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346/2023

DCCC346/2023

A A B B DCCC 346/2023 C [2024] HKDC 1731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346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黃灝雋（第一被告人） J J 廖泓軒（第二被告人） K 楊志豪（第三被告人） K --------------------------------- L L M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羅志霖 M N 日期： 2024 年 10 月 10 日 N 出席人士： 詹俊祺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O O 黃焯熙先生，由黃氏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P P 林超傑先生，由鄧王周廖成利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二被 Q 告人 Q 邱治瑋先生，由鄧耀榮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R R 控罪： [1] 非法禁錮（False imprisonment） S S [2] 勒索罪（Blackmail） T [3] 至 [7] 盜竊罪（Theft） T U U V V  -2- A A B B ------------------------------ C 裁決理由書 C ------------------------------ D D E 控罪 E F F 1. 本 案 三 名 被 告 人 （ 以 下 簡 稱 「 D1 」 、 「 D2 」 及 G G 「D3」），共同面對七項控罪，分別為一項「非法禁錮」罪（控罪 H 一）、一項「勒索」罪（控罪二）及五項「盜竊」罪（經修訂控罪 H 三至控罪七）。 I I J J 控方案情 K K 2. X 與 D1 透過「撲克牌」遊戲認識。 L L M 3. 於 2021 年 4 月 4 日凌晨約 5 時，當 X 離開荃灣區一棟建 M N 築物時，被 D1-D3 截停及帶到一輛白色私家車上。 N O O 4. 在私家車上，D1 要求 X 交出身上所有物品，包括手提電 P 話、銀包及身份證等。D1 還要求 X 簽署一張欠單，表示他欠 D1 一 P Q 筆港幣 441,000 元的債項。由於 X 害怕被毆打，所以被逼遵循上述兩 Q 項要求。 R R S 5. 在車程中，D1 要求 X 提供銀行卡和信用卡的密碼，並威 S T 脅如果 X 提供錯誤的密碼，他將會被毆打，X 感到害怕，所以被逼 T 提供密碼。 U U V V  -3- A A B B C 6. 隨後，D1-D3 將 X 帶到一個偏僻的公共廁所，X 為求脫 C 險，主動提出讓對方拍攝自己的裸照，希望之後可以獲准離開。 D D E 7. 其後，他們一行四人到達上水區，D3 帶走 X 的銀行卡往 E F 提款，而 D1、D2 及 X 則留在車上抽煙。期間 X 嘗試以做口形及其 F 他方式向路人求助，但被 D2 發覺，打了他一巴掌，並警告他不要再 G G 試圖求救。 H H I 8. 之後，D3 帶著港幣 60,000 多元現金回來，向 X 表示該些 I 現金仍不足以償還他的債項，於是 X 在逼於無奈的情況下，同意前 J J 往尖沙咀其姨媽經營的手錶店，以便拿取現金還債或用手錶作抵 K K 押。 L L 9. 但 X 在到達手錶店後，故意觸動店舖的警報器，最終警 M M 察到場將 D1-D3 拘捕。 N N O 控方證據 O P P 10. 控辯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呈交一份 Q 「承認事實」（證物 P1），同意以下事情及證物的呈堂： Q R R 「現場搜查和逮捕 S S 1. 在 2021 年 4 月 4 日，尖沙咀彌敦道 36-44 號重慶站 2 樓 169-172 號的手錶店「第一勞鐘錶」（“該商店”）金屬 T 門警報器約在 1229 時響起後，警察约在 1239 時趕到現場。 T Y 是該商店的負責人，也是 X 的姨媽。 U U V V  -4- A A B B 2. 同日約 1254 時，警員 PC26446 在重慶站購物商場對 C D3 進行搜身時，在 D3 的左前褲袋找到一張由 X 簽署的欠 C 單，呈堂為證物 P2。 D D 3. 同日約 1257 時，PC24538 在重慶站購物商場對 D2 進行搜身時，在 D2 身上找到了一把車鑰匙。D2 確認他駕 E 駛了屬於他的一輛白色私家車，車輛的註冊號碼是「WN E 8698」（以下簡稱「該車輛」）前往尖沙咀彌敦道 36-44 號 F 重慶站並把該車輛停泊在中間道。 F 4. 同日約 1320 時，PC23657 在重慶站購物商場二樓 G G 179 號舖外因入屋犯法罪逮捕 D1。約 1320 時，PC24538 在 重慶站購物商場二樓 169-172 號舖外因入屋犯法罪逮捕 H D2。約 1320 時，PC26446 在重慶站購物商場二樓 169-172 H 號舖外因入屋犯法罪逮捕 D3。 I I 5. 在 2021 年 4 月 4 日約 1848-1908 時，警方在該車輛 的後座內發現了包括以下物品： J J (a) X 的錢包內有 $1,249 港幣現金，8 張銀行卡， K 包括相關的 5 張銀行卡：大新銀行卡、恒生 K 卡、匯豐卡、2 張渣打卡，4 張信用卡。這相 L 關的 5 張銀行卡的詳細信息如下： L 1) 大 新 銀 行 發 行 的 卡 號 為 6224-8961- M M 8887-3223-2 的 卡 （ 以 下 簡 稱 「 DSB 卡」）； N N 2) 恒 生 銀 行發 行 的卡 號 為 786-185223- O 882 的卡（以下簡稱「HSB 卡」）； O 3) 香港上海匯豐銀行有限公司發行的卡 P P 號為 121-636591-833 的卡（以下簡稱 「HSBC 卡」）； Q Q 4) 渣 打 銀 行 發 行 的 卡 號 為 6229-4820- R 0662-5380 的卡（以下簡稱「SCB 卡 R 1」）； S S 5) 渣 打 銀 行 發 行 的 卡 號 為 6229-4820- 3241-1789 的卡（以下簡稱「SCB 卡 T 2」）； T U U V V  -5- A A B (b) 1 張由恒生銀行（HSB）自動櫃員機於 2021 B 年 4 月 4 日發出的客戶通知書，記錄了由 X C 的恒生銀行賬戶作出 $5,900 港幣的提款，及 C 後在上發現了 D3 左手食指的指紋，呈堂為證 D 物 P7； D (c) 3 張由中國銀行（BOC）自動櫃員機於 2021 E E 年 4 月 4 日發行的客戶通知書，記錄了由 X 的大新銀行賬戶（帳號 6138873223）作出 2 F 筆 $6,000 港幣和 1 筆 $2,000 港幣的提款（稱 F 為「BOC 客戶通知書」），呈堂為證物 P8 - G $6,000 顯示時間為 11:42，P9 - $6,000 顯示時 G 間為 11:43，及 P10 - $2,000。其後警方在 P8 及 P10 上發現了 D3 左手手指的指紋； H H (d) 1 張由渣打銀行（SCB）自動櫃員機於 2021 I 年 4 月 4 日發出客戶通知書，記錄了由 X 的 I 渣打銀行賬戶作出一筆提款 $3,900 港幣（稱 J 為「SCB 客戶通知書」），及後在上發現 D3 J 左手手指的指紋，呈堂為證物 P11； K K (e) 警方在現場拍攝的重慶站購物商場及搜查車 輛發現的物品的準確相片，呈堂為證物 L P12(1-26) 。 後 來 警 方 把 證 物 拍 攝 的 準 確 相 L 片，呈堂為證物 P13(1-41)。有關相片的描述 M 同意為準確。 M 6. 在 2021 年 4 月 4 日搜身時警方在： N N (a) D1 身上约在 1421 時搜獲港幣 $61,730 及约在 O 1254 時搜獲 1 部藍色蘋果品牌流動電話，識 O 別碼：356734114847167； P P (b) D2 身上约在 1425 時搜獲了 $1,915.90 港幣現 金及约在 1542 時搜獲 1 部白色蘋果品牌流動 Q Q 電話，識別碼：358806090145358； R (c) D3 身上约在 1550 時搜獲了 $4,186.50 港幣現 R 金及约在 1320 時搜獲 1 部金/白色蘋果品牌流 S 動電話，識別碼：353013093733836 及约在 S 1335 時搜獲 1 部黑/紅色蘋果品牌流動電話， 識別碼：1300081064。 T T U U V V  -6- A A B 會面紀錄 B C 7. 在 2021 年 4 月 4 日約 1553-1648 時，PC23657 在尖 C 沙咀警署 2 樓 244 室為 D1 錄取警誡供詞，在公平及在 D1 自願的情況下進行會面，該紀錄為整個會面過程的準確紀 D D 錄，現將會面紀錄列為控方證物 P3。 E 8. 在 2021 年 4 月 5 日約 1450-1915 時，DPC20656 在尖 E 沙咀警署 2 樓為 D1 錄取警誡供詞，在公平及在 D1 自願的 F 情況下進行會面，該紀錄為整個會面過程的準確紀錄，現 F 將會面紀錄列為控方證物 P4。 G G 9. 在 2021 年 4 月 4 日約 1455-1540 時，PC26446 在尖 沙咀警署 2 樓 244 室為 D3 錄取警誡供詞，在公平及在 D3 H 自願的情況下進行會面，該紀錄為整個會面過程的準確紀 H 錄，現將會面紀錄列為控方證物 P5。 I I 10. 在 2021 年 4 月 5 日約 1546-1840 時，DPC18428 在尖 沙咀警署 2 樓接見室為 D3 錄取警誡供詞，在公平及在 D3 J J 自願的情況下進行會面，該紀錄為整個會面過程的準確紀 錄，現將會面紀錄列為控方證物 P6。 K K 進一步調查 L L 11. X 的不同銀行帳戶在 2021 年 4 月 4 日發生了總金額 為 $61,200 港幣的交易。這些交易包括以下的自動櫃員機 M M 提款： N (a) 使用 DSB 卡從 X 的大新銀行帳戶（帳號 N 6138873223 ） 提 取 $2,000 港 幣 （ 「 交 易 O 1」）； O (b) 使用 DSB 卡從 X 的大新銀行帳戶（帳號 P P 6138873223 ） 提 取 $6,000 港 幣 （ 「 交 易 2」）； Q Q (c) 使用 DSB 卡從 X 的大新銀行帳戶（帳號 R 6138873223 ） 提 取 $6,000 港 幣 （ 「 交 易 R 3」）； S S (d) 使用 DSB 卡從 X 的大新銀行帳戶（帳號 6138873223 ） 提 取 $6,000 港 幣 （ 「 交 易 T 4」）； T U U V V  -7- A A B (e) 使用 HSB 卡從 X 的恒生銀行帳戶（帳號 786- B 185223-882 ） 提 取 $5,900 港 幣 （ 「 交 易 C 5」）； C (f) 使用 HSBC 卡從 X 的香港上海匯豐銀行有限 D D 公 司 帳 戶 （ 帳 號 121-636591-833 ） 提 取 了 $5,000 港幣（「交易 6」）； E E (g) 使用 HSBC 卡從 X 的香港上海匯豐銀行有限 F 公司帳戶（帳號 121-636591-833）提取 $300 F 港幣（「交易 7」）； G G (h) 使用 SCB 卡 1 從 X 的渣打銀行帳戶（帳號 36609937029 ） 提 取 $26,100 港 幣 （ 「 交 易 H 8」）； H I (i) 使用 SCB 卡 2 從 X 的渣打銀行帳戶（帳號 I 58187387601）提取了 $3,900 港幣（「交易 J 9」）。 J 12. 在粉嶺帝庭軒購物中心的恒生銀行分行和上水新豐 K 街 61 號的中國銀行分行安裝的閉路電視攝像頭捕捉到了 D3 K 的出現。由警方撿取上述粉嶺帝庭軒購物中心的恒生銀行 L 分行和上水新豐街 61 號的中國銀行分行安裝的閉路電視關 L 鍵時間的錄影片段，呈堂為證物 P14 及 P15；相關的閉路電 M 視截圖，分别呈堂為證物 P14A(1-5) 及 P15A(1-15)。有關閉 M 路電視的錄影片段相片的顯示時間及描述同意為準確。 N 在 2021 年 4 月 4 日約 1320 時，PC23657 在該商店及 N 13. 重慶站購物商場的閉路電視攝像頭捕捉到了 X 及 D1-D3 的 O 出現及行動。由警方撿取上述閉路電視關鍵時間的錄影片 O 段，分別呈堂為證物 P16(1)-(2)，相關的截圖，呈堂為證物 P P16A(1-21)。有關閉路電視的錄影片段相片的顯示時間及 P 描述同意為準確。第一勞 CCTV（P16-1）的顯示時間較真 實的時間早了約 4 分鐘。 Q Q 14. 警方發現 D3 的指紋，出現在以下的客户通知書，而 R 這些客戶通知書是從該車輛的後座發現如下： R S (a) 從 HSB 自動櫃員機提款 $5,900 港幣（P7）的 S 交易 5； T (b) 從 BOC 自動櫃員機提款 $6,000 港幣（P8）的 T 交易 2； U U V V  -8- A A B B (c) 從 BOC 自動櫃員機提款 $2,000（P10）的交 C 易 1；及 C (d) 從 SCB 自動櫃員機提款 $3,900 的（P11）的 D D 交易 9。 E 15. 上述的所有控方證物沒有在任何的時間遭受任何非 E 法或不當的干擾，並所有證物處理的連鎖性不受任何爭 F 議。 F 16. 所有被告的身份沒有爭議。」 G G H 11. 另外，控方傳召共四名證人。 H I I 控方第一證人 / “X” 先生 J J K 12. X 以匿名身份作供，他的名字記錄在 MFI-1 上。X 現年 K 25 歲，沒有工作，中五畢業。 L L M 13. 2021 年 4 月 4 日（「案發日」）凌晨 5 時左右，X 離開 M N 荃灣白田壩街一幢建築物時，遇到 D1-D3。當時 D1 及 D3 急步走到 N 他面前，兩人各用一手分別搭著他左邊及右邊膊頭，D2 則在 X 前方 O O 行近，說「車上有架撐，唔使旨意走」。X 意識到他們可能有刀或 P 武器，為了避免受到傷害，只好跟隨他們指示上車。X 其後說當時 P Q 自己剛剛打完麻雀，有一名朋友「陪我一齊落樓返屋企」。在 D2 指 Q 示下，X 坐進車廂後座，D1 及 D3 分別坐在他的左、右兩旁，D2 則 R R 坐在司機位，而他的朋友亦被 D2 叫上車，坐在車頭乘客位。 S S T 14. X 說在上車前，D1 要求他交出身上所有物品，包括手提 T 電話、銀包及身份證等。他因擔心會被傷害，唯有照辦。其後 X 說 U U V V  -9- A A B B 「我坐咗架車嗰陣時，佢陸陸續續上車，之後叫我交低手提電話、 C 銀包，攞晒身上所有嘅嘢出嚟」。 C D D 15. 在車上，X 說 D1 曾經跟他閑聊，問他「有冇跟人」，當 E E 他回答沒有時，D1 說「唔怪得之揾咗你咁耐揾你唔到」。就此，X F 解釋由於 D1 聲稱一直在找他，如果他有跟人的話，D1 或許有渠道 F 找到他。X 繼續供稱，D1 再問他在什麼地方出沒，他回答「在天水 G G 圍屋企，冇乜特別地方」。之後，D1 指稱 X 欠他很多錢，並拿出一 H H 張欠單（證物 P2），要求他在上面填寫資料及簽名。當 X 拒絕時， I D2 便從司機位轉向後方，用手捉著 X 的衣領，揮拳打了他的肚部和 I 氣門各一拳，然後叫他的朋友下車。X 說，他的朋友下車後只有留 J J 在車外觀看。 K K L 16. 由於 X 擔心會被繼續毆打，所以按照 D1 的要求填寫欠 L 單，包括他的姓名、身份證號碼、銀碼（即港幣 441,000 元）及簽名 M M 等。X 說自己沒有欠 D1 那麼多錢，表示自己曾經欠 D1 港幣 50,000 N N 元，但已經償還。控方問 X 案發日是否仍欠 D1 金錢時，他回答「我 O 係冇爭佢錢」。 O P P 17. 在該車輛行駛途中，D1-D3 互相討論，計劃把 X 載到山 Q Q 上以便替他拍照。在控方澄清下，X 說，是 D1 提出載他到山上拍照 R 的。X 續稱，他們其後到達一個附近有球場和公廁的山上，D1-D3 R S 落車討論一會後，D1 開門叫他下車，再由 D2 把他帶進公廁，然後 S 指示他脫下衣服及手持欠單放在胸前，以供拍照。由於 D2 表示如果 T T 他不遵從便會「打他一身」，X 只好就範，被 D2 拍攝裸照。 U U V V  - 10 - A A B B C 18. 之後，D1-D3 經商量後，D1 向 X 說「我有你的裸照」， C 並表示 X 需要到銀行「撳錢」歸還給他。接着 D2 將該車輛駛到上水 D D 區的一個迴旋處，D3 便下車往櫃員機提款，而 D1 則透過手提電話 E E 跟 D3 聯絡，期間 D1 要求 X 提供銀行卡密碼。由於 X 不欲對方提取 F 自己的金錢，所以兩度故意提供錯誤的密碼，但因 D3 未能成功提 F 款，D1 得悉後便先後兩次打了他的肚部一拳，結果 X 被逼說出密 G G 碼，D1 之後亦發覺 X 所有的銀行卡都是共用同一個密碼。 H H I 19. 在等候 D3 提款期間，X 供稱他曾嘗試向街外途人做口形 I 求救，亦嘗試用煙蒂在車門外畫上「SOS」字母，但被 D2 發覺，打 J J 了他一巴掌及警告一番。 K K L 20. D3 約在離開半小時後回到車上，他當時手持 6 至 7 張客 L 戶通知書（即「提款單」）及現金港幣 60,000 多元，並向 X 展示相 M M 關的提款單。 N N O 21. X 確認 P12(24)、P12(26) 相片中的銀包及財物，包括回 O 鄉卡、信用卡、銀行卡及八達通卡等，全部屬於他的個人財物。 P P Q 22. 控方在庭上播放閉路電視片段（P14 及 P15），顯示 D3 Q R 在恒生銀行及中國銀行櫃員機提款的情況。就著「承認事實」P1 第 R 11 段列出的 9 項提款交易，X 堅稱均沒有他的授權，他亦不同意該 S S 等交易。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23. X 續稱，由於 D1 表示所提取的現金，並不足以償還所有 C 債項，而 D1 從 X 的朋友處得知，X 在該商店工作，所以提出到上址 C 拿取手錶作抵押。X 補充，由於先前被 D1 及 D2 毆打，他只好向 D1 D D 提供該商店的地址。 E E F 24. 接着，他們前往尖沙咀，D2 把該車輛停泊在中間道，他 F 們一行四人步行至重慶站，到達 2 樓該商店後，X 說自己假意按 D1 G G 的指示，用鎖匙開啟該商店的前門，故意觸動警鐘，希望警方到場 H H 解救他。X 解釋，自己知道保安系統的設計，是必須先行開啟後 I 門，假若直接開啟前門，便會觸動警鐘。 I J J 25. 控方在庭上播放該商店及重慶站的閉路電視片段 K K （P16(1)-(2)），相關時段詳列於 MFI-2。X 確認他和 D1-D3 在片段 L 不同階段出現的情況，包括 P16(1) 以下的畫面： L M M (1) 12:24:43 – X 拉 起 該 商 店 前 門 的 捲 閘 N N （P16A(11)）； O O (2) 12:25:32 – 因為警鐘的聲浪，途經的一男一女需用 P P 手掩着耳朵（P16A(12)）； Q Q R (3) 12:27:42 – 保安員到場了解，但 X 認為該名保安員 R 行動不良，不能幫到什麼，所以沒有向他求救。 S S （P16A(12)）；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4) 12:29:32 – 保安員與 X 及 D1-D3 對話，X 向保安員 C 表示未能關上警鐘，希望藉此拖延時間 C （P16A(13)）； D D E E (5) 13:30:31 – D3 將手提電話交還給 X，以便他處理未 F 有接聽的來電。X 解釋在警鐘響起後，保安公司已 F 通知他的姨媽，因此姨媽便致電向他了解。X 說在 G G 跟姨媽通話期間，D1 曾經貼近偷聽，詢問他跟誰 H H 聯絡等（P16A(12)）； I I (6) 13:32:59 – D1 曾經用左手捉着 X 的右臂，把他帶到 J J 較近 D3 站立的位置（P16A(15)）； K K L (7) 12:35:37 – 便裝警員到場（P16A(17)）； L M M (8) 13:31:11 – 警方將 X 帶走（P16A(19)）； N N O (9) 13:35:04 – 警方將 X 及 D1-D3 帶走（P16A(20)）。 O P P 26. 最後，X 確認案發日由荃灣白田壩街上車，至警方到達 Q 該商店為止，他一直受到 D1-D3 貼身監視，沒有行動自由。 Q R R 辯方盤問 S S T 27. 辯方的盤問，主要針對 X 是否一名誠實、可靠的證人。 T 在案發後，警方替 X 錄取 7 份供詞，分別為 2 份警誡供詞及 5 份證 U U V V  - 13 - A A B B 人供詞（詳情見 MFI-3）。X 在盤問下確認警誡供詞是他自願作出 C 的，辯方亦多次引用相關供詞的內容，來質疑 X 在庭上的證供。鑒 C 於盤問範疇廣泛，本席現列出較為重要的部份。 D D E E X 是否欠 D1 港幣 441,000 元 / X 在住所樓下遇襲 F F 28. X 確認他在第 2 份供詞中表示，D1 指稱他欠款「44 萬 G G 幾」；亦在同一份供詞中說自己沒有計過欠 D1 多少錢，應該大概 H H 「港幣 44 萬左右」。在 D1 代表大律師盤問下，X 解釋自己沒有計 I 算過欠 D1 多少錢，供詞是他在不清晰的情況下錄取，所以才這麼混 I 亂。經一番盤問後，X 同意他指稱沒有欠 D1 錢是大話。 J J K K 29. 之後，D1 代表大律師提出直至案發日凌晨 5 時為止，X L 尚欠 D1 金錢時，他回答「當有，因為我已經俾你問到唔確認」。辯 L 方接着指出他仍然欠 D1 港幣 441,000 元，X 回答「事實係咁，但我 M M 角度唔係」，又表示「以我角度，嗰時已還清」。其後他同意於 N N 2020 年尾，在賭「牛牛」撲克牌遊戲中欠下 D1 港幣 441,000 元，之 O 後亦見過 D1 一、兩次，其中一次更被 D1 襲擊至頭破血流。經澄清 O 後，他說是 D1 找人在他天水圍住所樓下襲擊他，他亦就事件報案， P P 但警方並沒有拘捕任何人。 Q Q R 30. X 同意在 7 份供詞中，均沒有提及該宗襲擊事件。他解 R 釋由於警方並沒有就襲擊案拘捕任何人，所以當日跟 D1-D3 一同被 S S 捕後，他沒有向警方指出 D1 涉及先前的襲擊。他表示，即使自己能 T T 確定 D1 與襲擊有關，但警方卻不能確定。 U U V V  - 14 - A A B B C 在遇到 D1-D3 時，X 是否有一名朋友在場 C D D 31. X 確認在 7 份供詞中，均沒有提及當時有一名朋友在 E 場，他亦確認在第 7 份供詞中，他曾說自己是單獨離開那幢建築 E F 物。在辯方盤問下，X 解釋當時他確實是獨自落樓，而朋友是在樓 F 下等他。再被問到為何沒有在供詞內提及該朋友時，他說對方只是 G G 旁觀者、「冇作用」。 H H I 什麼時候交出銀包等個人財物 I J J 32. X 確認在第 3 份供詞中聲稱，他在簽署欠單後，D1 才叫 K 他交出銀包。X 亦確認在第 4 份供詞中，他說在前往上水區的車程 K L 中，被要求交出銀包及銀行卡密碼。 L M M 33. 辯方質疑那一個版本才是事實，X 說「係開車果刻我要 N 交出身上所有嘅財物」，並解釋之前的版本並不準確。在辯方追問 N O 下，他說「我答唔到你嘅問題咪要修改囉」。 O P P 車廂內被 D2 毆打 Q Q 34. X 同意在 7 份供詞中，均沒有提過他因拒絕填寫欠單而 R R 被毆打，他亦同意被人捉着衣領的說法，只是在第 7 份供詞才提 S S 及。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被逼拍攝裸照 C C 35. X 確認在第 1 至第 6 份供詞中，他均表示，是先去提款， D D 然後才被帶去拍攝裸照，直到在第 7 份供詞中，他才聲稱是先行拍 E E 照，後往提款。X 解釋他在當初錄口供時，因為精神狀況差，所以 F 後期才作出修改。 F G G 36. 就着是否由 D2 提出替他拍照一事，X 確認在第 2 份供詞 H H 中曾經表示「當時黃灝雋（即 D1）要我即刻還錢，但係我無咁多 I 錢，為咗可以早 D 走，我唯有提議比佢地影裸照，我以為俾 D 把柄 I 佢地，佢地就會即刻放我走」。另外，X 亦確認在第 3 份供詞曾說 J J 「我為求甩身，我就向 AP1-3（即 D1-D3）提出影相話我差佢哋 K K 錢」。 L L 37. 就上述不同的版本，X 解釋他之所以需要修改答案，是 M M 因為辯方大律師問得太仔細。 N N O X 提供錯誤密碼而被毆打 O P P 38. X 確認相關說法均未在 7 份供詞中提及。辯方亦質疑在 Q 閉路電視片段中，均見不到 D3 在櫃員機提款期間，曾經一邊接聽電 Q R 話，一邊嘗試密碼是否正確的情況，但 X 堅持他在庭上的說法。 R S S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39. X 確認除了 D3 用作提款的銀行卡外，銀包內還有其他的 C 銀行卡及信用卡，它們均沒有被用作提款。X 亦同意他所有的銀行 C 卡和信用卡均使用同一密碼。 D D E E 在遇到 D1-D3 前，X 是否參與賭博 F F 40. X 確認在第 2 份供詞中，曾經提及白田壩街的處所是一 G G 個賭場， 還說上址有兩張枱供「德州撲克牌」賭博之用。 H H I 41. 在 D2 代表大律師盤問下，X 說上址是一個私人會所，即 I 「Party Room」，並形容上址「乜都有得玩」，包括撲克牌、卡拉 J J OK 及電視遊戲等，其後他又同意上址主要是供賭博之用。 K K L 42. 在 D3 代表大律師盤問下，X 稱當日在上址是玩「德州撲 L 克牌」。 法庭向 X 作出提醒，即作為證人，他有權選擇不回答可能 M M 「自招入罪」的提問。之後，X 說自己當日沒有賭錢，只是賭酒， N 即賭輸後要被懲罰飲酒。 N O O X 在案發日是否失去自由 P P Q 43. X 確認在第 2 份供詞中，曾向警方表示在行程中可以自 Q 由行走，沒有人捉着他。在問題 38 中，他被問到「呢件事上有無人 R R 強迫你去一個地方或者唔比你離開一個地方？」，X 回答「無，不 S S 過黃灝雋（即 D1）一直跟住我，所以我先帶佢揾我呀姨」。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44. 在 D3 代表大律師盤問下，X 同意，在回答問題 38 時， C 他沒有把握機會，將 D1-D3 挾持他及他失去自由的情況告知警員。 C D D 45. 在覆問下，X 解釋因為警員曾向他解釋「自由」的定 E E 義，即假若沒有被人鎖着，有一定的自由度，便不屬於被強迫，因 F 此他才這樣回答問題 38。 F G G 控方第二證人 / “Y” 女士 H H I 46. Y 女士是 X 的姨媽。控辯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I 65B 條，將 Y 的書面供詞呈堂（證物 P17）作為主問。 J J K 47. Y 是該商店的東主。她確認 X 曾經是其店舖的員工，但 K L 約於 2020 年 11 月離職。就着該商店的保安系統，Y 解釋必須先使用 L 鎖匙從後門進入，再解除警鐘的鎖，假若直接從正門進入，甚至觸 M M 碰正門的玻璃，均會觸動警鐘。 N N O 48. Y 說案發日她曾致電商場了解，獲保安告知有四名人士 O 在該商店外，還說其中一人曾在她的店舖工作，由於她相信該人是 P P X，於是致電給他。在電話中，X 說「姨媽，出咗事」，她追問發生 Q 什麼事及其位置時，X 沒有回答，收線後她再致電 X，但沒有人接 Q R 聽。 R S S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49. 盤問下，Y 確認她沒有要求 X 交還店舖的鎖匙，她補充 C 在 X 離職後，夾萬已經換鎖。最後，Y 確認 X 在職期間月薪為港幣 C 20,000 元。 D D E E 控方第三證人 / 黃冬萍女士 F F 50. 黃女士任職保安員，事發日在重慶站當值。她同意作為 G G 保安員，職責是要確保商場沒有罪案發生，需要時她會報警求助。 H H I 51. 她供稱當日商場警鐘響起，見 X 蹲在該商店門外，而鐵 I 閘是半開的，另外 D1-D3 則站於 X 身邊，沒有任何動作。她上前了 J J 解，X 表示該商店的東主是他的親戚，於是她叫他們四人不要離 K K 開，等待東主到場把事情弄清楚。她確認在等候警方到場期間，四 L 人均沒有逃走的表現，還形容他們神情平淡。 L M M 控方第四證人 / 偵緝警員 20656 N N O 52. 控方第四證人在案發後替 X 錄取第 2 份供詞。他確認在 O 會面過程中，沒有誤導 X 如何作答。 P P Q 53. 本席有機會閱讀相關供詞，當中引述 X 在被捕及經警誡 Q 後的說法，即「我賭錢輸咗，跟住佢哋三個夾住我，影我裸照，逼 R R 我還錢，我迫於無奈所以帶佢哋返阿姨舖頭攞錢」。在控方第四證 S S 人提問下，X 在答案 2 說「我意思係，我同黃灝雋（即 D1）賭錢嘅 T 時候輸咗，所以俾黃灝雋（即 D1）同兩個唔識嘅人帶走咗我，話要 T U U V V  - 19 - A A B B 我還錢不過我冇錢還，唯有俾佢哋影我裸照，等佢哋有我把柄，可 C 以早啲放我走，不過影完我裸照佢哋三個都係未肯放我走，我唯有 C 去搵我阿姨」。 D D E E 54. 就着 X 是否被挾持或失去自由一點，控方第四證人同意 F 答案 2 和答案 38 之間存在矛盾，但因為當時是以 X 作為疑犯的身份 F 作出調查，所以沒有就着相關矛盾進一步調查或澄清。 G G H H 表證成立 I I 55. 控方舉證完畢後，D1-D3 代表大律師沒有作出中段陳 J J 詞。經考慮所有控方證據後，本席裁定 D1-D3 所面對的七項控罪， K K 全部表面證據成立。 L L 辯方案情 M M N 56. D1-D3 代表大律師向法庭表示，他們的當事人均選擇不 N O 作供，亦不會傳召任何證人。 O P P 法律指引 Q Q 57. 本席謹記舉證責任在於控方，標準需要達致毫無合理疑 R R 點。D1-D3 雖然選擇不作供，這是他們的權利，本席不會因此對他 S S 們作出任何不利的推測。另外，本案涉及七項控罪，本席緊記需要 T 獨立考慮每項控罪及針對每名被告人的證據。 T U U V V  - 20 - A A B B 證據分析 C C 會面紀錄 D D E 58. D1 在警誡下作出 2 份會面紀錄（分別為 P3 及 P4），而 E F D3 在警誡下亦同樣作出 2 份會面紀錄（分別為 P5 及 P6）。相關會 F 面紀錄內容屬於混合性陳述，當中包括招認及開脱部分，兩者均為 G G 證據的一部份，本席需根據法律原則，考慮整體的陳述來決定事實 H H 所在。由於 D1 及 D3 均沒有親身出庭作供，相關開脫的部份獲得的 I 比重會較低。 I J J 59. D1 在 P3 內聲稱 X 欠他債項，所以帶他到該商店拿錢償 K K 還。另外，他在 P4 內聲稱目睹 X 在欠單上寫下名字和身份證號碼， L 但不知道是誰寫下欠單其他內容。本席認為，作為 X 的債主，D1 當 L 日刻意聯同 D2 及 D3 往荃灣找 X 還錢，之後他們一直與 X 一起，而 M M 欠單的內容與他的利益更是息息相關，他必然關心欠單內的條款， N N 因此他不可能不知道誰人寫下欠單上的其他內容，D1 明顯有所隱 O 瞞。再者，D1 一方面知道 D2 及 D3 將 X 帶到郊野公廁，但卻表示不 O 清楚他們的目的，還辯稱自己在車上睡覺。作為事件的始作俑者， P P 他不可能不關心他的債仔去向，還在車廂內倒頭大睡。本席認為 D1 Q Q 的說法不盡不實，拒絕接納 D1 在 P3、P4 中開脫的陳述，不會給予 R 任何比重。 R S S 60. 至於 D3，他在 P5 內聲稱自己陪同 D1 及 D2 向 X 追收賭 T T 債。不爭議的是警方在 D3 的褲袋內找到欠單，但他卻在 P6 內表示 U U V V  - 21 - A A B B 不清楚欠單的用途、不知道簽名屬誰及誰人是債主等。同樣地，D3 C 跟 D1 及 D2 於案發日早上找到 X 之後，大部份時間均與對方一起， C 他一方面保管着欠單，另一方面又拿着 X 的銀行卡到櫃員機提款， D D 其辯稱不知道誰人在欠單上簽名等答案，明顯是在回避問題、隱瞞 E E 事實。本席拒絕接納 D3 在 P4、P5 中開脫的陳述，亦不會給予任何 F 比重。 F G G 61. 本席從 D1 及 D3 在會面紀錄中的招認，可以肯定他們在 H H 事發日早上，是有計劃地前往荃灣白田壩街找 X，目的是要追討他 I 們聲稱的債項。 I J J 62. 雖然本席面前沒有任何關於 D2 的會面紀錄，但縱觀案中 K K 不爭議的事實及環境證供，包括 X 在荃灣區遇上 D1-D3 後，D2 一直 L 在場及扮演着司機的角色，本席認為，毫無疑問 D2 跟 D1 及 D3 之 L 間有着共同目的，一起前往找 X 追討聲稱的債項。 M M N N 環境證據 O O 63. 本案的重點，在於 D1-D3 於追討欠債的過程中，有否干 P P 犯本案的七項控罪。本席認為以下經確立的事實，均傾向支持控方 Q Q 的指控，包括： R R (1) X 在清晨遇上 D1-D3 後，一直沒有獨處的時候，即 S S 使以辯方的說法，即 X 在當天 7 時半至 8 時半左右 T T 離開荃灣的建築物，他們一起的時間也有 4 至 5 個 U U V V  - 22 - A A B B 小時，期間他們去過不同的地方，包括偏僻的山 C 上，粉嶺及上水區，然後前往尖沙咀重慶站； C D D (2) 根據欠單 P2 的條款，簽署的當天就已經是還款的 E E 到期日； F F (3) D3 在 X 不在場的情況下操作他的銀行卡，於不同 G G 的櫃員機提款； H H I (4) X 與 D1-D3 前往重慶站期間，他的銀包及其他個人 I 財物，均留在私家車上； J J K (5) 重慶站的閉路電視片段顯示，D3 管有 X 的手提電 K L 話，之後交給他接聽來電；及 L M M (6) X 曾經是該商店的員工，東主 Y 是他的姨媽，他不 N 可能不知道防盜警鐘如何運作，但卻觸動警鐘。 N O O 控方證人的證供 P P Q 64. 控方第二及第三證人的證供簡單直接、合情合理，沒有 Q 受到辯方的質疑，本席接納她們為誠實可靠的證人，接納她們的證 R R 供。 S S T 65. 控方第四證人是在辯方要求下出庭作供，目的是印證證 T 人在錄取第 2 份供詞時，曾否誤導 X 如何作答。 U U V V  - 23 - A A B B C 66. 就着 X 作供的表現，控方形容他表達能力不高，辯方更 C 指他理解能力有問題，本席亦有類似的觀察。正因如此，本席認為 D D X 在會面期間，曾經向控方第四證人查詢所謂「自由」的定義，完 E E 全不足為奇，而在此情況下，即使控方第四證人曾經用上「被鎖 F 着」或「一定自由度」等字眼來表達，也不代表什麼誤導，問題是 F X 如何去理解及最終有否答問題的自由。無論如何，由於控方第四 G G 證人當時以 X 作為疑犯的身份地去調查，所以沒有跟進答案 2 及答 H H 案 38 之間含糊不清的地方，因此本席不認為答案 38 代表着 X 真的 I 沒有被挾持或失去自由。 I J J 67. 至於控方第四證人，本席不認為他會誤導 X 如何答問 K K 題，而作為一名有相當資歷的偵緝警員，他必然處理過不少類似的 L 會面紀錄，在事隔三年多後被問到跟 X 會面期間的對話，他自然無 L 法記起，但這並不影響其可信性。經細心考慮相關證供後，本席裁 M M 定控方第四證人為誠實可靠的證人，接納他的證供。 N N O X 的證供 O P P 68. 就着 (i) 在什麼時候被要求交出銀包及個人財物、(ii) 在 Q Q 車廂內被 D2 毆打的情況及 (iii) 曾否被逼拍攝裸照的議題等，X 的證 R 供確實出現了不同的版本，但站在一個被「勒索」及「非法禁錮」 R 的受害人而言，加上他在庭上作供時的表現，特別是理解及表達能 S S 力方面的問題，本席認為即使他未能準確表達，或記憶有誤，也不 T T 足為奇，亦是可以理解。 U U V V  - 24 - A A B B C 69. 至於 X 是否因提供錯誤的銀行卡密碼而被 D1 毆打，其 C 說法均沒有在 7 份供詞中提及。再者，D1-D3 既然要強迫 X 交出密 D D 碼以便提取現金，那為何又沒有動用他銀包內其他的銀行卡或信用 E E 卡來提款，這點實在令人不解。 F F 70. 此外，X 是否欠債一事，他的證供反覆不定，一時爭議 G G 債項的金額，一時堅持沒有欠 D1 任何金錢，亦跟先前給警方的供詞 H H 前後矛盾。 I I 71. 關於 X 聲稱在天水圍住所樓下遇襲的事，控方確認 X 曾 J J 於 2021 年 3 月 21 日（即案發前不足一個月）就一宗「襲擊致造成身 K K 體傷害」事件報案，但警方未有拘捕任何人士。X 起初說是 D1 襲擊 L 他，其後改說是 D1 找其他人襲擊他。另外，他在主問時說，D1 在 L 車 上 問 他 「 有冇 跟 人 」， 又 表 示「 唔怪 得 之 揾 咗 你咁 耐 揾 你 唔 M M 到」，然後 X 才透露自己家住天水圍。假若 D1 能夠找人到 X 天水 N N 圍住所樓下襲擊他，本席不明白為何 D1 及 X 在車上會有上述的對 O 話。更重要的是，既然 X 如此確定 D1 涉及先前的襲擊，而他亦因該 O 次襲擊而如此害怕對方，那在 D1 被捕後為何不向警方提出或要求跟 P P 進，反而在 7 分供詞中隻字不提。 Q Q R 72. 再者，就着 X 在荃灣區遇到 D1-D3 時，他是否有一名朋 R 友在場的議題，X 在主問時說那名朋友陪他一起落樓，在第 7 份供詞 S S 中說自己單獨落樓，盤問下他解釋朋友沒有跟他一起落樓，只是在 T T 樓下等他。無論如何，既然這名朋友目擊 D1、D3 搭他的膊頭，而 U U V V  - 25 - A A B B D2 更要挾稱車上有武器及帶走他，且在車廂內因簽署欠單而毆打 C 他，那麼這名朋友必然是一個重要及有力證人，可是 X 在 7 份供詞 C 中隻字不提這名朋友的存在，還解釋說因為這朋友只是旁觀者， D D 「冇作用」，所以沒有提及，實在不合情理。 E E F 73. 至於在遇到 D1-D3 之前，X 是否參與賭博一點，他在給 F 警方的供詞中說該地方是一個「賭場」，主問時說自己剛打完麻雀 G G 落樓，盤問下說這地方是個 Party Room，其後才承認上址主要是供 H H 賭博之用，同時自己是在玩德州撲克牌，但在本席提醒他避免「自 I 招入罪」的權利後，他又改口說自己當天沒有賭錢，只是賭酒。 I J J 74. 綜合上述各點，縱使 X 的理解能力及表達能力有不足之 K K 處，但從他作供時的態度及不時修改的答案，本席可以肯定的是， L 他對自己在法上的應對充滿信心，一直抱着邊打邊走的態度，不斷 L 因應情況而修改答案，絕對不是實話實說的證人。 M M N N 75. 即使本案不乏佐證，但正如控方正確地指出，在控罪發 O 生的關鍵時段，主要的證供是倚賴 X 庭上的證供，特別是本案的主 O 要爭議，在於： P P Q Q (1) X 是否自願和 D1-D3 一起，還是被非法禁錮（控罪 R 一）； R S S T T U U V V  - 26 - A A B B (2) X 是否在自願的情況下填寫及簽署欠單，還是因為 C D1-D3 對他作出不當的要求及違反他的意願下撰 C 寫，來強迫他交出港幣 441,000 元（控罪二）； D D E E (3) X 是否自願地授權 D1-D3 從他名下的銀行戶口中提 F 款，因而作出第 1-9 項共港幣 62,100 元的交易（經 F 修訂控罪三至控罪七）。 G G H H 76. 經考慮本案所有的證據及控辯雙方的陳詞後，本席對 X I 作為證人的誠信實在有所保留，拒絕接納其證供。 I J J 裁決 K K L 77. 基於疑點利益歸於被告人的法律原則，本席裁定控方未 L 能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情況下，證明所有七項控罪，D1-D3 全部罪名 M M 不成立。 N N O O P P Q Q （ 羅志霖 ） R R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