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531/2023

DCCC531/2023

A A B B DCCC 531/2023 C [2024] HKDC 2181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531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张东华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香淑嫻 L L 日期： 2024 年 12 月 24 日 M M 出席人士：劉榮照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被告人，沒有律師代表，並親自應訊 N 控罪： [1] 企圖搶劫罪（Attempted robbery） O O [2] 入屋犯法罪（Burglary）（第一項控罪的交替控罪） P P Q --------------------- Q 裁決理由書 R R --------------------- S S T T U U V V  -2- A A B B 背景 C C 1. 被告人否認兩項控罪，分別是「企圖搶劫」罪1（控罪一） D D 及「入屋犯法」罪 （控罪二，是控罪一的交替控罪）。 2 E E F 2. 控罪一的罪行詳情指被告人於 2023 年 2 月 14 日，在香港 F 九龍九龍塘廣播道龍翔苑（下稱「龍翔苑」）37 座（下稱「37 座」） G G 二樓（1/F）（下稱「二樓」），企圖搶劫另一人。 H H I 3. 控罪二的罪行詳情指被告人於同一天在香港，作為侵入者 I 進入建築物的部份（該部份名為九龍九龍塘廣播道龍翔苑 37 座二樓 J J (1/F)），意圖在該處偷竊。 K K L 被告人的法律代表 L M M 4. 被告人原本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事務律師及大律師代表， N 審前覆核時被告人仍然由該法律團隊代表，但於審訊的第一天於開審 N 前，大律師根據被告人指示申請解除整個法律團隊的職務，大律師表 O O 示被告人沒有透露理由。本席遂把案件押後讓大律師索取指示。大約 P P 1 小時後，大律師向法庭表示被告人堅決解除法律團隊職務，被告人 Q 向法庭表示他相信親自向法庭表述對他更為有利，堅決要自行訴訟， Q R 無需另聘新的法律代表。本席批准大律師的申請，被告人在審訊中自 R S S T 1 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盜竊罪條例》第 10 條和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59G 及 T 159J 條。 2 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盜竊罪條例》第 11(1)(a)及(4)條。 U U V V  -3- A A B B 行訴訟。 C C 控方主張 D D E 5. 簡而言之，控方案情指被告人在案發地點住宅大廈二樓走 E F 廊被休班督察發現行為可疑，報警處理。其後到場警員在該樓層一個 F 單位的大門鐵閘旁發現一把摺刀。被告人向警方承認在該處尋找目標 G G 搶劫，該刀用於嚇唬目標。 H H I 辯方主張 I J J 6. 簡而言之，辯方案情指被告人於案發前一天從臺灣抵港， K 四處遊蕩，途經龍翔苑的車道入口，走進去打算尋找另一出口，發現 K 沒有另一出口後，走上二樓看看，當打算離開時被休班督察截停。被 L L 告人在非自願下說了招認說話。 M M N 議題 N O O 7. 辯方爭議事項： P P Q (a) 被告人有沒有搶劫意圖？ Q R R (b) 被告人的行為是否構成「企圖」搶劫行為？ S S (c) 被告人是故意走進住宅屋苑意圖偷竊的侵入者？ T T 還是途經看看的旅客？ U U V V  -4- A A B B C 控方證人 C D D 8. 控方傳召了 12 位證人，分別是： E E 控方證人一： 馬穎培（「PW1」），是休班督察。 F F G G 控方證人二： PC9465 林浩濂（「PW2」），是首位到 H 埸的警員。 H I I 控方證人三： PC23342 余龍（「PW3」），是拘捕警員。 J J K 控方證人四： PC15101 陳嘉（「PW4」），是進行錄影 K 警誡會面的警員。 L L M 控方證人五： 張麗（「PW5」），是普通話翻譯員。 M N N 控方證人六： PC60316 黃世光（「PW6」），是有份到 O O 場調查的警員。 P P 控方證人七： 蔣德光（「PW7」），是指模專家 Q Q R R 控方證人八： PC20584 吳偉然（「PW8」），是有份到 S 場調查的警員。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控方證人九： Sgt5519 馮嘉堅（「PW9」），是有份到 C 場調查的警員。 C D D 控方證人十： PCA7698 鄭志強（「PW10」），是有份 E E 到場調查的警員。 F F 控方證人十一：PCA8501 梁杰利（「PW11」），是有份 G G 到場調查的警員。 H H I 控方證人十二：Sgt33049 李瀚賢（「PW12」），是有份 I 到場調查的警員。 J J K 9. 控方主要依賴 PW1-PW7 的證供。但控方告訴法庭，於審 K 前覆核時，被告人曾經透過當時的法律代表表示，由於他對於有份調 L L 查的警務人員有行為不當的指控，但他又未能說出警員的身份，故當 M M 時安排了相關的 12 名警員在法庭内讓被告人辨認。審訊時，被告人 N 在庭上說，相關警員是男性，當時他認出了一至兩名，但他說不出警 N O 員編號，故於開審時，控方再次安排相關的男性警務人員讓被告人再 O 次辨認。最後，被告人指認了 PW4 及 PW8。但由於被告人帶點含糊 P P 地表示對其他未被認出的男性警務人員可能也有盤問，故控方也傳召 Q Q 了相關人員（即 PW9-PW12）供被告人盤問。 R R S S T T U U V V  -6- A A B B 警誡口供 C C 10. 控方要求把被告人的四份警誡口供呈堂，分別是(i)被告人 D D 在現場被拘捕前的口頭招認；(ii)被告人在現場被拘捕後的口頭招認； E E (iii)在警署錄取的補錄口供（證物 PP6）；及(iv)在警署錄取的錄影會 F 面（證物 P5，謄本為證物 P4）。 F G G 11. 辯方反對(i)–(iv)呈堂，理由是不自願，法庭以交替程序處 H H 理。最後裁定(i)-(iii)不可以接納為呈堂證物，(iv)可以接納為呈堂證 I 物。裁決理由見下文。 I J J 被告人的選擇 K K 12. 於特別事項，控方案情完結後，辯方作出中段陳詞指控方 L L 證人證供不可信。最後法庭裁定表面證據成立。 M M N 13. 於一般事項，控方案情完結後，辯方沒有中段陳詞，法庭 N 裁定表面證據成立。 O O P P 14. 被告人於特別事項及一般事項都選擇作供，沒有傳召其他 Q 證人。 Q R R S S T T U U V V  -7- A A B B 法律指引 C C 15. 刑事審訊中舉證責任在控方，並且要達到毫無合理疑點的 D D 標準。被告人不需要證明任何東西，更毋須證明自己無辜。要是他的 E E 說法是真或可能是真，可以構成疑點，而疑點不一定來自辯方案情， F 本席必須審視控方的證據考慮是否內含疑點。 F G G 16. 被告人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本席已就這方面適當的指引而 H H 作考慮，即被告人犯罪的傾向性較低，而其證供的可信性較高。 I I 17.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法庭有權從已獲證明的事實去推論另 J J 外一些事實的存在。但本席提醒自己在作出相關的推論時是必須根據 K 已證明的事實而得出的唯一合理推論。但另一方面，當作出推論時， K L 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 L M M 承認事實 N N 18. 控辯雙方經《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承認了一些事 O O 實（見「承認事實書」（證物 P9）），包括： P P Q (a) 被告人於 2023 年 2 月 13 日 1037 時持臺灣護照經 Q 香港國際機場進入香港； R R S S (b) 被告從不是龍翔苑的住客； T T U U V V  -8- A A B B (c) 證物 P2 摺刀，經警方鑑證科人員檢驗後，並無發現 C 有鑑証價值的指纹； C D D (d) 證物 P4 是證物 P5 警誡錄影會面的正確謄本； E E F (e) 在 2023 年 2 月 14 日 2255 時至 2300 時，PW4 在龍 F 翔苑從不同角度拍攝了 8 張照片（證物 P1(1) – (8)） ； G G H (f) 4 張圖片（證物 P3(1)-(4)）是安裝於龍翔苑面向馬 H I 路的通道三的閉路電視鏡頭於 2023 年 2 月 14 日晚 I 上大約由 2029 至 2054 時所攝錄得的影像其中的截 J J 圖。 K K L 不爭議的事實 L M M 19. 縱觀被告人對控方證人的盤問，以及被告人在庭上的表 N 述，包括他的證供，以下事實不受爭議： N O O (a) 被告人來自臺灣，說普通話/國語； P P Q (b) 二樓（1/F）就在地面對上一層； Q R R (c) 2023 年 2 月 14 日晚上約 2030 時，PW1 在二樓發現 S 被告人，之後由保安員報警處理； S T T U U V V  -9- A A B B (d) 同日晚上約 2045 時，九龍城警署軍裝巡邏小隊第三 C 隊巡邏車 AM6067 首先到達現場，載同警員包括 C PW2 及 PW10。由 PW2 從 PW1 接過被告人。稍後， D D PW2 要求支援； E E F (e) 同日晚上約 2103 時，九龍城警署軍裝巡邏小隊第三 F 隊巡邏車編號 Car 1 到場，載同警員包括 PW3、 G G PW11 及 PW12； H H I (f) 同日晚上約 2105 時，PW2 與 PW12 往 37 座掃蕩， I PW2 在二樓 2F 室大門鐵閘右邊與牆壁之間的罅隙 J J 發現一把總長度為 12 厘米的摺刀（證物 P2）（下 K K 稱「摺刀」）； L L (g) 與此同時，PW3 及 PW10 帶被告人上 Car 1，PW11 M M 也有登上 Car 1 看守被告人，期間 PW3 曾經有上、 N N 落 Car 1； O O (h) 同日晚上約 2150 時，PW6 受 PW12 指派去到 2F 室 P P 門外接手看管摺刀，直至 PW4 於同日晚上約 2300 Q Q 時接手處理； R R (i) 同日晚上約 2200 時，PW3 向被告人宣佈拘捕兩項 S S 罪名，分別是「非法入境」罪及「企圖搶劫」罪；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j) 同日晚上約 2245 時，九龍城警區刑事調查隊第八隊 C 的警員乘坐便裝警車到場，車上警員包括 PW4、 C PW8 、PW9 及女案件主管； D D E E (k) 同日晚上約 2300 時，PW4 去到 2F 室外接手處理摺 F 刀，檢取了摺刀。 F G G 控方證人的證供 H H I PW1 I J J 20. PW1 於案發時是休班督察，他女朋友居住在二樓 2F 室隔 K 鄰的單位。2023 年 2 月 14 日晚上約 2030 時，他送女朋友回家，從二 K 樓電梯大堂沿走廊經過 2F 室時，見到被告人在 2F 室外徘徊，由於被 L L 告人外型陌生，他望向被告人，被告人也有回頭望向他，但被告人眼 M M 神閃縮，他送女朋友入屋後，看見被告人慢慢步向電梯大堂，他尾隨 N 被告人，兩者進入了電梯。 N O O 21. 電梯到達地下大堂後，他步出電梯，向被告人表露警察身 P P 份，問被告人是否該屋苑住客，並要求被告人出示身份證明文件，被 Q 告人表示不是該屋苑住客，但沒有出示身份證明文件。PW1 聽到被告 Q 人說普通話，他便用普通話問被告人在該處做什麼，被告人回應說， R R 進來看看。PW1 快速搜查被告人的褲袋，發現一個銀包，但沒有身份 S S 證明文件。PW1 帶被告人到地面保安室，由保安員報警。不久有軍裝 T 警員到場，PW1 把被告人交給軍裝警員，便離開了。 T U U V V  - 11 - A A B B C 22. 盤問下，PW1 表示並不認得被告人，因他當時帶着口罩。 C 除此之外，被告人對他沒有盤問。 D D E PW2 E F F 23. PW2 作供稱，他於當晚約 2045 時到達龍翔苑，向 PW1 了 G G 解情況後，向被告人作出查問。 H H 24. 他用廣東話問被告人為何在該處出現，被告人用普通話回 I I 應大意謂找朋友。PW2 改用普通話向被告人要求身份證明文件，被告 J J 人沒有回應。PW2 再問被告人他的朋友住在哪裏，被告人沒有回答。 K K 25. PW2 要求增援。 L L M 26. 稍後 Car 1 到場，他把被告人交給 PW10 看管，他與 PW12 M N －起在 37 座掃蕩。期間，他在 2F 室大門鐵閘右邊與牆壁之間的罅隙 N 發現摺刀，他通知 PW3 這個發現。稍後，他與 PW3 一起帶被告人乘 O O 坐 Car 1 返回九龍城警署。 P P 27. 在九龍城警署，值日官問被告人有沒有受傷或投訴，被告 Q Q 人表示沒有。 R R S 28. 同日晚上他與 PW3 在九龍城警署內為被告人搜身，在被 S 告人的黑色斜孭袋內發現現金港幣$70.4 及現金臺幣$6，除此之外沒 T T 有其他貨幣。 U U V V  - 12 - A A B B C 29. 盤問下，PW2 表示他於案發前不認識被告人。 C D D PW3 E E 30. PW3 作供稱，他到場後用普通話問被告人為何在該處出 F F 現、在該處做什麼及有沒有身份證或護照，被告人均沒有回應。當 PW2 G G 告訴他在 2F 室大門鐵閘旁發現摺刀之後，他便問被告人對該摺刀有 H 沒有解釋，被告人回應說，他當時正在尋找目標搶東西。 H I I 31. PW3 隨即用廣東話向被告人施行警誡，被告人回應說， J J 他在該處找目標搶東西。他把被告人帶上 Car 1 調查，問被告人如何 K 來港、為何在上址出現及從那裏入境，被告人均沒有回應。 K L L 32. 同日晚上約 2200 時，他以「非法入境」罪及「企圖搶劫」 M M 罪拘捕及警誡被告人，被告人回應說：「我在找目標搶東西。」 N N 33. 稍後他連同 PW2 帶被告人返回九龍城警署，在警署內， O O 他曾經向被告人搜身，之後，在普通話翻譯員（PW5）的協助下，他 P 為被告人錄取補錄警誡口供（證物 PP6），並發出「致被覊留人士通 P Q 知書」（證物 PP7），在補錄警誡口供的第 2 頁，由被告人親筆寫下 Q 他在現場經警誡後說過的話，補錄警誡口供及「致被羈留人士通知書」 R R 均由翻譯員向被告人讀出，被告人表示明白才簽署。 S S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PW4 C C 34. PW4 作供稱，2 月 14 日晚上他在現場拍照（（證物 P1(1)- D D (10)，當中提及的「一樓」，就是二樓（1/F)。他在警署內有為摺刀拍 E 照（證物 P1(11)）。在現場，他從未與被告人接觸。 E F F 35. 2 月 15 日下午 2 時，他從拘留室提取被告人，等待翻譯 G G 員來到，便開始為被告人進行錄影會面（證物 P5），他首先透過翻譯 H 員向被告人解釋「致被覊留人士通知書」（證物 P8）。由於他以為被 H I 告人是內地人，所以用了簡體字版本「致被覊留人士通知書」。經翻 I 譯員解釋後，被告人表示明白並簽署。之後，他先後為被告人錄取了 J J 兩份錄影會面，第二份錄影會面（證物 P5）於 1504 時至 1517 時在普 K 通話翻譯員協助下進行，當中提及的「刀」，就是摺刀 P2，當中提及 K L 的「一樓」，就是 1/F（二樓）。 L M M 36. 盤問下，PW4 否認在警署內有兩至三名便衣探員（包括 N PW8）把被告人從拘留室帶到一個黑暗的辦公室，沒有開燈，(i)用威 N O 嚇性言語及凶惡的態度(a)要被告人於稍後進行的警誡錄影會面與之 O 前的口供一致，(b)要繼續承認之前口供所說過的，(ii)而稍後，PW4 也 P P 進入了該黑暗的辦公室，與該些警員一起威嚇被告人。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PW5 C C 37. PW5 是協助 PW3 進行補錄警誡口供的翻譯員，她說她有 D D 把「致被覊留人士通知書」（證物 PP7）向被告人閱讀，被告人表示 E 明白並簽署。她也有向被告人覆讀補錄警誡口供（證物 PP6），當中 E F 第 2 頁記載被告人於警誡下的說話，由被告人按自己的意思親筆寫 F 下。 G G H 38. 盤問下，被告人向她指出，上述證物 PP6 第 2 頁該段說話 H I 是 PW3 要求被告人抄下的、被告人表示對「致被覊留人士通知書」 I 的內容不明白、及她沒有向被告人解釋過 PP7，PW5 一 一否認。 J J K PW6 K L L 39. PW6 作供講述他於 2 月 14 日晚上約 2150 時在 2F 室外接 M M 替 PW2 看守摺刀，直至 PW4 接手處理。被告人對他沒有盤問。 N N PW7 O O P 40. PW7 是指紋專家，他的證人口供已經根據《刑事訴訟程 P 序條例》第 65B 條呈堂，控方對他沒有主問，被告人對他的專家身份 Q Q 沒有爭議，也沒有要求他出庭接受盤問。 R R S S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PW8 C C 41. PW8 作供稱，他於 2 月 14 日晚上與 PW9 及女案件主管 D D 一起去到現場，但他沒有見過被告人，也沒有上過 Car 1。 E E 42. 他於九龍城警署才首次接觸被告人，當時他為被告人打指 F F 模，時間為 2 月 15 日 0033 時至 0044 時。打完指模之後，便隨即把 G G 被告人交回報案室看管，他自己則去了紅磡警署，自此再沒有見過被 H 告人 H I I 43. 盤問下，被告人向他指出，在紅磡警署內上述黑暗的辦公 J J 室內，他與另一名不知名的警員用談話形式威嚇被告人，該不知名警 K 員要被告人趕快認罪，便可以趕快回中國，當時 PW8 沒有表態。然 K 後，PW4 進來該黑暗的辦公室，恐嚇威迫要求被告人認罪，說如果被 L L 告人不依照他意思，他便會讓被告人知道他的厲害。PW8 表示不同 M M 意。 N N PW9 O O P 44. PW9 作供說他於 2 月 14 日晚上有去到現場，但沒有與被 P Q 告人見面。最後，他從現場直接返回紅磡警署，他在警署有瞥見過被 Q 告人，但沒有與被告人接觸。 R R S 45. 盤問下，PW9 說，他在現場的職責是督導下屬、蒐集證 S T 據，有去過二樓。 T U U V V  - 16 - A A B B PW10 C C 46. PW10 作供稱，他於 2 月 14 日有到場，但沒有進入龍翔 D D 苑；當 PW3 拘捕被告人時，他也在場；他有份帶被告人上 Car 1；在 E Car 1 內，他與 PW3、PW11 及被告人都坐在後排座位；他當日有問 E F 過被告人為何在該處出現及在該處做什麼，被告人支吾以對，沒有回 F 答。 G G H PW11 H I I 47. PW11 作供稱， 2 月 14 日他奉命上 Car 1 看守被告人，被 J J 告人留在車上大約 1 小時，便被帶返九龍城警署。被告人在九龍城警 K 署被 PW2 及 PW3 搜身時，他在搜身室外等候。 K L L 48. 盤問下，PW11 稱，他與 PW10 一直在 Car 1 看守被告人， M M PW3 則間中會下車 1 至 2 分鐘再上車。 N N PW12 O O P 49. PW12 作供稱，2 月 14 日他在現場有見過被告人，但沒有 P 與被告人接觸。最後他乘坐 AM6067 返回九龍城警署，自此再沒有與 Q Q 被告人見面。盤問下，PW12 說根據程序，被告人離開現場時必須先 R R 被帶返九龍城警署，當時他的下屬也有向他匯報會把被告人帶到九龍 S 城警署。 S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被告人的證供～特別事項 C C 50. 在特別事項，被告人作供稱，他現年 42 歲，來自臺灣， D D 高中教育程度。 E E F 51. 2 月 14 日晚上在龍翔苑，他被 PW1 帶到保安室後，第一 F 架警車來到（即 AM6067），軍裝警員用粗暴方式捉着他的手臂，問 G G 他怕不怕痛，他沒有回答。他忘記了幾多名警員帶他上第二架來到的 H H 警車（即 Car 1)，有兩名押送他上 Car 1 的警員在車上把他身體壓在 I 座位上，令他動不了。期間，警員問他是哪裏人，他說中國，「但講 I 不到更多的東西，警察便對他慢慢失去耐性，對他越來越粗暴」，兩 J J 名警員分別在他左右兩邊壓着他的大腿及上胸，令他疼痛。在右邊的 K K 警員更給他耳光，右邊的警員就是 PW4。兩名警員不斷問他是哪裏 L 人，他答不出，PW4 更開始要脫掉他的衣物，要脫他的褲子，他在情 L 急之下說自己是江蘇來的，PW4 便平靜了一下，但稍後又再逼問他是 M M 否非法來的，他承認了。不久，這兩名警員離開了 Car 1，剩下被告 N N 人獨個兒坐在 Car 1 內的後排座位，留在車上的兩名警員分別坐在司 O 機位及副駕座。 O P P 52. 後來有兩名便衣警員登上了 Car 1，就是後來在紅磡警署 Q Q 內的黑暗的辦公室威嚇他的兩名警員，其中一個就是 PW4。這兩名警 R 員在 Car 1 內與被告人聊天，說接下來要控告被告人搶劫，被告人聽 R 罷沒有反應，「因他正在思考當時是什麼情況」。稍後，這兩名警員 S S 從通訊機聽到找到一把刀，便問被告人是不是他的，（過程中，這兩 T T 名警員有討論過搶劫是徒手還是有武器的，）被告人說是，然後承認 U U V V  - 18 - A A B B 了他在該處找目標搶劫。他們再問被告人非法偷渡的細節，被告人基 C 本上承認了他們所問的問題，「再加上被告人自己編造的事情，說出 C 大約是偷渡及搶劫的過程」。 D D E E 53. 之後，被告人被送到紅磡警署，在警署內簽了一些文件， F 之後便被送到拘留室。期間有幾次把他帶出拘留室，「有一些過程他 F 記得不太清楚，有一些要求他做的事他不太明白」。 G G H H 54. 在進行錄影會面之前，有一名便衣警員由拘留室帶他去辦 I 公室，勸他認罪，早點回中國。而為他進行錄影會面的警員（即 PW4） I 也進入了該辦公室，對被告人說：「我警告你，等一下錄影會面，大 J J 概如此」。之後，PW4 離開了該辦公室，但於錄影會面前又再對被告 K K 人說，如果被告人不按照他意思做，他會讓被告人知道他的厲害。不 L 久，開始進行錄影會面。 L M M 55. 被告人說在錄影會面前，在他與警察的對話中，他有同意 N N 過是「非法偷渡身份」及「搶劫」，而在錄影會面期間，他一直有推 O 翻該些證供的想法，但沒有實行，因還不確定推翻口供的動機及時機。 O P P 56. 被告人說，補錄警誡口供（PP6）第 2 頁，是他按警員及 Q Q 翻譯員的意思抄寫的，至於「致被覊留人士通知書」（PP8），他則 R 記不起是什麼情況下簽署。 R S S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就特別事項的分析 C C 57. 本席在聽取完有關證供後，就被告人在現場於被拘捕前及 D D 被拘捕後分別兩次於警誡下的說話，已裁定控方未能成功證明是自願 E E 作出的；但就錄影會面，已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 F 證明是在被告人自願的情況下進行的，本席亦已表明在本案中，並無 F 需行使法庭的酌情權，以剔除該錄影會面的全部或任何部份。現本席 G G 將理由列舉如下。 H H I 58. 所有控方證人作供清晰明確，簡單直接，盤問之下毫不動 I 搖，就關鍵情節互相吻合，本席相信他們都是誠實可靠的證人，但本 J J 席對 PW3 的普通話能力有懷疑（見下文分析）。 K K L 59. 反觀被告人的證供，不合情理邏輯的情況比比皆是，作供 L 但求削足適履，舉例如下： M M N (a) 被告人說他被兩名警員押上 Car 1 之後，警員問他 N O 是哪裏人，他說是中國。但盤問時，被告人卻同意 O 控方所指，當時他並沒有回答，並解釋他未能回答 P P 的原因，是他打算離開臺灣，隱姓埋名，不打算再 Q Q 考慮之前在臺灣發生的事情，故他當時說不出是從 R 臺灣來。本席認為被告人的說法不但自相矛盾，而 R 且匪夷所思； S S T T U U V V  - 20 - A A B B (b) 被告人又說，於警員從通訊機得悉找到一把刀前， C 他在 Car 1 上，包括 PW4 在內的兩名警員壓着他的 C 身體令他疼痛，向他逼問，之後，這兩名警員下了 D D 車，稍後，再有兩名便衣警員（包括 PW4）登上 Car E E 1，與他聊天，期間這兩名警員忽然間說要告他搶 F 劫，本席認為被告人的說法不可能發生。因不爭議 F 的事實是，PW4、PW8、PW9 及女案件主管於晚上 G G 約 2245 時才到達龍翔苑，而 PW6 於晚上約 2150 時 H H 在 2F 室外已從 PW2 接手看管摺刀，那即 PW2 在 I 晚上 2150 時之前已經發現摺刀，並通知其他隊員有 I J 此發現，包括 PW3，那即在 Car 1 內的警員於 2150 J 時前已經獲告知找到摺刀，但當時 PW4 並未到場， K K 故不可能發生如被告人所述 PW4 在 Car 1 內向他做 L L 過不恰當的言行； M M (c) 被告人又說，他在 Car 1 時，原本壓在他身上的兩 N N 名警員離開該車後，剩下他獨自一人坐在後排的座 O 椅上，即沒有人在他身旁看守着他。這說法實在匪 O P 夷所思，脫離現實； P Q Q (d) 被告人又說他從來沒有被送到九龍城警署，說法實 R 在匪夷所思，補錄口供記載著在九龍城警署進行， R S PW5 作供也說在九龍城警署協助 PW3 進行補錄口 S 供，被告人於 PW3 及 PW5 作供時也從來沒有就此 T T 提出質疑； U U V V  - 21 - A A B B C (e) 被告人又說在警署內進行補錄口供（PP6）時，在第 C 2 頁記載他於警誡下的說話，由 PW3 諗出，要他抄 D D 下，而抄下之後他感到氣憤，因他並非出於自願而 E E 承認控罪，他便當場自行作出修改。既然他可以隨 F 意作出修改，那顯示當時根本沒有人威迫他抄下； F 而且，他修改後又與原文意思相同。本席相信這段 G G 說話是被告人按自己的意願寫下的； H H I (f) 被告人指 PW4 對他作出威迫的情況，卻缺乏細節， I 他說在紅磡警署的黑暗的辦公室內，PW4 對他說 J J 「我警告你，等一下錄影會面，大概如此」；其後 K K 又說「如果我不依照他意思做，他會讓我知道他的 L 厲害」，被告人作供含糊； L M M (g) 被告人說他在錄影會面期間，一直有推翻口供的想 N N 法，但沒有實行，因他還未確定推翻口供的動機和 O 時機。本席認為這說法不合情理。他說他之所以想 O 推翻口供，是因為之前所說的並非事實，那推翻口 P P 供的動機理應十分明顯，就是要說回事實，那為何 Q Q 他當時還未想到推翻口供的動機？而推翻口供的 R 時機必然就是在錄影會面期間，正如他在補錄口供 R （PP6）中也因為他想修改便修改，那在錄影會面期 S S 間，同樣地，如他想修改，當刻便可作出修改，用 T T 口說出來，為何他說他仍未找到時機？ U U V V  - 22 - A A B B C 60. 本席相信被告人並非誠實可靠的證人，在庭上沒有說真 C 話，本席拒絕信納他的證供。 D D E 61. 本席信納事件發生經過如控方證人所述，PW2 到場後， E F 問被告人為何在案發地點出現及當時在做什麼，被告人說找朋友，但 F 未能說出朋友住在哪裏。之後，增援警員到場，PW2 在 2F 室大門鐵 G G 閘右邊罅隙發現摺刀，通報 PW3；PW3 在現場首先向被告人查問， H H 之後向被告人作出拘捕，於拘捕被告人之前及之後都曾經向被告人施 I 行警誡，情況如 PW3 所述；之後，被告人被送返九龍城警署，PW3 I 在 PW5 的協助下為被告人進行補錄警誡口供（PP6），情況如 PW3 J J 及 PW5 所述；2 月 15 日，PW4 在紅磡警署為被告人進行錄影警誠誡 K K 會面，期間情況如 PW4 所述。 L L 62. 換言之，就錄影會面（證物 P5），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 M M 疑點的標準下證明是被告人自願作出，而正如前述，本案亦沒有什麼 N N 因素令本席行使酌情權，剔除該錄影會面。 O O 63. 然而，就被告人在現場於警誡下所說的話，由於 PW3 並 P P 沒有用普通話向被告人施行警誡，而 PW3 也坦誠表示，他相信被告 Q Q 人並不明白他用廣東話說出的警誡詞。雖然本席肯定 PW3 並非刻意 R 要令被告人不明白而採用廣東話，而是因為他的普通話能力有限，不 R 懂用普通話說出警誡詞，但無論如何，由於被告人可能並不明白警誡 S S 詞，故他當時並未獲告知保持緘默的權利，而作出了相關招認，對被 T T 告人造成不公，故本席拒絕接納被告人在現場於警誡下所說的話作為 U U V V  - 23 - A A B B 證據。 C C 64. 至於補錄口供（證物 PP6），理論上記載了被告人在拘捕 D D 警誡下的說話，這亦意味着被告人在未獲告知其保持緘默權的情況下 E E 作出該番說話，同樣對被告人構成不公，故本席也拒絕接納補錄口供 F 作為證據。 F G G 被告人的證供～一般事項 H H I 65. 在一般事項，被告人作供稱，他於 2 月 13 日從桃園機場 I 持單程機票來港。在香港，他沒有親戚，但有四至五個朋友，然而， J J 他來港前沒有通知朋友他會來到香港，他沒有打算在朋友家留宿，亦 K 沒有預訂住宿的地方。他來港時，身上只有現金，沒有手機，故沒有 K L 電子支付工具，也沒有信用卡。抵港後，在 2 月 13 日他花了大約 300 L 港元，2 月 14 日被截停前他花了大約 100 港元，故被捕時身上剩下港 M M 幣$70.4 及臺幣$6。 N N O 66. 抵港下機後，他乘坐機場快綫由機場去到九龍站，憑感覺 O 想下車便下車，當晚在理工大學附近公園睡了幾小時。 P P Q 67. 2 月 14 日乘坐港鐵去到九龍塘站，想下車便下車，走了 Q R 幾分鐘後，登上了一架小巴，當時他沒有留意小巴的目的地。小巴到 R 達廣播道，他憑感覺想下車便下車，走到龍翔苑外圍，看見一個車道 S S 閘口，他想走進去看看另一邊是否有出口，便走進去，期間與保安更 T 亭打了個招呼。 T U U V V  - 24 - A A B B C 68. 走進去之後，他發現是一個「社區」（即屋苑）。他走到 C 「走廊」的底部，看不到相信是出口。他走樓梯上到二樓（1/F）打算 D D 看看。他想回頭時，看見身後「休息室」有二至三名男子在觀察他的 E E 動向，他們似乎並不友善，他想走回車道離開「社區」，走向電梯途 F 中，看見 PW1 及其女朋友。 F G G 69. 他及 PW1 走進電梯，電梯到達地下，PW1 問他是不是「社 H H 區」的住客，他說不是，PW1 表露警察身份，由於他未能出示身份證 I 明文件，也未能回答 PW1 就他身份的查問，PW1 要他到保安更亭等 I 候支援警員到場。 J J K 70. 被告人說，他沒有對 PW1 說過他「進去看看」；又沒有 K L 對 PW2 說過他在該處「找朋友」，PW2 也沒有問他朋友住在哪裏； L PW3 沒有問他為何在該處出現、有沒有證件、護照、在 2F 室外找到 M M 的刀有什麼解釋、他也沒有說過他在找目標搶東西。在錄影會面中， N N 記項 123-129，是他依照之前承認的說法來表達、發揮的；記項 134- O 145，他的意思是他沒有徘徊；記項 153-170，在錄影會面時才第一次 O 看見摺刀，當時他發現摺刀基本上沒有什麼用，是垃圾，他想如果該 P P 刀要作為證物，他說為隨便在地上撿到便比較合理，故他當時說在地 Q Q 上撿到摺刀；記項 182-202，當時他想用嚇唬人的說法去取代搶劫人 R 的說法。 R S S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C 分析 ～ 一般事項 C D D 71. 如上文述，所有控方證人作供清晰明確，簡單直接，合乎 E 情理邏輯，盤問之下毫不動搖，本席信納他們的證供，他們都是誠實 E F 可靠的證人。 F G G 72. 反觀被告人的證供，穿鑿赴會。他說他來到龍翔苑外圍時， H 只是想走進去看看是否有另一出口。本席認為既然他是隨便逛逛，那 H I 他理應有看到大閘外有明顯的標示牌寫着龍翔苑，那他看後必然知道 I 該處並非公共設施或旅遊景點，他說他沒有看見，令人難以置信。 J J K 73. 盤問下，被問到既然他只想看看有沒有另一邊出口，那為 K 何不先問一下大閘旁的保安更亭內的職員，被告人說他不懂廣東話， L L 故沒有問。但他還沒有問過，那又如何得知更亭內的職員不懂說普通 M M 話？ N N 74. 他作供說他從車道閘口走進去，去到盡頭時（即照片 P1(3) O O 最左邊）已意識到是一個「社區」，並看見沒有他想要找的出口，那 P P 他為何不走回頭？他說他想走上一層樓看看是什麼樣的地方，但既然 Q 他已知是一個「社區」（屋苑），那住宅樓層又有什麼好看？他走到 Q R 二樓之後，他說他想離開，返回地面車道，既然他對該處完全陌生， R 那為何不走回頭路，沿先前上來的樓梯往下走？即使他看見「休息室」 S S 有二至三名男子看來並不友善，那也無阻他往回頭走！而且，他又怎 T 知二樓走廊的另一端有出口讓他往下走？怎知該端有電梯？ T U U V V  - 26 - A A B B C 75. 本席相信被告人在庭上沒有說真話，而且作供迴避，當未 C 能作解釋時，便說「憑感覺」、「從未想過」。本席不相信被告人的 D D 證供。 E E F 76. 本席相信被告人在錄影會面中所說的是事實，給予絕對的 F 比重。 G G H 77. 被告人在庭上說，就記項 123-129 中他說他在找目標搶東 H I 西，他這說法是依照之前承認過的來表達、發揮。但綜觀整份錄影會 I 面的前文後理，PW4 向被告人發問的都是獨立的問題，獨立於被告人 J J 在現場警誡下的說話，PW4 沒有要求他就補錄口供的內容作解釋或 K 澄清。本席相信被告人在進行錄影會面時，沒有受之前他向 PW3 所 K L 作的招認所影響，於錄影會面時，被告人出於自願講事實。 L M M 78. 至於被告人在現場被警誡前向 PW3 所說的話，由於本席 N 對 PW3 的普通話能力有所懷疑，本席不能肯定 PW3 是否完全正確理 N O 解被告人在現場所說的話，據此，本席就 PW3 該些證供不給予任何 O 比重。 P P Q 79. 根據本席信納的證供、證據，本席相信事實如下： Q R R (i)被告人於 2023 年 2 月 13 日以旅客身份持單程機票來到 S S 香港；(ii)在 2 月 14 日，他身上只有港幣$70.4 及臺灣幣$6，沒有其他 T 現金、支付工具；(iii)被告人走進龍翔道苑時，知道該處是住宅，並 T U U V V  - 27 - A A B B 非旅遊景點；(iv)被告人在二樓 2F 室門外徘徊，被 PW1 發現時眼神 C 閃縮；(v)被告人向 PW1 表示他進來看看，又對 PW2 說他在該處找朋 C 友，都並非事實；(vi)被告人並非龍翔苑的住客（見證物 P4 記項 149） ； D D 被告人當時正在尋找可以搶劫的目標（見證物 P4 記項 129 及 145）， E E PW2 在 2F 室大門鐵閘旁邊發現的摺刀是被告人準備用來嚇唬目標的 F （見證物 P4 記項 161），而嚇唬的目的就是要目標的財物（見證物 F P4 記項 202）。 G G H H 被告人於案發時的行為是否足以構成「企圖」行為？ I I 80. 《刑事罪行條例》（香港法例第 200 章）第 159G(1) J J 條說： K K 「如任何意圖犯本條所適用的罪行的人作出的某項作 L L 為已超乎只屬犯該罪行的預備作為者，則該人即屬企圖 犯該罪行。」 M M N 81. 根據這條例，一項行為必須超越了預備的行為界限才 N 算是「企圖」的行為。預備的行為並不足以構成「企圖」的行為。 O O 界定一項行為是預備的行為抑或是「企圖」的行為所適用的法律 P P 原則是：(i)這是屬於事實和程度的問題；(ii)首先要確認構成實 Q 際控罪的行為；(iii)從而決定究竟涉案行為是否實際罪行的行為 Q 的一部分，見：R v Gullefer [1990] 1 W L R 1063; R v Jones R R [1990] 1 W L R 1057; R v Campbell [1991] Crim LR 268; R v S S Geddes [1996] Crim LR 894; Mason v DPP [2009] EWHC 2198 T (Admin); HKSAR v Wong Ka Po [2002] 4 HKC 499. T U U V V  - 28 - A A B B 82. 毫無疑問，案發時，被告人在 2F 門外徘徊時，已準備就 C 緒，蓄勢待發，裝備好自己，帶備摺刀等待搶劫的目標出現，但本席 C 認為被告人的行為，極其量只是預備的行為，並未超越預備的行為界 D D 限，並未足以構成「企圖」行為，故裁定被告人就控罪一罪名不成立。 E E F 盜竊意圖 F G G 83. 既然被告人在二樓找目標搶劫，明顯地，被告人當時具盜 H H 竊意圖。 I I 侵入者 J J K 84. 本席肯定被告人懷着盜竊意圖故意走到二樓等待搶劫目 K 標出現而進行搶劫，事發時，他是不折不扣的侵入者。 L L M M 裁決 N N 85. 基於以上理由，本席裁定控方已經在毫無合理疑點的證案 O O 標準下證明控罪二的所有元素，被告人就控罪二罪名成立。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29 - A A B B 總結 C C 控罪一：罪名不成立 D D E 控罪二(控罪一的交替控罪)：罪名成立 E F F G G H H I I （ 香淑嫻 ）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