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441/2022

DCCC441/2022

A A B B DCCC 441/2022 C [2024] HKDC 1722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441 號 F F G G --------------------------- H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I I 訴 J 林福源 J K --------------------------- K L L M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林偉權 M 日期： 2024 年 10 月 10 日 N N 出席人士： 吳美華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O O 陳文慧女士，由鄭黃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人 P 控罪： 串謀詐騙（Conspiracy to defraud） P Q Q R --------------------- R 裁決理由書 S S --------------------- T T U U V V  -2- A A B B A 控罪 C C 1. 被告人否認一項串謀詐騙罪。 D D E B 案情簡介 E F F 2. 被告人在宏利人壽保險（國際）有限公司（宏利）任職。 G G 在 2017 年，他的職位是高級分區總監。控方指被告人為了提高業績 H 以博取升職，便叫下屬田德浩（PW8）製造虛假保險申請〔行內稱為 H I 「打飛」，即虛構有人投保，而由保險代理自行支付保費〕。PW8 依 I 被告人指示，找自己組內姓譚的保險代理（譚）合作，前後虛構十份 J J 保單（保單一至保單十），當作是譚找來的生意。 K K 3. 十份保單申請都是在 2017 年 12 月內提出，宏利以為保單 L L 真確，在同月予以批核，並陸續向譚及 PW8 和 PW8 的上線發放佣 M M 金 。PW8 的第一層上線是分區總監鍾女士；被告人則是高級分區總 N 監，是 PW8 的第二層上線。PW8 和被告人的年終奬金也因着業績提 N O 高而有所增加。 O P P 4. 控方指被告人出資讓 PW8 為那十份保單支付保費。保單 Q 一、保單八和保單九都是以月費形式支付，首次付了兩個月保費；保 Q R 單二至保單七和保單十則以每季繳付的方式支付，首次付了一季（即 R 三個月）保費。 S S T T U U V V  -3- A A B B 5. 被告人在 2018 年 1 月 1 日升為區域總監。 C C 6. 保單一在上述保費完結後未續保，於 2018 年 3 月失效。 D D 控方指被告人不想其他保單斷保，避免續保率降低，但為減少保費支 E E 出，便申請將一些保單改為保費較低的保險計劃。宏利批准有關更改， F 並把因更改而變相多收的保費退回給投保人。PW8 和那些假單的名 F 義投保人作了溝通，他們收到宏利的退款後，將等額交給 PW8。 G G H 7. 控方指被告人出資讓 PW8 為那十份保單支付所有保險 H I 費， 包括給 PW8 現金和支票；PW8 則按他和被告人的協議，把自己 I 的佣金、譚的佣金與及宏利的退款都交被告人。 J J K 8. 被告人、PW8 和譚在 2019 年 10 月 10 日被廉政公署拘 K L 捕。被告人和 PW8 相繼離開宏利；譚則於 2018 年 7 月已離開宏利。 L M M 9. PW8 和譚較早時在另一案件（DCCC 645/2021）被控串謀 N 詐騙（只涉及保單一至保單五）。另外，PW8 被控五項有關保單一至 N O 保單五的製造虛假文書罪。PW8 和譚認罪，分別被判監 37 個月和 12 O 個月。PW8 在 2024 年 2 月服刑完畢。 P P Q 10. 被告人在本案審訊中沒作供，也沒傳召證人。他不承認指 Q R 使 PW8「打飛」。辯方律師指 PW8 是為了自己的業績表現而製造假 R 單，被告人並無指使 PW8 或參與「打飛」。 S S T C 控方案情 T U U V V  -4- A A B B C C1 控方證物 C D D 11. 控方呈上多項證物（見證物表），當中包括兩份雙方透過 E 《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引入的承認事實（證物 P148 和 P156） 。 E F F C.1.1 證物 P148 G G H 12. 證物 P148 的承認事實包括： H I I (i) 被告人在 2002 年 6 月加入宏利做保險代理；2018 J J 年 1 月 1 日，他由高級分區總監升為區域總監，於 K 2020 年 1 月 5 日離開宏利； K L L (ii) PW8 在 2007 年 6 月加入宏利做保險代理，於 2016 M M 年 1 月 1 日成為高級分行經理；他在 2019 年 11 月 N 23 日離開宏利； N O O (iii) 於所有關鍵時刻，PW8 屬被告人管轄的分區，被告 P 人是 PW8 的第二級上線經理； P Q Q (iv) 譚於 2015 年 5 月加入宏利成為保險代理，於 2018 R R 年 7 月 26 日離開宏利；在所有關鍵時刻，PW8 是 S 他的直屬上線經理；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v) PW8 和譚於區域法院刑事案件（DCCC 645/2021） C 一同被控串謀詐騙，PW8 又被控五項製造虛假文書 C 罪，兩人認罪，於 2022 年 3 月 17 日分別被判監 37 D D 個月和 12 個月（該項串謀詐騙罪涉及保單一至保 E E 單五；PW8 承認的五項製造虛假文書罪分別涉及保 F 單一至保單五）； F G G (vi) 保 單 一 至 保單 十 的 相關 文 件 ；概 要 登載 於 證 物 H H P147； I I (vii) 保單一、保單八和保單九以每月繳費形式支付，首 J J 次支付是兩個月保費；其餘七張保單都以每季繳費 K K 形式支付，首次支付是一季（即三個月）； L L (viii) 宏利只收到保單一首次的兩個月保費，過了限期， M M 該保單在 2018 年 3 月 4 日失效； N N O (ix) 保單二至保單七及保單十都曾在 2018 年 4 月被人 O 申請改為保費便宜些的保險計劃，但有關申請瞬被 P P 撤回，轉為申請保單復效，宏利收到復效保費；保 Q Q 單二至保單七及保單十接着在 2018 年 6 月至 7 月 R 被人申請更改保險計劃，由原本保費較高的「赤霞 R 珠終身壽險計劃」改為保費較低的「卓越保障計 S S 劃」，付費方式改為年繳；由於新的保險計劃保費 T T U U V V  -6- A A B B 較低，宏利變相多收了保費，故向保單持有人退還 C 差額； C D D (x) 保單二至保單七及保單十改為年繳方式支付，由保 E E 單起初被批核的 2017 年 12 月某日生效到 2018 年 F 12 月某日，便因投保人沒再付費而相繼失效； F G G (xi) 至於以月費形式支付的保單八及保單九，投保人首 H 次支付兩個月保費，因沒續保而失效，但有人在 H I 2018 年 4 月申請將保單復效及改為半年繳費方式支 I 付，其後沒再付費，兩份保單在 2018 年 8 月失效； J J K (xii) 宏 利 就 原 本的 保 單 一至 保 單 十共 向 譚發 放 佣 金 K L $471,219.82，與及向 PW8 和被告人分別發放上線佣 L 金$280,300.50 元和$70,075.15；保單經修改後，眾 M M 人所得的佣金減少，重新計算下，譚應得的佣金改 N N 為 $253,245.0，PW8 和被告人應得的上線佣金則分 O 別改為$91,009.05 和$22,752.28；宏利向三人收回或 O 扣回有關差額； P P Q Q (xiii) 在 2017 年度，宏利向被告人發放的年終花紅為 R $3,119,272.97，若扣除保單一至保單十的業績，被告 R 人可獲得的年終花紅是 $2,845,457.7，兩者相差 S S $273,815.27；至於 PW8 和譚在 2017 年度均沒有年 T T 終花紅； U U V V  -7- A A B B C (xiv) PW8 的兩個中國銀行戶口紀錄是證物 P143； C D D (xv) 被告人的兩個渣打銀行戶口紀錄是證物 P144； E E (xvi) 譚的一個匯豐銀行銀行戶口紀錄是證物 P142； F F G G (xvii) PW8 的手提電話 WhatsApp 紀錄是證物 P139； H H (xviii) 被告人在 2019 年 10 月 10 日被 ICAC 人員拘捕； I I J (xix) 被告人在香港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J K K C.1.2 證物 P156 L L M 13. 證物 P156 的承認事實包括： M N N (i) 一些名義受保人的正確個人資料； O O P (ii) 宏利的客戶關係管理經理鍾芷茵為保單二至保單 P 七 和 保 單 十的 退 還 保費 製 作 了一 個 列表 （ 證 物 Q Q P154）；她亦為保單一至保單十的保費繳付日期製 R R 作了另一列表（證物 P155）。 S S C.2 控方證人 T T U U V V  -8- A A B B C.2.1 PW8 田德浩 C C 14. PW8 雖然在較早的案件（DCCC 645/2021）認罪，但該案 D D 件只涉及保單一至保單五，因此 PW8 仍需律政司給予免予起訴去為 E E 本案作供。 F F 15. PW8 在案件 DCCC 645/2021 被判囚 37 個月，於 2024 年 G G 2 月服刑完畢，現時無業。 H H I 16. PW8 在 2007 年 6 月加入宏利成為保險代理，2016 年 1 月 I 升為高級分行經理，一直是被告人的下屬，到 2019 年 11 月下旬，因 J J 本案被揭發，僱主叫 PW8 辭職，他因此離開宏利。 K K 17. 譚是 PW8 轄下的保險代理，於 2015 年 5 月加入宏利，在 L L 2018 年 7 月離開。 M M N 18. PW8 說除本案外，他沒做過其他「打飛」。他入行七、八 N 年後（即大 2014/2015 年）才知道行內有「打飛」做法。他知道「打 O O 飛」目的是為了提高業績以賺取佣金或獎金及博取升職，亦知道宏利 P P 不准「打飛」。 Q Q 19. PW8 表示宏利評核員工的表現時會看該人的業績（包括 R R 被考慮者的下屬的業績，看該人所有下屬的表現是否平均）。 S S T 20. PW8 說他擔任高級分行經理時，下線有大約十二位保險 T 代理，其中一人是譚。 U U V V  -9- A A B B C 21. PW8 的上線是分區總監 Bonnie Chung，而 Bonnie Chung C 的上線是被告人，被告人當時是高級分區總監，轄下有大約一百二十 D D 人（包括 PW8 和 PW8 的隊員）。 E E F 22. PW8 說 2017 年大約 6 月中，被告人召集幾位高級同事入 F 房商討，當時連同 PW8 及被告人，共有大約五人（PW8 後來說是四 G G 人 會 議 ） 。被 告 人 表示 想 升 做區 域 總監 ， 但 欠 幾百 萬 營 業積 分 H （Production Credit；PC) 1，叫大家為他做數。PW8 說自己及其他與 H I 會者當時均沒作出願意配合的表示。 I J J 23. PW8 稱被告人後來和他個別溝通，叫他做數。被告人沒 K 說「打飛」，但 PW8 理解被告人要他在一兩個月內做出大約三、四 K L 十萬 PC，必定是要他「打飛」，因為這麼短時間是不可能以正常方 L 法做到如此成績。 M M N 24. PW8 稱自己雖聽過「打飛」，但未做過如此違規事。他不 N O 想替被告人「打飛」，為逃避對方，他有三、四個月時間很少回公司。 O 約於 2017 年 11 月，PW8 在公司見到被告人，對方問他考慮得怎樣， P P 並建議他利用譚的戶口做數，說若譚沒有業績的話，會被解僱。 Q Q R 25. PW8 考慮到自己在工作上要被告人支持，又怕被告人解 R 僱譚，終於按被告人的意思「打飛」。他向譚說出被告人的要求，譚 S S T T 1 每份保單的 PC 大致以每年保費乘算 49%作計。 U U V V  - 10 - A A B B 應承合作，把工作户口（ManuTouch）的密碼告訴 PW8，方便 PW8 C 操作「打飛」。 C D D 26. 2017 年 11 月某日，PW8 向被告人說他會找人做名義投保 E E 人，但自己沒錢交保費，被告人便拿出大約三十萬元現金給 PW8 作 F 為虛假保單的保費。被辯方律師盤問時，PW8 起初仍說那是大約三十 F 萬元，但記不起確實數目，後來卻改稱是整整三十萬元。 G G H 27. PW8 說他和被告人商量以什麼保險計劃做假。他問被告 H I 人是否做完這趟「打飛」，事情便完結，但對方沒給他確實答覆。 I J J 28. PW8 為了「打飛」，聯絡了一些他認識的人，包括舊同事 K 和親戚。他向宏利的舊同事李冠霆和自己的哥哥（田德勤）及嫂子（王 K L 卓韻）取得個人資料和同意去開立保單，又向宏利的舊同事梁柏樺取 L 得他和哥哥梁柏林的個人資料及同意去開立保單，也向舊客戶鍾少羣 M M 取得對方同意他以鍾的兩名兒子（李浩俊和李柏賢）的名義去開立保 N N 單；保單一的王芍瑩及保單六的羅宏東則來自被告人，PW8 說他向被 O 告人表示找不到其他人做假，被告人便叫宏利的同事黎潤生幫忙，黎 O 後來把王芍瑩的資料給 PW8，而羅宏東則為被告人的表弟，是被告人 P P 叫 PW8 找羅的。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29. PW8 說被告人給他錢付保費，但到了嫂子王卓韻的保單 C 十，由於現金不足，便叫哥哥田德勤為保單十簽信用卡去支付保費 C （$60,990.77），他後來還款給哥哥。不過，辯方律師向 PW8 指出他 D D 稱被告人給他三十萬元，當時仍未用盡，應夠支付保單十，PW8 便改 E E 說記不起為何叫哥哥用信用卡支付保單十的六萬多元保費。在主控官 F 覆問下，PW8 又說因為和被告人溝通了，打算繼續做假，便叫哥哥簽 F 卡；PW8 解釋自己被辯方律師盤問時感到混亂而說錯。 G G H H 30. PW8 說被告人起初叫他做三、四十萬 PC，但後來要他做 I 下去。 I J J 31. PW8 說若一份保單在開立後十九個月內被取消或減額， K K 會影響有關團隊的續保率（Conservation Rate；Con Rate）。被告人於 L 2018 年 3 月 9 日給他 WhatsApp（證物 P139），表示「冧 Con Rate」， L 要他回來為那些假單「轉及縮 Plan」。 M M N N 32. PW8 稱被告人決定讓保單一失效，沒續保，其餘保單則 O 「縮到最細」，即把那些假單維持有效，但將保費減低，方法是改變 O 保險計劃。不過，被告人後來決定將「縮 plan」延緩一季執行，到保 P P 單的第三季才縮。 Q Q R 33. PW8 後來按被告人的意思「轉及縮 Plan」，將保單二至 R 保單七和保單十改為保費較低的保險計劃，繳費方式亦改為年繳（由 S S 2017 年 12 月某日保單生效起計為一年，這幾份保單最後因為沒有再 T T 付費，於 2018 年 12 月某日相繼失效）；至於保單八和保單九則維持 U U V V  - 12 - A A B B 原有的保險計劃，但把每月繳費方式改為半年繳付（這兩份保單在保 C 費完結後沒續保，最後於 2018 年 8 月 28 日同告失效）。 C D D 34. PW8 說他按被告人的意思「打飛」，自己只是負責執行， E E 保單二至保單十的第二次保費（合共$527,696.5）均來自被告人。 F F 35. PW8 起初說他和被告人之間除了「打飛」的收支外，沒其 G G 他金錢轇轕。到辯方律師盤問時，他才承認曾多次向被告人借錢，包 H 括由被告人替他支付 2017-2018 年度稅款。PW8 收到該份稅單，在 H I 2019 年 3 月左右叫被告人為他交稅。PW8 說自己當時財政欠佳，怕 I 不繳稅的話，會被政府控告，便把整張稅單給被告人「交住先」。被 J J 告人為他交了全單的四萬七千多元稅款。PW8 說被告人為他多付的 K K 算作借款。被盤問時，PW8 表示曾計出那十張假單引起的額外稅款是 L 多少，但現已不能說出，但他在主控官覆問時又說沒分開計算過有關 L 數目。 M M N N 36. PW8 說他把「打飛」的收支和向被告人的借還紀錄製成 O Excel 表，儲存在自己的電腦，電腦放於公司。他在 2019 年 10 月 10 O 日被捕，於 11 月離職，因害怕執法人員發現證據，便把電腦丟掉， P P 也沒印備任何紀錄。 Q Q R 37. 辯方律師指 PW8 至 2014 年開始向被告人借錢，PW8 表 R 示記不起。他承認入不敷支便向被告人借錢，也向財務公司借貸。 S S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38. PW8 不同意 2018 年 2 月 21 日的 10 萬元支票、2018 年 4 C 月 16 日的 33 萬元支票和 2018 年 4 月 23 日的 20 萬元支票（證物 C P144），只是被告人借錢給他。不過，PW8 同意被告人曾叫他不要用 D D 支票交收，免留下證據。他不知道被告人為何一方面這樣提醒他，一 E E 方面又給他上述三張支票去支付假單的保費。 F F 39. PW8 承認自己的財政有問題，要向被告人和財務公司借 G G 錢。他說被告人疏爽，自己則理財不善，喜歡飲酒，也在女朋友身上 H H 花了很多錢，又要和太太到外國旅行去修補關係，亦想安排兩名女兒 I 到外地讀書（雖最終沒成事）。 I J J 40. PW8 否認威脅被告人借錢給他，否則跳槽到 AXA 去賺 K K 「握手費」。 L L 41. 辯方律師指 PW8 多次向被告人借錢，雖然還了部份，但 M M 仍欠被告人四十多萬元。PW8 否認，他說記不起何時開始向被告人借 N N 錢，現在只欠被告人大約十萬元。 O O 42. PW8 否認不留下任何借還記錄是因為不想還錢給被告 P P 人。不過，他承認和被告人關係破裂後，心理上不想還錢給對方，實 Q Q 際上也無能力償還。 R R 43. 在主控官的覆問下，PW8 解釋自己在作供初段表示和被 S S 告人除了「打飛」收支外，沒其他金錢轇轕，是因為不想還錢給對方， T 但後來在辯方律師盤問時想回借了被告人的錢。 T U U V V  - 14 - A A B B C 44. 至於「打飛」方面，PW8 說自己保留着應交回給被告人的 C 一些佣金，他起初表示為五至十萬元之間，後稱六至十萬元之間，最 D D 後說有大約八萬元要給回被告人。 E E F 45. PW8 說被告人曾叫他不要用支票交收，避免留下「打飛」 F 證據，但自己在 2018 年 1 月 9 日故意開支票付被告人 20 萬元（證物 G G P144），就是要留下證據去證明被告人有份「打飛」。 H H I 46. PW8 說 2018 年 8 月 30 日的一張十萬元支票（證物 P144） I 也和「打飛」有關，他貪方便，用支票付款給被告人。PW8 否認辯方 J J 律師指這支票也是向被告人還債。 K K 47. PW8 說被告人也吩咐他不要在 WhatsApp 談及「打飛」的 L L 事，但他刻意在 WhatsApp（證物 P139）和被告人談及，也是為了保 M M 留證據去證明被告人叫他「打飛」。 N N 48. PW8 起初說記不起曾否涉嫌在宏利「打飛」，但被辯方律 O O 師繼續盤問下，終於承認在 2013 年因姓馮的上司涉嫌「打飛」，自 P P 己也被懷疑有份參與，須簽署文件向宏利承諾不會「打飛」，才能留 Q 低工作。 Q R R 49. PW8 同意辯方律師指被告人若要「打飛」，大可叫 PW8 S S 出單而毋須牽涉譚。他同意被告人並不熟悉譚。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50. PW8 同意保單一至保單十引起的營業積分只有九十多萬 C PC，被告人升職則需二千六百多萬 PC，而 PW8 自己一年的業績是三 C 百多萬 PC。 D D E E 51. PW8 不同意做假是為自己的晉升鋪路，於 2018 年 5 月升 F 職試及見‘Board’失敗後便斷供有關保單。PW8 表示自己雖然想升 F 職，但當時未夠實力，沒為此部署。他說 2018 年 3 月和 5 月參加升 G G 職試，是 Agency Director 叫他的。他說自己在 2017 年及 2018 年的業 H H 績都未達升職要求。PW8 說他替被告人做假是為了保着自己的工作， I 不想得罪被告人，也為幫忙被告人及將譚留下。 I J J 52. PW8 說他和被告人關係仍是良好時，被告人告訴他打算 K K 過檔往另一保險公司 AXA，並於 2018 年中帶他往 AXA 的寫字樓參 L 觀和見該公司的高層。PW8 稱自己根本沒打算離開宏利，他後來因為 L 不願跟隨被告人過檔，加上被告人要他做這麼多「打飛」事，增加他 M M 的工作負擔，兩人的關係最終在 2018 年底決裂。PW8 否認兩人關係 N N 決裂是因他不還債給被告人。 O O 53. PW8 同意被告人被捕後才離開宏利到 AXA 工作。 P P Q Q 54. PW8 在 2023 年 5 月寫信給廉政公署（證物 D2），表示不 R 想做證人。他供稱因為在獄中感到情緒困擾，不想重提此事，但廉署 R 多番派人來和他傾談，叫他審慎考慮，說若不出庭，可能被當局控告 S S 藐視法庭，故他最後還是出庭作證。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C.2.2 PW9 鍾少群 C C 55. PW9 的兩名兒子是保單二和保單三的名義申請人。 D D E 56. PW9 在律政司給予免起訴下作供。她早年在交通銀行工 E F 作時認識 PW8，PW8 後來往宏利做保險代理。 F G G 57. PW9 曾透過 PW8 為自己及兩名兒子購買保險，但保單二 H 和保單三不是她為兩名兒子購買的保險。 H I I 58. PW9 承認開出一張 $51,625.08 和一張$60,805.1 的支票給 J J PW8，但表示記不起開這些支票的情況，又說記不起兩名兒子曾否收 K 過宏利的保費退款；她只說那兩張支票應和保險事項有關。 K L L C.2.3 PW10 梁柏林 M M N 59. PW10 是保單四的名義申請人。 N O O 60. PW10 不認識 PW8，自己沒為保單四支付保費和簽署文 P 件。他不記得有沒有把身份證交給兄弟梁柏樺（PW11），兄弟梁柏 P Q 樺也沒有在 2017 年底說替他買了保險。 Q R R 61. PW10 不是在律政司給予免起訴下作供。他說不記得收過 S 宏利的保費退款$69,304.23。他被問及兄弟梁柏樺有沒有告訴他有這 S T 樣的一筆金錢存入他的戶口時，法庭提醒 PW10 對此問題有權保持緘 T 默，PW10 選擇不回答。 U U V V  - 17 - A A B B C C.2.4 PW11 梁柏樺 C D D 62. PW11 是 PW10 梁柏林的兄弟。他是保單五的名義申請人， E 在律政司給予免起訴下作供。 E F F 63. PW11 在 2009 年 8 月至 2010 年 10 月於宏利任兼職保險 G G 代理，並在 2017 年下半年再進宏利任兼職保險代理。那兩次，PW8 H 都是他的上線經理。 H I I 64. PW11 說 2017 年底，PW8 叫他用自己及哥哥（PW10 梁柏 J J 林）的名義投保，PW11 答應，也簡單地向梁柏林說過。他沒有為梁 K 柏林的保單四和自己的保單五支付保費或簽署文件。後來，PW8 說宏 K 利會退回保費$87,094.28 給 PW11 與及 $69,304.23 給梁栢林，叫兩人 L L 收到錢後交回給他（PW8）。 M M N 65. PW11 說自己不知什麼叫「打飛」，但他知道保險行業內 N 有代理替投保人支付保費的做法。他在 2009 年已聽過 PW8 表示可以 O O 這樣做。那時，PW8 說若 PW11 的保險單「不夠數」，可嘗試找人幫 P P 手這樣做。PW11 記不起 PW8 當時所用的確實字眼。 Q Q C.2.5 PW13 王芍瑩 R R S S 66. PW13 是保單一的名義申請人。她沒有為保單一投保，不 T 認識 PW8。 T U U V V  - 18 - A A B B 67. PW13 說她在 2014 年曾透過宏利的保險代理黎潤生購買 C 保險，但後來斷保；黎是她當時的男友（現在的丈夫）的表哥。 C D D C.2.6 PW12 羅宏東 E E F 68. PW12 在銅鑼灣經營生果檔，被告人是他的表哥。他是保 F 單六的名義申請人，在律政司給予免起訴下作供。 G G H 69. PW12 在宏利買了兩、三份保險，但不是透過被告人或 H I PW8，而是透過別的保險代理。 I J J 70. PW12 說被告人曾給他 WhatsApp 訊息，叫他買保險，他 K 表示沒有錢，被告人說會買一份保險給他，並在經過他的生果檔時放 K 下一疊保險計劃資料。過幾天，一名男子獨自到來 PW12 的生果檔， L L 向他問取身份證，銀行咭，身高、體重和地址等資料。PW12 說那人 M M 在 2017 年底給他一些保險文件，自己沒有留意保單內容，亦從未為 N 該份保單付錢。 N O O 71. PW12 稱後來 PW8 給他訊息，表示保單停了，宏利會把 P P 一些錢存入他的戶口，叫 PW12 收到後，將那些錢給回他。PW12 說 Q 他不知道宏利怎樣把$70,094.16 存入他的戶口。銀行記錄顯示 PW12 Q R 的戶口在 2018 年 9 月 5 日和 6 日分別支出 $50,000 和 $20,094.16。 R PW12 說他沒有就着這些金錢收支和被告人溝通。 S S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C.2.7 PW1 姚安廸 C C 72. PW1 是宏利的經銷規管部助理總監。控辯雙方同意根據 D D 《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引入他的兩份書面口供（證物 P157 E E 和 P158） ，主要講及宏利的保險代理守則和保險代理操作 ManuTouch F 帳戶的規定。 F G G C.2.8 PW3 李耀光 H H I 73. PW3 是宏利的新生意及核保部助理總監。控辯雙方同意 I 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引入他的兩份書面口供（證物 J J P159 和 P160），主要講及宏利的核保流程。 K K 74. PW3 說以往有些較大額保單會由上線經理加簽，當公司 L L 採用電子簽署後，就沒此需要。 M M N C.2.9 PW6 陳穎恩 N O O 75. PW6 是宏利的保單行政部高級經理，講及保單二至保單 P P 七和保單十的保費及退保事宜，並對證物 P147 的內容作出一些解說。 Q Q C.2.10 PW7 陳巧翠 R R S 76. PW7 是宏利的精算師。 S T T U U V V  - 20 - A A B B 77. PW7 解說辯方律師呈上的 MFI-2 所顯示的保單佣金計算， C 與及講解保險計劃更改如何令保費調低。 C D D C.2.11 PW5 鍾慧欣 E E F 78. PW5 鍾慧欣是宏利經銷獎酬部的高級總監。控辯雙方同 F 意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引入她的兩份書面口供（證物 G G P161 和 P162），主要講及保險代理和上線管理人員的獎酬計算，與 H 及宏利對僱員的規定。 H I I 79. PW5 說宏利的保險經理要晉升為分區總監，須上堂學習 J J 及考試合格，公司會考慮個人的團隊成績，當中有多少人達標和續保 K 率；至於高級分區總監晉升區域總監方面，公司主要看業績，案發當 K L 年，宏利要求被考慮升級的高級分區總監旗下的 Direct District 業績 L 要有六、七百萬 PC（District Team PC）。PW5 說一個高級分區總監 M M 可管轄多個團隊，她不知被告人當年有多少團隊。 N N O D 中段 O P P 80. 辯方律師沒有作出中段陳述。 Q Q 81. 本席裁定被告人的串謀詐騙罪有表面證據成立。 R R S S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E 辯方案情 C C 82. 被告人選擇不作供，也不傳召證人。根據承認事實，被告 D D 人在香港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E E F 83. 辯方證物有 D1 及 D2（見證物表）；律師也呈上 MFI-1 至 F MFI-3。 G G H F 最後陳詞 H I I 84. 簡單說來，主控官說 PW8 的證供可信，有環境證據支持； J J 辯方律師則指 PW8 滿口謊言。 K K G 討論 L L M M 85. 控罪指被告人在 2017 年 11 月至 2018 年 12 月期間，與 N PW8 串謀詐騙宏利，不誠實地虛假表示一些人申請買保險及支付保 N 費，而經辦的保險代理人是譚，涉及十份保單（保單一至保單十）。 O O 控罪說被告人和 PW8 這樣致使及誘使宏利發出該等保單，宏利因此 P P 向被告人、PW8 和譚支付佣金和相關獎金。 Q Q G.1 「打飛」目的 R R S 86. 保險行業內有人會違規「打飛」，即虛構有人投保，而由 S T 保險代理自行支付保費。 T U U V V  - 22 - A A B B 87. 在審訊中，證據顯示宏利支付給被告人、PW8 和譚的佣 C 金和相關獎金會因保單斷供而須退回或被扣回。控方指被告人叫 PW8 C 「打飛」，涉及十張保單（保單一至保單十），其實是要提升自己（包 D D 括轄下團隊）的業績，希望由高級分區總監升為區域總監。 E E F G.2 保單一至保單十 F G G 88. 保單一至保單十的概要資料登在列表 (證物 P147)： H H I (i) 保單一的登記投保人為王芍瑩，投保申請及付款日 I 期是 2017 年 12 月 29 日； J J K (ii) 保單二的登記投保人為李浩浚，投保申請及付款日 K 期是 2017 年 12 月 14 日； L L M M (iii) 保單三的登記投保人為李柏賢，投保申請及付款日 N 期是 2017 年 12 月 14 日； N O O (iv) 保單四的登記投保人為梁柏林，投保申請及付款日 P P 期是 2017 年 12 月 22 日； Q Q (v) 保單五的登記投保人為梁柏樺，投保申請及付款日 R R 期是 2017 年 12 月 22 日； S S T (vi) 保單六的登記投保人為羅宏東，投保申請及付款日 T 期是 2017 年 12 月 15 日； U U V V  - 23 - A A B B C (vii) 保單七的登記投保人為李冠霆，投保申請及付款日 C 期是 2017 年 12 月 8 日； D D E (viii) 保單八的登記投保人為田德勤，投保申請及付款日 E F 期是 2017 年 12 月 28 日； F G G (ix) 保單九的登記投保人為王卓韻，投保申請及付款日 H 期是 2017 年 12 月 28 日； H I I (x) 保單十的登記投保人為王卓韻，投保申請及付款日 J J 期是 2017 年 12 月 22 日。 K K 89. 辯方律師呈上另一概要列表（MFI-1），以十份保單的投 L L 保申請及付款日期依次排列，次序其實為保單七（2017 年 12 月 8 日） 、 M M 保單二（2017 年 12 月 14 日）、保單三（2017 年 12 月 14 日）、保單 N 六（2017 年 12 月 15 日）、保單四（2017 年 12 月 22 日）、保單五 N （2017 年 12 月 22 日）、保單十（2017 年 12 月 22 日）、保單八（2017 O O 年 12 月 28 日）、保單九（2017 年 12 月 28 日）及保單一（2017 年 P P 12 月 29 日）2。 Q Q 90. MFI-1 顯示十份保單引起的 PC 和首次保費。 R R S S T T 2 保單四、保單五、保單十同是 2017 年 12 月 22 日；保單八、保單九同是 2017 年 12 月 28 日。 U U V V  - 24 - A A B B G.3 爭議 C C 91. 主控官傳召多名證人，包括 PW8、幾位名義投保人和宏 D D 利一些職員。 E E F 92. 辯方律師不爭議保單一至保單十是虛假的投保，即那些名 F 義投保人並沒為自己買保險，而是有人操縱一切，為他們投保和支付 G G 保費。 H H I 93. 對於有關的保單所引起的保費及佣金和獎金計算，辯方律 I 師也沒有異議。 J J K 94. 辯方律師在最後陳詞表示她只對 PW8 和其中一位名義投 K 保人羅宏東（PW12）的證供有爭議。 L L M M G.4 PW8 及 PW12 是否誠實可靠 N N 95. 控方對被告人的指控主要來自 PW8。PW8 在 2007 年 6 月 O O 加入宏利做保險代理，於 2016 年 1 月成為高級分行經理。他一直是 P P 被告人的下屬，上線經理是分區總監鍾女士；被告人是 PW8 的第二 Q 層上線經理。 Q R R 96. PW8 在庭上作供多天，常表達猶豫，用上時間考慮才說 S S 出其實簡單的答案。他很多時說的並不紮實，有時甚至說得矛盾。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97. PW8 稱被告人在 2017 年中，召集他和幾位同事入房商討。 C PW8 起初說是大約五人（連同被告人和 PW8 自己），後說那是四人 C 會議。PW8 沒說出其他與會人士的名字；本案也沒有被告人的其他下 D D 屬指控被告人唆使他們「打飛」。 E E F 98. PW8 說得自己未做過「打飛」，起初為了逃避被告人，在 F 2017 年下半年有好幾個月很少回公司上班，但遭被告人不斷追逼，對 G G 方甚至要脅解僱他下線姓譚的保險代理，PW8 只好就範，亦是為了討 H H 好被告人，便按照對方吩咐「打飛」，弄出保單一至保單十。 I I 99. PW8 說「打飛」是行內一種做法，但他在入行後大約七、 J J 八年（即 2014 年或 2015 年）才知道有此做法。不過，PW11 梁柏樺 K K 曾是 PW8 的下屬，他說 PW8 早於 2009 年左右，已經說保險代理可 L 以替投保人支付保費。他不記得 PW8 確實怎樣說，但意思是若 PW11 L 找到的保單不夠數，他（PW11）可嘗試找人幫手這樣做（即「打飛」） 。 M M N N 100. PW8 稱被告人叫他「打飛」去取得三、四十萬 PC，並給 O 他錢去支付保費。PW8 說被告人起初給他現金約三十萬元，後來說成 O 整整三十萬元。PW8 如此表達，令人詫異。按他所說，這是被告人給 P P 他的第一筆錢去「打飛」，他不可能不確實掌握數目。況且，按 PW8 Q Q 所說，他要和被告人對數（即收回「打飛」佣金後交被告人），他把 R 收支都記錄在電腦 Excel 表內，只是後來被捕，繼後離開宏利時，怕 R 電腦內的紀錄被執法人員查獲，才將電腦丟棄。 S S T T U U V V  - 26 - A A B B 101. 廉署人員查案一向仔細，本席很難想像執法人員拘捕 C PW8 時，沒查獲他所講的電腦紀錄。若執法人員真的沒有這樣做，那 C PW8 又何須後來把電腦丟棄。若他真有這樣的紀錄，至少會在丟棄電 D D 腦前把有關數額記錄他處，方便日後和被告人就「打飛」對數。 E E F 102. PW8 說自己不單將「打飛」的收支紀錄丟掉，更把一同儲 F 存在電腦內關於他欠被告人的債項紀錄也棄掉。 G G H 103. PW8 丟掉「打飛」的收支紀錄，還可說成是害怕執法人員 H I 查獲，但又何須把欠被告人的債項紀錄也棄掉。就算他將所有紀錄都 I 放在電腦內，在丟棄電腦前也可留下債項紀錄，免得日後和被告人爭 J J 拗。 K K L 104. 事實上，PW8 起初作供時斬釘截鐵地說他和被告人之間 L 除了「打飛」的收支外，沒有其他金錢轇轕。在辯方律師詳問下，他 M M 才承認多年來都有向被告人借錢，但不承認仍欠被告人四十餘萬，最 N N 後說只欠大約十萬元。 O O 105. 關於 PW8 為什麼起初不說出多年來向被告人借錢的事， P P 他在主控官覆問時解釋自己於作供初段表示和被告人沒有其他金錢 Q Q 轇轕，是因為不想還錢給對方，到了被辯方律師盤問時才想回借了被 R 告人的錢。PW8 的解釋難以令人接受，他怎可能不記得曾向被告人借 R 錢，那些不是小數目，更是多次借款。 S S T T U U V V  - 27 - A A B B 106. 被告人替 PW8 支付 2017-2018 年整年稅款四萬七千多元， C PW8 說這稅款部份由那十張假單引起，餘額當作是他向被告人借款。 C PW8 被盤問時表示自己曾計出十張假單引起的額外稅款總數，但現 D D 已不能說出。不過，他在主控官覆問時，又說沒分開計算過有關數目。 E E F 107. PW8 說被告人叫他製造三、四十萬 PC，起首便給他大約 F 三十萬元（後說成是整整三十萬元）。三、四十萬 PC 只需大約十二 G G 至十六萬元保費（見 MFI-1），被告人何須一開始便給 PW8 超過一 H H 倍的保費 ? I I 108. 十份保單以投保付款日期計，先後次序是（1）保單七、 J J （2a）保單二、（2b）保單三、（4）保單六、（5a）保單四、（5b） K K 保單五、（5c）保單十、（8a）保單八、（8b）保單九、（10）保單 L 一（見 MFI-1）3。 L M M 109. 若被告人要 PW8 取得三、四十萬 PC，PW8 完成保單六 N N 便製造了超過三十三萬 PC，當時已付保費只是十二多萬元，即使他 O 要做出四十萬 PC，進一步的保費支出也不過是幾萬元。換句話說， O 假若被告人真的給 PW8 大約三十萬元（或整整三十萬元）去「打飛」 P P 以換取三、四十萬 PC，那是綽綽有餘的。不過，PW8 卻叫他哥哥為 Q Q 嫂子的保單十簽帳 $60,990.7。 R R 110. PW8 起初解釋當時手上現金不夠，當辯方律師向他指出 S S 三十萬元還未用盡，PW8 便說記不起為何叫哥哥以信用卡支付保單 T T 3 a、b 或 a、b 、c 代表同日的保單 U U V V  - 28 - A A B B 十的六萬多元保費。後來，主控官覆問，PW8 說因為和被告人溝通了， C 打算繼續「打飛」，於是在保單十叫哥哥簽卡。PW8 解釋被辯方律師 C 盤問時感到混亂而說錯，本席不接納他的解釋。 D D E E 111. 關於找「人頭」方面，PW8 說他再沒有「人頭」，被告人 F 便說出他的表弟羅宏東，又叫宏利同事黎潤生向 PW8 提供「人頭」， F 黎向 PW8 交出王芍瑩的資料。 G G H 112. PW13 王芍瑩是保單一的名義投保人。她對保單一並不知 H I 情。她以前透過黎潤生向宏利買保險，但這不能證明黎向 PW8 提交 I 王芍瑩的資料；控方沒有傳召黎作供去支持 PW8 的說法。 J J K 113. PW12 羅宏東是保單六的名義投保人。PW8 說他對被告表 K L 示人自己再找不到人「打飛」，被告人便提供羅作為「人頭」。不過， L PW8 在羅的保單六之後，還製造出保單四、保單五、保單十、保單八、 M M 保單九和保單一。除了保單一的王芍瑩（PW8 稱由被告人經黎潤生提 N N 供），其餘的名義投保人（梁柏林、梁柏樺、王卓韻及田德勤）其實 O 都是 PW8 找來的「人頭」，所以情況並非如 PW8 說的他已用盡「人 O 頭」，才由被告人牽引出羅宏東。 P P Q Q 114. PW8 說得自己並非樂意替被告人「打飛」，若是這樣，他 R 怎會在完成三、四十萬 PC 仍努力「打飛」至九十多萬 PC。PW8 說 R 被告人叫他繼續幹下去，但他大可向被告人表示自己找不到「人頭」 S S 再做，何須利用哥哥和嫂子去弄出保單八、保單九和保單十，更在保 T T 單十叫哥哥先簽卡付款六萬多元。 U U V V  - 29 - A A B B C 115. 控方指被告人叫下屬「打飛」去製造 PC，令自己升職。 C D D 116. 涉案的十張保單，涉及九十多萬 PC。宏利的高級總監鍾 E 女士（PW5）說了一些升職的考慮，基本上是被告人轄下每隊的表現 E F 要平均，每隊的業績應有六、七百萬 PC，但她沒說被告人在 2017 年 F 下半年是否仍欠一百幾十萬或更多 PC，致令被告人須叫下屬「打飛」 。 G G H 117. 涉案的十張保單都是在 2017 年 12 月內投保及批核，大部 H I 份在 12 月下旬，有幾張更遲至該月最後數天完成，但被告人在 2018 I 年 1 月 1 日已升為區域總監。沒有證人說涉案的十張保單對被告人的 J J 升職有多大影響，本席很難想像一間大型保險公司會在短時間決定如 K 此高層的晉升，因此難以信納 PW8 做出的十張假單全部或部份和被 K L 告人升職有必然關係。 L M M 118. 再者，即使被告人真的為升職或提高業績而要 PW8 做幾 N 十萬 PC 的假單，他應吩咐 PW8 以 PW8 自己名義出單，而不是弄多 N O 個涉案者出來，要知被告人並不熟悉姓譚的保險代理。 O P P 119. PC 值最少的保單一在 2018 年初斷保，其他保單都有延 Q 續，有關行動在 2018 年四月及繼後進行。最終，保單八和保單九在 Q R 2018 年 8 月因沒有第三次付費而斷保，其餘的保單二至保單七和保 R 單十也因相同原因而在 2018 年 12 月斷保。 S S T T U U V V  - 30 - A A B B 120. PW8 不同意上述情況是因為自己在 2018 年 5 月升職試和 C 見‘Board’失敗後才決定斷供有關保單。他說自己雖然想升職，但 C 否認在 2017 年和 2018 年有所部署。他稱自己當時未夠實力，轄下的 D D 保險代理人數和業績都不夠，自己在 2018 年 3 月和 5 月參加升職試 E E 和見‘Board’，只是 Agency Director 叫他參加。 F F 121. PW8 說續保是因為宏利會考慮續保率，一切都是按着被 G G 告人的意思去做。 H H I 122. 保險公司當然關注續保率，但被告人在 2018 年 1 月 1 日 I 已經升職，若他為了升職而叫 PW8 做幾十萬 PC 假單，那麼他的目標 J J 已達，又何須續保。表面看來，保單二至保單十續保對 PW8 比較緊 K K 要。 L L 123. 控方指被告人向銀行貸款給 PW8 續保，於 2018 年 4 月給 M M PW8 兩張支票，合共五十三萬（$200,000 和 $330,000 / 證物 P144）。 N N 控方指這兩張支票的總數十分接近保單二至保單十的續保費用（合共 O $527,696.5）。 O P P 124. 被告人先向銀行貸款一百萬，後給 PW8 五十三萬，令人 Q Q 思疑。不過，兩人的金錢轇轕複雜，PW8 沒坦白交代。 R R S S T T U U V V  - 31 - A A B B 125. 被告人可能是為差使 PW8 「打飛」 而將 53 萬給 PW8， C 但也可能只是 PW8 向被告人借款，為自己弄的假單續保。不能忽視 C 的是被告人不只給 PW8 這兩張支票，還有一張是 2018 年 2 月 21 日： D D $100,000。 E E F 126. 控方也指被告人差使 PW8「打飛」，因此為 PW8 交稅。 F 不過，PW8 說不出保單二至保單十引起多少稅款。被告人替 PW8 的 G G 2017-2018 年的稅單全單交稅，較似借款。 H H I 127. PW8 於 2017 年 12 月 21 日在 WhatsApp 對被告人說翌日 I 還有四張，控方指那是涉案的部份保單。不過，本案只有三張假單的 J J 投保日期是 2017 年 12 月 22 日，而非四張。本席不能肯定兩人當時 K K 談的就是本案的假單。 L L 128. 被告人在 2018 年 3 月 9 日的 WhatsApp 和 PW8 談「冧 M M Con Rate」、「轉及縮 Plan」，但內容沒說怎「轉及縮」和涉及什麽 N N 保單。 O O 129. PW8 說被告人起初以現金支付他「打飛」費用，就是不想 P P 留下證據，亦叫 PW8 不要在 WhatsApp 談及「打飛」，同樣是不想留 Q Q 下證據。若是這樣，被告人又怎會為「打飛」而開支票給 PW8 及在 R WhatsApp 叫 PW8「轉及縮 Plan」。 R S S T T U U V V  - 32 - A A B B 130. 保險上線經理向下屬追數及著緊「Con Rate」，並無可疑。 C 分區總監 Bonnie Chung 和 PW8 在 2017 年 8 月 24 日的 WhatsApp 也 C 有談（證物 D1）。 D D E E 131. 至於被告人於 2017 年 12 月 21 日在 WhatsApp（證物 P139） F 說「錢我支先」，似有可疑，但 PW8 又向辯方律師確認這和涉案的 F 十張假單無關。 G G H 132. 被告人的表弟羅宏東（PW12）是保單六的名義投保人。 H I 羅說自己向被告人表示沒有錢再買保險，被告人表示會買一份給他。 I 不過，PW12 又一度同意辯方律師指被告人其實不是說為他買一份保 J J 險，而是說買保險會「幫到你」。 K K L 133. 縱觀 PW12 的證供，他看來記不清楚被告人怎樣和他說。 L 他的證供價值有限。無論如何，PW12 沒有說被告人要求他作名義投 M M 保人。 N N O 134. 事實上，PW8 如何處理 PW12 的保單六也和其他九張假 O 單有別。PW8 不需其他名義投保人簽署文件，但就親身去見 PW12， P P 問取對方的個人資料及要求 PW12 簽署投保文件，PW8 只是後來銷 Q Q 毁該等文件而自己填寫一番做假。 R R 135. 本席不能肯定被告人叫 PW8 找 PW12 作投保人是為製造 S S 假單，抑或只是介紹 PW12 給 PW8 作真正投保；被告人可能只是鼓 T 其如簧之舌游說 PW12 接見 PW8。 T U U V V  - 33 - A A B B C 136. 縱觀一切，PW8 所作的似為自己升職或跳槽而鋪路，多 C 於為協助被告人「打飛」。究竟 PW8 是否想留在宏利晉升，抑或更 D D 想跳槽而弄好業績，這就不知道。不過，他明顯想離開宏利，但卻否 E E 認。PW8 在 2018 年 5 月 10 日 的 WhatsApp（證物 D1）和上司鍾女 F 士說留在宏利「只是固步自封」、「…就去衝吧」、「…留下，也只 F 是雞肋」。PW8 想離開宏利的意圖明顯，但他在庭上作供時硬說自己 G G 這樣向鍾女士表達，只是「試水溫」。PW8 的解釋牽強得很。 H H I 137. PW8 明顯不是一個誠實可靠的證人，他信口雌黃、穿鑿 I 附會、維護自己的利益。PW8 未必句句說謊，但本席不能確定那些才 J J 真，那些是假。 K K L G.5 環境證據 L M M 138. 控方雖然有一些環境證供令人懷疑被告人和 PW8 串謀 N 「打飛」，包括被告人支付 PW8、WhatsApp 和介紹 PW12 給 PW8 投 N O 保，但這些環境證據如何解讀，須靠 PW8 如實作供。可是，PW8 並 O 非誠實可靠。 P P Q 139. 主控官指 PW8 已服刑完畢，沒有動機誣蔑被告人。本席 Q R 認為這很難說，兩人之間有 PW8 不肯坦白交待的金錢轇轕。他不同 R 意辯方律師指他仍欠被告人四十多萬元，稱只欠對方大約十萬元，自 S S 己雖曾作出記錄，但已將記錄丟棄，現說不出確實數目。PW8 最終承 T 認不想還錢，也無力償還。被告人一旦入獄，毋疑對 PW8 有利。 T U U V V  - 34 - A A B B C 140. PW8 沒說出如何成為控方證人，也沒說出如何牽出額外 C 的保單六至保單十（他在案件 DCCC645/2021 承認的罪行只涉及保單 D D 一至保單五）。 E E 141. 本席不能忽視 PW8 曾向廉政公署表示不願出庭作供。他 F F 解釋為不想憶起有關情況。 G G 142. 若 PW8 起初願作控方證人是為了說出實情，他的「不想 H H 回憶」解釋就欠說服力。PW8 被廉署人員告知若不出庭作證，有可能 I 被控藐視法庭。這或令他覺得自己必須依着早前給廉政公署的書面口 I J 供照講，不論是否真確。 J K K G.6 裁決 L L 143. PW8 不是一個誠實可靠的證人。本席裁定控方未能在毫 M M 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人和 PW8 串謀為本案的保單一至保單十的全 N N 部或部份「打飛」，被告人串謀詐騙罪名不成立。 O O P P Q （ 林偉權 ） Q 區域法院法官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