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545/2023

DCCC545/2023

A A B B DCCC 545/2023 C [2024] HKDC 1880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545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李靖邦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李俊文 L L 日期： 2024 年 10 月 18 日 M 出席人士： 律政司檢控官蔡夢帆女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吳漢輝先生，由羅拔臣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被告人 N 控罪： [1] 至 [3] 與 年 齡 在 16 歲 以 下 的 兒 童 作 出 猥 褻 行 為 O O （Indecent conduct with a child under the age of 16 years） P P [4] 至 [6] 與年齡在 16 歲以下的女童非法性交（Unlawful Q sexual intercourse with a girl under the age of 16 years） Q R R ------------------------------ S 裁決理由書 S T ------------------------------ T U U V V  -2- A A B B 1. 被告被控共六項控罪，包括三項「與年齡在 16 歲以下的 C 兒童作出猥褻行為」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 C 第 146(1) 條（控罪一至三）及三項「與年齡在 16 歲以下的女童非法 D D 性交」罪，違反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24(1) 條 E E （控罪四至六）。 F F 2. 被告否認全部控罪，故須進行審訊。 G G H H 控方案情 I I 3. 簡單來說，控方指稱，30 歲的被告案發時為 15 歲的女童 J J X 的學校教學助理，於 2023 年 2 月 1 日至 21 日期間，於 X 家中三次 K K 作出嚴重猥褻行為，如以陰莖磨擦陰部或口交或手淫（控罪一至 L 三），及三次進行非法性交（控罪四至六）。 L M M 4. 控辯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簽訂並 N 呈堂兩份承認事實 P4 及 P5，同意以下事實：— N O O (a) X 於 2007 年 3 月 7 日香港出生，於案發期間，即 2023 年 P P 2 月時為 15 歲。 Q Q (b) 被告於 1993 年 7 月 12 日出生，在港沒有任何刑事定罪 R R 紀錄，案發時為 X 就讀中學任職二級資訊科技技術員及 S S 教學助理。 T T U U V V  -3- A A B B (c) X 於 2023 年 3 月 10 日報案，她於同月 11 日錄取的會面 C 紀錄呈堂為 P1（經編輯版本為 P1A 及謄本為 P1B）。 C D D (d) 26 張分別於 X 的住所、X 手機內容及被告住所通明大廈 E E 3 樓 82 號前座單位內外拍攝的相片呈堂為 P2(1)-(26)。 F F (e) X 住所大廈地下大堂於 2023 年 2 月 1 日至 21 日的閉路電 G G 視片段 USB 記憶體呈堂為 P3，於 2023 年 2 月 1 日、2 H H 日、7 日、10 日、13 日及 21 日，即分別為控罪一至六的 I 控罪日期，於不同時間均拍攝到被告進出 X 住所大廈的 I 正門（詳情見第一份承認事實 P4 的第 9 段），而被告只 J J 曾於上述當中日子及時間進出 X 住所的大廈地下大堂。 K K L 5. 控 方 最 主 要 倚 賴 的 為 X（ PW1 ） 的 證供 及 其 姐 姐 Y L （PW2）有關的新近投訴的證供，還有被告的錄影會面紀錄（P7） M M 內在警誡下的招認。經辯方反對後在交替程序中獲准呈堂。 N N O 6. 如前述，控方的主要證人是 X。X 的主問證供主要來自 O 其錄影會面 P1A。X 提到自己於 2022 年 11 月舉行的陸運會時已經告 P P 知被告自己當時 15 歲。總括來說，X 指曾與被告合共有六至七次性 Q Q 接觸，其中三至四次為插入式性行為。 R R 7. 有關控罪一，於 2023 年 2 月 1 日下午約 5 時 30 分，X 帶 S S 同被告前往她與家人居住的單位。期間被告擁抱 X 及觸摸 X 的臀 T T 部，及後被告在 X 的睡房內，用他的陰莖上下磨擦 X 的陰部，X 感 U U V V  -4- A A B B 到害怕不適。被告在過程中沒有使用安全套，事後 X 發現下體疼痛 C 及有出血情況。 C D D 8. 有關控罪二及三，於 2023 年 2 月 2 日及相隔約一星期後 E E 的下午約 5 時 30 分，被告在 X 住所內嘗試用手撐 X 的陰部並將他的 F 陰莖放入 X 的陰道但沒有成功。X 應被告要求為他進行口交及手 F 淫。被告在 X 的腹部上射精。被告沒有使用安全套。 G G H H 9. 有關控罪四至六，被告分別有三次在 X 的住所內在沒有 I 使用安全套但獲得 X 同意的情況下與 X 性交，其中兩次在 X 的腹部 I 上射精，最後一次在 X 口內射精。每次性交後，X 的性器官都有出 J J 血。最後一次即 2023 年 2 月 21 日（控罪六）的性交後，被告向 X 提 K K 出分手。 L L 10. 在辯方不反對下，控方申請並獲批准就相片證物 P2 向 X M M 作補充主問。X 確認 P2 相片 (1)-(17) 是其住所的室內外相片，P2(18) N N 是她在錄影會面中曾提及記錄經期的日曆，照片中 2 月 13 日顯示的 O 一顆紅心由 X 她親自備註，代表她當日有發生性行為（即控罪五日 O 期），從而推算懷孕風險。X 亦確認 P2 相片 (19)-(21) 是她在錄影會 P P 面中曾提及的個人 Instagram 帳號，她從帳號 2 月 1 日及 2 月 21 日的 Q Q 貼文內容，回憶起首次及最後一次與被告有性接觸的日期。 R R 11. 辯方在盤問 X 時向 X 指出，被告雖曾六度前往 X 的住 S S 所，但期間不曾發生任何 X 指稱的侵犯行為，辯方的說法是 X 嫉妒 T T 被告與其他女同學相處愉快，心有不甘而且在勒索被告不果後誣告 U U V V  -5- A A B B 被告曾侵犯 X。盤問內容包括數個範疇，例如 X 於案發當時有金錢 C 上的需求並且有做兼職賺錢；X 過往拍拖經驗豐富和有從網上學習 C 性知識；X 在錄影會面中沒有提及被告曾於 2023 年 2 月 1 日之前曾 D D 到訪 X 家中；X 未有坦白告知姐姐 Y 與被告發生性接觸的時間及地 E E 點。 F F 12. 辯方亦指出 X 在錄影會面中提及被告曾向 X 發送 G G WhatsApp 訊息查問有關分泌物及月經情況，X 指已被被告刪除，但 H H X 手機 WhatsApp 截圖卻沒有顯示被告曾發送該訊息或出現「此訊息 I 被刪除」的字句。 I J J 13. 在盤問接近尾聲時，辯方向 X 指出於每個案發日期均沒 K K 有發生猥褻性行為或性交的辯方案情，X 表示「不肯定」。 L L 14. 但在之後的控方覆問下，X 澄清在辯方向她指出案情 M M 時，她表示的「不肯定」只是對確實日期的不肯定，但對於日期以 N N 外的其他事情是肯定的，包括曾與被告發生性接觸。另外，X 表示 O 「有機會」沒有向家姐「講事實」的內容只限於案發地點，即曾向 O 家姐表示是在被告的家。X 亦澄清控方證物 P2 相片(18) 日曆中 13 日 P P 的 心 型 符 號 是 基 於 13 日 有 發 生 性 行 為 才 標 示 的 。 X 手 機 中 的 Q Q WhatsApp 訊息沒有顯示「此訊息被刪除」是因為被告及 X 當時均有 R 啟動“Message Timer”功能自動刪除訊 息，在設定時間內， 所有 R S WhatsApp 訊息均會自動被刪除，而刪除後的訊息不會顯示「此訊息 S 被刪除」等字樣。 T T U U V V  -6- A A B B 15. 另外，關於來自 Y 有關新近投訴的證供，Y 講述 X 於 C 2023 年 2 月曾三度向她投訴，與被告發生性行為及口交。辯方挑戰 C Y 庭上證供比其證人供詞粗疏並且有遺漏，而且與 X 的說法不完全 D D 吻合。 E E F 16. 除了主要證人 X 及來自 Y 有關的新近投訴的證供外，控 F 方還倚賴被告在錄影會面 P7 中在警誡下作出的招認。 G G H H 17. 簡單來說，被告在警誡下承認包括：— I I (a) 於 2023 年 2 月中，被告得知 X 未滿 16 歲。 J J K (b) 被告於 2023 年 2 月 1 日至 21 日期間，曾六度前往 X 的 K L 住所。 L M M (c) 被告首次前往 X 的住所日期為 2023 年 2 月 1 日，他應 X N 邀請與 X 於下午約 5 時 30 分一同前往並於同日下午約 6 N O 時離開（有關控罪一）。 O P P (d) 被告承認於 2023 年 2 月 6 日至 8 日期間某日下午約 5 時 Q 45 分，在 X 住所內用陰莖磨擦 X 的陰部約 5 至 10 分鐘 Q 並在 X 的腹部上射精。被告承認在整個過程中沒有使用 R R 安全套（有關控罪三）。 S S T (e) 被告承認曾在 X 住所的睡房內，用陰莖上下磨擦 X 的陰 T 道，在有使用安全套的情況下將陰莖的三分之一插 X 的 U U V V  -7- A A B B 陰道約 2 至 3 分鐘。被告因 X 表示不舒服而脫掉安全套， C 在沒有使用安全套的情況下，再次將其陰莖的三分一插 C 入 X 的陰道約 2 至 3 分鐘，整個性交過程為 4 至 5 分鐘， D D 被告最終在 X 的陰唇位置射精（有關控罪四）。 E E F (f) 被告承認於 2023 年二月十幾日曾前往 X 住所，在沒有使 F 用安全套的情況下，用陰莖磨擦 X 的陰唇位置後，將多 G G 於一半的陰莖插入 X 的陰道約 2 分鐘。X 其後為被告進 H H 行手淫及口交約 4 分鐘，被告在 X 的口內射精（有關控 I 罪五）。 I J J (g) 被告承認於 2023 年二月底某日下午約 5 時 30 分曾前往 X K K 住所，以右手觸摸 X 的胸部，及用中指觸摸 X 的私處約 L 1 分鐘。X 為被告進行手淫約 2 分鐘，及口交約 1 分鐘。 L 整個手淫及口交過程約為 5 至 10 分鐘，被告承認在 X 的 M M 口內射精，整個過程沒有使用安全套（有關控罪六）。 N N O 18. 辯方爭議有關被告的錄影會面 P7 的自願性及反對呈堂， O 理由是該會面紀錄是被告在警員在之前以不同形式的威嚇及誘使下 P P 作出，而且在與被告處理不同日期指稱發生的控罪時，過於籠統及 Q Q 沒有重新即時給予被告適切的警誡，因而對被告不公。 R R 19. 就辯方有關的投訴，控方傳召了四名警方人員，即 DPC S S 15407、WSgt 3926、DPC 18936 及 WPC 16119，分別為拘捕及會面 T T U U V V  -8- A A B B 人員、案件主管及兩名協助調查人員（PW3 至 PW6），對所有辯方 C 指稱的如威嚇或誘使等種種不當行為，均予以否認。 C D D 20. 之後控辯雙方亦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將 E E 黃浩恩醫生於 2023 年 12 月 11 日撰寫的證人口供呈堂，確認於 2023 F 年 3 月 15 日為 X 進行檢查時，發現她的處女膜一處完整舊撕裂處， F 乃之前插入動作造成私處損傷的痕跡。 G G H H 21. 就被告該錄影會面能否呈堂的特別事項，被告選擇作 I 供，沒有其他證人。被告講述他對各警方人員的指控，指自己是在 I 非自願及不公平的情況下錄取該會面紀錄，包括曾被威迫利誘及在 J J 引導下作招認。 K K L 22. 本席在聽取完所有證供及陳詞後，確信有關會面紀錄是 L 在被告自願的情況下錄取，亦認為沒有任何如不公的理由須行使酌 M M 情權將之剔除，最後接納錄影會面 P7 及其他相關文件為控方證供。 N N O 23. 控方舉證完畢後，辯方沒有中段陳詞，本席裁定被告須 O 就各控罪答辯。 P P Q 辯方案情 Q R R 24. 被告選擇作供，沒有其他辯方證人。 S S T T U U V V  -9- A A B B 25. 被告的庭上證供， 簡單來說，他同意曾於控罪中的日子 C 前往 X 的住所，但每次也是有正當目的，如看貓或聊天或維修電 C 腦，從來沒有作出過任何六項控罪中所指稱的任何不法行為。 D D E E 26. 被告作供指於 2023 年 2 月 1 日（控罪一），X 在校外隧 F 道邀請被告前往 X 的單位，在單位內玩貓及參觀單位，其後 X 提及 F 父母出軌流淚，被告安慰 X。在 2023 年 2 月 2 日（控罪二），X 再 G G 次在校外隧道邀請被告前往 X 的單位聊天。在 2023 年 2 月 7 日（控 H H 罪三），X 於中午時分 WhatsApp 被告，要求被告放學後前往單位檢 I 查電腦，被告應約到 X 的單位檢查電腦，發現主機螢幕無反應，維 I 修不成功後，觀看 X 玩 Switch 遊戲後離開單位。在 2023 年 2 月 10 J J 日（控罪四），X 於中午時分 WhatsApp 被告，要求被告放學後再次 K K 幫忙維修電腦，被告應約到 X 的單位檢查電腦後，發現變壓器問 L 題，相約週末購買變壓器後，於 2 月 13 日再度前往單位維修電腦。 L M 因此，在 2023 年 2 月 13 日（控罪五），被告再到 X 的單位維修電 M 腦，後來 X 在房間內脫掉校服，但被告拒絕 X 後離開單位。在 2023 N N 年 2 月 21 日（控罪六），被告決定到 X 的單位說明兩人關係，X 再 O O 次在房間內脫校服，被告拒絕後離開。被告指 X 後來心有不甘，威 P 脅被告曾看到她脫衣，勒索被告 60,000 元不果，於是報警誣陷被 P 告。 Q Q R R 27. 另外，被告亦採納就特別事項所作的證供，指他是在不 S 自願的情況下作出警誡下的招認，招認內容純粹是在威迫利誘下和 S 配合警方要求而作出。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28. 最後，控辯雙方均呈交了詳盡的書面結案陳詞並在庭上 C 作補充及回應。本席已全部考慮但不打算在現階段逐一複述。其中 C 重要部分，特別是辯方的陳詞，本席會在之後分析時再作處理。 D D E E 相關法律 F F 29. 就法律方面，本席特別提醒自己以下幾點：— G G H (a) 這是一宗刑事案件，與其他刑事案件一樣，控方有舉證 H I 責任證明被告有罪，而被告沒有任何責任證明自己清白 I 或任何事情，而控方舉證的標準須達致毫無合理疑點， J J 即須要使法庭肯定被告有罪，才可以把他定罪。 K K L (b) 本案涉及多項控罪，本席提醒自己，須就每項控罪分別 L 考慮對被告不利及有利的情況。每項控罪的證供不一 M M 樣，因此每項控罪的裁決亦毋須相同。 N N O (c) 被告在錄影會面 P7 的紀錄，本席在之前已裁定為自願錄 O 取並可呈堂為證供，現階段須要考慮的是當中內容是否 P P 屬實及應否給予任何比重。 Q Q (d) 被告選擇作供，他沒有責任這樣做，因為他沒有需要證 R R 明自己沒有罪或任何事情。但他選擇作供，本席必須考 S S 慮其說話來決定他是否可信。如果他提出的說法是或可 T 能是真實的話，本席必須判他無罪。即使本席完全拒絕 T U U V V  - 11 - A A B B 接納他的說法，控方仍然有責任提出足夠的證據使本席 C 肯定他有罪，才可以把他定罪。 C D D (e) 被告過往並無刑事定罪紀錄，本席提醒自己相關的良好 E E 品格指引。他曾經在庭上作供，亦曾經向警方解釋過， F 他的良好品格有助於他說話的可信性，而且他與沒有良 F 好品格的人相比，干犯本案控罪的可能性較低。 G G H H (f) 在涉及猥褻性質的案件，投訴人在事發後向別人作出的 I 「新近投訴」（Recent Complaint）可以呈堂為證供以支 I 持投訴人的可信性，但必須是投訴人在案發後首個合理 J J 機會出現時作出的。而且「新近投訴」的作用並非是要 K K 來證明控罪是否成立，它主要的作用是顯示投訴人的行 L 為或說法一致，供考慮會否加強她證供的可信性。 L M M (g) 如果本席要在本案中作出推論，必須是根據已證明的事 N N 實所能得出的唯一合理推論。 O O 證供分析及裁決 P P Q 30. 本案的六條控罪有一共同罪行元素，即涉案的為一名年 Q R 齡在 16 歲以下的兒童，已呈堂的承認事實 P4 確認 X 於案發時即 2023 R 年 2 月為 15 歲，而根據 X 的證供，她早於案發前，即 2022 年 11 月 S S 舉行的陸運會時，已告知被告自己當時 15 歲，而被告在錄影會面 P7 T T 中亦曾承認於 2 月中左右知道 X 未成年未滿 16 歲 [記項 650 至 670]。 U U V V  - 12 - A A B B 如果以上被接納，案中有清楚證供證明案發時 X 的年齡及被告有關 C 的認知，而辯方亦確認不會倚賴對 X 年齡方面的「真誠信念」作為 C 抗辯，其抗辯方向是沒有做過任何涉案行為（見辯方書面結案陳詞 D D 第 48 段）。 E E F 31. 另外，就控罪一至三，控罪另一元素是被告對 X 作出 F 「嚴重猥褻行為」，X 的有關指稱，即被告曾於相關時候用陰莖磨 G G 擦 X 的陰部，或用手撐開 X 的陰道並嘗試將陰莖放入，或曾進行口 H H 交或手淫，如果屬實，毫無疑問構成控罪中的「嚴重猥褻行為」。 I I 32. 就 控 罪 四 至 六 ， 控 罪 另 一 元 素 是 被 告 與 X「 非 法 性 J J 交」，X的有關指稱是被告於相關時候曾在沒有使用安全套但獲得 X K K 的同意下與 X 性交。同樣道理，如果屬實，亦構成控罪中的「非法 L 性交」。 L M M 33. 因此，本案的關鍵議題是控方能否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 N N 明被告曾作出控罪中的嚴重猥褻行為或非法性交，依賴的主要是 X O 的證供及她曾向家姐 Y 作出的新近投訴，還有被告於其錄影會面 P7 O 中的招認。 P P Q Q 34. 另一方面，被告在庭上的證供是他從來沒有作出過 X 指 R 稱的任何猥褻行為和從來沒有和 X 性交。如果他的說法是或可能是 R 真實的話，控方則未能證明有關控罪，而被告則應被判無罪。 S S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35. 如果撇除被告在 P7 中的招認，這可算是俗稱「一對一」 C 的案件，主要和最重要的證人是 X，她對 Y 所作的新近投訴，即使 C 被接納亦不可視作證明控罪曾發生的證據，最多只可供以支持 X 的 D D 可信性。因此，本席須特別小心考慮 X 的所有證供。 E E F 36. 本席明白辯方在審訊期間，特別是在結案陳詞階段，力 F 陳 X 就有關控罪日期、發生與案相關行為的次數或有關日子曾發生 G G （或沒有發生）的其他事情等各種有不肯定、不一致或不能磨合的 H H 衝突。本席認為均屬旁枝末節，不具關鍵性，其中重要部分，本席 I 之後會再詳述。 I J J 37. 開宗明義，本席認為本案有一重要及獨特之處，就是控 K K 辯雙方承認的相關閉路電視片段 P3，即 X 住所大廈的正門攝錄到被 L 告於六個控罪日期的不同時間進入及離開，而且雙方亦確認被告只 L 曾於上述日子及時間進出 X 住所大堂，該些紀錄確認：— M M N N (a) 2023 年 2 月 1 日（控罪一），被告進出時間為 1730 及 O 1801 時，即被告曾逗留在 X 住所大廈內 31 分鐘，而且 O 拍攝到 X 與被告一同進入而之後被告獨自離開。 P P Q Q (b) 2023 年 2 月 2 日（控罪二），被告進出的時間為 1745 及 R 1811 時，即被告曾逗留 26 分鐘，同樣拍攝到 X 與被告 R 一同進入而之後被告獨自離開。 S S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c) 2023 年 2 月 7 日（控罪三），被告進出的時間為 1727 及 C 1814 時，即被告曾逗留 47 分鐘，被告獨自進出大廈。 C D D (d) 2023 年 2 月 10 日（控罪四），被告進出的時間為 1731 E E 及 1752 時，即為時 21 分鐘，被告同樣獨自進出大廈。 F F (e) 2023 年 2 月 13 日（控罪五），被告進出的時間為 1727 G G 及 1828 時，即為時 61 分鐘，被告同樣獨自進出大廈。 H H I (f) 2023 年 2 月 21 日（控罪六），被告進出的時間為 1730 I 及 1806 時，即逗留時間為 36 分鐘，被告獨自進出大廈。 J J K 38. 以上第一次及第二次均是由 X 帶同被告進入其大廈，而 K L 每次都是被告之後獨自離開，這一點與 X 的證供吻合。 L M M 39. 由於有上述的閉路電視片段及相關的承認事實，為本案 N 六項控罪指控日期、時間及地點提供了清楚及明確的框架，即使 X N O 未能為某些指控提供確實日期或只能描述為第幾次，甚至在次數上 O 有不準確或不一致，本席認為無關痛癢，亦不會單單因此而構成合 P P 理疑點。本案最終的爭議是控方的所有證供能否能本席確信和肯定 Q 在該六個控罪日期內有否發生如 X 指稱的嚴重猥褻侵犯或非法性 Q R 交。 R S S 40. 辯方力陳，在六個控罪日期中，在 X 住所內，每次均有 T 最少 21 分鐘至最多 61 分鐘。期間，被告聲稱曾發生的玩貓、聊天、 T U U V V  - 15 - A A B B 修理電腦等等事情及其中細節，本席認為不具關鍵性，重要的是， C 有否發生如 X 指稱被告對她作出的嚴重猥褻行為和性交。當然本席 C 沒有遺忘辯方指稱與 X 的可信性有關，對此本席認為反而對被告的 D D 可信性有關，之後會再處理。 E E F 41. 辯方亦陳詞指 X 曾在盤問下表示不能肯定被告在涉案的 F 控罪一至五中的日子裡與她有發生過猥褻行為，但之後在 X 的覆問 G G 證供中，X 澄清只是不肯定有關的日子，而其他事情則是肯定的。 H H 如上述，涉案的日子有控辯雙方同意的大廈閉路電視片段所確認， I 本席認為在此不構成任何疑點。 I J J 42. 辯方亦就 P2(18) 照片中顯示 X 在她的月經 app 的紀錄事 K K 宜作批評，照片中 2 月 13 日顯示的一顆紅心，根據 X 的證供是她備 L 註代表當天有發生性行為，辯方批評 X 有關版本在其錄影會面、主 L 問證供及盤問證供均有所不同，藉此顯示 X 並非誠實可靠的證人。 M M 本席認為，這個所謂月經紀錄只是本案中的其中一項控罪（即發生 N N 在 2 月 13 日的控罪五）的其中一個細節，無論對控方或辯方的案情 O 而言，本身不具關鍵性影響，但最低限度，該 2 月 13 日的紀錄，與 O P X 指稱在當天（即控罪五日期）曾與被告發生性行為的說法吻合。 P Q Q 43. 辯方指 X 的證供被 Y 所反駁，例如 Y 指 X 曾跟她說在 2 R 月 21 日（控罪六日期）中午時候上了被告家，但 X 的證供卻是發生 R S 在下午 5 時許在 X 家中。又例如，Y 指 X 曾跟她說在 2 月 12 日至 18 S 日期間，與被告發生過兩次性行為，但該星期只有控罪五（2 月 13 T T 日）的一項指控。還有 Y 說 X 告訴她被告有戴安全套和發生過四、 U U V V  - 16 - A A B B 五次性行為，但 X 的證供是被告沒有戴安全套，和控罪中的指稱只 C 有三次性行為（控罪四至六）。 C D D 44. 本席認為，在考慮該些新近投訴的證供，須以務實、合 E E 理的角度考慮，不能亦不應要求每一內容細節均吻合甚至一致，尤 F 其是 X 年幼，涉案的又是年長的學校職員，再加上傾訴的對象是自 F 己的家姐，X 在日期或次數上有輕微出入，甚至 X 有輕微程度的掩 G G 飾，如前往被告家中而非在自己家中發生性行為，或指被告有戴安 H H 全套等等，屬人之常情，亦可以理解，不會如辯方所指會單單因此 I 而推翻或質疑 X 有關的指控。相反來說，X 向 Y 於 2023 年 2 月中、 I 2 月 22 日及 2 月 25 日共三次投訴的內容，與 X 的證供基本上一致， J J 例如於 2023 年 2 月中之前與被告口交及發生性行為（與控罪一至四 K K 有關），於 2 月 13 日該星期曾與被告發生性行為（與控罪五有 L 關）；及 2 月 21 日有和被告發生性行為（與控罪六有關）。 L M M 45. 其他辯方的陳詞，例如指本案有存在固有不可能性，辯 N N 方指 X 指稱發生控罪的行為、發生時間均為下午 5 時多，全部都在 O X 家中發生，X 的家人特別是 Y，回家的時間不固定，而且部分被指 O P 稱的猥褻行為在廳中發生，因此，辯方指被告不可能會冒如此大的 P 風險做出 X 所指稱的行為。另外，辯方指 Y 甚至作供指根據 Y 對 X Q Q 的了解，X 是不會帶男子回家進行性行為。辯方指以上種種固有不 R R 可能性是揮之不去的，對此，本席不能同意。任何被告會否冒險或 S 會冒多大風險，因人而異。家人之間有多了解或會否做出家人意料 S 之外的事，也是因人而異，不會單單如此就構成固有不可能性，需 T T 要連同其他所有的證供一併考慮。 U U V V  - 17 - A A B B C 46. 本席在細心及全面考慮 X 的證供，連同辯方的種種批評 C 後，接納 X 為誠實可靠的證人，認為即使有如上述部分就日期、次 D D 數或細節的不確定或不一致，她對涉案的六項控罪中指稱被告曾對 E E 她作出的嚴重猥褻行為及非法性交，足夠清晰及詳盡，亦沒有固有 F 不可能性，本席接納其相關證供為真實、可信及可靠。同樣，本席 F 亦接納 Y 為誠實可靠的證人，其證供亦為真實及可信，可支持 X 的 G G 相關證供的可信性。 H H I 47. 當然，重要的是，案中還有被告的錄影會面 P7 中的招 I 認，那是為時接近兩個半小時的錄影會面，中間有被告非常詳盡的 J J 招認。本席已在審訊期間裁定 P7 是在被告自願下而且沒有在任何不 K K 公的情況下錄取而將之接納為證供。作為紀錄，本席信納有關警員 L 即 PW3 至 6 均為誠實可靠的證人，亦接納他們的證供，即從來沒有 L 發生過辯方指稱的威迫利誘或引導被告承認指控等等的不當行為。 M M 本席亦確信在整個錄影會面期間，即使沒有就個別事件或控罪，有 N N 獨立或清楚分開的警誡，但在最初及不同階段的警誡下，被告必然 O 清楚所有對他的指控而在自願情況下作出的錄影會面中的招認，中 O P 間沒有辯方所指稱的不公平情況。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48. 本席再三觀看 P7 及相關謄本，有以下幾點本席認為重要 C 的觀察：— C D D (a) 該會面過程長達約兩個半小時，被告一直神情態度鬆 E E 容，有問必答，而且回覆詳盡清楚；若干階段，回憶起 F 控罪中的行為，被告甚至露出回味的神情或語氣，例如 F [記項 1648]。 G G H H (b) 當被問 X 住所內的情況，被告主動提出並且畫出草圖[記 I 項 1046]，在描述 X 房間內二人的位置及性行為，被告亦 I 主動提出及畫出草圖解釋和形容[記項 1910]，甚至被告 J J 形容轉姿勢時，再主動多次畫草圖形容[記項 1910 及 K K 1956]。 L L (c) 被告甚至嘗試示範手淫動作[記項 2304]。 M M N (d) 被告在會面完結前，主動要求補充，在鏡頭前說出覺得 N O 自己很錯，會有一個要承擔的後果，覺得對不起所有 O 人，包括對家人及 X，被告道歉及表示很後悔所做的一 P P 切[記項 2622 及 2624]。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49. 本席在細心考慮後，對被告在該錄影會面 P7 中的各種招 C 認，給予完全比重，認為進一步補充、支持或強化 X 的有關指控如 C 下：— D D E E (a) 有關控罪一及二，雖然辯方陳詞指被告沒有作出過任何 F 招認，但籠統來說，被告最少承認曾往 X 家中，而在 F 2023 年頭一次上去看貓，有以陰莖磨 X的陰部[記項 1243 G G 至 1248]，雖然沒有明言亦不清楚是發生於 2 月 1 日的控 H H 罪一或 2 月 2 日的控罪二或其他控罪日期。 I I (b) 有關控罪三（日期為 2 月 7 日），被告承認於 2 月 6 日至 J J 8 日期間，在 X 家中以陰莖磨擦的 X 陰唇位置[記項 1400 K K 至 1406 及 1434 至 1496]。 L L (c) 有關控罪四（日期為 2 月 10 日），雖然沒有確實日期， M M 但根據時序可以推敲，被告承認曾先後在有使用和沒有 N N 使用安全套的情況下，將自己三分一陰莖插入 X 的陰 O 道，全程約 4、5 分鐘，並在陰唇和陰蒂位置射精[記項 O 1563 至 1652]。 P P Q Q (d) 有關控罪五（日期為 2 月 13 日），被告承認於二月十幾 R 日前往 X 住所，在沒有使用安全套的情況下，將多於一 R 半的陰莖插入 X 的陰部約 2 分鐘，X 其後為被告手淫及 S S 口交，而被告在 X 口內射精[記項 1747 至 1934]。 T T U U V V  - 20 - A A B B (e) 有關控罪六（日期為 2 月 21 日），被告承認於 2023 年 2 C 月尾某一日，最後一次上去，有摸 X 的胸部，及用中指 C 插 X 私處，並由 X 為被告手淫及口交 5 至 10 分鐘，沒有 D D 使用安全套，被告在 X 口內射精[記項 1998 至 2044]。 E E F 50. 另外，本席亦有細心及全面考慮被告在庭上的證供。 F G G 51. 首先，如本席多次提及，本案明顯確實的證供是被告曾 H H 六次到訪 X 的住所，而且是兩人獨處，更每次逗留最少 21 分鐘，甚 I 至多達 61 分鐘。被告當時作為約 30 歲的學校男職員，在沒有任何職 I 務相關甚至沒有任何合理理由（看貓、聊天、修理電腦明顯不是） J J 前往未成年的同校女學生家中，本身已經非常可疑。 K K L 52. 看貓或聊天固然不是在本案情況下前往 X 住所與其獨處 L 的合理理由，前往修理電腦亦不是。而且被告的說法是前往共三次 M M （即 2 月 7 日、10 日及 13 日，即控罪三至五的日期），莫說被告本 N N 身不是專業的維修人員，每次沒有帶備維修工具，而且前兩次已經 O 知道維修失敗，被告更自稱明知 2 月 10 日 X 已有安排維修人員前 O 往，被告強調在那三次只前往維修電腦，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P P Q Q 53. 還有，根據被告自己的說法，在第二次上 X 家中，X 已 R 就家事向被告哭訴並由被告安慰，而第三次上去，X 更給他擁抱， R 而第五次上去，X 甚至走進自己房間說有情人節禮物送給被告，之 S S 後開始脫衣要獻身給被告，而被告拒絕，被告還竟然再選擇第六次 T T 上 X 家中，聲稱希望與 X 當面說清二人關係，而 X 再次脫衣表示要 U U V V  - 21 - A A B B 獻身而再次被被告拒絕，以上說法不但匪夷所思，而且如果真的有 C 發生過頭幾次的情況，任何正常的成年男子必然會份外小心，斷不 C 會再與 X 有獨處機會，更遑論會自己主動前往對方家中。 D D E E 54. 辯方投訴 X 在證供上沒有明確承認或否認有關在其家中 F 玩貓、聊天、修理電腦或玩 Switch 遊戲等細節，但從另一方面考 F 慮，本席認為如上述，那些根本不會是被告在本案情況下多次前往 G G X 家中並兩人獨處逗留在內的唯一或主要理由，被告前往對 X 作出 H H 被指稱的嚴重猥褻行為或性交才是。 I I 55. 最後，辯方提出 X 因心有不甘，或勒索被告金錢不果等 J J 理由而誣告被告多次作出涉案的不法行為，本席更認為是荒謬。 K K L 56. 總括來說，本席裁定被告並非誠實的證人，並沒有庭上 L 說出全部事實。本席更毫不猶疑拒絕接納被告其有關開脫涉案控罪 M M 的所有證供。 N N O 57. 本席謹記，即使不接納被告的證供或辯方的陳詞，舉證 O 責任仍然在控方，舉證準則須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干犯涉案 P P 控罪。 Q Q R 58. 作為事實裁定，本席裁定，就控罪一至三，被告曾於各 R 控罪日期作出如上述 X 描述被告用陰莖磨擦 X 陰部（控罪一），或 S S 用手撐開 X 陰道並嘗試將陰莖放入 X 陰道及口交和手淫（控罪二及 T T U U V V  - 22 - A A B B 三）的嚴重猥褻行為，X 當時是而被告亦知道 X 是 16 歲以下（即 15 C 歲）的兒童。 C D D 59. 本席亦裁定就控罪四至六，被告曾於各控罪日期作出如 E E X 描述的分別三次在沒有使用安全套下與 X 非法性交，而在控罪六 F 的日期中，被告還有要求並由 X 為他手淫及口交。 F G G 60. 本席裁定控方已就各控罪舉證至無合理疑點而被告就控 H H 罪一至六全部罪名成立。 I I J J K K L L （ 李俊文 ） M 區域法院法官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