各方陳詞。本席作此提問，是 R 因為審訊期間，控方曾對部分被告人盤問有關他們不在案發現場解釋 S S 在場理由。控方最後在其結案陳詞第 116 段中確認不會倚賴任何有關 T T U U V V  - 31 - A A B B 證供，亦不會邀請法庭因而對被告人作任何不利推斷。作為記錄，本 C 席會自行剔除以上相關證供，亦不會作任何考慮。 C D D 相關法律 E E F 93. 控、辯各方於其結案陳詞中提到的所有法律原則，本席已 F 全面考慮，在此亦不打算逐一重複，但特別提醒自己以下幾點： G G H （a） 這是一宗刑事案件，與其他刑事案件一樣，控方有舉證的 H I 責任，證明各被告人有罪，而各被告人並無任何責任舉證 I 自己清白或任何事情。 J J K （b） 控方的舉證標準是須要達到毫無合理疑點，即須要令法庭 K 肯定一個被告人有罪，法庭才可以把他定罪。本案涉及 D1 L L 至 D10 共十名被告人，本席提醒自己須要分別考慮對每 M M 名被告人不利及有利的情況，針對每名被告人的證供不完 N 全一樣，因此，每名被告人的裁決亦毋須相同。 N O O （c） 如上述，部分被告人選擇不作供及/或傳召證人，以上是 P P 他們的權利，本席不會因此而作出任何對他們不利的推論。 Q Q （d） 亦如上述，部分被告人選擇了作供及/或傳召證人，他們 R R 沒有責任這樣做，他們毋須證明自己清白或任何事情，但 S S 是他們選擇作供及/或傳召證人作供，本席在考慮要決定 T 的事實爭論點時，也必須將他們及/或他們的證人的證供 T U U V V  - 32 - A A B B 考慮在內。本席須要決定是否相信該些被告人及/或他們 C 的證人的證供，或者那些證供是否可能屬實。如果某被告 C 人或辯方提出的說法屬實或可能屬實，本席必須裁定該被 D D 告人無罪。 E E F （e） 上述部分被告人的會面記錄（即被告人向警方作出的口供） F 是為混雜的陳述，即有顯示他有罪的部分，也有辯解或解 G G 釋。本席必須考慮口供的全部內容，以找出真相。本席或 H H 會覺得顯示被告人有罪的部分很可能是真的，否則他不會 I 這樣說，也許會認為他的辯解或解釋的比重應該較少，因 I 為他們既非在宣誓下說出，也沒有在宣誓下重複，也沒有 J J 經過盤問驗證。 K K L （f） 如果本席要在本案中作出推論，必須是根據已證明事實所 L 能得出的唯一合理推論或無可抗拒的推論。 M M N N （g） 各被告人過往均無刑事定罪記錄，本席給予自己相關的良 O 好品格指引，即他們與沒有良好品格的人相比，干犯本案 O 控罪的可能性較低。對於那些有在庭上作供的被告人，他 P P 們的良好品格有助於證明他們說話的可信性，那些沒有作 Q Q 證但曾向警方作口供，亦有在會面記錄中向警方解釋過， R 本席考慮時亦會謹記那些解釋是在有良好的品格的人作 R 出，在決定是否相信時會顧及這一點。 S S T T U U V V  - 33 - A A B B （h） 至於非法集結罪的法律定義，根據《公安條例》第 18（1） C 及（2）條，凡有三人或多於三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 C 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 D D 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 E E 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 F 人破壞社會安寧，他們即屬非法集結，而集結的人如作出 F 上述般的行為，則即使其原來的集結是合法的，亦無關重 G G 要。本席和控、辯各方均得知，亦倚賴終審法院在香港特 H H 別行政區 訴 盧建民及其他人和律政司司長 訴 湯偉雄及 I 其他人 [2021] HKCFA 37（判詞日期為 2021 年 11 月 4 日） I J 的綜合上訴人案件（下稱「盧建民案」）。 J K K 94. 本席已細心考慮，並會跟隨該判詞內所有相關法律原則。 L 在本案案情及相關議題下，本席特別提醒自己以下重點（以下本席引 L M 述的段落為盧建民案的判詞段落）： M N N （a） 就有關《公安條例》第 18 條非法集結罪的罪行元素（見 O 判詞第 8 段）。 O P P （b） 非法集結罪是為「參與性」的罪行（participatory offence） Q Q （判詞第 15 及 109（a）段）。 R R （c） 罪行的犯罪意圖（mens rea）為「參與意圖」（participatory S S intent）（判詞第 17 及 109（c）段）。 T T U U V V  - 34 - A A B B （d） 罪行的犯罪行為（actus reus）為「參與」（taking part）（判 C 詞第 11 段） 。「參與」是一個廣闊的詞語（broad expression） ， C 包括一名被告人「便利、協助或鼓勵其他參與集結者作出 D D 該 行 為 」 （ facilitating, assisting or encouraging the E E performance of such conduct by others participating in the F assembly）（判詞第 14 段）。一名被告人的行為如要構成 F 「參與」有關的刑事集結，必須包含「促進該些被禁止的 G G 行為」（acting in furtherance of such prohibited conduct）， H H 藉著以「利便、協助或鼓勵那些參與刑事集結的人」（by I facilitating, assisting or encouraging those taking part in the I criminal assembly）（判詞第 109（d）段）。 J J K （e） 今時今日，非法集結和暴動兩者的性質均屬高度流動性 K L （highly fluid in nature），法庭須要決定涉案的非法集結 L 或暴動發生的地點和時段，還有被告人是否在場和參與， M M 但法庭須考慮罪行的流動性，在決定罪行的地點和時段時 N N 不應採納過份狹窄的看法，而應以實事求是的方式處理， O 要集中考慮是否有證據直接證明（directly proves）或支持 O 一個不可抗拒的推論（supports an irresistible inference）， P P 一名被告人曾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可以支持該推論的證 Q Q 據包括：第一，被捕時間和地點（time and place of arrest） ， R 和第二，被告人身上的物品（items found on the defendant）， R 例如頭盔、護甲、眼罩、防毒口罩、通訊器材、膠帶、雷 S S 射筆、武器如汽油彈和製造武器的物料（判詞第 75 至 78 T T 段）。 U U V V  - 35 - A A B B C （f） 對於一名人士如沒有親身作出特定行為（without specific C conduct on his part），但只是純粹以身在現場作出被指稱 D D 的鼓勵（merely by virtue of alleged encouragement through E E his presence），該名人士是否犯罪這個議題，法庭必須避 F 免把「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caught up in an unlawful F assembly or riot）的「無辜過路人」（innocent passers-by） G G 當作有罪。在現場出現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taking H H part）或「協助與教唆」（aiding and abetting），但這不代 I 表是一個高門檻，毋須要求一個被告人本身要有大量的行 I 為才能從「僅僅在場」（mere presence）進階為「鼓勵」 J J （encouragement）類別（判詞第 79 至 82 段）。 K K L （g） 一名被告人曾否作出足夠的行為構成「參與」 （taking part） ， L 尤其是以鼓勵形式的參與是一個事實與程度的問題（a M M matter of fact and degree），法庭須將所有情況考慮在內 N N （判詞第 85 段）。如果一名被告人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 O 成「鼓勵其他人作出被禁行為」（encouragement of the O prohibited conduct by others），該被告人當屬有罪，但「僅 P P 僅在場而沒有其他」（mere presence without more）不能 Q Q 被視為「鼓勵」（判詞第 86 段）。雖則如此，如果被告 R 人 在 場 以 「 言 詞 、 示 意 或 行 為 提 供 鼓 勵 」 （ provide R S encouragement by words, signs or actions），他可被視為「參 S 與」而有罪，而考慮一名被告人是否身在現場，法庭須考 T T 慮「刑事集結的可能流動性」（possible fluidity of the U U V V  - 36 - A A B B criminal assembly ） 及 「 參 與 者 之 間 的 通 訊 」 C （communications maintained by participants） （判詞第 109 C （e）段）。 D D E E 關鍵議題 F F 95. 就本案的非法集結罪，本席認為關鍵議題有二：第一，案 G G 發日相關時間和地點上是否發生非法集結；第二，若是曾發生非法集 H H 結，各被告人是否有參與。 I I 96. 從案中證供及各方陳詞可見，即使部分辯方代表對控方指 J J 稱的非法集結的確實發生時間及地點有爭辯，但對當日大概地點曾發 K 生非法集結的爭議不大。換言之，本案的主要爭議是第二項，即各被 K L 告人是否有參與該非法集結。各被告人均指控方並無足夠證明。部分 L 被告人如上述，選擇親自作供及/或傳召證人，嘗試證明自己有合法和 M M 正當的理由在現場出現而並沒有參與非法集結。 N N O 證供的分析及裁決 O P P （1）是否曾發生非法集結，如有，其發生的地點和時間為何 Q Q 97. 本席先處理上述的第一個議題。如上述，在本案爭議不大。 R R 事實上，辯方在審訊過程中，如盤問控方證人和結案陳詞階段，其實 S S 並無太大質疑、挑戰，但本席謹記舉證責任及準則須由控方舉證至無 T 合理疑點。 T U U V V  - 37 - A A B B C 98. 正如上述，本席引述的盧建民案判詞第 76 段，法庭須決 C 定涉案的非法集結（如有發生），發生的地點和時段。根據控罪的罪 D D 行詳情，日期是「2019 年 11 月 18 日」，地點是「香港九龍尖沙咀科 E E 學館廣場的一帶」。 F F 99. 本席在聽畢和考慮過所有證供及各方陳詞後，認為本案如 G G 發生非法集結，相關的地點應為整個由新文華中心、南洋中心及華懋 H H 廣場包圍的科學館廣場內及科學館廣場和科學館道的交界位置，見地 I 圖 P162A，亦可參考相片 D1（1）至（15）。相片（1）至（3）是科 I 學館廣場與科學館道的交界位置；相片（4）是科學館廣場的部分； J J 相片（5）至（8）是南洋中心及新文華中心之間的小路（即之前本席 K K 描述的「百週年小路」）及小路兩邊的部分地方；相片（9）至（11） L 是南洋中心及華懋廣場之間的小路（即之前本席描述的「麼地道小 L 路」）；相片（12）至（15）是科學館廣場內部。 M M N N 100. 以上位置基本上就是 PW1 至 7 形容如之前本席引述他們 O 的證供，曾發生不同涉案行為的地方，亦基本上不被辯方爭議，亦如 O 本席之前引述控方在開案和結案陳詞中指稱的犯罪範圍。唯一需要分 P P 開的是控方指稱的「麼地道小路」，控方亦包含在犯罪範圍內，本席 Q Q 對此並不同意，因為根據 PW1 至 7 的所有證供，並無顯示有任何激 R 烈或示威行為於該麼地道小路內發生。即使曾有集結人士從該小路往 R 麼地道方向離去，那也不可能算作是集結地點的一部分。因此，本席 S S 會將此段麼地道小路剔除於犯罪範圍內。 T T U U V V  - 38 - A A B B 101. 至於相關的時間究竟是在 2019 年 11 月 18 日的那個時段， C 本席認為有關的非法集結（如有）完結的時間相對清楚，亦為控、辯 C 各方接受。根據 PW1 在主問時的說法，他在約 08：20 時在科學館廣 D D 場、華懋廣場外向早前被警方包圍的人士宣布拘捕，而且亦於承認事 E E 實（P163）中第 1 段由各方確認。而 PW1 在盤問證供中提到警方約 F 於 08：18 時成功包圍了該群百多人（包括本案十名被告人），可見 F 包圍百多人的時間與最後向其中 135 人宣布拘捕，中間相隔了約兩分 G G 鐘，是正常合理的事。所以本席認為如有非法集結，其結束的時間應 H H 為警方成功包圍該些人那一刻，即約 08：18 時。 I I 102. 至於該非法集結（如有）開始的時間，根據 PW1 至 7 的 J J 描述，三組人，即從科學館道進入的 Y1 及 Y3 小隊（PW1 至 3）、從 K K 麼地道進入的 Y4 小隊（PW4 至 5）及在科學館道與科學館廣場交界 L 警察防線的 B2 小隊（PW6 至 7），最早有形容示威者行為的是 PW6， L M 她說約 08：05 時，警察防線前約 50 米有約五十名身穿黑色衣服、頭 M 戴頭盔、防毒面具等裝備的示威者叫囂，部分人築起約二十把雨傘的 N N 傘陣，並叫喊口號，打算向 B2 小隊防線推進。她的說法亦為她的隊 O 員 PW7 支持。因此，本席認為如有非法集結，其開始的時間應該是 O P 上述行為出現的一刻，即約 08：05 時。 P Q Q 103. 總括而言，本席裁定在本案中如有非法集結出現，相關犯 R 罪地點為上述的科學館廣場內及科學館廣場與科學館道交界位置，相 R S 關的犯罪時間為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08：05 時至 08：18 時，即約 S 十三分鐘。 T T U U V V  - 39 - A A B B 104. 至於在上述地點和時段究竟有否曾發生控罪指稱的非法 C 集結，其實如本席一直提及，並無太大爭議。根據本席之前綜合關於 C PW1 至 PW7 的證供，共三隊警方人員於上述犯罪地點和時段的不同 D D 時間及位置上觀察和經歷，加上案中不被爭議的錄影片段及截圖，當 E E 時明顯地有非法集結出現。 F F 105. 簡單而言，如前述，早於約 08：05 時，有約五十名黑衣 G G 和戴有頭盔、防毒面具等裝備的示威者打開約二十把雨傘叫著「一、 H H 二、一、二」的口號，在警方於科學館道與科學館廣場交界附近的 B2 I 小隊警察防線前，嘗試向防線推進。直到近 30 米前，令警員覺得受 I 到威脅，PW6 以揚聲器發出兩次警告，又叫同事舉起了黑旗，並使用 J J 了胡椒球彈，人群後退但不散開，仍留在科學館廣場內築起傘陣。直 K K 到約 08：15 時，兩隊警員分別到場，Y1 及 Y3 小隊從科學館道與科 L 學館廣場交界見到 100 至 200 人集結，約一半人身穿黑衣，前排約有 L M 二十人築起傘陣、辱罵警察。Y1 主管 PW1 以揚聲器發出警告，但集 M 結人士沒有按警方要求離場，直到之後 Y1 及 Y3 小隊上前追捕。Y3 N N 主管 PW3 亦看到類似情況，亦曾於推進前以揚聲器發出警告。而另 O 一邊，另一隊警員 Y4 小隊亦於大約差不多時間（即 08：15 時）從麼 O P 地道那邊到達，亦目睹約 150 人以深色衣服為主的示威者在科學館廣 P 場，有人戴口罩，持雨傘。Y4 主管 PW4 亦指示隊員舉旗警告，他亦 Q Q 以揚聲器向示威者警告，要求他們離去，但部分示威者仍向他們推進， R R 於是指示隊員 PW5 發射催淚彈作驅散。事件直到一群百多人被警方 S 成功圍堵於科學館廣場、華懋廣場外，才算做告一段落。 S T T U U V V  - 40 - A A B B 106. 以上種種情節，除了由 PW1 至 7 庭上親述，亦基本上為 C 呈堂的錄影片段，如 P158、P159（1）、（2）及（3）及相關截圖所 C 支持。承認事實 P163 第 35 段亦列出在拘捕現場地上撿獲的如士巴 D D 拿、剪刀、口罩、長傘、防毒面具、護目鏡、手套等大量物件，亦支 E E 持了上述各證人的描述。以上所有在辯方並無實質重大挑戰下，本席 F 接納 PW1 至 7 為誠實可靠的證人，接納他們的口供，並給予完全比 F 重，並同樣接納呈堂的錄影及截圖，裁定該些證人口供及證物均反映 G G 當時事實真相。 H H I 107. 在此，就完整性，本席亦表明接納其他控方證人，即 PW8 I 至 14 為誠實可靠的證人。事實上，亦如其他證人，辯方對他們的口 J J 供並無重大爭議（除了 PW10 及 11 就 D9 的會面記錄的事宜外，本席 K K 之前已經處理），本席亦同樣接納他們的證供，並給予完全比重。 L L 108. 毫無疑問，以上種種情節必然符合非法集結的所有控罪元 M M 素，即三人或多於三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 N N 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 O 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 O 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本席裁定於上述本席裁定的犯罪地點，即科 P P 學館廣場內及科學館廣場與科學館道交界位置（下稱「該犯罪地點」） ， Q Q 於上述本席裁定的犯罪時段，即 2019 年 11 月 18 日約 08：05 時至 R 08：18 時（下稱「該犯罪時段」）發生了控罪中所指的非法集結（下 R S 稱「該非法集結」）。 S T T U U V V  - 41 - A A B B （2）各被告人是否有參與該非法集結 C C 109. 現在本席處理這個第二議題，明顯地才是本案中最關鍵的 D D 議題，就是 D1 至 D10 或其中一或多人有否於該犯罪地點和該犯罪時 E E 段內參與該非法集結。本席在決定此關鍵議題時謹記並遵從上述盧建 F 民案的相關法律原則。盧建民案中第 78 段指出，法庭應集中考慮是 F 否有證據：第一，直接證明；或第二，支持一個不可抗拒的推論，一 G G 名被告人曾參與非法集結。 H H I 110. 在本案中，沒有任何來自控方證人或證物顯示任何一名被 I 告人於被警方包圍於科學館廣場、華懋廣場外之前，在該犯罪地點和 J J 該犯罪時段內身處的位置逗留了多久、曾作出或不作出的行為，亦沒 K K 有來自被告人足夠的招認。因此，案中沒有任何證據直接證明任何一 L 名被告人曾參與該非法集結。 L M M 111. 剩下要考慮的，是案中是否有足夠證據去支持一個不可抗 N N 拒的推論，一名被告人曾參與該非法集結。盧建民案的 78 段指出， O 可作支持推論的證據可來自兩個範圍：第一，拘捕的時間和地點；及 O 第二，被告人身上的物品。 P P Q Q 112. 本席留意到控方還嘗試倚賴額外兩個範疇，即：第一，個 R 別被告人的會面記錄；及第二，被告人住址與案發現場的關連性。宏 R 觀來看，第一項，本席認為對控方案情支持不大，最大的證供價值是 S S 某些被告人承認在該犯罪時段內於該犯罪地點出現，但這基本上在審 T T 訊時並無爭議。反而在會面中，某些開脫的辯解或解釋可能會協助到 U U V V  - 42 - A A B B 辯方，這些本席會容後處理。而第二項，關於各被告人均不居住於尖 C 沙咀區，本席認為更無關係。反過來說，如果有某被告人住在該犯案 C 地點或附近，只會支持他合理和合法地出現在場的說法。但他居於別 D D 處，本身並不支持控方指稱他在現場參與了該非法集結，或有任何協 E E 助控方案情的證供價值。因此，本席認為歸根究底，可以支持或協助 F 控方的，還是上述盧建民案中指出的兩個範疇，即：被告人被捕時間 F 和地點；及身上的物品。 G G H H 113. 第一個範疇，即被捕（或被圍堵）的時間和地點，針對 D1 I 至 D10 的證供一樣，如承認事實 P163 第 1 段，即約 08：20 時，D1 I 至 D10 在華懋廣場外面向科學館廣場的位置被捕，而 PW1 庭上作供 J J 指他的隊員約於 08：18 時成功圍堵百多人（包括 D1 至 D10）於上 K K 址。辯方對此並無爭議。如上述，本席接納該地點及時間為 D1 至 D10 L 被捕及被圍堵的地點及時間。而第二個範疇，即 D1 至 D10 各自身上 L M 的物品，亦不是本案的爭議點（見於承認事實 P163 第 2 至第 33 段， M 亦可參考相片證物 P157）。除了 D6，有關他身上的物品，亦在無爭 N N 議的情況下在審訊過程中由 PW9 交代。本席現分別列出各被告人身 O 上較為重要或較有證供價值的物品： O P P 114. D1 有黑色背囊（內有黑色 T 裇）、黑色風褸、深藍色帽、 Q Q 黑色短袖衫、藍色游泳鏡、迷彩色縮骨遮，身穿橙色短袖衫、黑色長 R 褲、黑色波鞋。 R S S T T U U V V  - 43 - A A B B 115. D2 有黑色背包（內有藍色長袖風褸、黑色短袖衫、透明 C 灰黑色泳鏡、未開封藍色口罩），身穿白色長外套、粉紅色長衫、啡 C 色鞋、米色長褲。 D D E E 116. D3 有黑帶透明眼罩、藍色帶游泳鏡，身上有藍色背囊， F 身穿黑色短袖衫、藍色短褲、黑白色波鞋。 F G G 117. D4 有黑色背囊（內有黑色帽、一對白色手襪、一對黑色 H H 手袖、黑色面巾、黑色 T 裇、灰色眼罩、藍白黑色頭盔、口罩、黑色 I 長褲、黑色短褲、兩支電筒連電池），身穿藍色短袖 T 裇、灰色短褲、 I 藍黑色波鞋。 J J K 118. D5 有綠色背囊（內有白色 T 裇、兩個透明眼罩、兩個口 K L 罩、黃白色手套、黑色鴨嘴帽），身穿黑色風褸、白色短袖 T 裇、深 L 灰色長褲、波鞋。 M M N 119. D6 身穿淺灰色外套、深色長褲，有一個包囊（根據 PW9 N O 的證供）。 O P P 120. D7 有灰色背囊（內有黑色外套、兩對灰色手套、黑色 Cap Q 帽、泳鏡連鏡盒、粉紅色面罩、五個黑色口罩、黑色頭巾）。 Q R R 121. D8 有背包（內有黑色帽、黃白色勞工手套、灰色口罩（已 S S 用）、藍色口罩（未用）），身穿黑色長袖衫、藍色長褲、深色波鞋、 T 深色皮帶。 T U U V V  - 44 - A A B B C 122. D9 有藍色背包（內有一對白色勞工手套、黑色套、頸套、 C 黑色 Cap 帽、黑色風褸），身穿紅色 T 裇、灰藍外套、黑色布褲、藍 D D 色波鞋。 E E F 123. D10 有黑色背包（內有白色雨衣、透明護目鏡、灰色口罩、 F 一對灰色手套、米色鴨嘴帽、黑色風褸、黑色圓領襯衣、藍啡色裇衫） ， G G 身穿啡色襯衣、黑色長褲、藍色運動鞋。。 H H I 124. 從以上可見，十名被告人身上的物品在性質上和程度上均 I 有或多或少的差異，本席之後會分別逐一處理。 J J K 125. 簡單而言，控方的基本立論是案發時，當時當地，不同的 K 警方人員在不同位置發出清晰警告，所有在場的人（包括 D1 至 D10） L L 無論處於科學館廣場內任何位置，都必然知道有示威者與警方對峙， M M 而警方已作出驅散警告，科學館廣場內的集結是非法集結。因此，在 N 場的所有人（包括 D1 至 D10）均可以在警方採取驅散行動前從百週 N O 年小路離開科學館廣場。最後，從各被告人於科學館廣場內被拘捕的 O 地點和時間，加上他們各自的衣著和裝備，再加上部分被告人在警誡 P P 下的陳述，控方認為有足夠的證據作出無可抗拒的推論，所有被告人 Q Q 均有參與該非法集結。 R R 126. 另一方面，辯方的立場，簡單來說，是各被告人在現場人 S S 多嘈吵的環境下未必聽到或見到警方的口頭警告或警方警告旗，亦因 T 為人多混亂而未必可以及時從百週年小路離開科學館廣場。另外，他 T U U V V  - 45 - A A B B 們身上的衣物及裝備不具足夠的證供價值指證他們。以上種種控方倚 C 賴的證供，辯方指不足以支持一個無可抗拒的推論，證明各被告人曾 C 參與該非法集結。當然，部分被告人更親自作證及/或傳召辯方證人反 D D 駁控方指控，解釋自己當時在場的原因和目的。 E E F 127. 正如本席之前引述盧建民案中第 81 段，法庭必須避免把 F 「被困在非法集結或暴動」（caught in an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G G 的「無辜過路人」（innocent passers-by）當作有罪。「在現場出現」 H H （如本案各被告人）本身不足以構成參與或協助和教唆（presence at I the scene in itself is not enough to constitute taking part or aiding and I abetting）。由於各被告人在現場被捕的地點及時間均不存在爭議，以 J J 上「無辜過路人」的可能性正是各辯方在本案的核心辯護理由。 K K L 128. 如果本席在考慮所有證供之後，包括來自控方或辯方（如 L 有），認為某被告人是或可能是被困在該非法集結的無辜過路人，即 M M 是不能肯定他曾參與該非法集結，本席便必須裁定該被告人罪名不成 N N 立。 O O 129. 本席現在先列出一些綜合觀察、考慮和分析，從而得出一 P P 些基本上可適用於各被告人的結論，之後才逐一針對個別被告人在他 Q Q 身上的物品、他們分別的會面記錄及其他個別的辯方案情（如有）， R 再作獨立考慮。 R S S 130. 本席認為各辯方主要的論點有三：第一，由於現場嘈吵、 T 混亂，被告人可能聽不見及看不見警方的口頭警告和警告旗，因而未 T U U V V  - 46 - A A B B 必知道身處該非法集結；第二，由於現場人多路窄，被告人可能未能 C 及時從百週年小路離開科學館廣場；第三，被告人的衣著及裝備不具 C 足夠證供價值。由於以上原因，辯方指控方不能排除各被告人可能是 D D 無辜過路人的可能性。 E E F 131. 本席現逐一處理以上三個議題。 F G G （1）被告人會否在現場聽不到和看不到警方的口頭警告和警告旗 H H I 132. 控方指由於現場有不同警方人員於不同位置作出口頭警 I 告和舉起警告旗，因此在科學館廣場內無論前、中、後段那個位置的 J J 人都會看到和聽到，有關證供可綜合如下： K K （a） B2 小隊的成員（即 PW6 及 PW7）均指出於案發當日早 L L 上約 08：05 時，PW6 在 B2 防線（即近科學道與科學館 M M 廣場交界）以揚聲器向前方示威者發出兩個警告，包括 N 非法集結警告及使用催淚煙警告。她不同意科學館廣場 N O 中、後段的人會聽不到她的警告。無論如何，控方指最少 O 在科學館廣場前段的人會聽到和得知。 P P Q （b） Y1 小隊的成員（PW1 及 PW2）均指出案發當日早上約 Q R 08：15 時，當 Y1 小隊到達科學館道與科學館廣場交界 R 的位置下車時，PW1 以揚聲器向當時身處科學館道與科 S S 學館廣場交界位置的集結人士發出警告，示意他們涉嫌 T 參與非法集結，要求他們立即離開，否則警方會使用武 T U U V V  - 47 - A A B B 力將他們驅散，他們日後亦可能會被撿控。因此，控方認 C 為根據 PW1 及 Y1 小隊發出警告時身處的位置，PW1 所 C 發出的警告足以使身處在科學館廣場前段及中段的人聽 D D 到和得知。 E E F （c） Y3 小隊的成員（即 PW3）指出，他在案發當日早上約 08： F 15 時到場，即科學館道、科學館廣場位置。當 PW3 及 Y3 G G 小隊推進前，PW3 曾以揚聲器及咪高峰向該群示威人士 H H 發出警告，內容大約為警告他們正參與非法集結，違反 I 法例，警方將會拘捕他們。因此，控方認為根據 PW3 及 I Y3 小隊發出警告時身處的位置，PW3 所發出的警告足以 J J 使身處在科學館廣場前段及中段的人聽到和得知。 K K L （d） Y4 小隊的成員（即 PW4 及 PW5）指出，PW4 及 Y4 小 L 隊於案發早上約 08：15 時到達尖沙咀麼地道 72 號時， M M 並在下車後隨即由麼地道小路進入科學館廣場。當 PW4 N N 進入科學館廣場後，PW4 指令傳令員舉藍旗，即示意該 O 集會或遊行屬違法，要求身處在科學館廣場的示威人士 O 立即散去，否則警方可能會使用武力。同時，PW4 亦以 P P 揚聲器向該群示威者發出非法集結的警告，示意警方可 Q Q 能使用催淚煙進行驅散。其後，PW4 指示 PW5 向科學館 R 道方向發射一枚催淚煙作驅散用途。因此，控方認為根 R S 據 PW4、PW5 及 Y4 小隊成員發出警告時身處的位置， S 他們所發出的警告足以使身處在科學館廣場後段的人聽 T T 到和見到警方的口頭警告和警告旗。 U U V V  - 48 - A A B B C 133. 在考慮這一議題時，本席沒有忘記控方證人曾表示或同意 C 有可能在場有人聽不到他的警告（見之前 PW1 及 PW3 的證供）。這 D D 只代表證人誠實地說出他的想法，在個別證人不知道或沒有留意其他 E E 證人也曾於不同位置或時間發出警告，本席認為個別證人的想法不代 F 表真實情況。 F G G 134. 本席亦沒有忘記有辯方質疑 Y4 小隊的傳令員有否跟隨 H H PW4（即 Y4 主管）的命令舉起藍旗，因案中影片沒有影到，而該傳 I 令員亦沒有出庭作供，只是靠 PW4 作供指他曾如此指示而相信傳令 I 員會跟隨，而他的隊員 PW5 亦只是聽到 PW4 曾作舉旗指示。本席認 J J 為在當時環境下，執勤的防暴警員沒有理由不依隨主管指示舉旗，因 K K 這正正是他本身的責任。而在當時環境下，即示威者正向前推進，而 L 主管亦已作出警告，傳令員更加沒有理由抗拒上司命令。錄影片段沒 L 有影到的原因，本席未能，亦不應揣測。就算真的如辯方所言，該傳 M M 令員沒有依照上司指示舉旗，本席認為這只是警方在現場如上述多次 N N 警告的其中一部分而已。即使假設有此單一缺失，也不具關鍵性影響。 O O 135. 因此，本席接納控方上述的說法，警方人員曾於當時不同 P P 階段在科學館廣場的不同位置發出上述的警告。考慮到科學館廣場只 Q Q 是一個地方不大的長方形，只有約 2,040 平方米（約 24 米乘 85 米） R （見 P162（2）地政總署的比例地圖，亦可見於呈堂的錄影片段 P158 R 及 P159），本席認為，當時科學館廣場內的人，無論在任何位置均能 S S 聽到或看到上述警方的警告或最少其中部分。 T T U U V V  - 49 - A A B B 136. 無論如何，本席認為，能否聽到警察口頭警告和看到警察 C 的警告旗，只是其一個考慮點，真正的議題其實是當時在場的人是否 C 知道該非法集結正在發生而自己正身處當中。從上述本席描述的案情， D D 在這個只有約 2,000 平方米的長方形科學館廣場及交界位，當時正發 E E 生如上述激烈的示威事件，包括有大量示威者，其中有人築起傘陣與 F 警方對峙，甚至推進，辱罵警察，大批防暴警察到場，甚至有警員發 F 射催淚煙及胡椒彈球等等。以上各種事情在短短的十多分鐘內在廣場 G G 內不同位置發生，在場的人沒有可能不知道該非法集結正在發生而自 H H 己正身處其中。 I I （2）被告人有否可能未能從百週年小路離開科學館廣場 J J K K 137. 控方的說法是，當時在科學館廣場的人可從百週年小路離 L 開廣場，倚賴的是 PW1、2、4 及 5 的證供。控方指 PW4 及 PW5 的 L 證供顯示當 Y4 小隊發出警告及發射催淚煙後，Y1 及 Y3 小隊才開始 M M 進入科學館廣場，同時 PW4 及 PW5 亦觀察到有示威人士從百週年小 N N 路往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方向離開，當中 PW4 及 PW5 甚至讓當時 O 身處在百週年小路附近的人可以經百週年小路離開，而 PW1 及 PW2 O 的證供亦支持上述說法，指有示威人士成功經百週年小路逃跑或離開。 P P Q Q 138. 另一方面，辯方則指百週年小路狹窄，科學館廣場內最少 R 有 100 至 200 名示威者，還有其他市民和警察，裡面的人未必能從百 R 週年小路離開，而且有控方證人，如 PW1 及 PW2，亦在盤問下同意 S S 有人可能不能離開，或曾目睹有人想離開但折返，甚至有錄影片段來 T T 自 P158，顯示人群難以離開的情況。 U U V V  - 50 - A A B B C 139. 本席對於以上辯方論點的看法是，就算有個別證人有想法 C 或目睹在某一刻的情況，又或者有影片拍攝到某一刻的情況，不能僅 D D 以此作準，當時科學館廣場內的人不能在整個犯罪的時段內從百週年 E E 小路離開。該小路從相片 D1（5）及（7）可見，其實不算狹窄。目測 F 最少可容許七或八人並肩同時走過，而且就算只計本席之前裁定的該 F 犯罪時段，也有十三分鐘（08：05 至 08：18 時），應有足夠時間給 G G 想離開的人離開。 H H I 140. 另外，本席認為除了百週年小路，另外還有麼地道小路及 I 更為寬敞的科學館廣場的出口（即連接科學館道的交界），可讓裡面 J J 的人離開。本席不同意辯方指因麼地道小路和科學館廣場與科學館道 K K 交界有警察進場，所以廣場內的人不能衝著警察離開。相反，本席認 L 為警察進場正正是警告人群，要求他們離開。那些沒有參與或意圖參 L 與該非法集結的人沒有理由不能從該兩個出口離開，如果他們選擇離 M M 開並不是如辯方所指「衝著警察」，而是要盡快離開該非法集結的現 N N 場。當然，自知曾或正參與該非法集結的人或示威者另作別論。簡單 O 常理，自知曾犯法或身上有可疑物品的人，當然不會選擇衝著或向著 O 警察方向離開。 P P Q Q 141. 就算從另一角度來看，即使假設完全接納辯方說法，採納 R 對被告人最有利的考慮，假設某被告人在某一刻真的不能以任何途徑 R 離開科學館廣場，他也不一定是一名被困現場的無辜過路人，也可以 S S 是一名參與了該非法集結而在警察到來時未能及時逃離現場的示威 T T 者。究竟實情如何，還須看個別被告人的情況，例如，他身上的物品， U U V V  - 51 - A A B B 和有沒有其他相關無論支持或反駁控方或辯方案情的證據。本席之後 C 會獨立處理個別被告人的情況，再細心考慮。 C D D （3）被告人的衣著和裝備有何證供價值 E E F 142. 當然，如上述，本席只是考慮和分析了各被告人被截停及 F 被拘捕的位置和時間，還需要一併考慮各被告人當時身上的物品，即 G G 其衣著和裝備，兩者加起來才可作出應該作出的推論。 H H I 143. 辯方提到被告人的裝備只屬防護性而非攻擊性物品，本席 I 認為此論點不能協助辯方。應該說，如果某被告人身上有攻擊性物品， J J 只會加強針對他的證供。沒有攻擊性物品，只是代表沒有該些有力證 K 供而已。一名被告人身上有防護性物品，在乎其性質、數量和當時環 K L 境，仍然須由法庭考慮是否可以作出推論和比重為何。 L M M 144. 辯方亦強調被告人身上的不是違禁品，本席認為同樣道理， N 應該說如果被告人身上有違禁品，那只會是有進一步針對他的證供。 N O 物品本身不是違禁品，當然可以因工作或其他原因有其合法正常用途， O 但如果一名出現在非法集結現場的人身上有該些物品，在乎性質及數 P P 量及有否解釋，是可供作出推論的證據。 Q Q R 145. 至於裝備，本席認為在本案情況下，最具重要性的是： （a） R 眼罩或護目鏡或潛水鏡（以下統稱為「眼罩」）；及（b）口罩或防毒 S S 口罩。案發時為 2019 年 11 月 18 日，疫情仍未爆發，一般市民外出， T 甚至參加和平集會或示威的人，不會亦毋須戴上眼罩和口罩或防毒口 T U U V V  - 52 - A A B B 罩。但在非法集結的場面裡，該些物品便有其重要性，用以抵抗警方 C 使用催淚氣體和遮蓋自己的面容。當然，本席不是說身上有眼罩及/或 C 防毒口罩本身就等同是曾參與非法集結，但那些裝備的多寡，連同帶 D D 備者出現的地點、時間和其他情況，在不同程度上構成指證他們的證 E E 供，亦可連同其他證據，如果在缺乏被告人的解釋下，可引伸出針對 F 被告人的推論。當然，由於案中有傘陣出現過，因此，雨傘在本案中 F 也有其證供價值。 G G H H 146. 至於衣著，部分被告人有若干數量的黑色或深色衣物，一 I 般情況下，穿著黑色衣物，就算全身黑衫、黑褲，也是個人選擇，並 I 無任何可以針對之處。但如果一名人士故意全身或大部分穿著黑色或 J J 深色衣物出席示威或集會，而在某階段在知道當時當地已發生非法集 K K 結的情況下沒有選擇離開，反而選擇留下和其他示威者共同進退，一 L 同對抗警方，他的意圖就是將自己與其他示威者視為夥伴，亦意圖令 L M 其他示威者將自己視為夥伴，聯成一線在心理上壯膽，在實際上增加 M 一個團隊的人數和氣勢，壯大整體力量，亦增加己方阻止警方執法的 N N 實力，同時又減低警方辨認個別示威者的機會。 O O 147. 至於部分辯方強調被告人「穿戴」和「攜帶」衣物和裝備 P P 的情況不同，本席並不同意。衣服及裝備本身可隨時穿戴在身上，亦 Q Q 可隨時除下，只會是瞬間的事，特別是在本案案情顯示，各被告人連 R 同其他過百人被圍堵在現場，到之後被帶往深水埗警署，再之後被帶 R S 去調查，期間大可隨時穿上或除下任何衣物或裝備。本席認為要考慮 S 的，仍然是被告人當時管有的衣物和裝備，穿著和帶著的分別不大。 T T 本席之後在處理個別被告人會再詳細考慮。 U U V V  - 53 - A A B B C 148. 現在本席逐一個別考慮各被告人的情況，並就控罪作出裁 C 決。 D D E D1 E F F 149. 除了上述有關 D1 被捕的地點和時間，D1 身上的物品有 G G 黑色背囊和共四件黑色衣物和深藍色帽和黑色波鞋（可參考相片證物 H P157（1））。換句話說，即差不多是全身黑色或深色衣物，除了一 H 件橙色短袖衫，和現場大部分的示威者吻合。他還有一個游泳鏡和一 I I 把縮骨遮，亦可用以支持作出他曾參與該非法集結的推論。 J J K 150. D1 行使其權利，沒有在警署錄取會面記錄，亦沒有在審 K 訊中作供或傳召證人。 L L M M 151. 如上述，控方沒有直接證供指證任何一名被告人，主要倚 N 賴兩個範疇的環境證供，即被告人被捕的地點和時間及被告人身上的 N 物品，去邀請法庭作出一個唯一合理或無可抗拒的推論，各被告人曾 O O 參與該非法集結。 P P Q 152. D1 沒有會面記錄、沒有作供或傳召證人，以上情況當然 Q 不代表有罪或引致任何對他不利的推論。但亦正因如此，在本案中沒 R R 有任何來自 D1 有關於他在該犯罪時段出現在該犯罪地點（即本席裁 S S 定發生該非法集結時）的任何辯方證供去挑戰、質疑或反駁控方的證 T 供及可作出的推論。 T U U V V  - 54 - A A B B 153. 本席有考慮終審法院案例 Li Defan and another v HKSAR C [2002] 5 HKCFAR 320，特別是判詞的第 31 及 32 段提到，某些詞供 C 明顯地需要一些解釋（plainly called for some explanation），而法官完 D D 全有權視被告人未有在宣誓下提供解釋，作出增強可從控方案情中作 E E 出的推論（perfectly entitled to regard the failure of the accused to give F any explanation on oath as strengthening the inference to be drawn from F the prosecution case）。 G G H H 154. 在比較新近的上訴法庭案例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何卓庭 I CACC 33/2017（判詞日期為 2020 年 6 月 4 日），上訴法庭引述上述 I Li Defan 案例時指「當然上訴人有保持緘默的權利，但當上訴人的行 J J 為極不尋常，該些不尋常行為極需解釋，而上訴人不作任何解釋時， K K 法庭會較容易對他作出不利的推論」（見判詞第 71 段） L L 155. 亦如更為新近的上訴庭案例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官心陽 M M CACC 349/2019（判詞日期 2021 年 6 月 30 日）其中第 37 段。上訴庭 N N 亦引用上述 Li Defan 一案指出，「在申請人選擇不作供來解釋該些不 O 合理的事項時，法庭是可以利用申請人的『緘默』來強化針對他的不 O 利推論」。 P P Q Q 156. 當然，本席緊記，辯方最主要的論點，是各被告人是或可 R 能是無辜過路人。 R S S 157. 本席認為，本席之前的綜合觀察，應用在 D1 的情況下， T 在沒有任何可以協助辯方的證供去質疑控方的案情，如上述，本席相 T U U V V  - 55 - A A B B 信 D1 在該犯罪地點和該犯罪時段內必然聽到或看到上述警方的警告 C 或最少其中部分，加上在當時情況下，亦必然知道該非法集結正在發 C 生而自己正身處其中。 D D E E 158. 上訴法庭於 SJ v Tong Wai Hung（湯偉雄）[2021] 2 HKLRD F 399 一案中，高等法院首席法官潘兆初法官在判詞 80 段，指如果一個 F 合法的示威變為非法的集會，甚至暴動，常識告訴我們一個和平的示 G G 威者或旁人或旁觀者，應該在合理切實的情況下盡快離開現場（When H H a peaceful demonstration degenerates into unlawful assembly or even riot, I common sense dictates that a peaceful demonstrator or a by-stander or I onlooker should leave the scene as soon as reasonably practicable）。首 J J 席法官在判詞第 50 段重申非法集會和暴動的要旨正是非法集會或暴 K 動的參與者以大量人數行事，亦以人多勢眾去達到他們的共同目的 K L （The gravamen of unlawful assembly and riot lies in the participants of L the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acting in large numbers and using those M M numbers to achieve their common purpose）。 N N 159. 另外，上訴法庭亦於 Leung Kwok Hung （梁國雄） v O O Secretary for Justice [2020] 2 HKLRD 771 提到有關原則。該案本身是 P P 上訴法庭處理禁止蒙面規例的司法覆核案件。判詞中提到同樣於《公 Q 安條例》內有關「未經批准集結」的罪行，雖然與本案的控罪不同， Q R 但其中邏輯一樣，有關原則亦可於本案中作借鏡。 R S S 160. 上訴法庭在判詞第 226 段將「身處未經批准集結」的人詮 T 釋為包括那些在知悉該集結性質屬未經批准，以及獲合理機會解散和 T U U V V  - 56 - A A B B 離開現場後仍逗留在該集結的人。上訴法庭強調，所有珍惜法治作為 C 核心價值的市民都應負上維護法治的責任，故此，在停止和解散命令 C 發出後，盡責守法的市民應聽從該指引，而非逗留在該處，違反該命 D D 令和指示。該人逗留在集結當中，即使沒有作出進一步的暴動行為， E E 也會使惡化的情況嚴重，並可能升級至嚴重暴力衝突，令人流管制的 F 運作受挫。簡而言之，那些違反命令停止和散去而選擇留在集會的人， F 實際上是參與了未經批准集結（Those choose to remain at the gathering G G in defiance of an order to stop and dispersal actually participate in the H H unauthorized assembly）。 I I 161. 本席之前在列出綜合觀察時已解釋過為何本席認為當時 J J 在科學館廣場內的人可選擇離開。而在 D1 在沒有可以協助辯方的證 K K 供去質疑控方案情的情況下，加上 D1 身上有和當時參與該非法集結 L 的示威者吻合的物品，本席排除 D1 為被困現場的無辜過路人的可能 L 性。他是得知警方警告而選擇留下，繼續參與該非法集結的示威者。 M M 就算假設他在當時某一刻真的打算但不能離開科學館廣場，他身上的 N N 物品也可以引致無可抗拒的推論，他是參與了該非法集結而在警察圍 O 堵時未能及時逃離現場的示威者。 O P P 162. 在沒有任何可以協助辯方的證供去質疑控方案情的情況 Q Q 下，本席認為從 D1 被捕的地點和時間（正是該犯罪地點和該犯罪時 R 段內）和他身上的物品（正與當時參與該非法集結的示威者吻合）， R 無可抗拒的推論是，他曾參與了該非法集結，因此，本席裁定 D1 罪 S S 名成立。 T T U U V V  - 57 - A A B B D2 C C 163. D2 之前曾參與了警方的會面記錄 P24，D2 亦選擇作供， D D 並傳召了他工作的學校的副校長 DW2 為品格證人。簡而言之，D2 的 E 說法是他當時是打算往紅磡樂福殯儀處理剛過身母親的身後事，即看 E F 看母親的骨灰龕和車頭相實物，途中經過該犯罪地點。他的辯護理由 F 正正是他是無辜過路人。 G G H 164. 本席明白控方對 D2 在會面記錄 P24 中部分回應的批評， H I 特別是有關「平伏心情」的說法和沒有向警員道出當天往殯儀的目的。 I D2 在出庭作供時已作解釋，主要是當時母親去世不久，心情沉重， J J 不想提及，以避免影響情緒。雖然未必是理想的表達方式，但本席認 K 為可以理解。本席認為即使撇開該會面記錄 P24 完全不理，D2 案情 K L 最強的部分是不單他有親身作供，而基本上在沒有動搖下於盤問中解 L 釋，而且更有文件或電話 WhatsApp 記錄支持他的說法。特別重要的 M M 有以下四項： N N O （a） 母親的死亡證（D2（4）），證明過身日期為 2019 年 11 O 月 3 日，即案發前十五天； P P Q （b） 樂福殯儀的報價單（D2（6）），日期為 11 月 7 日； Q R R （c） D2 與父親的 WhatsApp 截圖，證明在 11 月 13 日收到父 S S 親傳來母親的骨灰龕相片和車頭相； T T U U V V  - 58 - A A B B （d） D2 與樂福殯儀的 WhatsApp 截圖（D2（8）），有關繳付 C 喪禮的第二期訂金，日期為 11 月 18 日，正正是案發當 C 天，並有 D2 外母當天的藥單（D2（13）），以支持 D2 D D 指稱當天較後時間其實原本打算陪同外母往醫院覆診； E E F （e） 支付第二期訂金的證明（D2（9）），日期為 11 月 19 日， F 即案發後翌日；及 G G H H （f） D2 與父親的 WhatsApp 截圖，分別證明母親設靈和出殯 I 的日子為 11 月 22 及 23 日，即案發後四或五日。 I J J 165. 由此可見，D2 母親於案發前約兩星期過身，案發後四天 K 設靈，而期間 D2 需往樂福殯儀處理事情全屬真實，最少表面如是。 K L 而案發當日 D2 需往紅磡殯儀處理事情及當日之後需陪外母往醫院覆 L 診，除了有 D2 在庭上堅定的說法外，亦有上述的證物支持。 M M N 166. 再者，純以常理考慮，一名正常的兒子在母親過世後不久 N O 而即將出殯期間，仍有心情前往參與非法集結並不太可能，特別是如 O D2 般擁有大學學歷及良好品格和背景的年輕老師，機會更微。 P P Q 167. 當然，本席沒有遺忘 D2 身上的物品（見證物相片 P157 Q R （3））有一個泳鏡和一個未開封口罩。D2 作供時已解釋，即曾在家 R 附近嗅過催淚煙和預備自己的鼻敏感發作時使用，本席認為合理，或 S S 最少並非不合理。反而，他身上的白色外套、粉紅色裇衫、米色長褲 T 與示威者的衣著明顯有異，甚至格格不入。 T U U V V  - 59 - A A B B C 168. 總括而言，本席在細心考慮過 D2 的整體證供，連同所有 C 相關證物後，認為他是無辜過路人的辯解是真實或有可能真實，因此， D D 裁定 D2 罪名不成立。 E E F D3 F G G 169. D3 和所有其他被告人一樣，於該犯罪時段內在該犯罪地 H 點內被圍堵，之後被捕。他身上的物品和 D1 類似，即差不多是全黑 H 色或深色衣物和有一個泳鏡，還有一個護目鏡（見證物相片 P157 I I （10））。 J J K 170. 唯一與 D1 有明顯分別的，是 D3 曾在與警方錄取的會面 K 記錄（P33）中，除了承認在場外，還解釋了他在場原因。簡單而言， L L 他的說法是他在場是試圖進入理大尋找被困的弟弟。他說當警察施放 M M 催淚彈時，他想離開，但已被警察包抄，然後被捕。他亦解釋他帶備 N 護目鏡是因外面有人掉磚、掉石頭，四周有沙石，他用以保護自己眼 N 睛，而另外的泳鏡則為弟弟準備。 O O P P 171. 本席已考慮過控方的批評，指 D3 上述的解釋不合理和不 Q 可信，例如，控方批評 D3 並無直接與弟弟聯絡過，但其實 D3 曾於 Q 會面中解釋，前一晚父母曾聯絡過弟弟（見答案 11），因此並非不合 R R 理。控方又指稱 D3 察覺現場有狀況時應立即離去，D3 其實有說過他 S S 見到現場聚集了約 100 人，附近有警察放催淚煙時，他退後，但已被 T 警察拉走（見答案 8），可見他並非不想離去。控方又批評 D3 在得 T U U V V  - 60 - A A B B 知無法進入理大後，亦不等於他不可以即時轉而參與現場的非法集結。 C 本席認為如果他是存心往理大找弟弟，突然轉變為參與非法集結的機 C 會或可能性相對較低。 D D E E 172. 其實綜觀 D3 的說法，他當時作為 19 歲的年輕哥哥，從 F 父母處得知只有 17 歲讀中六的弟弟被困在理大徹夜未歸，第二天早 F 上即往嘗試尋找，表面上合情合理，或最少不能斷言是不合理、不合 G G 邏輯輯或不可信的借口。更重要的是，D3 在該會面中表現合作，不 H H 但回答了警員每一個提問，提供了他的解釋，包括身上最招嫌疑的護 I 目鏡及泳鏡，而且更在最後提供了自己身上手提電話的密碼，供警員 I 查看內容（見答案 19）。再加上考慮到 D3 是有良好品格的 19 歲年 J J 輕人，本席不能如控方提議拒絕接納 D3 在其會面記錄中的辯解。相 K K 反，認為其辯解有可能是真實而須給予比重。 L L 173. 還有一點，雖然次要，但也應作一併考慮。D3 當時只身 M M 穿短袖衫和短褲，沒有任何其他衣物，這與其他示威者的衣物不符。 N N O 174. 本席在細心考慮了所有有關 D3 的證供，特別是上述其會 O 面記錄 P33 中的解釋，本席不能肯定 D3 曾參與該非法集結，他是無 P P 辜過路人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因此，裁定他罪名不成立。 Q Q R D4 R S S 175. D4 選擇作供，並傳召了一名他的健身學生為證人 DW4。 T 他的說法是他在當時是約了該名新學生（即 DW4）往尖沙咀海旁試 T U U V V  - 61 - A A B B 堂，之後打算前往 DW4 母親家中做拉筋服務。他的說法亦正正是他 C 是無辜的過路人。有關 D4 及 DW4 的證供，本席之前已清楚列出， C 現在不再重複。 D D E E 176. D4 的證供除了有他的健身證書和前僱主文件證明外，最 F 重要和最有力的是有一名表面上相對獨立的證人（DW4）為他作證。 F DW4 的證供基本上和 D4 吻合。 G G H H 177. 本席有細心考慮過控方的批評，例如，指 D4 早到現場， I D4 沒有 DW4 的聯絡方法等（而只是經舊學生黃小姐介紹），D4 亦 I 已經在庭上一一解釋，本席認為並沒有不合理之處。 J J K 178. 當然，本席沒有忘記考慮 D4 身上的物品，包括有黑色衣 K L 物，特別是一對手襪、一個眼罩、一個口罩和一個頭盔（見相片 P157 L （12）），D4 已在庭上逐一解釋。因為 D4 身為健身教練（控方沒有 M M 爭議），他的衣物數量較多，相比起其他人便較為合理，最招嫌疑的 N N 如眼罩、口罩和頭盔，D4 解釋他用作踏單車之用，亦算合理，或最少 O 不算不合理，而且本席認為支持他的解釋是該頭盔是藍白色的單車頭 O 盔，另外還有兩支單車用的不同類別的電筒，在某程度上亦支持了 D4 P P 踏單車的說法。 Q Q R 179. 本席在細心考慮過 D4 及其證人 DW4 的證供，認為基本 R 上互相支持，他對身上物品的解釋亦有其可信之處，本席認為他是無 S S 辜過路人的可能性存在，他的說法有可能屬實，本席裁定 D4 罪名不 T T 成立。 U U V V  - 62 - A A B B C D5 C D D 180. D5 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證人。他的證供本席之前已經 E 綜合，現在不再複述。簡單而言，他的說法是他是理大學生，案發時 E 打算回理大取回他的手提電腦。他的說法亦是他是無辜的過路人。 F F G G 181. D5 的說法最主要的地方，是他有急切性回校取回電腦， H 因為第一，早一晚有新聞報導他放置電腦的學生會屬會的儲物櫃附近 H 的實驗室被擅闖，而他擔心他的電腦（內有重要功課及屬會會員資料） I I 會被取走；第二，他在當時需要呈交一份畢業專題報告，故必須盡快 J J 取回電腦（原本須於 11 月 20 日，即案發後兩日呈交）。 K K 182. D5 還解釋他身上的手套、眼罩和口罩（見相片 P157（19）） 。 L L 對於以上說法，D5 除了在庭上作供外，還提供了證物資料（D5（1） M M 至（9））（包括他的大學文件、有關電郵、新聞報導、排球學會資料 N 及記錄等等）。 N O O 183. 本席明白亦已細心考慮過控方對 D5 說法的批評，例如， P P 他對自己電腦或畢業報告的重視程度飄忽不定，和放置了與回校取電 Q 腦無關的、為籌備學生會活動而需要用上的物品。D5 已然在庭上解 Q 釋，本席認為沒有明顯不合理或有任何內在不可能性之處，加上他的 R R 良好品格和背景亦有助他的可信性。無論如何，除了 D5 自己庭上的 S S 證供，他的證物文件也在相當程度符合和支持他的說法。 T T U U V V  - 63 - A A B B 184. 本席在全部考慮過 D5 的證供後，不能完全排除其說法的 C 可能性，即他是該非法集結發生時的無辜過路人可能屬實。本席裁定 C D5 罪名不成立。 D D E E D6 F F 185. 除了和其他被告人一樣在相同的時間和地點被捕外，D6 G G 和其他被告人有一截然不同之處，就是他身上並無任何可供支持控方 H 案情或推論的衣物或裝備。根據控方證人 PW9 警員的證供，D6 當日 H I 身穿淺灰色外套、深色長褲和有一個背囊，明顯地沒有任何警方認為 I 有證供價值的物品，因此，沒有被撿取或拍照。 J J K 186. 而在 D6 的會面記錄 P67 中，D6 表示他在現場是為了找 K 路回家。他表示自己不在警方封鎖線內，也不認識現場身邊的人，自 L L 凌晨 3 時在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內祈禱、默哀和休息。明顯地，就 M M 算不考慮上述 D6 的解釋，他也沒有作出可支持控方案情或推論的招 N 認。 N O O 187. 由於只得 D6 在該犯罪時段在該犯罪地點出現的證供，而 P P 沒有其他，例如，在他身上的物品，可作出推論，D6 明顯地有可能是 Q 無辜的過路人。本席不能確信他曾參與該非法集結。本席裁定 D6 罪 Q R 名不成立。 R S S D7 T T U U V V  - 64 - A A B B 188. D7 的情況與 D1 一樣，相同的被捕地點和時間，同樣行使 C 其權利，沒有參與警方的會面記錄，也沒有在審訊中作供或傳召證人。 C 唯一分別的是，他身上的物品比 D1 更多，可作針對他的推論更強。 D D D7 可說是本案中各被告人之中裝備最多，有黑色外套、黑色 Cap 帽、 E E 黑色頭巾、五個黑色口罩、兩對灰色手套、一副泳鏡，還有一個粉紅 F 色面罩，準確來說，那是一個兩邊有過濾裝置的防毒面罩（可參考證 F 物相片 P157（24））。 G G H H 189. 本席之前就 D1 的裁定，全部可以應用在 D7 身上。除了 I 因為 D7 身上如上述有大量裝備，針對他的證供更為強而有力。因此， I 同樣是在沒有任何可以協助辯方的證供去質疑控方案情的情況下，本 J J 席從 D7 被捕的地點和時間（正是該犯罪地點和該犯罪時段內）和他 K K 身上的物品（正與當時參與該非法集結的示威者吻合），無可抗拒的 L 推論是，他曾參與了該非法集結，因此，本席裁定 D7 罪名成立。 L M M D8 N N O 190. D8 除了有一份會面記錄（P91），還傳召了辯方證供，他 O 選擇自己不作供，但傳召了三位辯方證人，分別為 DW6 譚醫生（以 P P 證明 D8 有過敏性鼻炎，其證供以 65B 條呈堂）、DW7 彭俊超（D8 Q Q 的同學，以證明當天與 D8 的約會）及 DW8 何老師（為 D8 的中學老 R 師，有關曾留意過 D8 有鼻敏感和叫他戴口罩，及案發前的中學旅行 R 事宜）。 S S T T U U V V  - 65 - A A B B 191. 簡單來說，D8 的案情是他在案發當日約了同學 DW7 在 C 尖沙咀該犯罪地點附近的咖啡室吃早餐和溫習。他的辯解是他是無辜 C 的過路人。 D D E E 192. 明顯地，最重要的證供來自 D8 的同學 DW7，他在本案發 F 生後 2021 年已往加拿大讀書，但今次回港作供，以證明案發當日早 F 上他約了 D8 往市政局百週年紀念花園等候，然後打算一同往旁邊的 G G Crema Coffee 溫習和吃早餐。辯方亦提供了相關的電話記錄，以支持 H H 兩人當天相約的說法。 I I 193. 本席明白控方批評該些電話記錄並非來自電訊公司的正 J J 式記錄，只是來自證人電話，但 DW7 有在庭上解釋原因（因他已離 K K 港及已沒有使用該電話）。本席認為就算那些是非正式或可根據《證 L 據條例》呈堂的記錄，但在 DW7 親自出庭作供解釋下仍具證供價值， L 基本上亦吻合或支持了 DW7 的說法。 M M N N 194. 另外，本席認為最具支持 D8 案情的，是他於被捕當日接 O 受警方會面時已第一時間說出約了同學在附近吃早餐（這亦是他在口 O 頭警誡下的即時回應）。更重要的是，D8 在當時會面中已清楚說出 P P DW7 的姓名和手提電話號碼，而現在事隔超過三年，該同學已然離 Q Q 港後，但回來作供確認 D8 的說法，該統一性無疑大大增強了 D8 當 R 天是約了 DW7 在案發地點附近的解釋。 R S S 195. 本席沒有忘記控方對 D8 證供的批評，例如，不選擇較近 T T 他們住所的咖啡室見面、不直接約在 Crema Coffee 裡面等待，而在犯 U U V V  - 66 - A A B B 案地點旁的公園等待，和 D8 身上沒有相關課本或試題。以上的批評， C 特別是最後一點，令本席不無懷疑，但在一併考慮所有情況後，特別 C 是 D8 及 DW7 兩人當時作為中學生和現在仍是有良好品格的學生， D D 尤其是上述 D8 的會面記錄與 DW7 證供的統一性，還有 DW7 的電話 E E 記錄作輔助補充支持其說法，本席不能排除 D8 當天當時是約了 DW7 F 的可能性。而 DW6 醫生證人及 DW8 老師證人亦提供了證供，協助 F 原本已經在 D8 會面記錄中解釋了身上的外科口罩和手套的用途（D8 G G 的鼻敏感和之前的中學旅行）。 H H I 196. 總括而言，本席認為 D8 當時當地約了 DW7 吃早餐和溫 I 書的說法有可能是真實，不能完全排除其可能性。故此，本席不能排 J J 除 D8 當時是無辜過路人的辯解，因此，裁定 D8 罪名不成立。 K K L D9 L M M 197. D9 選擇不作供，亦不傳召證人。但如上述，D9 的會面記 N 錄（P105）在交替程序後為本席接納為證供。本席現在要考慮的是該 N O 會面記錄作為混合陳述，當中內容是否屬實，及如果是，比重為何。 O P P 198. 另外，本席亦須額外考慮（除了與其他被告人相同的被捕 Q 地點和時間外），D9 當時身上的物品（見相片證物 P157（32））。 Q R 本席認為最需要考慮的是一對勞工手套。 R S S 199. D9 在會面記錄 P105 中，最先在警誡下說他沒有與警察對 T 峙，去現場找相約的朋友。他跟著說見到網上號召到理大支援，約了 T U U V V  - 67 - A A B B 朋友在 Hotel ICON 等（答案 2）。他之後說去「幫手去清除理大附近 C 嘅路障，方便佢哋離開」（答案 5），但在未開始已被警方拘捕（答 C 案 6）。他亦解釋他身上的勞工手套是準備用來清路障，平時是用來 D D 「打街機 maimai」（答案 11）。 E E F 200. 首先，本席認為先撇除上述會面記錄，針對 D9 的，除了 F 和其他被告人一樣的被捕地點和時間，就是他身上的物品。最具證供 G G 價值的只是一對勞工手套，僅此而已。本席認為不足以提供證明作推 H H 論之用。相反，可能可以協助 D9 的，是他當時的紅色 T 裇和淺灰色 I 外套（見相片 P157（32）），這與在場的示威者或一般參與示威的人 I 士的衣物並不吻合。 J J K K 201. 至於本席上述列出在 D9 會面記錄（P105）中的內容，簡 L 單來說，他是承認到犯罪地點附近（即 Hotel ICON，在科學館道與科 L 學館廣場交界附近）集合朋友，打算往理工附近幫手清除路障，「方 M M 便佢哋離開」。本席同意辯方指稱該說法語焉不詳，模稜兩可，因為 N N 不清楚他意圖在甚麼地方清除甚麼路障，在甚麼情況下清除，又方便 O 誰人離開。 O P P 202. 以上種種，本席不得而知，本席認為如果假設他清除路障 Q Q 的行為即使構成暴動或非法集結或刑事毀壞或任何刑事罪行，也必然 R 與本案控罪無關，因為本案案情中，在犯罪地點和犯罪時段內沒有築 R 起或清除路障的事情出現過，本席對此應該不予考慮，因為不單對 D9 S S 有不公平的損害性（因不是他現在面對的控罪），而且與本案無關。 T T U U V V  - 68 - A A B B 203. 另一方面，如果假設 D9 聲稱到場打算清除路障是合法的 C 行為，這便是可為 D9 提供協助解釋他在場的理由。無論如何，正如 C 本席之前的觀察，有關說法語焉不詳，模稜兩可，現階段本席決定不 D D 給予任何比重。 E E F 204. 剩下的就是上述 D9 被捕地點和時間，另加他身上的物品， F 主要是只得一對勞工手套。本席在一併考慮後，認為不能作出無可抗 G G 拒的推論他曾參與該非法集結，故裁定 D9 罪名不成立。 H H I D10 I J J 205. D10 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證人。他的證供本席之前已引 K 述。簡單而言，他的說法是他在案發時正打算往華懋廣場（即犯罪地 K 點內）的城大專業進修學院查詢課程（公共行政及管理）和解釋他身 L L 上的物品如護目鏡、口罩和手套如何在他任職網店工作時使用。他的 M M 辯護理由因此同樣是他於犯罪時段在犯罪地點是無辜的過路人。 N N 206. 最主要支持 D10 說法的是，他作供時同時提供並解釋了 O O 部分相關的文件證物（D10（1）至（6）），包括與城大於案發前約 P P 兩至三星期的電郵，有關他報讀該課程的資料，特別是他在案發後真 Q 的報讀了該課程，並繼續進修。以上大大支持了 D10 聲稱在案發日前 Q R 往該學院查詢該課程的可信性，可見並非空洞的借口。 R S 207. 對於他身上最招嫌疑的護目鏡、口罩和手套，D10 亦在控 S T 方盤問下逐一解釋回應，並解釋當中用途，主要是在網店上班時拆貨 T 和搬貨之用，表面上亦無不合理之處。 U U V V  - 69 - A A B B C 208. 本席有考慮過控方批評 D10 剛巧在案發當日親身到院舍 C 查詢課程，但本席不認為是完全不合理或不可信，如上述，D10 提交 D D 了與院舍的電郵和之後真的報讀了相關課程，令本席不能排除 D10 說 E E 法的可能性，亦因此不能排除他是無辜過路人的可能性，因為他當時 F 正前往位於犯罪地點該院校查詢課程一事有可能屬實，本席裁定 D10 F 罪名不成立。 G G H H 總結 I I 209. 因以上種種理由，本席裁定 D1 及 D7 一項非法集結罪罪 J J 名成立，其他被告人 D2 至 D6、D8 至 D10 罪名不成立。 K K L L M M （ 李俊文 ） N 區域法院法官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