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407/2023

DCCC407/2023

A A B B DCCC 407/2023 C [2024] HKDC 2183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407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羅聰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李慶年 L L 日期： 2024 年 12 月 27 日 M 出席人士： 顧佩芳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張鵬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吳瑞東律師行延聘， N 代表被告人 O O 控罪： [1] 至 [3] 猥褻侵犯另一人（Indecent assault on another P person） P Q Q ------------------------ R R 裁決理由書 S ------------------------ S T T U U V V  -2- A A B B 引言 C C 1. 被告人面對 3 項「猥褻侵犯另一人」罪，違反香港法例 D D 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22(1)條。事主為本案控方第一證人 E E （以下簡稱 X）。 F F 2. 被告人否認全部控罪，案件開審。 G G H 3. 案發時女事主 X 是 13 歲，被告人是 31 歲。根據刑事罪 H 行條例第 122(2)條，年齡未滿 16 歲，即使事主同意，也不會構成答 I I 辯理由，除非法庭信納被告人他誠實和合理地相信事主滿 16 歲或以 J 上： 蔡偉麟 FACC 11/2017。第二，辯方也質疑女事主的證供可信性 J K 和可靠性，即使女事主是可信和可靠，整個過程也是女事主同意的。 K 第三，被告人是否在自願的情況下，錄取補錄警誡供詞及錄影會面 L L 紀錄，當中是否存在不公平的情況，要剔除上述會面紀錄（特別事 M M 項/案中案）。 N N 控方的案情 O O P 4. 在所有關鍵時間，X 是一名學生及滿 13 歲，而被告人滿 P Q 31 歲。 Q R R 5. 根據 X 的證供重點，2023 年 1 月 3 日（星期二），被告 S 人和 X 在網上社交平台小紅書上認識。被告人向 X 表示自己 17 歲及 S T 在「麗澤」學校讀書，X 向被告人表示自己只有 13 歲。X 同意與被 T 告人於星期六（2023 年 1 月 7 日）下午 2 時一起到九龍公共圖書館 U U V V  -3- A A B B 溫書。之後被告人提供他的電話號碼 54299793 給 X 著她以 WhatsApp C 與他交談1。 C D D 6. 於 2023 年 1 月 6 日（星期五），被告人以電話號碼 E E 54299793 發 WhatsApp 給 X 約 X 於翌日在油麻地港鐵站 D 出口見面 F 並同意一同溫習至下午不遲於 5 時半2。 F G G 控罪一：「猥褻侵犯」罪 H H 7. 2023 年 1 月 7 日（星期六）下午 1 時 35 分，被告人以電 I I 話號碼 54299793 發 WhatsApp 給 X查問 X 當天是穿甚麼顏色的衣服， J J X 以 WhatsApp 如實告之被告人自己穿藍色衫及黑色長褲並告之被告 K 人她可能會遲到不多於 15 分鐘。 K L L 8. 2023 年 1 月 7 日下午約 2 時 05 分，X 到了港鐵油麻地站 M M 便以 WhatsApp 告訴被告人她到了並問被告人在那，被告人以電話號 N 碼 54299793 發 WhatsApp 給 X 說在地面 D 出口3。 N O O 9. 以上社交平台包括小紅書及 WhatsApp 內的對話截圖可 P P 參考 P14。 Q Q 10. X 以 WhatsApp 著被告人發她相片時，突然被告人便從後 R R S S 1 P14(1-9) 手機相片 2 P14(10-15) 手機相片 T 3 P14(15-14) 手機相片，次序上是相片 15 先發生，才到相片 14 T U U V V  -4- A A B B 以雙手環抱 X 的腰部。由於被告人的力氣較大（被告人身高約 1.85 C 米），所以 X 無法推開他。然後，被告人站在 X 左手邊並把其右臂 C 擱在 X 的肩膊上，被告人亦用其左手捉著 X 的左手並在 X 的左手背 D D 輕輕地摸及被告人的右手亦慢慢輕掃至 X 的胸部（乳房上方位置）。 E E 在掃了約兩下，X 用右手捉著被告人的右手把他右手甩開以表示她 F 不同意被告人的行為。 F G G 11. 當兩人一直向九龍公共圖書館方向行而途經一間酒店時， H H 被告人邀請 X 進入酒店溫書，X 拒絕。之後行到第二間酒店附近時， I X 建議前往廟宇旁的一個公園聊天。兩人在該公園聊天約 5 至 10 分 I 鐘，被告人便以其手提電話自拍。當被告人向 X 拍照時，X 遮著自 J J 己面部以表示不願意拍照。其後，被告人以溫書為藉口，把 X 帶到 K K 位於九龍油麻地上海街 268 號的香港海景絲麗酒店（下稱“酒店”） L （在該公園對面）。X 感到非常害怕但不敢出聲，被告人在 X 拒絕 L M 之前已經把 X 帶進酒店並著 X 坐下。 M N N 12. X 覺得不對勁，因為 X 認為自己應該與被告人在圖書館 O 溫書，而非酒店。當被告人在酒店辦理入住手續期間，X 用其手提 O 電話把所在位置傳送給朋友，並著朋友幫忙報警和聯絡 X 的母親 P P （控方第二證人，下稱“Y”）。 Q Q R 控罪二：「猥褻侵犯」罪 R S S 13. 其後，被告人與 X 於酒店內乘搭 1 號升降機。在升降機 T T 內，閉路電視拍攝到被告人擁抱 X，然後除下自己的口罩親吻 X 的 U U V V  -5- A A B B 左臉頰。 C C 控罪三：「猥褻侵犯」罪 D D E 14. 他們在酒店 10 樓步出升降機後，於閉路電視所顯示的時 E F 間約 1426 時進入 1009 號房（下稱“房間”）。在房間內，他們起初一 F 起坐在床上，X 拿出紙本溫習，被告人卻先除下自己的上衣，再過 G G 一會再除下自己的長褲（剩下內褲）。X 叫他穿回衣服不果，之後 H 被告人把 X 推倒在床上。X 嘗試站起來，但其上半身遭被告人的上 H I 半身壓著。被告人亦用他的生殖器官頂著 X 的下半身（他們仍然穿 I 著褲子）。然後被告人親吻 X 的面、頸、嘴及把舌頭伸進 X 的口腔 J J 內，X 曾嘗試推開被告人但推不動被告人。被告人亦伸手進入 X 的 K K 上衣內尋找胸圍扣並在解了胸圍扣後用手去摸及揸 X 的兩邊胸部令 L X 感到胸部有少少痛。被告人繼而一併脫下 X 的上衣、內衣和胸圍， L 然後再摸及揸 X 的胸部。在上述過程中 X 曾捉著被告人的手不讓被 M M 告人去解她的胸圍扣，但被告人太大力，X 並不成功。X 有說唔好 N N 但被告人並不理會。在上述過程中，被告人亦把身體壓著 X 的一隻 O 手及又捉著 X 的另一隻手讓 X 無法反抗。 O P P 15. 之後，被告人曾拿出一個避孕套，並問 X 是否想使用它， Q Q X 拒絕及叫被告人把它收好。其後，被告人叫 X 起床沖熱水涼後就 R 一邊擁抱 X 的腰，一邊輕推著 X 行進浴室內。之後被告人從後解開 R X 所穿褲子的鈕扣和拉鍊，然後把整隻手伸入 X 的內褲裏，用 2 隻 S S 手指觸摸 X 的陰部（在恥毛稍微靠下及小便位置稍微靠上）。期間， T T X 捉著被告人的手表示不同意，但被被告人甩開。 U U V V  -6- A A B B C 16. X 在房間內一直都表現得不情願，她嘗試推開被告人， C 但不成功。X 感到很驚慌、不舒服和不開心。 D D E X 的困擾及向女警員 35183 所作的新近投訴 E F F 17. 在 X 的朋友聯絡到 Y 後4，Y 透過安裝在 X 的手提電話的 G G 位置共享應用程式找到 X 的所在位置。Y 報警後，前往酒店等候警 H 方派員到場，包括女警員 35183（控方第三證人）、警員 27903（控 H 方第四證人）和其他警務人員到達。警方透過翻查酒店的閉路電視 I I 片段和訂房紀錄，找出被告人和 X 所在的房間。於約 1538 時，女警 J J 員 35183 及警員 27903 和酒店職員使用酒店提供的門卡進入房間。他 K 們進入房間後，發現 X 半裸站在浴室內，其褲子的鈕扣被解開。X K L 當時十分驚恐及全身震抖。女警員 35183 隨即用毛巾包裹 X 的上身。 L 女警員 35183 之後讓 X 穿回上衣後，X 向女警員 35183 說岀她被被 M M 告人在房間猥褻侵犯的經過。 N N O 拘捕及警誡被告人 O P P 18. 當女警員 35183 及警員 27903 進入房間後，警員 27903 發 Q 現被告人站在浴室對出，但只穿著內褲。被告人情緖激動並雙手嘗 Q R 試推開警員 27903。警員 27903 把被告人控制在地上讓他冷靜下來後 R 讓他穿回衣服後再以非禮罪名拘捕他。在警誡下，被告人表示沒有 S S 話要說。警員 27903 亦在被告人的褲子的右後褲袋發現兩個未經使 T T 4 P23 顯示 Y 手機由 X 朋友轉發 X 的求救訊息 U U V V  -7- A A B B 用的避孕套、在被告人的背囊內發現兩部 iPhone、一部 iPad 和一張 C 酒店按金收據。 C D D 19. 酒店的閉路電視拍攝到被告人辦理入住手續、被告人在 E E 升 降 機 內 親 吻 X 和 兩 人 進 入 房 間 的 片 段 （ P3 ） ， 並 製 作 截 圖 F （P3A）。被告人和 X 身穿的衣物與他們被警方截查時所穿著的相 F 同（P13）。 G G H 20. 酒店的登記紀錄顯示，被告人於案發當日 1426 時以實名 H I 在網上預約租用房間 3 個半小時。被告人亦在登記卡上簽署（P2 住 I 客登記表、P8 按金收據）。 J J K 21. 酒店房內的佈局可參考 P12。 K L L 在油麻地警署 M M N 22. 被告人被帶回油麻地警署後，同日約 1639 至 1643 時， N 當警員 27903 向被告人發出一份「發給被羈留人士或接受警方調查 O O 人士的通知書」時，被告人向警員 27903 問及法律援助事宜，警員 P P 27903 向被告人解釋在警署內有一份律師名冊可供其選擇律師代表， Q 但被告人向警員 27903 說「依家唔需要，只係想係打官司時請律 Q R 師」。 R S S 23. 同日約 1752 至 1820 時，警員 27903 以會面紀錄（Pol 857） T T U U V V  -8- A A B B 形式向被告人錄取一份補錄警誡口供（P105）。 C C 警誡錄影會見 D D E 24. 於 2023 年 1 月 8 日約 2141 時至 2219 時，偵緝警員 18615 E F 於尖沙咀警署以錄影形式會見被告人（P166 ），被告人在警誡下有 F 所陳述包括以下事項： G G H (a) 他與 X 在小紅書上認識； H I I (b) 案發當日，他們首先於港鐵油麻地站 D 出口見 J J 面，再到酒店，然後在房間內有親密行為； K K (c) 酒店房間 1009 號是他付款租用及登記的。 L L M 控方立場 M N N 25. 控方立場是被告人在小紅書上尋找對象並向 X 虛假地稱 O O 自己是 17 歲的學生。在知道 X 只有 13 歲後便有預謀地詐騙 X 岀來 P 溫習，並帶備避孕套準備對 X 進行「猥褻侵犯」行為。在見到 X 後 P Q 便如上述所述在明知 X 在不願意的情況下多次猥褻侵犯 X。 Q R R 特別事項 S S T T 5 P9 是羈留人士通知書，簽收 P10 文件為 P11 6 刪去 X 的名字版本是 P16A，謄本是 P16B U U V V  -9- A A B B 26. 本席以交替程序處理上述補錄警誡口供及錄影會面自願 C 性的議題，涉及的證人是控方第四證人至第九證人（角色如下）。 C 經聆聽控方證人的供詞，本席裁定自願性的議題表面證供成立，被 D D 告人選擇作供，沒有辯方證人。經考慮控辯雙方的陳詞、證供及文 E E 件，本席裁定上述補錄警誡供詞及錄影會面是在自願的情況下錄取， F 當中也沒有不公平的情況要剔除上述供詞。因此，有關臨時證物成 F 為正式證物。本席在附件一有更詳細的分析。 G G H H 證人證詞 I I 27. 在本案，控方傳召了 9 名證人出庭作證，分別為： J J K (1) 控方第一證人 X K L (2) 控方第二證人 Y（ X 的母親） L (3) 控方第三證人（WPC 35183），第一批到酒店房的 M M 警員 N N (4) 控方第四證人（PC 27903），拘捕及警誡人員 O (5) 控方第五證人（DPC 18615），錄影會面人員 O (6) 控方第六證人（DPC 12736），搜屋人員 P P (7) 控方第七證人（警長 34067），搜屋人員 Q Q (8) 控方第八證人（DPC 13754），搜屋人員 R (9) 控方第九證人（DPC 21307），搜屋人員 R S S 28. 控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79C 條申請把 X 在 T T 2023 年 1 月 19 日與會面人員在警務處特設的錄影室拍攝的會面紀錄 U U V V  - 10 - A A B B （控方證物 P1）作為主問證據，以及根據第 79B 條讓 X 透過閉路電 C 視在庭上現場作供。辯方沒有反對，法庭批准控方有關申請。 C D D 29. 本案有關對被告人的指控（第一、二及三項控罪），主 E E 要來自 X 的會面紀錄（P1）的內容及 X 在補充主問及盤問下的證言， F 及被告人的錄影會面紀錄。 F G G 30. 本席不擬在此階段詳細敘述各名證人的證供，就個別證 H 人的證言，本席會在以下分析相關證供時才再作闡述。無論如何， H I 本席表明在作出裁決之前已經考慮了每名證人的證供包括控辯雙方 I 在審訊時對有關證人證供的盤問及控辯雙方於結案陳詞時對證人證 J J 供的分析。 K K L 審訊議題 L M M 31. 如上述，本案的審訊議題包括：第一，法庭是否信納被 N 告人誠實和合理地相信 X 已年滿 16 歲或以上。第二，X 是否同意被 N O 告人進行控罪所指的行為？ O P P 32. 本案是典型的「一對一」案件，但也不乏環境證供的支 Q 持，包括監控視頻(P3)及社交媒體的對話(P14)。審訊議題圍繞 X 對 Q R 被告人的指控是否屬實。X 在庭上的證言的可信性及可靠性因此至 R 為關鍵。 S S T 33. 就各項控罪，如前所述，被告人在庭上一直否認指控。 T 就控罪一而言，他否認在地鐵站附近曾經觸摸 X 的胸部。就控罪二 U U V V  - 11 - A A B B 而言，在酒店的電梯內，他只是嘗試輕吻 X 的面部，沒有碰到她的 C 面部。就控罪三而言，他只是在酒店房內聊天及睡覺，沒有親暱行 C 為。整個階段，即 1 月 7 日下午，極其量和 X 的身體接觸只限於搭 D D 膊頭，及輕吻她的髮梢一次。 E E F 34. 被告人在作供時表示他現年 33 歲，事發時 31 歲，教育 F 程度至碩士，時職移民顧問。他早在 2022 年 12 月下旬和 X 一直是 G G 在社交平台 Telegram 聯絡，不是控方呈堂的小紅書及 WhatsApp 的 H H 社交平台。他們見面前的溝通，X 說自己就讀中五，也曾經說過自 I 己是 2006 年出生，見面後，按 X 的身高、樣子、談吐等等，他一直 I 相信 X 是年滿 16 歲的女子。換言之，被告人的立場是一直相信 X 年 J J 滿 16 歲及自己絕沒有如 X 形容的觸摸到 X，所有 X 的指稱皆是虛 K K 構。 L L 35. 辯方抗辯的立場因此是一概「全盤否認」。簡而言之， M M 被告人否認曾在各項控罪的時間和地點猥褻侵犯 X，亦否認錄影會 N N 面內的關鍵內容的答案是真實的。 O O 猥褻侵犯 P P Q 36. 根據刑事罪行條例第 122(1) 條， Q R R (1) 除第(3)款另有規定外，任何人猥褻侵犯另 S S 一人，即屬犯罪，一經循公訴程序定罪，可處監 T 禁 10 年。 T (2) 年齡在 16 歲以下的人，在法律上是不能給 U U V V  - 12 - A A B B 予同意，使某項作為不構成本條所指的侵犯的。 C C 37. 終審法院曾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蔡偉麟（Choi Wai Lun） D D FACC 11/2017 一案闡明了「猥褻侵犯」罪的犯罪元素。由於 X 在案 E E 發時未滿 16 歲，本案的 3 項「猥褻侵犯」罪須根據蔡偉麟案所訂下 F 的原則作出考慮： F G G F.2 對 16 歲以下的人的推定及猥褻侵犯 H H [28-32]第 122(2)條剝奪 16 歲以下人士同意一項行為的能力，而該 I 行為若非雙方同意，即構成猥褻。它旨在修改涉及 16 歲以下的人 I 的罪行的犯罪行為和犯罪意圖的要求。 J 因此，正如本院所見，對於 16 歲或以上的人，實際同意便會否定 J 犯罪行為，而誠實相信他人同意，亦會否定犯罪意圖。但是，由 K 於 16 歲以下的人被視為沒有能力給予同意，所以第 122(2) 條將任 K 何對這類人的猥褻行為定為侵犯，即使證據清楚表明事主實際上 L 是同意的。 L 在被告人聲稱事主確實同意的情況下，他自然也會聲稱他誠實地 M 相信對方是同意的。如果這樣的信念足以否定罪行的犯罪意圖， M 則與年齡相關、對給予同意的能力的限制所擬達到的保護目的就 N 會被破壞。因此，第 122(2)條的必然含義，就是被告人即使證明 N 他誠實（和正確地）相信該未成年人是自願同意進行涉案行為也 O 沒用。換言之，第 122(2)條的效果是從猥褻罪的犯罪行為和犯罪 O 意圖中剔除“同意”這一要素。因此，在涉及 16 歲以下的人的案件 中，犯罪意圖的推定不涉及任何同意的要素。 P P 然而，被告人對他人年齡所持的精神狀態，卻處於不同的立場 Q 上。雖然在涉及 16 歲或以上的人的案件中，受害人的年齡無關宏 Q 旨7，但受害人未滿 16 歲這一事實是經第 122(2)條修改的罪行的基 R 本成分。當被告人對年齡不足 16 歲的受害者作出猥褻行為，無論 R 他是否得到該人的同意，他已干犯猥褻侵犯罪。8 因此，受害人的 年齡構成該罪行（經第 122(2)條修訂）的犯罪行為的一部分，因 S S 此涉及犯罪意圖的推定。 T 7 R v Hodgson [1973] QB 565 T 8 在 HKSAR v Yee Yiu Sam [2002] 3 HKC 21 判詞第 41 段 (涉及判刑的案件)，就一項違反《刑 事罪行條例》第 118D 條的“與 21 歲以下女童肛交”的罪行，法院亦有類似的觀點。 U U V V  - 13 - A A B B 這點符合法官 Hobhouse 勳爵 (Lord Hobhouse of Woodborough)對聯 C 合王國 1956 年《性罪行法令》第 14(2) 條的分析，而本港的第 C 122(2) 條複製了該條文。該法官表示： D D “第 14(2) 條訂明了一項基於事實的法律規則，鑑於所述的 事實情況，該規則限定了在未經他人實際同意的情況下實 E 施猥褻行為的要求。另一個事實是對方年齡未滿 16 歲。結 E 果是，無論是未經對方同意，或者年齡不足 16 歲的人同意 F 與否，該犯罪行為變成猥褻行為。因此，控方必須就犯罪 F 行為，證明未經涉案事主同意的事實，或證明涉案事主年 G 齡不足 16 歲的事實。” 9 G [64-70]本院必須裁定這些可能情況中哪一個最能反映第 122 條的 H 立法目的。很明顯，第 122 條的立法目的是把 16 歲以下的女童 H （和男童）視為易受傷害的類別，他們須得到高度保護以免遭受 I 性剝削。故此，第 122(2)條認定他們不能對猥褻侵犯行爲給予同 I 意，而被告人即使能證明其知悉受害人事實上已給予同意，仍會 J 被判有罪。正如大家所見，為促進該政策，香港法院將與年齡有 J 關的性罪行詮釋為要求潛在的被告人小心 “ 避免做可能非法的 事，以及充分遠離合法與非法之間的界綫”，以至施加絕對法律責 K K 任的程度（當時尚未制定法律責任的中間基礎）。10 正如英國最 高法院法官 Kerr 勳爵在 R v Brown11 一案中所說，這項政策旨在 L “通過提倡與[16]歲以下女孩發生性關係前必須更加警惕，從而促 L 進法規的目標。” M M 在本席看來，以符合 Kulemesin 案的第三種可能情況的方式詮釋第 122(2) 條，並施加說服責任，比選擇使用第二種可能情況，更能 N N 實現該目標。 O 相對於 ‘ 完整犯罪意圖的要求 ’ ，第二種可能情況提供更大的保 O 護，因爲控方是通過否定被告人所聲稱其對受害人年齡有誠實信 P 念，或否定被告人所聲稱其信念的合理性，從而確立被告人有 P 罪。12 但是，在本席看來，這種保護仍不足夠。由於控方負有確 立否定上述兩點其中一點的責任，如果法庭或陪審團認為被告人 Q Q 很可能不是誠實和合理地相信她已達到足夠的年齡，但對於他是 R R 9 R v K [2002] 1 AC 462 判詞第 478-479 頁。法官繼而裁定犯罪意圖的推定適用，並沒有被移 除，正如下文 G 部的討論般。 S 10 So Wai Lun v HKSAR (2006) 9 HKCFAR 530 第 39 段；Hin Lin Yee v HKSAR (2010) 13 S HKCFAR 142 第 154 段；Kulemesin v HKSAR (2013) 16 HKCFAR 195 第 93 段。 11 [2013] NILR 265 第 19 及第 38-39 段。 T 12 反映澳洲的處理方式：CTM v The Queen (2008) 236 CLR 440 一案判詞第 8 及第 27 段；與英 T 國情況不同的是，澳洲僅要求錯誤信念是誠實的，而不一定是合理的：參考 R v K [2002] 1 AC 462。 U U V V  - 14 - A A B 否確實懷有這樣的信念有合理疑點，則被告人仍會被判無罪釋 B 放。 C C 第三種可能情況更能反映立法目的。當一名男子說：“我誠實和合 D 理地相信這個女孩的年齡已夠大，她可以同意”，他必須說服法庭 D 或陪審團他很可能事實上是如此相信，而他是説明這點的最佳人 選。這是一個適當地嚴苛的標準，旨在鼓勵男性盡量避免與可能 E 屬於受保護類別的年輕女孩進行猥褻行為，否則的話，她們將無 E 法履行說服責任。 F F 逆轉的舉證責任侵害了無罪推定這項憲法權利。13 這種侵害若要 G 成爲有理可據的做法，必須通過合理性和相稱性的驗證標準：法 G 院必須信納，逆轉舉證責任與尋求一項正當目的有着合理關連， 以及並無超越為達到該正當目的而所需的。 14 如果要符合這些驗 H H 證標準，法院必須在總體上信納採用逆轉舉證責任，能夠在促進 社會利益與對受憲法保護的無罪推定的侵害之間取得合理平衡， I 並且不會給個人加諸過分嚴苛的舉證責任。15 I J 本席認為，將第 122(2) 條詮釋為加諸舉證責任於被告人身上，使 J 他必須證明他誠實和合理地相信涉案女孩年滿 16 歲或以上，如此 便可通過上述的驗證標準。這與尋求加强保護易受傷害的未成年 K K 女孩的正當目的有着合理關連，以及並無超越為達到該程度的保 護而所需的。對無罪推定的侵害，是爲了保護這類易受傷害的人 L 士而付出的代價，這在被告人獲得公平審訊的背景下取得了合理 L 的平衡。 M M 基於上述原因，本席的結論是原訟法庭法官錯誤地裁定，當受害 人實際上未滿 16 歲時，第 122(2) 條施加絕對法律責任。按照該條 N N 文的正確詮釋，有關推定已被排除，以致控方無須證明被告人對 女童年齡的犯罪意圖，但被告人如能“按相對可能性衡量標準”證 O 明他誠實和合理地相信女童已年滿 16 歲或以上，便會有有效的抗 O 辯理由。 P P 法律指引 Q Q R 38. 刑事審訊中舉證責任在控方，他們需要在毫無合理疑點 R S S 13 《基本法》第 87 條；人權法第 11(1)條 T 14 T HKSAR v Lam Kwong Wai (2006) 9 HKCFAR 574; HKSAR v Ng Po On (2008) 11 HKCFAR 91; Lee To Nei v HKSAR (2012) 15 HKCFAR 162 15 Hysan Development Co Ltd v Town Planning Board (2016) 19 HKCFAR 372 U U V V  - 15 - A A B B 之下證明有關的控罪。身為被告人，他並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要 C 是他的說法是真或可能是真，同樣構成疑點。更何況，疑點不一定 C 來自辯方案情，本席必須審視控方的證據考慮是否內含疑點。 D D E E 39. 對於每項控罪，法庭必須分別考慮對被告人不利和有利 F 的情況，對每項控罪的裁決作出分開和獨立的考慮。 F G G 40. 在承認事實（控方證物 P21），本席獲告知被告人並無 H 犯罪紀錄。因此，他過去的良好品格可能意味著相對於那些有犯罪 H I 紀錄的人而言，他干犯本案所指的任何一項罪行的傾向性是較低， I 但其證供的可信性是較高。換言之，本席已對被告人作出較有利的 J J 考慮。 K K L 控方的主張 L M M 41. 綜合控方的案情，控方立場是被告人在小紅書上尋找對 N 象並向 X 虛假地稱自己是 17 歲的學生。在知道 X 只有 13 歲後便有 N O 預謀地詐騙 X 岀來溫習，並帶備避孕套準備對 X 進行「猥褻侵犯」 O 行為。在見到 X 後便如上述所述在明知 X 在不願意的情況下多次猥 P P 褻侵犯 X。 Q Q R 42. 代表控方的顧大律師在結案陳詞中對被告人的證言作出 R 了猛烈的批評，歸納下來是以下各點： S S T (1) 被 告 人 面對 控 方強 而 有 力的 直 接證 據和 環 境 證 T U U V V  - 16 - A A B B 據，為求脫罪，謊話連篇，並向 X 及有關警員提 C 出子虛烏有的指控。 C (2) 被告人面對簡單直接的問題，多次廻避直接和簡 D D 單 的 問 題。 總 括而 言 ， 被告 人 並不 可信 也 不 可 E E 靠。他的證供既不能削弱 X 的證供和控方的案 F 情 ， 也 不能 達 到終 審 法 院案 例 上要 求的 驗 證 標 F 準。 G G H H 辯方的回應 I I 43. 代表被告人的張大律師在書面結案陳詞中強調被告人的 J J 證詞可信並大肆抨擊 X 及其他控方證人的證言前後矛盾、不可信、 K K 不合理。本席把他的重點抨擊歸納在證據分折章節。 L L 本席的考慮 M M N 44. 本席強調，即使沒有上述補錄警誡供詞及錄影會面，控 N O 方的證據仍然強而有力。 O P P 45. 如前所述，3 項控罪是典型「一對一」的指控，但也不 Q 乏環境證據如對話截圖、監控視頻等。在考量和分析本案的證供前， Q R 本席特別提醒自己有關性罪行的指控正如辯方不斷強調均是容易作 R 出但難以反駁。 S S T 46. 在裁決前，本席已經小心考慮過控辯雙方證人的供詞內 T U U V V  - 17 - A A B B 容、雙方大律師的陳詞以及相關的法律原則。本席在庭上分別耳聞 C 目睹各名證人作供時的舉止神態，對他們證詞的可信性、可靠性和 C 內在可能性作出了小心的評核。總括來說，本席認為 X 的證供是簡 D D 單直接、自然流露。雖然辯方針對她證言中的一些分岐之處大造文 E E 章，即使她對一些侵犯的情節和細節混淆或者不是十分清楚亦是在 F 所難免。但除此之外，本席不見她有揑造證言的痕跡，即使在辯方 F 的盤問下亦未見有所動搖。她向朋友的即時求助及她向警方提出對 G G 被告人的指控內容卻是不謀而合。 H H I 47. 代表被告人的張大律師在書面結案陳詞中大肆抨擊 X 及 I 其他控方證人的證言前後矛盾。本席把他的重點抨擊歸納如下：第 J J 一，X 在錄影會面中及庭上的證供都說只有在廁所的時候，被告人 K K 才摸她的下體兩次，然後女警員進入房間。但是，根據女警員的證 L 供， X 在現場即時覆述 X 在去廁所之前被告人已摸她的下體 4 至 5 L M 次，而到了廁所被告人只摸了她的下體一次，及想伸手入 X 的大腿 M 想再摸，然後警員衝進來。本席認為辯方似乎忽略了上述情景的重 N N 點，就是 X 要努力地被要求重複她的經歷。首先，1 月 7 日，女警員 O 進入房間後，女警員的角色是向 X 作出初步了解，再向隊員報告如 O P 何處理涉案人，這是公平合理的做法。根據 X 的證供，當女警員問 P 及事發經過，她仍然驚慌，但本席認為 X 仍能夠說出重點。至 1 月 Q Q 19 日，警方安排專業的會面人員接見 X，X 在較冷靜平和的氣氛下 R R 向會見人員描述事發過程。至審訊的時候再給辯方以「考記憶找錯 S 處」的方式盤問，出現細節的矛盾無可厚非。X 在重點的描述中從 S 沒有動搖，包括在酒店房間中，先被被告人推在床上，再被被告人 T T 的上身壓著，動彈不得，被告人伸手入衣服「摸胸、揸胸」，繼而 U U V V  - 18 - A A B B 被告人脫掉她的衣服，令她上身赤裸（和警員進入房間一刻證供吻 C 合），再推她到廁所，伸手入她褲內用手指摸她下體：「陰毛對下， C 小便對上的位置」。重點是過程中被告人有摸 X 的私處，至於是一 D D 次，還是兩次，並不關鍵。這種情景也不像球賽般，可以冷靜地當 E E 刻數多少次擊球。 F F 48. 第二，辯方指出 X 說只見過被告人展示一個避孕套，但 G G 警方發現的卻是兩個連在一起的避孕套。本席認為辯方又再次忽略 H H 重點，被告人在觸摸 X 身體的過程中，被告人突然拿出避孕套，被 I 告人當時不是問 X「你估吓有多少個避孕套」，而是問 X 要不要用。 I 在這種情景，重點不是 X 看到多少個，而是被告人突然拿出避孕套， J J 令 X 不知所措，所以 X 回應叫他收回避孕套。最終，警方搜出兩個 K K 避孕套是印證 X 指出被告人有拿出避孕套的部分。 L L 49. 第三，辯方說 X 在進入酒店房間後她拿著紫色的書開始 M M 溫習。在這種情況下仍然有心情溫書，說法並不合理。女警員的證 N N 供說她沒有見過任何書本，只見過筆記。本席認為，辯方又再次忽 O 略重點，扭曲情景地大做文章。可知道，根據控方的有力證據，即 O 被告人在社交平台和 X 聯繫的時候，被告人是以自己是 17 歲的學生 P P 角色誘騙出來見面，本來打算到圖書館溫書，當被告人誘騙 X 到酒 Q Q 店房，一名 13 歲的女孩子，不是 23 歲，不是 33 歲，她的想法仍然 R 希望溫書，想法合理。至於女警員的證供說她沒有見過任何書本， R S 只見過筆記，本席看不出有甚麼矛盾，都是一本紙本的東西，亦吻 S 合 X 曾經拿出東西來溫習。更甚的是，辯方的抨擊並不合理，女警 T T 員不是負責證物的警員，當時女警員的角色，是向 X 初步了解發生 U U V V  - 19 - A A B B 了甚麼事，而被刑事調查的對象集中在涉案人身上，不是 X。 C C 50. 第四，辯方說 X 同意在房內有放一些音樂，這和 X 不願 D D 意進入房間的證供有些矛盾。辯方似乎既忽略重點，也把不同階段 E E 證據混為一談。X 同意進入房間後播放音樂，繼而拿出一本紙本東 F 西溫習，明顯 X 在入房的初期仍然是想溫習。辯方又再一次把 X 播 F 放音樂的細節大做文章。辯方又再次忽略了本案的重要證據，即被 G G 告人當時 31 歲，佯裝 17 歲的男子誘騙 13 歲女孩子出來溫書。第一 H H 次見面，就把她帶上酒店房，還說是一見鍾情，如情侶般共享美好 I 時光。如果 X 真的如辯方所指是同意或願意和被告人進行一些親暱 I 的行為，就不會上酒店房之前快速向朋友求救，要求找母親報警。 J J K K 51. 第五，辯方說 X 在錄影會面中，起初說電梯內沒有甚麼 L 特別事情發生，看過監控錄像的時候她覺得嘔心，如果覺得嘔心， L 沒有理由起初記不起。本席認為，辯方又再次大做文章，X 曾經表 M M 達整個過程有表現不想，或拒絕的情況，例如被被告人觸摸的時候 N N X 拉開他的手，或說出不想，有些時候是「呆呆地」。X 明顯是對 O 被告人不斷提升的觸摸不知所措。而 X 在看過監控錄像的時候覺得 O 嘔心，明顯是她要不斷重複經歷的因果現象。 P P Q Q 52. 第六，辯方指出 X 的證供曾經提及過地點由九龍圖書館 R 改為油麻地圖書館。本席認為重點是 X 被誘騙出來，一心就是想去 R 溫書，至於是那個圖書館，並不是重點。 S S T T 53. 第七，辯方指出，事發前 X 的媽媽打了多次電話 X 都不 U U V V  - 20 - A A B B 接聽，明顯是想隱瞞 X 與網友到酒店約會。本席認為辯方再次忽略 C 重點，猶如扭曲事實，做法值得商榷。X 的證供提及她習慣把電話 C 較了靜音，可能聽不到媽媽的來電，重點是如果 X 想隱瞞與網友到 D D 酒店約會，X 就不會上房前在最危急的時候以 WeChat 找好朋友協助 E E 聯絡媽媽報警。媽媽（Y）的手提電話亦記載了這些 X 的朋友轉達 F 求救的信息16。亦是因為這些訊息，導致媽媽（Y）能找出 X 的位置， F 在關鍵一刻警員來到。 G G H H 54. 第八，辯方指出在錄影會面中 X 可以準確說出被告人的 I 身高是 1.85 米，未免太過巧合。到目前為止，本席認為辯方的上綱 I 上線，大做文章的手法表露無遺。X 的證供曾經提及，被告人的身 J J 高和她的老師一樣。況且，辯方也不是爭議被告人曾出現在現場， K K 從而要把這些身高形容議題放大，削弱認人的證據。 L L 55. 第九，辯方指出 X 明白 ENTP（性格代號）的意思和被 M M 告人聲稱一直以 Telegram 和 X 聯繫吻合，顯示 X 和被告人曾經有在 N N Telegram 討論這個課題。本席認為，若然被告人在事發前真的用 O Telegram 和 X 聯繫，沒有理由有 11 個月時間準備的審訊過程，不透 O 過律師向警方要求取回手機展示這些對話，即使有自動刪除功能， P P 也可嘗試尋回一些對話足跡。被告人的說法，明顯是面對控方有力 Q Q 的證據，即被告人和 X 在小紅書和 WhatsApp 的對話，被告人仍佯裝 R 不知，堆砌證據，不斷尋找開脫的藉口。 R S S 56. 第十，辯方指出 X 有很多機會和方法拒絕跟隨被告人， T T 16 P23 U U V V  - 21 - A A B B 如提出去廁所，或在廁所中用電話求救，拒絕進入酒店等等，或去 C 前台職員求救。X 解釋，被告人個子高大，她個子較小，在整個過 C 程中，有些時候被告人是用手及身體抱著和推她，亦怕被告人會打 D D 她。到真的要上酒店房之前，感覺有點不對勁，所以用 WeChat 向朋 E E 友求救，找媽媽報警。辯方提出的做法，似乎是一種事後孔明的主 F 張「沒有最好，只有更好」。本席認為，以 13 歲的 X 的做法，在當 F 時的情景，是合理和機警的做法，以免激怒對方，造成即時危險或 G G 受傷。 H H I 57. 第十一，在電梯內的監控視頻，當被告人嘗試吻她的時 I 候，X 沒有抗拒的動作。本席認為，被告人的說法似乎主張大家一 J J 見鍾情，如小情侶一般，X 應表現得很樂意有親暱行為。但辯方似 K K 乎忽略了 X 當時似乎表現得冷淡，不斷把玩手機17。 L L 58. 第十二，辯方指出如果 X 不願意的話，她可以「咬住牙 M M 齒」，不容許被告人的舌頭伸入她的口內。本席認為辯方主張似乎 N N 有違邏輯及常理，被告人伸出舌頭伸進 X 的口內，不會預先宣布， O 被告人伸出舌頭是突然的動作，是否來得及拒絕，咬實牙根，抗拒 O 被告人用舌頭進入，也不得而知。辯方似乎把整個過程，將一些細 P P 節定格，大做文章，忽略了本案的重點和客觀事實，有斷章取義的 Q Q 效果。 R R 59. 第十三，辯方指出如果 X 真的不願意和被告人交往，也 S S T T 即使 X 曾提及被告人看似沒有吻到她，但本席反覆研究監控視頻，肯定被告人除下口罩後， 17 兩人臉頰明顯有接觸，被告人的動作在當時情景也構成猥褻侵犯。 U U V V  - 22 - A A B B 不會配合被告人的要求以兩人合成心形拍照。辯方沒有清楚說明同 C 意交往是否等於同意到酒店。本席認為，辯方似乎把不同階段的事 C 情混為一談。可知道，當時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面的早期階段，期間 D D 在公園閒聊，X 同意這樣合照，不能被演繹為同意交往，亦不能演 E E 繹為同意上酒店房有進一步的親暱行為，辯方對願意作心形拍照人 F 士這樣的解讀甚為危險。 F G G 60. 第十四，辯方說 X 在錄影會面中提及被告人曾告訴 X 被 H H 告人穿著甚麼衣服，但在庭上也提及見過被告人的頭像。本席不理 I 解這點有甚麼關係，辯方也說不出這樣如何削弱 X 的重點證供。 I J J 61. 綜合上述分析，本席並不相信 X 會對被告人作出各種無 K K 理的指控，無中生有。實際上，針對這些指控，情節內容極為猥褻， L 不堪入耳，但 X 仍然可以有條理地在錄影會面時向會面人員交代並 L M 在庭上接受盤問時確認。本席認為若不是真有其事，X 實在難以把 M 這些不同的指控隨便揑造出來。 N N O 62. 以上的情況就更沒有理由 X 會對此名第一次見面的被告 O 人作出如此嚴重的指控。 P P Q Q 63. 本席裁定 X 和 Y 及警方人員均是誠實可靠的證人，對於 R X 對被告人所作的各項指控，本席認為均是實話實說，可以完全信 R 賴。相反，被告人的證供只是削足適履、穿鑿附會、子虛烏有，並 S S 不可信。他作供時候的態度，更理直氣壯、趾高氣昂、挺起胸膛地 T T 迴避直接和簡單的問題，更兩度向主控官反問，囂張跋扈。本席完 U U V V  - 23 - A A B B 全同意控方陳詞所指被告人供詞的不可信和不可靠之處。 C C 64. 另一方面，本席認為辯方陳詞指 X 揑造故事誣告被告人 D D 背後的其中原因只是因為 X 怕約會事件觸怒母親，此說法完全是出 E E 於想像，不合情理，難以令人置信。更甚的是，如果 X 怕激怒母親， F 就不會上酒店房前，透過微信要求好朋友通知母親報警求助。 F G G 65. 有關張大律師在結案陳詞時對 X 證供分歧的抨擊，司徒 H 敬法官（當時官階）於 R v Kwong Wing On & Anor HCMA 574/1996 H I （未經彙編，1996 年 8 月 9 日）一案中曾說過： I J J 「任何一份謄本，若細微剖析，總會發現證人的說法不 一致問題未能回答、本身有令人難以置信的種種地方、某 K K 項證供在警方供詞沒有提及，林林總總的零星瑣事，全都 是洋洋灑灑一頁又一頁的上訴理由。在真實環境中，即 L 使是誠實講真話的證人，出現不一致的說法、有令人難以 L 置信之處及遺漏，也是必然之事。若非如此，又會被批評 M 為刻意營造或合謀對應。上訴庭並不期望裁判官明確地逐 M 點處理辯方可能提出的每項聊勝於無的細節，但鼓勵實事 求是的態度，認為在處理這些批評時，要考慮是否有關鍵 N N 及重大的不一致說法、難以置信之處或遺漏，會導致或應 會導致審裁者質疑證人在主要事實上的可信程度。」 O O P 66. 上述的說法雖然只是來自裁判法院的上訴案例對本席沒 P 有約束力，但有關的原則亦清楚適用於處理辯方對 X 的批評。本席 Q Q 以實事求是的處理方法考慮後，並不認為辯方提出對證人的批評是 R 關鍵或難以置信的情況致令要質疑證人在事實上的可信程度。 R S S 67. 根據 X 的證言，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T T 被告人在各項控罪的時間和地點侵犯了她。在所有控罪中，X 均不 U U V V  - 24 - A A B B 是自願給予被告人真正的同意去觸摸自己。本席接納她的證言，在 C 所有關鍵的時間，被告人的確向 X 進行控罪所指的猥褻侵犯。 C D D 68. 至於犯罪行為的另外一個元素，即在各項控罪的侵犯時， E E 被侵犯者受到猥褻的情節。根據案中受害人的描述，引用客觀的思 F 想正確的標準來衡量，被告人在各項控罪對受害人的侵犯行為顯然 F 也是猥褻的。而被告人在進行相關的猥褻侵犯行為時，亦明顯有意 G G 對 X 進行猥褻的侵犯。被告人必然知道在一般正常情況下，X 必然 H H 不會同意被告人觸摸她身體及私密部位。因此，在證據上亦不存在 I 被告人真正相信 X 同意讓被告人這樣去猥褻侵犯她。 I J J 裁決 K K L 69. 基於以上的理由，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 L 明了本案的各項控罪，被告人被控的 3 項控罪罪名成立。 M M N N O O P P （ 李慶年） Q Q 區域法院法官 R R S S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附件一》 C C 1. 控方申請把被告人在 2023 年 1 月 7 日的補錄警誡供詞及 D D 2023 年 1 月 8 日的錄影會面呈堂。雙方同意以案中案方式和交替程 E E 序處理自願性和公平性的議題。本席按案例及習慣先在該階段交代 F 決定，到裁決時才交代理由。 F G G 2. 控方第 4 證人是負責拘捕被告人的警員 27903。他提及在 H 2023 年 1 月 7 日，經訓示後，他進入上述房間後發現被告人站在浴 H I 室內，但只穿著內褲。被告人情緖激動並雙手嘗試推開他。警員 I 27903 把被告人控制在地上讓他冷靜下來後讓他穿回衣服後再以非禮 J J 罪名拘捕他。在警誡下，被告人表示沒有話要說。警員 27903 亦在 K K 被告人的褲子的右後褲袋發現兩個未經使用的避孕套、在被告人的 L 背囊內發現兩部 iPhone、一部 iPad 和一張酒店按金收據。 L M M 3. 同日約 1637 時，控方第 4 證人在油麻地警署，向被告人 N N 發出羈留人士通知書（P9）。警員否認辯方的指控，該些指控包括 O 警員在入房時沒有必要用力把被告人壓在地上、拘捕後威嚇被告人、 O 指著在車外某人是黑社會，會為女孩（X）報仇。 P P Q Q 4. 在補錄警誡供詞期間，辯方指被告人要求找律師被拒絕 R 等。抄下結尾聲明，並簽名作實，之後他沒有獲發任何文件副本。 R 控方第 4 證人否認相關指控。 S S T 5. 辯方在其反對理由書也指控控方第 5 證人至控方第 9 證 T U U V V  - 26 - A A B B 人對被告人有暴力和威嚇對待。 C C 6. 控方在案中案舉證完畢後，辯方沒有中段陳詞，被告人 D D 選擇作供，沒有其他證人。 E E F 7. 被告人的證供強調，拘捕警員進入單位後，便粗暴地把 F 他壓在地上，並用手銬反鎖他。就羈留人士通知書及補錄警誡供詞， G G 被告人只是按警員的指示在相關位置簽名。警員沒有閱讀文件給他， H 也沒有給他足夠機會閱讀當中的內容。被告人聲稱警員催促和威嚇 H I 他，所以他才合作。 I J J 8. 本席裁定，控方第 4 證人至控方第 9 證人的證供，既可 K 信亦可靠。他們面對辯方罔顧事實、罔顧文件客觀的現象，及不著 K L 邊際的盤問下，仍然努力作答，實說實話。相反，被告人的證供出 L 現關鍵的矛盾。若然香港警察如他律師所指那麼無法無天，以暴力 M M 和威嚇手段獲取招認，沒有理由控方第 4證人容許被告人說：「我無 N N 野講」、沒有理由警員容許被告人在錄影會面作出不少辯解及自由 O 意志作出的回答，例如是否知 X 年齡，被告人說我無野講、我清白 O 等（參考記項 20、32、34、52、90、182、188、210 等）。可知道， P P 辯方反對招認呈堂其中一個重要理由，就是警員以暴力及威嚇手段 Q Q 對待被告人，對於這個重要事項，出現了關鍵的矛盾。 R R 9. 第二，被告人一時稱他沒有機會看過羈留人士通知書， S S 一時又看到「法律援助」，辯方攻擊控方的基礎， 出現嚴重落差。 T T U U V V  - 27 - A A B B 10. 第三，被告人 30 多歲，心智成熟、高學歷、有良好職業， C 居然聲稱遭遇暴力及威嚇，麻木地簽了很多重要的文件，明顯是為 C 已作出的部分招認而尋找開脫的藉口。 D D E E 11. 第四，雖然辯方的書面指控，指出錄影會面前警員曾經 F 為被告人綵排，意思是把一些故事，強加於被告人身上。但是被告 F 人在庭上，明顯確認他在錄影會面中有多處辯解，是自己自由發揮 G G 的版本，尤其強調自己清白。 H H I 12. 第五，就補錄警誡供詞對警員的指控，更加匪夷所思。 I 可知道，一名成年人，須閱讀、思考、抄寫，才能完成書寫權利聲 J J 明，被告人竟然佯裝不知，即使他聲稱服從警員的指示，事後也沒 K K 有提出質疑。 L L 13. 再者，在錄影會面期間，被告人表現良好、表達能力高、 M M 思考敏捷，清楚的就作答，不清楚的就說不清楚，或沒話可說。整 N N 份會面紀錄，除非斷章取義，否則警員的問題既合理又到位。可惜， O 辯方忽略整體會面紀錄的客觀現象，也忽略了語氣及內容。 O P P 14. 經考慮控辯雙方的陳詞、證供及文件，本席裁定上述補 Q Q 錄警誡供詞及錄影會面是在自願的情況下錄取，當中也沒有不公平 R 的情況要剔除上述供詞。因此，有關臨時證物成為正式證物。 R S S T T U U V V  - 28 - A A B B 《附件二》 C C 本席信納被告人在補錄警誡供詞及錄影會面中的招認，拒絕接納他 D D 當中的辯解，關鍵內容如下： E E F F 1. 他與 X 在小紅書上認識； G G 2. 案發當日，他們首先於港鐵油麻地站 D 出口見面，再到酒店， H H 然後在房間內有親密行為； I I J 3. 酒店房間 1009 號是他付款租用及登記的。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