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330/2022

DCCC330/2022

A A B B DCCC 330/2022 C [2024] HKDC1620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330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周子瑋（第一被告人） J J 戴嘉平（第五被告人） K 戴嘉正（第六被告人） K 袁恩霖（第七被告人） L L ------------------------------- M M N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張志偉 N 日期： 2024 年 10 月 8 日 O O 出席人士： 是香媛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P 譚健業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曾陳胡律師行延聘， P Q 代表第一被告人 Q 許淑儀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陳何律師事務所延 R R 聘，代表第五被告人 S S 關恆芬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子安劉景新律師行 T 延聘，代表第六被告人 T U U V V  -2- A A B B 關唐利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盧王徐律師事務所延 C 聘，代表第七被告人 C 控罪： [1]暴動（Riot） D D E E ------------------------ F 裁決理由書 F ------------------------ G G H 1. 本案共有 9 名被告共同面對一項「暴動」的控罪即控罪 H 一，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9(1)及(2)條。 I I J J 2. 本席只處理本案的 4 名被告，即第一被告、第五被告、第 K 六被告和第七被告（下稱「D1」、「D5」、「D6」及「D7」）。各 K 被告否認控罪一。 L L M M 3. 罪行詳情指 4 名被告於 2019 年 7 月 1 日，在香港灣仔演 N 藝道、分域碼頭街、龍匯道和龍合街一帶，連同其他身分不詳的人參 N 與暴動。 O O P 控方案情 P Q Q 4. 關於案件的背景，控辯雙方沒有異議，有關詳情載於同意 R R 案情內。 S S 5. 控方指在 2019 年 7 月 1 日前有人在網上呼籲群眾集結， T T 中斷 2019 年 7 月 1 日灣仔金紫荊廣場舉行的升旗儀式。關於當日早 U U V V  -3- A A B B 上舉辦的任何公眾集會、遊行或聚集，警方並無發出任何「不反對通 C 知書」。 C D D 6. 自 2019 年 7 月 1 日早上 5 時左右開始，數百人在演藝道 E E 與龍匯道交界聚集。早上 5 時 30 分，警方橫越車路組成防線，當中 F 包括面向龍合街的演藝道車路及面向龍匯道的分域碼頭街車道，以進 F 行驅散行動。 G G H H 7. 自早上 5 時 30 分開始至早上 7 時 24 分，警方多次透過揚 I 聲器向車道的聚集人士發出警告，宣布該些人正參與非法集結，要求 I 他們離開和停止向警方照射雷射光。 J J K 8. 儘管警方發出警告，數百名示威者仍佔領涉案交界的車 K L 道，與防線上的警方對峙。很多示威者戴口罩或防毒面罩、眼罩、手 L 套及頭盔。部分示威者派發保鮮紙，用來保護皮膚免受催淚氣體影 M M 響。示威者不斷大叫口號，又辱罵警方。金屬欄杆被人移除和用膠索 N N 帶綁成三角形。示威者在馬路上用該些三角形欄杆障礙物架設路障， O 又拆散垃圾桶、巴士站及其他物件。他們張開雨傘並躲在傘陣後作掩 O 護避開警方。部分示威者用閃燈及雷射筆向警方照射雷射光，並向警 P P 方投擲不同的雜物攻擊警方及用雨傘襲擊警員。 Q Q R 9. 除上述的案件背景外，控辯雙方亦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 R 第 65C 條承認下列各項，詳情記錄在同意案情內： S S T (1) 案發現場照片； T U U V V  -4- A A B B C (2) 警方從互聯網下載的新聞媒體片段； C D D (3) 警方拍攝的錄影片段； E E (4) 案發現場位置地圖； F F G G (5) 香港特別行政區於案發當日發出的新聞公告； H H (6) 錄影片段精華；及 I I J (7) 本案所有的錄影片段及控方證物處理的連貫性、準 J K 確性及呈堂性。 K L L 10. 審訊時，控方一共傳召了 8 名控方證人作供，他們大部分 M 的證供辯方並不爭議，因此是以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形式將他 M N 們的證人供詞納入證據，並在庭上再加以補充及接受辯方盤問。 N O O 11. PW1 劉志峯督察（下稱「PW1」）於 2019 年 7 月 1 日 1400 P 時撰寫的證人供詞列作 P34。 P Q Q 12. PW2 袁嘉宏高級督察（下稱「PW2」）於 2019 年 7 月 4 R R 日 1100 時撰寫的證人供詞呈堂為 P35。 S S 13. PW3 女警 25187（下稱「PW3」）經刪減的證人供詞列作 T T P36，而 PW4 警長 34731（下稱「PW4」）則只是供辯方作盤問。 U U V V  -5- A A B B 14. PW5 警員 22803（下稱「PW5」）於 2019 年 7 月 5 日 1100 C 時撰寫的經刪減的證人供詞呈堂為 P37。 C D D 15. PW6 警員 25623（下稱「PW6」）於 2019 年 7 月 1 日 1430 E E 時撰寫的經刪減的證人供詞列作 P38。 F F 16. PW7 警員 19595（下稱「PW7」）於 2019 年 7 月 2 日 1500 G G 時撰寫的經刪減的證人供詞列作 P39。 H H I 17. PW8 偵緝警員 15010（下稱「PW8」）於 2024 年 1 月 4 I 日 1000 時撰寫的經刪減的證人供詞列作 P40。 J J K 本案的爭議點 K L L 18. 各辯方律師皆已明言就案發當天發生暴動一事，他們並不 M M 爭議。辯方的立場是當天各名被告並沒有參與暴動，亦沒有參與非法 N 集會。相關被告只是身處現場的途人。 N O O 關於暴動的範圍及時間 P P Q 19. 控方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219 段至第 229 段指出，本案的證 Q 人 PW1 至 PW3、PW5 至 PW7 的供詞及控辯雙方的承認事實、錄影 R R 片段中可清楚反映案發當天 2019 年 7 月 1 日的現場情況。 S S T 20. 控方表示自 2019 年 7 月 1 日早上 5 時左右開始，數百人 T 在演藝道與龍匯道交界聚集。早上 5 時 30 分，警方橫越車路組成防 U U V V  -6- A A B B 線，當中包括面向龍合街的演藝道車路及面向龍匯道的分域碼頭街車 C 道，以進行驅散行動。 C D D 21. 早上 5 時 30 分至早上 6 時 30 分，警方多次透過揚聲器向 E E 車道的聚集人士發出警告，宣布該些人正參與非法集結，要求他們離 F 開和停止向警方照射雷射光。 F G G 22. 控方指出，儘管警方發出警告，數百名示威者仍佔領涉案 H H 交界的車道，與防線上的警方對峙。很多示威者戴上口罩或防毒面 I 罩、眼罩、手套及頭盔。部分示威者派發保鮮紙，用來保護皮膚免受 I 催淚氣體影響。示威者不斷大叫口號，又辱罵警方。金屬欄杆被人移 J J 除和用膠索帶綁成三角形。示威者在馬路上用該些三角形欄杆障礙物 K K 架設路障，又拆散垃圾桶、巴士站及其他物件。他們躲在傘陣後作掩 L 護避開警方。部分示威者用閃燈及雷射筆向警方照射雷射光。 L M M 23. 早上 7 時 15 分左右，部分示威者把三角形欄杆障礙物推 N N 向警方，開始衝擊演藝道的警方防線。 O O 24. 警方因此於早上 7 時 15 分至早上 7 時 22 分開始驅散行 P P 動。警方防線沿演藝道車道向示威者推進，然後左轉入龍匯道。 Q Q R 25. 警方防線移近示威者時，發生肢體及激烈衝突。示威者向 R 警方投擲物件（包括雞蛋、雨傘及水樽）、噴射液體，以及把三角形 S S 欄杆障礙物推向警方。部分前排示威者接觸到警務人員時用雨傘襲擊 T 對方。衝突期間，示威者躲在傘陣後作掩護。部分示威者向後退，與 T U U V V  -7- A A B B 警方保持距離，其間把三角形欄杆障礙物往後拉。警方多次發出警 C 告，要求示威者散去但不果。 C D D 26. 大部分示威者撤退至龍匯道，但繼續佔領車道。警方防線 E E 暫時停在夏慤道食水抽水站外，與示威者進行另一次對峙。與此同 F 時，部分示威者往龍和道方向逃去，在面向龍和道的龍合街與另一警 F 方防線對峙。 G G H H 27. 早上 7 時 22 分至早上 7 時 24 分，示威者逗留在龍匯道車 I 道，大叫口號，辱罵警方，又躲在傘陣後作掩護與警方對峙。有人不 I 時向警方投擲物件（包括雞蛋、水樽、雨傘及散發刺激性氣體的煙霧 J J 餅）。部分示威者亦向警方照射雷射光。一個載有紙皮的紅色鐵籠車 K K 被人推向示威群眾前排，阻礙警方行動。警方多次發出警告，要求示 L 威者散去但不果。 L M M 28. 早上 7 時 24 分左右，警方沿龍匯道開始下一輪驅散行動。 N N 當警方防線接觸到示威者時，示威者用雨傘打警務人員，亦有人向警 O 方投擲物件。警方防線最終在中信大廈外停下，留守該處直至早上約 O 9 時 40 分。 P P Q Q 29. 控方認為，從以上各類證據可見，案發當天在早上約 5 R 時 30 分至 7 時 30 分在灣仔演藝道、分域碼頭街、龍匯道和龍合街一 R 帶發生了暴動，人數涉及千人，他們拆走馬路與行人路旁的欄杆，將 S S 欄杆紮成三角形用作堵路、衝擊警方防線、阻礙/防止警方推進、辱 T T 罵警員、利用雷射筆照射警員、向警員拋擲雜物、用雨傘襲擊警員等 U U V V  -8- A A B B 等破壞社會安寧及暴力行為，期間亦見有示威者推出一架紅色鐵籠車 C 與警方對峙、亦有示威者替對方的手臂包上保鮮紙。因此，控方認為， C 他們的行為不但是有預謀且是有組織的，而這些破壞社會安寧的行 D D 為，控方指出，辯方是不爭議的。 E E F 30. 針對 D1、D5、D6 和 D7 的控方案情，除上述的背景外， F 還涉及以下的情節。其中包括控方證人向在場示威者發出的口頭警告 G G 的情況。 H H I 31. 0530 時至 0630 時期間，PW1 向在場示威人士共發出 27 I 次口頭警告。當中有 24 次的警告內容大約為「現場嘅示威人士，呢 J J 個係警方嘅警告，你哋現正參與一個非法集結，請你地立即散開」。 K K L 32. 約在 0525 時，PW2 與隊員於夏慤道東行線近演藝道面向 L 添美道方向設置防線。當時於防線前距離約 100 米近添美道有數百名 M M 戴有頭盔及口罩的示威者佔據馬路並以雷射照明裝置照向防線中警 N N 務人員的眼部位置。期間，PW2 向防線前的示威者共發出 5 次口頭警 O 告，警告他們現正參與一個非法集結，命令他們立即離開，否則警方 O 將會使用武力將他們驅散並作出拘捕，但現場示威者沒有聽從警告離 P P 開並向防線中的警方叫囂「食屎啦」。同時 PW2 向防線前的示威者 Q Q 發出一次口頭警告，命令他們立即停止使用雷射裝置或照明裝置照向 R 現場警務人員。 R S S 33. 至於臨近當天早上 7 時現場的環境，PW2 有以下的交代。 T T U U V V  -9- A A B B 34. 同日約 0705 時，PW2 與隊員被調派至演藝道北行馬路面 C 向龍匯道方向設立警察防線，當時距離 PW2 約 20 米的位置有數百名 C 戴有頭盔及口罩的示威者於龍匯道聚集。他們當時正在拆毀龍匯道近 D D 演藝道一帶的欄杆並用膠索帶綁成三角形的路障，並在其後以此堵塞 E E 演藝道龍匯道交界路口。在 PW2 觀察期間，上述示威者不斷高聲叫 F 囂如「屌你老母」、「死黑警」及指罵在場警務人員。 F G G 35. 同日約 0714 時，於龍匯道近演藝道一帶的示威者突然將 H H 上述三角形的路障尖端指向 PW2 及隊員並沿演藝道北行線推向警員 I 於上址設立的防線，意圖以路障衝擊警方防線。PW2 隨即向在場示 I 威人士發出口頭警告，警告為「現場嘅示威者，呢個係警方發出嘅口 J J 頭警告，你哋現正參與一個非法集結，立即離開，否則警方將會使用 K K 武力將你哋驅散並會作出拘捕」，並由 PW2 的隊員向示威者展示一 L 面紅旗寫有「Stop Charging or We Use Force 停止衝擊否則使用武 L M 力」 ，但示威者並未理會警方警告並繼續推動路障衝擊警方防線。PW2 M 及隊員於是將防線向示威者推進並沿演藝道向北行及龍匯道向西行 N N 作出驅散。推進期間 PW2 於龍匯道一帶 Z 大隊的推進線後向示威者 O 不斷給予口頭警告，而示威者在 PW2 作出警告後並未理會及並未離 O P 開現場，反而不斷以粗口叫囂如「屌你老母收皮啦」、「食屎啦你」， P 衝擊警方防線及向警方防線投擲包括水樽、雞蛋、雨傘及煙霧餅等物 Q Q 件。 R R S 36. 於 0714 時至 0727 時在演藝道及龍匯道的驅散期間，PW2 S 共向示威者發出 11 次上述內容的口頭警告，並在警告時由隊員向示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威者展示該面寫有警告字句的紅旗，但示威者一直未有理會警方的警 C 告並繼續衝擊警方防線及投擲上述物件。 C D D 37. 同日約 0730 時，PW2 與隊員作出驅散至近龍匯道與添美 E E 道交界，並於上址停止推進及設立防線。在場示威者停止向警方作出 F 衝擊，但仍未有聽從警方指示離開並繼續向警員投擲水樽、雞蛋、雨 F 傘等物件。同時，再有示威者推出數個以欄杆製成的三角形路障。於 G G 0730 時至 0805 時在龍匯道與添美道交界中信大廈外，PW2 向在場示 H H 威者共發出 12 次口頭警告。警告後，示威者並未再有任何衝擊或襲 I 擊警務人員的行動但仍拒絕離開。 I J J 38. 0715 時 PW3 在演藝道近龍匯道交界，現場有約 200-300 K K 名示威者在警方前約 100 米，大部分示威者身穿深色衫褲、戴上頭盔 L 及口罩，不斷高聲叫囂，亦有部分示威者手持雨傘，行車路及行人路 L 上則擺放了很多鐵欄及障礙物，警方不斷使用擴音器向示威者發出警 M M 告，要求他們離開，但示威者不但沒有聽從，反而開始使用鐵馬推向 N N 警方防線，於是警方開始向龍匯道方向推進及驅散示威者。 O O 關於 D1 被拘捕的情況 P P Q Q 39. 案發當天約 0730 時，PW3 看到一名穿黑色短袖衫黑色短 R 褲的女子坐在中信大廈對面，近汽車咪錶停泊處的地上，即龍匯道東 R 行線馬路上靠近行人路處的地上。當時這名女子的頭正在流血，PW3 S S 於是上前協助處理這名女子（後稱「女傷者」）的傷口，而 PW3 的 T T 隊員則繼續向前推進。PW3 用繃帶按着女傷者頭上傷口，期間看到 U U V V  - 11 - A A B B 一名男子出現。PW3 並不清楚這名男子從何處而來，這名男子短髮、 C 身穿黑色衫、頸上掛着一個眼罩，雙手前臂（手踭至手掌）包上保鮮 C 紙。PW3 沒有印象這名男子從何處而來，她第一眼看到他時他已在 D D 女傷者旁邊。 E E F 40. 在 PW3 處理完女傷者後，她問這名男子「你喺度做咩」， F 這名男子回答「我諗住喺度幫啲受傷嘅人嘅」。基於這名男子的衣着 G G 打扮，及未有依照警方警告離開現場，PW3 懷疑這名男子參與「非 H H 法集結」因而以此罪名拘捕了這名男子，即 D1。PW3 說在她處理女 I 傷者時，在場還有 3 至 4 名警員一起處理女傷者。拘捕 D1 後，PW3 I 便將 D1 交予 DPC34731 看管及處理。 J J K K 關於 D5 被拘捕的情況 L L 41. 2019 年 7 月 1 日 PW5 當值 PTU Z 連第 4 小隊，執行「踏 M M 浪者行動」。當日 0530 時他與隊員在演藝道近龍匯道設立警方防線， N N 現場有大批示威者集結。警方多次發出警告着令示威者離開，但示威 O 者未有理會。0715 時前排有示威者使用鐵馬組成三角障礙物，並推 O 向警方防線開始衝擊警方，於是 PW5 與隊員於演藝道向龍匯道向示 P P 威者推進，期間 PW5 需使用纖維警棍驅趕示威者及使用盾牌抵擋示 Q Q 威者投擲來的水樽、雜物。推進時 PW5 的位置在警隊的最前排，與 R 示威者距離約 10 米。 R S S 42. 0725 時警方與示威者對峙期間，有一紅色鐵籠車，約 1.7 T T 米高，1.5 米闊，從示威者後方被推向警方防線，PW5 大叫示威者停 U U V V  - 12 - A A B B 止衝擊警方，但警告無效，警方於是開始推進。期間 PW5 有揮動手 C 上的警棍以驅散示威者。由於警員與示威者非常接近，示威者不停揮 C 動他們手上的長傘以阻止警員前進。位於前排及後排的示威者也有如 D D 此做，他們使用的雨傘有些是張開的，有些則未有張開，PW5 利用 E E 手上的盾牌遮擋，有多名示威者用手上的長傘最尖的部分，「篤」向 F PW5 身邊的隊員，期間 PW5 有發出警告命令示威者停止這行為，但 F 示威者未有停止。此時 PW5 看到前方有一名男子（即 D5）不斷用雨 G G 傘「篤」向他身邊的隊員，PW5 警告 D5 停止用雨傘「篤」向 PW5 H H 隊員，但 D5 並未有停止襲擊警員，D5 的行為阻礙了警方的推進，警 I 告無效後，PW5 便上前制服了 D5，把 D5 帶到龍匯道的汽車咪錶處， I J 宣佈拘捕 D5。至於在制服 D5 期間，由於情況太混亂，D5 所用的雨 J 傘已不知所踪。辯方同意 PW5 在案發當日約 0725 時在龍匯道近中信 K K 大廈外制服了 D5，辯方亦同意 D5 其後被 PW5 拘捕（參看關於 D5 L L 的承認事實第 12 段）。 M M 43. PW5 第一眼看到 D5 時，D5 正在用雨傘「篤」PW5 的隊 N N 員；從第一眼看到 D5 至制服 D5，PW5 的視線從沒有離開過 D5。 O O 44. PW5 表示當天他是在左一線行車線上近行人路處制服 P P D5，PW5 確認是由他本人首先制服 D5 後，才有其他警員到來協助， Q Q 是多於一名警員到來協助的，隨後才帶 D5 到咪錶處安置。PW5 表示 R P21 00:05:02 中高舉雙手的黑衣人便是 D5。 R S S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關於 D6 被拘捕的情況 C C 45. 案發當天約 0725 時，PW6 與 Z3 及 Z4 隊員在龍匯道向立 D D 法會方向推進，Z4 隊員在靠近海邊的行車線推進，前面仍有大量示 E E 威者未有離開，因此 PW6 與隊員進行驅散，面向警方前排的多名示 F 威者利用手持的雨傘拍打 PW6 手持的長盾。於是 PW6 警告示威者的 F 做法乃屬於襲警及妨礙公職人員執行職務的罪行，但警告無效。前方 G G 示威者繼續用雨傘攻擊他的長盾，其中攻擊他的男子（即後來 PW6 H H 拘捕的 D6），用雨傘「篤」向 PW6 的長盾及意圖推開 PW6，於是 I PW6 將 D6 制服，隨後帶 D6 到龍匯道行人路近咪錶位置坐下。PW6 I 指 D6 當時身穿黑衣黑褲。 J J K K 46. PW6 說他當時手持的長盾約 1.5、1.6 米、闊約 3、4 米， L 長盾是透明的，因此他能看到前方事物。多名示威者除了用雨傘打他 L 的長盾外，亦有打他身旁的隊員，但 PW6 不清楚他身旁的那一位同 M M 事被擊，因為當時示威者的行為已「打亂」警方的隊形。D6 是攻擊 N N 他的長盾的其中一人，D6 使用的雨傘是張開的，D6 利用雨傘頂部尖 O 的部分「篤」PW6 的長盾，D6 的雨傘有擊中 PW6 的長盾。PW6 指 O 他第一眼看到 D6 時是在推進期間，D6 用雨傘「篤」他的長盾，從那 P P 刻開始至制服 D6，期間 D6 從沒有離開他的視線。 Q Q R 47. PW6 首先制服了 D6，由於 PW6 看到 D6 用雨傘「篤」自 R 己，他便將 D6 從示威者群中拉出，然後身旁的隊友便協助他帶 D6 S S 到龍匯道行人路近咪錶位處，此後便沒有再移動 D6。PW6 確認 P21 T T 00:05:02 中雙手戴着手套坐在地上的便是 D6。 U U V V  - 14 - A A B B 48. PW6 說他並沒有檢取 D6 的雨傘，因為自己手持長盾、情 C 況混亂，因而沒有顧及那雨傘的去向。由於推進期間，不只 D6 一人 C 攻擊自己及隊員，因此他沒有顧及到那把雨傘。D6 同意他在案發日 D D 約 0725 時在龍匯道近中信大廈被警員制服及在同日約 0730 時被 PW6 E E 拘捕（參看關於 D6 的承認事實第 12 段）。 F F 關於 D7 被拘捕的情況 G G H H 49. 案發當天約 0715 時 PW7 與隊員在演藝道面向龍匯道設立 I 防線，當時他與約 200 名示威者相距 20 米對峙，有些示威者打開雨 I 傘衝向警員組成的防線。警員向前驅趕示威者，由演藝道驅趕往龍匯 J J 道（即向西方向），期間警員有使用警棍。當 PW7 左轉驅散入龍匯 K K 道 5 米左右時，他看到一名戴上橙色電單車頭盔的男子（後來 PW7 L 拘捕了這名男子，即 D7）在地上，位置在警方防線內。 L M M 50. PW7 上前控制了 D7，要求 D7 除下頭盔。PW7 第一次命 N N 令 D7 除下頭盔時，D7 沒有聽令照做，PW7 再次命令後，D7 才將頭 O 盔除下，期間有一名警長到來協助 PW7。PW7 確認了 D7 當時是清醒 O 及沒有受傷後，便以「非法集結」罪名拘捕了 D7。 P P Q Q 51. 在 PW7 看到 D7 在地上之前，PW7 看到一個戴上橙色頭 R 盔的人士站在示威者前方，PW7 對這個橙色頭盔有印象，頭盔上遮 R 面的玻璃是彩色反光的，從外面便看不到戴頭盔人的樣貌，PW7 相 S S 信他制服的 D7 便是這個站在示威者前方戴橙色頭盔的人，因為當時 T T 現場只有一名人士戴上橙色頭盔。當 PW7 處理 D7 時，他的隊員繼續 U U V V  - 15 - A A B B 向西驅散示威者。PW7 確認 P26 07:21:31 時，畫面上坐在地上的人便 C 是 D7，地上的橙色頭盔便是他看到 D7 戴上的頭盔。畫面上 D7 的位 C 置便是 PW7 制服/拘捕 D7 的同一位置。 D D E E 從錄影片段能否看到有關被告在現場的情況 F F 52. PW8 被指派為 2019 年 7 月 1 日行動的調查員，負責觀看 G G 審視本案從不同渠道得到的相關片段，包括： H H I (a) 警察拍攝的錄影片段； I (b) 案發現場附近的閉路電視錄影片段； J J (c) 從互聯網上下載的錄影片段。 K K 53. PW8 需要從上述的錄影片段中審視查看本案被告是否曾 L L 於被捕前出現於片段中，以進行蒐證。在觀看這些錄影片段前，PW8 M M 先行翻閱本案的相片冊，相片冊內有各被告的外貌，案發當天的衣着 N 及裝備，例如背囊、帽、頭盔、防毒面具、護目鏡、護甲衣、手套、 N O 手袖等等，從而掌握各被告外貌、衣着及裝備物件的特徵，以幫助他 O 在相關片段中尋找本案的被告。 P P Q 54. PW8 於審視過程中以慢鏡、定格、重覆、放大等方式觀 Q R 看片段，及於有需要時不斷翻閱本案的相片冊，並透過相片冊內被告 R 的外貌、衣着及裝備等特徵內容，及被告被捕地點位置等資訊與相關 S S 片段作參考比對。PW8 經仔細反覆觀看相關片段後，發現到本案被 T 告於被捕前後曾出現於片段中。 T U U V V  - 16 - A A B B 55. PW8 亦有審視中信大廈的電視錄影片段，及本案從互聯 C 網上下載的公開片段，但片段中沒有發現本案的 4 名被告。 C D D 56. PW8 說他觀看過的警察錄影片段大概有 30 段之多（本案 E E 呈堂的只有其中的 10 段）；網上下載的公開媒體片段，他共觀看了 F 6 段，片段總和大概 60 分鐘。中信大廈的 CCTV 則約 10 分鐘。因要 F 重複觀看，PW8 共花了約 400 小時觀看上述的所有片段。 G G H H 57. 當 PW8 在片段中看到某個被告時，他便會將那個畫面做 I 一個截圖並以紅筆和箭嘴顯示出被告。 I J J 辯方案情(D1) K K 58. 對於 D1 所面對的控罪，本席裁定表面證供成立後，D1 L L 選擇作供，而除 D1 外，他沒有其他辯方證人。D1 過往沒有任何刑事 M M 定罪紀錄。 N N 59. D1 現年 39 歲，未婚，中五畢業，他現時與母親一同居住 O O 並在綠色力量團體工作，任職項目主任。案發時在 2019 年 7 月 1 日， P P 他亦是在同一機構工作，而當時的職位是助理項目主任。他亦有紅十 Q 字會頒發的急救證書。 Q R R 60. 有關 D1 的工作，D1 表示他需要帶一些參加者參與一些 S S 團體活動，例如植樹、山徑維修和潔淨沙灘的工作。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61. D1 表示在 2019 年 7 月 1 日凌晨大約 2 至 3 時左右，當時 C 他原本在家裏，但由於當晚失眠，所以便打算離家外出散心。於是 C D1 便隨手拿起平常工作用的綠色背包，由屯門乘搭巴士到中環一 D D 帶，而他的背包內，有手套、護目鏡和紅色急救包。當天他穿着黑色 E E 上衣外出，而由於平日工作的需要，容易弄污衣服，所以他家裏大部 F 分的衣服都是黑色。 F G G 62. D1 確認當天他被警方拘捕後在他的綠色背包內搜獲的物 H H 品，就是呈堂的證物 P1 護目鏡、P2 一對手套、P3 灰色口罩和 P4 兩 I 條多色的面巾。而證物 P16 照片冊內的照片，亦顯示了這些物品。他 I 亦指出，在紅色急救包內，有一些敷料、繃帶、鉸剪、膠布和消毒藥 J J 水等。 K K L 63. D1 解釋這些物品在他平日工作上的使用用途。他表示， L 護目鏡用於戶外工作，他在樹林工作時會帶護目鏡保護眼睛。而口 M M 罩，他則會在做潔淨沙灘或者做回收工作，可能涉及垃圾處理時戴上 N N 口罩。至於手套，他亦會在戶外工作時，例如潔淨沙灘和在樹林工作 O 時戴上手套以保護自己雙手。而面巾，他則會在日常工作時用來束起 O 頭髮，或用作防曬或防蚊之用。 P P Q Q 64. D1 表示，案發當天早上大約 7 時 20 分左右，當時他在龍 R 匯道附近，並見到一些示威人士在立法會附近，他亦看見警方在場的 R 情況。D1 形容他當時看見的情況似是兩方在對峙。於是出於好奇心， S S 他便上前了解情況。在此之前，他原本是獨自在中環碼頭附近，並由 T T 中環碼頭一直沿海濱向灣仔方向步行散心的。 U U V V  - 18 - A A B B 65. D1 亦表示，他看見警方與示威者有接觸。而他亦按當時 C 的情況向後退。其後，他看見一名女子，頭部疑似受傷，於是他便上 C 前協助該名女子。在庭上他確認 P41(11)相片截圖內的女子就是他當 D D 天協助的女子。他亦指出，當天他把該名女子帶到停車咪錶位的位 E E 置，對她的傷勢作初步了解。當時他發覺該名女子頭部流血，於是他 F 便從自己的背包內拿出急救包為該名女子止血。 F G G 66. D1 指出，當時亦有一名穿着白色襯衫的警員，與他一起 H H 協助該名女子止血。D1 在庭上確認，辯方證物 D1-1 片段內出現的女 I 子、警員，以及急救包，就是他庭上證供所述的人物和物件。 I J J 67. D1 解釋，當日他去到龍匯道一帶的時候，他看見地上有 K K 保鮮紙，所以他便用保鮮紙包住自己的前臂作保護前臂的用途。他在 L 庭上亦確認，P41 相片冊內每一張圈着的人士就是他本人。 L M M 68. 關於 P41 相片冊內所顯示的情況，D1 解釋 P41(1)及(2)顯 N N 示了當時他站在示威者附近的位置而當時他是在現場觀察。 O O 69. 至於 P41(3)，D1 解釋當時他在現場拾起了紅色的雨傘， P P 並開始向後退。P41(5)及(6)都顯示了他當時轉身向後退的情況。而 Q Q P41(4)、(8)及(9)亦顯示他當時在現場進行觀察的狀況。 R R 70. D1 指出 P41(10)顯示當時他身後有紅色鐵籠車出現，所以 S S 當時他因迴避紅色鐵籠車便站在截圖內顯示的位置。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71. D1 解釋當天他在龍匯道和演藝道一帶出現的原因，並不 C 是打算參與任何遊行、示威或暴動。而當日他在該處，亦並非打算透 C 過逗留在現場去鼓勵或支持在場其他示威人士以壯大他們的聲勢。他 D D 在案發當日帶備紅色急救包亦並非是一早打算攜同此物品到現場協 E E 助或支援受傷的示威或暴動人士。 F F 72. D1 確認當日拘捕他的女警即 PW3 向他作出查問時，他回 G G 應她表示「我諗住喺度幫啲受傷嘅人」。當時他這樣的回應是表達他 H H 剛剛幫助女傷者處理傷勢，所以他便作出這樣的回應。 I I 73. D1 亦否認他在案發當天在案發相關的現場有做過任何破 J J 壞社會安寧或秩序的行為。他亦表示他當日沒有在龍匯道一帶參與任 K K 何暴動。 L L 辯方案情（D5） M M N 74. 對於 D5 所面對的控罪，本席裁定表面證供成立後，D5 N O 選擇作供，而除 D5 外，他沒有其他辯方證人。D5 過往沒有任何刑事 O 定罪紀錄。 P P Q 75. D5 在香港出生，現年 19 歲是一名二年級的大專學生。案 Q R 發時在 2019 年 7 月 1 日的時候，他當時 14 歲，是一名中三學生。 R S S T T U U V V  - 20 - A A B B 76. D5 表示現時和案發的時候，他都是與父母及他的孿生兄 C 弟即 D6 在沙田同住。而他的祖父母在案發時是在灣仔居住，祖父母 C 非常疼愛他。 D D E E 77. D5 表示在 2019 年 6 月 30 日，當時學校考試完結，而 7 F 月 1 日又是公眾假期，所以父親和他兩兄弟一同到祖父母家吃晚飯。 F 晚飯後他和 D6 在祖父母家中留宿。 G G H H 78. D5 表示，7 月 1 日早上他和 D6 都比較早起床。兩人討論 I 了一件事，就是關於 6 月 30 日在金鐘添馬公園的位置有支持警察的 I 集會人士破壞了反修例人士的憑弔區和連儂牆。所以他們便想到該位 J J 置看破壞的情況。 K K L 79. D5 亦表示他有留意時事，尤其是因為反修例事件的爆 L 發，學校內有同學不時討論。D5 指出，他留意到就同一事件不同傳 M M 媒有不同的報道方式，有些傳媒重點報道示威者違法，有些傳媒重點 N N 報道警察使用武力，所以他便想到現場親身看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O O 80. D5 當時亦有考慮到人身安全，但由於當時屬於社會運動 P P 的初期，示威者大致和平有序，所以他和 D6 便決定前往金鐘了解情 Q Q 況。 R R 81. D5 指出，憑弔區和連儂牆的位置就是在貼近政府總部東 S S 翼旁邊的樓梯。D5 確認在證物 D5-2(7)相片顯示了連儂牆及憑弔區的 T 位置。 T U U V V  - 21 - A A B B 82. D5 亦指出，他和 D6 當日即 7 月 1 日早上 6 時左右，兩人 C 由祖父母的家離開，由軒尼詩道往西行經過修頓球場後，一直向金鐘 C 方向步行到金鐘道，並沿樂禮道往政府總部方向行。他們沿海富中心 D D 行去行人天橋，上了行人天橋後，他已看見夏慤道有示威者，及看見 E E 示威者在堵路，及近灣仔方向有警察。 F F 83. D5 表示，他看見示威者與警察對峙，但雙方有一些距離 G G 分隔開。當時他有想過離開現場，因為離開祖父母的家時，他沒有預 H H 期會有警察及示威者。 I I 84. D5 確認就當天他所行的路線，證物 D5-2 的多張相片有顯 J J 示他們當日途經的地方。 K K L 85. D5 亦表示，他在行人天橋觀望了差不多 5 分鐘，看見警 L 察及示威者相距一段距離，雙方都沒有移動。而由於當時自己年少天 M M 真，及他已經步行了 20 分鐘才到達，而憑弔區的位置亦離開他當時 N N 的位置很近，所以他就選擇去憑弔區及連儂牆看一看。 O O 86. D5 指出，他看見憑弔區及連儂牆已經修復。之後他們便 P P 順道去煲底即立法會示威區的位置。他亦確認證物 D5-2(8)的相片顯 Q Q 示了煲底的位置。 R R 87. D5 表示當日大約早上 7 時左右，他們到達了立法會示威 S S 區，而該處亦有大約幾十名示威者。他們身穿黑色衣服，並戴上頭盔 T T U U V V  - 22 - A A B B 和眼罩。D5 表示，他沒有與那些人討論任何事情，他亦不認識他們。 C 他打算看完立法會示威區後便離開。 C D D 88. D5 表示，當時他和 D6 在立法會道出入口的位置準備離 E E 開時，有一名男子行過來與他們傾談。該名男子戴眼鏡和口罩及身穿 F 黑色衣服，比起 D5 當時 1.75 米的高度矮少少。 F G G 89. D5 亦表示，當時該名男子問他們來做甚麼？為何身上甚 H H 麼都沒有？連口罩也沒有一個。然後該名男子就在他的紅白藍袋內取 I 了一副透明護目鏡及一對手套遞給 D5。 I J J 90. D5 表示，當時他馬上對該名男子說，他們不需要，他們 K 不是示威者。但該名男子再次將護目鏡和手套遞給他然後說「得啦， K L 咁多嘢講，揸住，保護自己」。該名男子將這些物品交到 D5 的手上 L 後便轉身離開。 M M N 91. D5 表示，當時他不知道怎樣處理手上的護目鏡和手套。 N O 他便與 D6 討論如何處理這些物品。當時他們覺得該名男子沒有惡 O 意，而該名男子亦叫他們保護自己，所以商量完後，覺得將這些物品 P P 丟棄並不好，便打算離開時將物品還給該名男子。 Q Q R 92. D5 自己拿護目鏡而他後來亦將手套交給 D6。D5 表示， R 當時他拿着護目鏡，他並沒有將護目鏡放入他當時背着的背包內。他 S S 亦確認在 P42(1-2)相片顯示他當時頸上掛了護目鏡，他的解釋是，由 T 於他不想用手拿着，所以只是隨便將護目鏡掛在頸上。他表示，他從 T U U V V  - 23 - A A B B 來沒有把護目鏡戴在眼上。P42(1)相片內亦顯示了當天他背着的背 C 包。 C D D 93. D5 指出，他接過該名男子的物品後，便打算返回祖父母 E E 的家，所以他們便沿灣仔方向行，沿途經過龍匯道中信大廈，而當時 F 的時間是大約早上 7 時 15 分。 F G G 94. D5 表示龍匯道中信大廈的位置與夏慤道一樣，都有示威 H H 者堵路，但兩邊的行人路是可以行走的。當時 D6 亦在他的身邊，兩 I 人一直在中信大廈對面的行人路往灣仔方向行走。一直行到巴士站的 I 位置，突然聲音嘈雜。 J J K 95. D5 表示當時他未能看清楚前方有甚麼事情發生，但他看 K L 見有示威者開始向後退。他看見這情況後，感到驚慌，雖然打算向灣 L 仔方向行，但由於看見示威者向後退，所以他亦向後退，而 D6 亦向 M M 後退。 N N O 96. D5 表示，由於當時他向後退的時候情況混亂，他亦感到 O 驚慌，所以沒有留意 D6 是否一直在他的身邊。他表示他一直去到立 P P 法會示威區的出入口時，看見周圍沒有人再跑，他才停下來，而當時 Q Q D6 並不在他的身邊，他亦不知道 D6 在甚麼地方。 R R 97. 當時他想找回 D6，他認為沒有理由兩人一起出來，而最 S S 後不是一起回去。於是他便在立法會示威區出入口的位置周圍行，但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都找不到 D6，因此他便返回立法會道的迴旋處，然後在該位置繼續 C 找尋 D6。 C D D 98. 不過他仍然找不到 D6，所以他便行去龍匯道最後看見 D6 E E 的位置。於是他返回巴士站附近，便在該位置一直找尋 D6，然後他 F 才聽見 D6 在他身後的立法會方向叫他。然後 D6 便行到他身旁。 F G G 99. 突然警察又再推進防線，於是他和 D6 一直向立法會方向 H H 後退。當時周圍很多人，情況亦非常混亂而他就是在後退離開時，被 I 其他人撞到跌在地上。 I J J 100. 當 D5 嘗試站起的時候，就有警員向他揮打警棍，亦有警 K 員叫他不要反抗及不要襲警。D5 便坐在地上高舉雙手。過了一會， K L 警員叫他站起身。他便跟從指示開始行，亦高舉雙手，然後行到一邊 L 後警員叫他坐下。坐下的位置，就是 P42(2)相片顯示的位置。 M M N 101. 關於他當天的衣着，他表示只是隨便在衣櫃裏拿取。他沒 N O 有帶雨傘到現場，當天亦沒有人給他雨傘。他亦沒有拿過雨傘。他否 O 認用雨傘襲擊警員。他亦否認他曾在 P30(31)相片顯示的紅色鐵籠車 P P 位置出現並與警方對峙。他表示他沒有去到這麼前的位置。他亦否認 Q Q 有參與暴動。 R R 102. D5 確認 P17(1-3)相片顯示當日他的裝束及當日他亦有帶 S S 手提電話。而 P21 片段時間 00:04:15 當中畫面顯示有灰色路牌的背面 T 及馬路地上有灰色雨傘，他都表示當日他沒有行前超越過這些位置。 T U U V V  - 25 - A A B B 辯方案情（D6） C C 103. 對於 D6 所面對的控罪，本席裁定表面證供成立後，D6 D D 選擇不作供，亦沒有傳召其他辯方證人。不過 D5 與 D6，是孿生兄弟， E E 案發當天他們兩人一起在案發現場出現，而 D5 的證供亦有涉及 D6 F 的情況。 F G G 104. 代表 D6 的關大律師在書面陳詞指出，雖然 D6 選擇不作 H H 供，但是 D5 選擇作供，而他的證供是包含了 D6 的案情，法庭要考 I 慮的是 D5 的證供是否真確或可能真確。 I J J 105. 根據 D6 的代表大律師向 D5 指出的案情顯示，他們在案 K 發當天早上 6 時左右離開祖父母家。他與 D6 討論後決定去憑弔區、 K L 連儂牆，及立法會示威區。D5 表示，穿黑衫的男子將手套及護目鏡 L 給了他後，他將手套轉交給 D6，但他沒有留意 D6 怎樣處理手套。 M M N 106. 返回祖父母的家，他們選擇向龍匯道方向，這是他和 D6 N O 共同的決定。他與 D6 曾經失散了一段大約 5 分鐘左右的時間。他與 O D6 會合後，警方再次驅散示威者，他們便向立法會方向走。走的時 P P 候 D6 在他的旁邊，其後 D5 被示威者推跌，當刻他不知道 D6 是否在 Q Q 他的旁邊。 R R 107. D5 表示，他聽從警員指示叫他起身行的時候，他才發覺 S S D6 在他身邊，而 D6 和他一樣都是坐着，然後被警員要求起身行到一 T T U U V V  - 26 - A A B B 旁。他亦指出，由他被人推跌至他再次見到 D6，期間相隔大概 20 至 C 30 秒，而這段時間期間周遭的情況十分混亂。 C D D 108. D5 表示，當日由祖父母家中離開，直至被警員指示坐低， E E D6 都沒有與其他人聚集，他亦沒有雨傘，或帶頭盔、護目鏡和口罩， F 及使用任何暴力。 F G G 109. D5 亦表示，D6 身穿的 T 裇心口白色的圖案，是一款名為 H Line’s friend 的圖案。這一件 T 裇是他的媽媽在淘寶購買的。 H I I 辯方案情（D7） J J K 110. 對於 D7 所面對的控罪，本席裁定表面證供成立後，D7 K 選擇作供，而除 D7 外，他沒有其他辯方證人。D7 過往沒有任何刑事 L L 定罪紀錄。 M M N 111. D7 現年 34 歲，案發時 29 歲。他的教育程度是大專高級 N 文憑。他表示他沒有特定的政治立場。案發時，他在車房任職維修技 O O 師，每月收入大約港幣 20,000 元。 P P Q 112. D7 表示 2019 年 7 月 1 日被拘捕後，警方為他做了一個錄 Q 影會面，會面時他給予的答案他會採納為庭上證供的一部分。 R R S S 113. D7 表示錄影會面的時間是當天晚上 7 時，他有些疲倦， T 因為由前一晚至錄影，他一直沒有好好休息。 T U U V V  - 27 - A A B B 114. D7 指出，6 月 30 日晚上他已經去到立法會附近的地方， C 而當晚他是在大約晚上 8 時至 9 時左右，由天水圍駕駛電單車出發。 C 他表示，當晚吃過晚飯後，由於 7 月 1 日放假不用上班而他看見新聞 D D 知道立法會示威區有一個追悼會舉行。由於自己沒有特別事情需要 E E 做，所以純粹出於「八卦一吓」，去看一看悼念是做些甚麼，所以吃 F 過晚飯後，便駕駛電單車外出。 F G G 115. D7 表示，平日一般第二天需要上班時，他通常都是晚上 H H 12 時才睡覺。如果第二天放假，他通常都會駕駛電單車外出至深夜 I 三、四時，有時通宵達旦至第二天才回家。 I J J 116. D7 亦表示，6 月 30 日晚上大約 10 時左右，他駕駛電單 K K 車到金鐘廊樓下的免費電單車停泊處停泊了電單車。在庭上他呈上照 L 片，照片顯示他的電單車及他所佩戴的頭盔的模樣。他亦確認電單 L 車、頭盔和照片內顯示的手套，都是案發當日他所駕駛的電單車和佩 M M 戴的頭盔和手套。他亦呈上照片，顯示當晚他在金鐘廊停泊電單車的 N N 位置。 O O 117. D7 指出，當晚他將電單車停泊後，他除下了頭盔和手套， P P 並用手拿着，然後經海富中心旁的天橋到立法會示威區。他表示，由 Q Q 於他的電單車沒有放置物品的空間，所以他習慣泊好車後，用手拿着 R 頭盔。 R S S 118. D7 表示當日他的裝束，就是證物 D7-1 照片顯示的橙色頭 T T 盔。還有戴了紅黑色手套，及穿着了一件藍色牛仔褸和藍色牛仔褲及 U U V V  - 28 - A A B B 啡色長靴和一條頭巾。當晚他沒有帶雨傘，去立法會示威區亦沒有相 C 約任何人一起去。 C D D 119. D7 表示他在立法會示威區逗留了一段時間周圍看，其後 E E 突然下雨，他便和其他人一起在立法會示威區大樓底下避雨。他表示 F 他並不認識現場的人士，而當時是大約晚上 12 時至 1 時左右，即已 F 是 7 月 1 日的凌晨時份。 G G H H 120. D7 表示，追悼會由於下雨的關係中斷。當時他見下雨後， I 地上有很多積水，所以他便打算等待地上比較乾爽後才駕駛電單車離 I 開。因此，他在示威區旁邊有遮蓋的地方找了一處石躉的位置坐下休 J J 息。由於他身旁有很多人，非常嘈雜，所以他只能閉目養神。 K K L 121. D7 表示，休息了一段時間後，他突然聽見有人大聲叫有 L 警員，而當時，他看見很多人向龍和道方向走出馬路，因此他亦起來， M M 跟隨這些人士一齊向前行，打算去「八卦吓」，看發生了甚麼事。 N N O 122. D7 的說法是，他跟着人群行了出去龍和道，見會展方向 O 有警察類似正在佈防，亦見示威者在警方對面一段距離集結。當時他 P P 便站在人群後面張望，主要看示威者在做甚麼，因為當時警員沒有任 Q Q 何動作。那時大約是 7 月 1 日早上 5 時左右。 R R 123. D7 亦表示，他在龍和道看了一會後，又聽見其他人表示 S S 另一邊都有警察。他亦跟隨其他人向龍匯道方向行了過去，並看見龍 T 匯道及分域碼頭街交界都有示威者和警員。他便在龍匯道和分域碼頭 T U U V V  - 29 - A A B B 街交界，四圍行四圍望。他已忘記了當時的確實時間，而當時他打算 C 去立法會示威區看有甚麼事情發生。他去到立法會示威區逗留一會， C 再返回龍匯道。 D D E E 124. D7 表示，他在龍匯道都是四圍看，而當時大約是早上 7 F 時左右。他見示威者和警員，好像沒有甚麼動作出現，而當時他亦感 F 到肚餓，所以便打算離開。離開前，他到演藝道南行線示威者的聚集 G G 位置，隨便問了一名示威者問他們站在該處正在做甚麼。該名示威者 H H 回答表示，前方有警員，所以示威者就站在該位置。然後該名示威者 I 便問 D7「係唔係過嚟幫佢哋手」，他當時就否認並說不是幫手，及 I 表示自己是準備離開。 J J K K 125. 該名示威者當時反問 D7「你着到咁樣都唔係嚟幫手」。 L D7 當時再次否認，並表示「我唔係嚟幫佢哋」。那時 D7 亦有做手勢， L 並用右手揮手及說「唔係」。該名示威者問他，周圍都是警員，他如 M M 何離開？D7 當時回應他說「我剛剛返過立法會示威區，嗰邊冇警員， N N 我會喺向果一個方向走」。D7 同時亦有用手，指向立法會方向。 O O 126. 對話完畢後，D7 便行去了另一個位置打算離開龍匯道及 P P 分域碼頭街交界。不過當 D7 尚未離開時，他突然聽到在演藝道北行 Q Q 線方向非常嘈吵，亦看見很多人向演藝道方向湧去。當時他感覺好像 R 有些事情發生，所以他便打算看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看完後才離開。 R 於是他便行去人群後面看發生了甚麼事，為何如此嘈吵。 S S T T U U V V  - 30 - A A B B 127. D7 表示由於非常多人，他無法看清人群前面發生甚麼事 C 情。其後前面人群向後沖，他便發覺自己身處的位置變成在示威者最 C 前方。他的前方就是警察的防線。當他發現這情況時，他便打算轉身 D D 馬上離開，但他發覺背後的背囊被人捉着，所以無法轉身。其後在他 E E 後方的人將他向警察防線推前。 F F 128. D7 表示，由於當時他無法轉身離開，所以他只能雙手抱 G G 胸，將身體烏低，然後用力用腳向後撐，令自己不被後方的人推跌。 H H 由於後方的推力很大，所以他被後方的人推去了警方防線，並接觸到 I 警方的防線。 I J J 129. 當時警方作出驅散行動，而 D7 前方的警員，及他左右的 K K 示威者及他在內便發生了接觸。警員揮動警棍及用盾牌驅散示威者， L 之後示威者才向後退。D7 指出警員與他有接觸，而警員的盾牌向前 L 推及揮動警棍時亦有打中他。不過 D7 表示，由始至終他都只是維持 M M 雙手抱胸及用腳向前撐而身體向後推的姿勢，他沒有衝擊警員。 N N O 130. 當時他一直都是頭戴着頭盔，而頭盔是會影響他的視線及 O 聽力。因為戴了頭盔後，會限制他的視線範圍，他只能直望前方，需 P P 要擰轉頭部他才能望見左右的情況。而聽覺亦會受到限制，聲音聽得 Q Q 沒有那麼清楚。他表示，他與示威者說話的時候，他都要將身體靠向 R 示威者並加手勢表達意思。 R S S 131. 除了他剛剛提及的示威者外，D7 當日亦有問過其他人時 T T 間，因為他的手提電話放進了背包充電。 U U V V  - 31 - A A B B 132. D7 表示他接觸防線，而示威者向後退，這樣的情況在很 C 短的時間內重複了兩至三次。他們與警察開始有少少距離，他感覺背 C 後抓着他的背包的力量消失，他便馬上轉身想逃離。但轉身後，他被 D D 其他人撞跌落地。當他想站起來的時候，已經被警員提起，推到去警 E E 察一邊被警員制服及拘捕。而被制服時，他是頭戴着頭盔，手戴着手 F 套及背着背包的。 F G G 133. D7 否認他留在龍匯道是打算支持示威者，或幫助他們。 H H 他解釋，他留在該處，只是單純好奇想看發生甚麼事情，並想知道對 I 峙是做甚麼事情，並且當時他在龍匯道、龍和道和立法會示威區之間 I 四圍行四圍看，而並非只是逗留在龍匯道一個地方。他表示他並不認 J J 識現場任何一位示威者。 K K L 134. 在庭上播放 P24，時段由 07:12:30 至 07:14:38。D7 表示 L 片段中顯示他有做出揮手的動作，當時他就是在表示「唔係嚟幫手」。 M M 07:13:41 的片段顯示當時的情況是他對示威者表示立法會方向嗰邊沒 N N 有警察，他會在那個方向離開，而片段中亦會見到他用右手指向立法 O 會方向。07:14:38 片段顯示，他面向立法會方向。 O P P 135. 07:15:14 的片段顯示示威者將紅色鐵籠車推出，而 D7 表 Q Q 示在此之前現場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R R 136. 在庭上播放 P26 由 07:16:13 至 07:16:19 的時段，D7 確認 S S 片段內頭戴橙色頭盔的人就是他，而當時就是他被人推向前的情況。 T T 他亦表示，片段內可以看見他嘗試轉身但不成功。他又指出 07:17:02 U U V V  - 32 - A A B B 片段顯示，頭戴着橙色頭盔的人就是他，而當時他的動作就是雙手抱 C 胸，身體烏低，並嘗試向後推。 C D D 137. D7 亦指出，他從片段中看見，他右手邊有一名身穿黑色 E E 衣服的人，他認為就是該人捉着他的背包。他亦指出在 07:17:17 片段 F 顯示頭戴着橙色頭盔的人就是他，而畫面右方一名戴着白色頭盔、透 F 明眼罩，黑色口罩黑色短袖衣及淺色短褲和白色鞋的人士，此名人士 G G 當時捉着他的膊頭或者背包。 H H I 138. D7 又指出片段時間 07:16:55 至 07:17:22 顯示他被人推到 I 最前方面對警察防線，而當時他的動作只是雙手抱胸並嘗試向後退， J J 並沒有做其他任何動作。 K K L 139. D7 解釋 6 月 30 日晚到達金鐘時，他除下了頭盔並且用手 L 拿着頭盔去立法會。期間一直是手持着頭盔而沒有戴上。直至 7 月 1 M M 日早上他跟隨其他人行去龍和道後，因為一直手持頭盔的時間很長覺 N N 得很累，所以就選擇戴上頭盔，讓手可以休息。其次，當時間中亦會 O 下雨，戴上頭盔可以擋雨，因為當時他沒有帶雨傘。 O P P 140. D7 亦表示，在 7 月 1 日早上，當他在龍匯道及分域碼頭 Q Q 街交界時，他曾經有聽見透過擴音器的廣播，而當中印象比較深刻的 R 就是一把女聲，用揚聲器表示指相信現場示威者是和平理性，及現場 R 是沒有暴動，叫大家不要緊張。D7 表示，他相信這一番說話是警務 S S 人員說的，因為那是從警方防線一邊發出來的聲音。而記憶中他只是 T T 記得這一段說話，至於其他，他就沒有留意。 U U V V  - 33 - A A B B 141. D7 表示片段中顯示他望向立法會方向，該刻他是打算離 C 開。當時地面仍然濕，但他感到肚餓，所以打算找地方吃早餐。然後 C 聽到有聲音，他便去看，那是大約早上 7 時多的情況。 D D E E 142. D7 表示他留在現場，並沒有打算幫助示威者或支持示威 F 者。他留在現場，只是出於好奇，「想八卦一吓」。 F G G 143. 關於 P44 照片冊內的照片，D7 確認照片中顯示了他。他 H H 指出 P44(2)，即 P24 顯示時間為 07:12:10，是他打算離開現場之前的 I 情況。而 P44(4)，即 P24 顯示時間為 07:12:33，顯示了他行去演藝道 I 西行線那邊的示威者的情況。 J J K 144. D7 表示，在 P44(2)截圖顯示的位置他逗留了一段時間， K L 他觀察到大部分示威者及警員都沒有任何動作。然後當時他開始感覺 L 肚餓，他亦想去問一問站在對峙位置的示威者在做甚麼事情，並打算 M M 如果沒有特別事情發生，他就離開現場去吃早餐。 N N O 本席的分析 O P P 145. 在本席未進行正式分析之前，本席提醒自己，由始至終， Q 舉證責任都在控方，而各被告並沒有責任舉證。4 名被告都沒有任何 Q R 刑事定罪紀錄，這表示在法理上，他們 4 人都是品格良好。因此他們 R 各人的犯案傾向性是較低的，而對他們各自的證言或有利的證供的可 S S 信性是較高的。 T T U U V V  - 34 - A A B B 146. 另外，D6 選擇不出庭作供，這是他不可置疑的權利。本 C 席不會因為他選擇不作供而會對他作出任何不利的揣測。 C D D 147. 控方在她的書面結案陳詞內第 2 至 18 段列出了有關暴動 E E 罪的控罪元素。 F F 148. 控方指出，本案中各名被告的案情簡單，D1、D5、D6 及 G G D7 各人都是基於好奇/「八卦」的原因而到了案發現場。當警方進行 H H 推進/拘捕時，除 D1 外，其餘 3 位的說法是他們被其他示威者/暴動 I 人士推跌地上，然後遭到警員拘捕；而 D6 亦爭議相關警員即 PW8 I 指他曾出現在 PW6 所指的示威者/暴動人士群中的位置及 D6 亦認為 J J 有關警員對他的指認是錯誤的。不過 D6 是同意在案發當日約 0725 K K 時他在龍匯道近中信大廈被警員制服後帶到龍匯道咪錶停泊處的行 L 人路旁（參看關於 D6 的承認事實第 12 段）。 L M M 149. 控方的立場是，本案沒有證據基礎顯示全部或部分人認知 N N 或打算參與的原本計劃只是非法集結及沒有預期會出現暴動的情 O 況。因此被告他們並非說自己只是預期參與非法集結。 O P P 150. 控方表示，針對各被告有否「參與」暴動的行為及意圖， Q Q 這屬於法庭在需要考慮所有情況後作出的事實裁決。法庭在考慮控方 R 所依賴的錄影片段、證人證供和被告身上所檢獲的裝備及證物後，裁 R 決有關被告是否暴動的參與者。 S S T T U U V V  - 35 - A A B B 151. 法庭也可以考慮本案的整體證供，如現場一眾示威者的裝 C 備和衣着是否雷同、類似行徑、被截停的位置等，讓法庭考慮個別被 C 告是否參與了現場的暴動及是否有參與其中的意圖。 D D E E 152. 控方亦表示，若然被告在非法集結演變為暴動前已經參 F 與，並在演變為暴動後繼續參與其中，這情形下已經存在堅實的證據 F 基礎裁定被告暴動罪罪名成立。 G G H H 153. 就暴動罪的法律原則，控辯雙方並沒有太大的爭議。 I I 154. 除控方依賴的案例，並根據有關案例表述暴動罪的控罪元 J J 素外，本席亦考慮上訴庭在 香港特別行政區訴 梁天琦 [2020] 4 K HKLRD 462 案，該案亦有闡述相關的法律原則。簡單而言，犯案者 K L 在控罪所指的時間及地點參與非法集結，繼而進行破壞社會安寧的作 L 為，犯案者集結在一起有其共同責任。 M M N 155. 終審法院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盧建民及律政司司長 訴 N O 湯偉雄 [2021] HKCFA 37（“盧與湯案”）明確地分析和裁斷有關非 O 法集結和暴動的罪行元素。終審法院強調罪行「參與性」的本質 P P （“participatory offences” 及 “the taking part point”）。涉案人士在案發 Q Q 現場並不能構成犯罪行為，但任何並非是「原初集結者」 （“constituent R offenders”）亦有可能犯案，例如被捕者利便、協助或鼓勵他人犯案。 R 終審法院裁定基本的夥同犯案原則（Basic Joint Enterprise）並不適用 S S （見該判案書第 63(a)段），但視乎證據，延伸的夥同犯案（Extended T T Joint Enterprise）則有可能適用。 U U V V  - 36 - A A B B 156. 終審法院認為法庭在判斷一名被告是否有足夠程度參與 C 非法集結或暴動，特別是鼓勵性，要視乎所有環境證供和有關事實證 C 據及程度（見判案書第 85 段）。 D D E E 157. 終審法院亦明言，法庭應當考慮非法集結式暴動的流動 F 性，不能以過份狹窄的角度來解讀。集結的地方和時段，任何有關受 F 影響的地區範圍，參與者相互的行為和溝通，以及滋擾時段的長短所 G G 帶來的證據都應一併考慮和評審。法庭應以務實的角度來看非法集結 H H 和暴動的時段（見判案書第 77 段）。 I I 158. 終審法院進一步闡述法庭的焦點是看看有沒有證據直接 J J 證明，或支持一項合理而無可抗拒的推論指證被告便是參與非法集結 K K 或暴動的人。這包括被告被捕的位置和時間，被告在身上或管有的物 L 件例如頭盔、護甲、眼罩、防毒面具、無線通訊設備、膠帶、鐳射筆、 L 武器、攻擊性武器的物料等等（見判案書第 78 段）。 M M N N 159. 4 名被告都在現場被捕，這是不爭的事實。本席將根據上 O 述提及的法律原則，審視各名被告的所有情況。 O P P 160. 本席認為，關鍵的問題是控方能否證明各被告參與性的犯 Q Q 罪意圖及各被告並不是過路人或旁觀者，而是參與了非法集結，繼而 R 演變為暴動的罪行的人士。當然僅僅在暴動現場現身或身在其中，並 R 不能構成非法集結，甚或參與暴動。 S S T T U U V V  - 37 - A A B B 161. 本席認為，非法集結和暴動有其特別的犯罪性質，有別於 C 一些其他的刑事罪行，所以本席需要考慮 2019 年那一年社會的動盪 C 和政治氛圍，而不能單單看 7 月 1 日那一天所發生的事情，否則這是 D D 簡單化本案的內在複雜性，亦脫離現實。 E E F 162. 法庭亦要考慮犯案者和案發環境的流動性（fluidity）。終 F 審法院在盧與湯二案便作出有指導性的見解和指引。 G G H H 本席對各控方證人及各被告證供的評估 I I 關於 PW1 及 PW2 的證供的評估 J J K 163. PW1 及 PW2 主要交代現場環境的情況，而辯方針對他們 K 兩人的盤問，亦主要是澄清現場的一些環境情況。辯方對於這兩名控 L L 方證人的證供基本上是沒有爭議的。 M M N 164. 此兩名控方證人觀看了一些錄影片段後，就畫面播放的情 N 況作出了解說，他們的說法亦吻合片段播放的情況。本席接納他們兩 O O 人的證供。 P P Q 165. 除上述兩名控方證人的證供是適用於所有各名被告外， Q PW8 亦是另一名適用於所有被告的案情的控方證人。 R R S S 關於 PW3 及 PW4 的證供的評估 T T 166. PW3 及 PW4 兩人的證供都與 D1 的案情有密切關係。 U U V V  - 38 - A A B B 167. PW3 確認在 P28 07:29:09 時（與 P41(11)截圖的畫面相近） C 畫面內看到的一男一女便是 D1 及女傷者，當時 PW3 還未拘捕 D1。 C PW3 指出，她看到女傷者時，女傷者已坐在地上。 D D E E 168. PW3 在看過辯方第一段錄影片段（辯方證物 D1）後，在 F 片段時間 00:00-05 螢幕上確認女傷者及一名穿白色衫的警務人員當 F 時正為女傷者處理傷口，但對於急救用物品是否由 D1 提供，她表示 G G 沒有印象。PW3 解釋她當時專注於處理女傷者，而當天她第一眼看 H H 到女傷者時，女傷者已在地上。當時她留意到已有警員在女傷者身 I 旁，但並未留意當時 D1 是否已在女傷者旁。PW3 表示她當時專注於 I 處理女傷者，因此沒有留意身邊其他人。 J J K K 169. 辯方針對 PW3 的投訴主要是，PW3 沒有道出 D1 曾幫忙 L 處理女傷者傷口一事。辯方認為，根據辯方證物 D1-1 的錄影片段顯 L 示，一名穿白色衫的警務人員為女傷者處理傷口時，D1 已在女傷者 M M 旁邊。 N N O 170. 從辯方證物 D1-1 的片段可見，當時圍繞着女傷者的人除 O D1 外，還有一名人士及數名警員在一起處理女傷者。PW3 表示，對 P P 於急救物品是否由 D1 提供，她沒有印象，她亦表示她沒有留意 D1 Q Q 在女傷者旁邊。 R R 171. PW3 的證供亦顯示，對於控方證物 P28 07:29:09 時（與 S S P41(11)截圖的畫面相近）的景象，這個景象顯示 D1 及女傷者在一起 T T U U V V  - 39 - A A B B 的情景，她當日是沒有機會看到的，因為當時她尚未出現。她表示她 C 是在這個情景後才到女傷者旁邊。 C D D 172. PW3 主問時的證供顯示，她沒有印象 D1 從何處而來。盤 E E 問時，對於 D1 當時在女傷者旁的說法，對此 PW3 表達她沒有留意。 F PW3 前後的說法是吻合的，並沒有矛盾。 F G G 173. 本席認為，當時既然有多名人士圍繞着女傷者，D1 當時 H H 的存在並不一定是非常突出和顯眼而令 PW3 能馬上注意到他的存 I 在，因為 PW3 的證供顯示，她不是一直留意 D1，然後才拘捕 D1。 I 她是因為後來看到 D1 的衣着打扮及當時認為 D1 未有依照警方警告 J J 離開現場，她才懷疑 D1 參與非法集結而拘捕 D1。本席並不認為 PW3 K K 想淡化或迴避 D1 曾幫忙處理女傷者傷口，她只是對此事沒有印象。 L L 174. 關於 D1 有否幫助女傷者處理傷勢一事，本席會倚賴辯方 M M 證物 D1-1 錄影片段顯示的情況來作考慮。 N N O 175. 辯方指出，PW3 曾問 D1「你喺度做乜」，D1 回答「我 O 諗住喺度幫啲受傷嘅人嘅」。辯方並沒有質疑兩人曾有這樣的對話而 P P D1 在庭上也解釋了為何他說這句話和這句話的意思。 Q Q R 176. 至於辯方要求傳召 PW4 作盤問的目的，主要是希望帶出 R D1 當天有一個紅色的急救包。 S S T T U U V V  - 40 - A A B B 177. PW4 的證供顯示，他從 PW3 接收了 D1。PW4 指出 P29 C 08:14:39 時螢幕中央位置的是 D1，旁邊手持紅色袋的是他本人。 C D D 178. PW4 同意螢幕中的紅色袋是一個急救包，是從 D1 處搜出 E E 的，但他忘記了內裏是否有膠布及剪刀。PW4 問 D1「係咪識急救」， F D1 回答「識」。PW4 並沒有檢取急救包為證物，因為 PW4 相信 D1 F 當時身上的物品，即護目鏡、護頸布、手套皆與案有關，而急救包則 G G 不是。對於這些對話，辯方亦沒有質疑有關對話的內容。本席接納 H H PW3 及 PW4 兩人的證供。 I I 關於 PW5 的證供的評估 J J K 179. PW5 的證供主要針對 D5 的案情。PW5 被盤問時同意案 K L 發前，他在 2019 年 6 月 30 日 0810 時開始當值，直至案發時 7 月 1 L 日約 0725 經已當值了差不多 23 小時，期間他曾在政府總部及警察總 M M 部候命，但等候期間他並沒有時間睡覺。PW5 表示，在 2019 年 7 月 N N 1 日 0725 時，雖然他已當值了差不多 20 小時，但他的身體狀況如常， O 並沒有影響到他執行任務。 O P P 180. PW5 的證供顯示，案發當天 0715 時有示威者使用鐵馬組 Q Q 成障礙物，並將之推向警方防線開始衝擊警方，於是他與隊員於演藝 R 道向龍匯道向示威者推進，期間他需使用纖維警棍驅趕示威者及使用 R 盾牌抵擋示威者投擲來的水樽、雜物。推進時他的位置在警隊的最前 S S 排，與示威者相距約 10 米。 T T U U V V  - 41 - A A B B 181. 0725 時警方與示威者對峙期間，有一紅色鐵籠車從示威 C 者後方被推向警方防線。PW5 表示他大叫示威者停止衝擊警方，但 C 警告無效。於是警方開始推進。期間他有揮動手上的警棍以驅散示威 D D 者，由於警員與示威者非常接近，示威者不停揮動他們手上的長傘以 E E 阻止警員前進，位於前排及後排的示威者都有如此做，他們使用的雨 F 傘有些是張開的，有些則未有張開。 F G G 182. PW5 表示，他利用手上的盾牌遮擋作保護，亦有多名示 H H 威者用手上的長傘最尖的部分「篤」PW5 身邊的隊員。期間 PW5 有 I 發出警告命令示威者停止這些行為，但是示威者未有停止。此時，PW5 I 看到前方有一名男子即 D5 不斷用雨傘「篤」向他身邊的隊員，PW5 J J 警告 D5 停止用雨傘「篤」向 PW5 的隊員，但 D5 並未有停止襲擊警 K K 員，PW5 便上前制服了 D5，並把 D5 帶到龍匯道的汽車咪錶處，宣 L 佈拘捕。 L M M 183. 辯方對 PW5 的證供的質疑主要涉及幾個範疇，辯方指出 N N 其中一個環節就是，控方須透過 PW5 的證供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讓法 O 庭肯定當時用雨傘攻擊警員的人就是 D5。簡單而言，就是辯方認為， O PW5 錯誤辨認用雨傘攻擊警員的人就是 D5。 P P Q Q 184. PW5 否認辯方的指控，指他因為案發前已當值了 20 多個 R 小時，他在沒有休息、疲倦的情況下錯認了 D5。辯方的案情亦顯示， R D5 被制服的位置並非是 PW5 描述的位置，所以本席認為，除了涉及 S S 辨認外，辯方的指控亦涉及質疑 PW5 描述襲擊一事的真確性。 T T U U V V  - 42 - A A B B 185. 辯方在結案陳詞中指出，PW5 承認他未能清楚描述他是 C 如何制服 D5 的，而原因是案發時距離現在已有四年多，期間他亦參 C 與了 10 多次驅散示威者的行動，而每次制服/拘捕的過程都相若。 D D E E 186. PW5 表示，在 0725 時他看到的紅色鐵籠車是在他的前 F 方，但他不能確定是否「正」前方。他確認在推進時他有揮動右手手 F 上的警棍及左手持有圓形的盾牌。受襲擊時他手持盾牌在自己前方以 G G 保護自己面部，但透過這盾牌他是可以看到前方景象的。當時他觀察 H H 到多於一位示威者用雨傘「篤」他的隊員，這些雨傘有些是張開的， I 有些並沒有張開。 I J J 187. 對於 D5 的觀察，PW5 表示，雖然前排示威者有用張開的 K K 雨傘，但 PW5 指出，他仍能看到示威者的衣着樣貌。因為當時雙方 L 也是在郁動的，所以他可以從雨傘間的隙縫中看到示威者用雨傘向前 L 「篤」警員。 M M N N 188. PW5 表示，他看到 D5 不停用雨傘「篤」他身旁的隊員， O 印象中 D5 所用的雨傘是沒有張開的。當時 PW5 能夠看到 D5 的衣着， O 但不能確定 D5 的位置是在示威者中的那一排，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示 P P 威者分了多少排，但他表示他肯定看到 D5。 Q Q R 189. 根據 PW5 的觀察，他形容 D5 是黑色頭髮、約 1.75 米高、 R 瘦身材，及手持一把淺色的雨傘「篤」向他右方約 4-5 個身位距離的 S S 同事。PW5 表示他本人未有被 D5｢篤｣到身體。在警告 D5 停止襲擊 T T 無效後，PW5 便上前制服（用手按着）D5，命令 D5 上前到龍匯道旁 U U V V  - 43 - A A B B 邊咪錶位坐下。他表示，他從第一眼看到他聲稱是 D5 的襲擊者時， C 直至制服對方，PW5 的視線從沒有離開過他聲稱是 D5 的人士。 C D D 190. PW5 將 D5 帶到龍匯道的汽車咪錶處宣佈拘捕，而辯方是 E E 同意拘捕 D5 的人是 PW5。 F F 191. PW5 表示，因事件至作供之時已相隔了一段長時間，他 G G 已記不起制服 D5 的詳情，例如按着 D5 身體的那一部分。他亦未有 H H 將如何制服 D5 的過程記錄在他的記事冊或供詞內。他制服了 D5 後 I 便將 D5 交給 DPC2337。 I J J 192. PW5 否認他沒有看到 D5 用雨傘「篤」隊員及沒有看到 K D5 的衣着。他亦否認他對 D5 的形容是在後來制服了 D5 後才看到 K L 的。他表示他確實是制服了 D5，而 D5 亦沒有反抗，隨後他便帶 D5 L 到一旁。 M M N 193. 根據 PW5 的證供顯示，在作出觀察時他手上有盾牌保護 N O 自己，所以本席認為，PW5 當時可以在相對安全的情況下觀察該名 O 他聲稱是 D5 的襲擊者。 P P Q 194. PW5 的證供顯示，他看到前方有一名男子即 D5 不斷用雨 Q R 傘「篤」向他身邊的隊員。他的證供也顯示他的觀察沒有中斷，而他 R 與該名他聲稱是 D5 的襲擊者的距離亦是非常近的，因為當時 PW5 S S 身處在警方防線的前排位置。 T T U U V V  - 44 - A A B B 195. 從相關錄影片段顯示，本席認為，雖然示威者有把雨傘打 C 開，但正如 PW5 所述，雙方都有郁動，而且警方的陣營是緩慢地推 C 進，而接觸到示威者的雨傘陣時，警方的陣營亦同樣是緩慢地推進， D D 所以本席認為，PW5 除了可以在郁動期間觀察到他聲稱是 D5 的襲擊 E E 者的身分，然後將這名襲擊者抽出加以制服外，PW5 辨認襲擊者的 F 整個觀察過程亦是連貫而沒有中斷的。 F G G 196. 不過辯方盤問時亦有質疑視線沒有中斷的說法，並投訴 H H 指，雖然 PW5 表示，D5 曾經使用雨傘攻擊警員，但 PW5 即使目光 I 從未離開過 D5，卻表示他並不知道 D5 用作「篤」警員的雨傘在制服 I D5 後的去向。 J J K K 197. PW5 的解釋是，他在制服 D5 期間，由於情況太混亂， L D5 所用的雨傘已不知所踪。本席觀看了相關的錄影片段，本席認同 L PW5 的說法指當時情況是混亂的，所以 PW5 未有顧及雨傘的去向， M M 本席認為亦是合情合理，因此本席接納 PW5 在這方面的解釋。 N N O 198. 辯方的另一個投訴，就是指 PW5 在庭上作供時表示，D5 O 用雨傘襲擊他的同袍時，雨傘是沒有張開的，亦指前排示威者的雨傘 P P 有些有張開，有些沒有打開，但辯方認為錄影片段都沒有顯示有示威 Q Q 者用沒有張開的雨傘「篤」警員，而 PW5 亦未能在錄影片段中認出 R 自己。PW5 在描述 D5 的服飾時，亦沒有提及 D5 有任何護目鏡，辯 R 方認為，PW5 的證供是不可信亦不可靠。 S S T T U U V V  - 45 - A A B B 199. 有關 D5 被制服的位置，控辯雙方有不同的說法，PW5 C 指控方證物 P14 第 19 張相片上顯示的巴士站位置是他制服 D5 的大約 C 位置，但他不能確認是否就在巴士站旁邊。PW5 說當制服 D5 時，他 D D 不能確定是否有將 D5 按在地上。當天他只制服了一名示威者即 D5， E E 但當時環境混亂、情況緊急，他（與隊員）在推進期間不斷受到攻擊， F 以致在制服 D5 之際，他並沒有刻意地去想該如何制服 D5，或用甚麼 F 方法去制服 D5。 G G H H 200. 關於制服的細節，本席認為 PW5 描述制服的過程，他雖 I 然沒有鉅細無遺地描述如何制服，但這些只是細節的問題。PW5 當 I 刻需要顧及觀察襲擊者，而且制服該名襲擊人士的過程所涉及的時間 J J 是相當快速的，本席認為，PW5 沒有可能能像錄像機般將整個過程 K K 鉅細無遺地一一陳述。 L L 201. 在錄影片段中，能夠看見出現了紅色鐵籠車的雨傘陣當中 M M 的示威者，有些示威者有戴上護目鏡和口罩，不過 D5 被拘捕後被帶 N N 到一旁坐下，他並沒有戴上護目鏡，他的護目鏡是掛在頸的位置。 O O 202. 本席認為，當時雨傘陣中的示威者互相靠攏，他們用雨傘 P P 組成雨傘陣阻擋警方前進，雨傘陣亦遮擋了示威者身軀和肢體的部 Q Q 分，所以本席認為，PW5 沒有提及他聲稱是 D5 的襲擊者有護目鏡的 R 裝備掛在頸的位置，這並沒有與他觀看他聲稱是 D5 的襲擊者的面部 R 有衝突。因為錄影片段可見 D5 並沒有戴上護目鏡，而辯方的案情亦 S S 不是指 D5 有戴上護目鏡，他的護目鏡是掛在頸的位置，而 PW5 在觀 T T U U V V  - 46 - A A B B 察該名他聲稱是 D5 的襲擊者時沒有提及該人頸上有任何物品，以當 C 時的環境來看，這並不出奇。 C D D 203. 至於辯方指，錄影片段沒有顯示有示威者用沒有張開的雨 E E 傘「篤」警員，而 PW5 亦未能在錄影片段中認出自己及 D5 被指稱所 F 作的襲擊行為，PW5 亦未能在錄影片段中指出相應的片段，這些投 F 訴，本席認為，投訴的重點就是指 PW5 的證供未能在錄影片段所顯 G G 示的情況中找出。這與在錄影片段中應該拍攝到 PW5 和 D5 但沒有顯 H H 示 PW5 所述的情況是有所不同和有分別的。 I I 204. PW5 指 P14 第 19 張相片上顯示的巴士站位置是他制服 J J D5 的大約位置，但他不能確認是否就在巴士站旁邊。PW5 亦表示， K K 當天他是在左一線行車線上近行人路制服 D5，他表示是由他本人首 L 先制服 D5 後，才有其他警員到來協助，隨後才帶 D5 到咪錶位安置， L 而 P21 00:05:02 中高舉雙手的黑衣人便是 D5。 M M N N 205. 辯方播放了 P25 07:25:00 至 07:26:38 時的錄影片段，PW5 O 說他未能確定片段內他本人的位置或 D5 的所在。在 07:26:04 時、 O 07:26:10、07:26:25 及 07:26:41 時的片段，他未能確認自己是否在畫 P P 面上，原因是片段的鏡頭太混亂，亦並非「wide shot」，他看不到鏡 Q Q 頭外的地方。他表示，該些片段亦反映不到他制服 D5 的位置。本席 R 觀看了有關的片段後，本席接受 PW5 的解釋。 R S S 206. PW5 在觀看了 P21（東網）片段時間 00:04:10 至 00:05:37 T T 後，他表示因畫面影像太矇，他未能確認鏡頭/畫面上是否有自己。 U U V V  - 47 - A A B B PW5 不同意當紅色鐵籠車出現時，D5 身處在 P21 00:41:15 畫面上顯 C 示馬路上一把灰色雨傘的位置。PW5 亦不同意 00:04:15 畫面上中間 C 位置、巴士站、行車路、雙黃線、有一班警員之處便是 D5 被制服的 D D 位置。 E E F 207. PW5 否認 D5 是在被其他示威者推跌在地上後，嘗試站起 F 時，被其他警員打 D5 的手臂，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制服。PW5 對於辯 G G 方向他指出的辯方案情，他都一一堅定否認而沒有動搖。 H H I 208. 本席認為，PW5 的證供是清楚和直接的。他的證供亦沒 I 有有違內在或然性或是有犯了固有不可能的地方。本席拒絕接納辯方 J J 對他的種種投訴。本席接納 PW5 的證供。 K K L 209. 至於餘下的控方證人，本席會先處理 PW7 的證供的評 L 估，然後一併處理 PW6 及 PW8 的證供的評估。 M M N 關於 PW7 的證供的評估 N O O 210. 辯方並無爭議 D7 被拘捕一事。PW7 的證供顯示，他當日 P P 拘捕的人士便是他在拘捕該名人士前，PW7 曾見過的戴了橙色頭盔 Q 的人士即 D7。至於辯方對 PW7 的盤問，主要是澄清一些事項，而並 Q R 非是為着質疑 PW7 證供的可信性和可靠性而提出發問。 R S S T T U U V V  - 48 - A A B B 211. PW7 表示拘捕 D7 時，他沒有留意 D7 是否有一個藍色的 C 背包，他本人沒有查看 D7 的身分證，他亦沒有留意是那位隊員做的。 C PW7 同意控方證物 P26 07:22:52 畫面顯示 D7 從藍色背包中取出銀包。 D D E E 212. 本席認為，縱然有些細節 PW7 未能一一指出，但這並不 F 影響 PW7 整體證供的可信性和可靠性。本席接納他的證供。 F G G 關於 PW6 及 PW8 的證供的評估 H H I 213. PW6 的證供主要是針對 D6 的案情。PW6 表示，在案發 I 當天約 0725 時，警方組成了一條防線，與此同時，示威者亦組成一 J J 個傘陣。期間示威者推出紅色鐵籠車。驅散行動開始那一刻，他在隊 K 伍的前排，東行左一線。驅散示威者時，PW6 左手持長盾，但沒有 K L 手持/使用警棍，推進期間他手上的長盾會與示威者有接觸，示威者 L 亦有後退，而示威者的雨傘陣向後退時有互相碰撞。 M M N 214. PW6 表示，當時他有戴上頭盔，長盾的「握手位」並非 N O 透明，並在長盾中間位置。他指由第一眼他看到 D6 攻擊自己至制服 O D6，歷時在 1 分鐘之內。他指出，他看到 D6 用雨傘攻擊自己，他在 P P 空隙中看到 D6，隨即在人群中拉出 D6，混亂中他沒有理會 D6 那把 Q Q 雨傘，雨傘應該是遺留在龍匯道現場。PW6 表示，他第一眼看到 D6 R 時他已看到 D6 的容貌和衣着，他亦已將自己所記得的記錄下來。當 R 他從人群中拉出 D6 時，D6 有些少掙扎，將他拉出後他便沒有再掙扎。 S S T T U U V V  - 49 - A A B B 215. PW6 表示，在 P21 00:04:10 錄影片段中，鏡頭中間巴士站 C 橙色牌位置便是他制服 D6 的大約位置。 C D D 216. PW6 在觀看過 P21 00:04:19 至 00:04:28 片段後表示，在片 E E 段內他看不到自己，但在警員記事冊內，他記錄了「期後我帶 AP 到 F 龍匯道」，在庭上他解釋他確有與隊員帶 D6 到咪錶位置，雖則鏡頭 F 沒有拍攝到他本人「搭著」D6，但他表示他是在 D6 身旁「on guard」 G G 的。PW6 否認自己沒有制服 D6、帶 D6 到咪錶位、自己沒有撥開雨 H H 傘及 D6 沒有用雨傘「篤」自己等。 I I 217. PW6 指當他第一眼見到 D6 時，D6 身穿黑色衫黑色褲， J J 而 PW6 亦確認在記事冊及證人供詞中他描述 D6 為「中國籍男子、身 K K 高約 1.75 米、瘦材、案發時身穿黑色短袖衫黑色長褲」，PW6 指就 L 當時他所能記憶的他便記錄下來，他同意除了這些外，D6 沒有特別 L 的特徵，而同場黑衣黑褲的人比比皆是。 M M N N 218. PW6 看過 P28 07:28:18 至 07:29:34 的錄影片段後表示，他 O 沒有在片段中認出自己，畫面亦沒有顯示出 D6 用雨傘插向自己。PW6 O 同意畫面上顯示 D6 被制服的位置、同時有其他警員嘗試制服其他示 P P 威者、有多名示威者向後退/跑時與其他示威者產生碰撞、有示威者 Q Q 跌倒地上、多名示威者被警員制服及 PW6 制服 D6 的位置非常混亂 R 等。 R S S T T U U V V  - 50 - A A B B 219. 至於 PW8，他的證供涉及 D1、D5 和 D7，基本上相關被 C 告的代表律師對 PW8 的證供並沒有質疑。至於代表 D6 的大律師，他 C 表示針對 PW8 的投訴其中關鍵的爭議就是他對 D6 的辨認。 D D E E 220. 控方指出，有關 D1 的辨認，在 PW8 觀看的片段中 D1 曾 F 出現的片段可見於 MFI-2，而關於 D1 的截圖則見於 P41(1-12)。截圖 F 冊 P41 中有些截圖是局部放大了的，以方便法庭清楚看到 D1 的衣 G G 着、裝扮及動作。PW8 指他能從片段中指認出 D1，是基於 D1 的容 H H 貌（D1 有鬍鬚）、衣着（黑色短袖衫的胸口位置有個白色單車圖案）、 I 孭着一個背囊、啡色短褲、雙手手臂有保鮮紙包着及啡色靴這些特 I 徵。辯方大律師不爭議截圖冊 P41 內 PW8 指認出的便是 D1。 J J K K 221. 控方指出，就 D5 的辨認，PW8 指在片段中，只有在 P21 L （見 MFI-3）中能看到 D5，P42 的兩張截圖中可見到 D5。PW8 說他 L 能在片段中指認出 D5，是憑着 D5 的容貌、頭髮顏色、黑色短袖衫、 M M 黑色長褲、黑色運動鞋而鞋是白色底這些特徵。辯方大律師不爭議截 N N 圖冊 P42 內 PW8 指認出的便是 D5。 O O 222. PW8 看過與 D7 有關的錄影片段（見 MFI-5）後指出片段 P P 內看到 D7 的畫面，他也有作出截圖，截圖上亦以紅筆圈起及箭嘴指 Q Q 出 D7。截圖冊呈堂為 P44(1-14)。 R R 223. PW8 指他是基於以下特徵而能指認出 D7。這些特徵包括 S S 橙色電單車頭盔、粉紅色長頭髮、深藍色長袖上衣、紅黑色手套、藍 T T U U V V  - 51 - A A B B 色長褲、咖啡色鞋、揹著藍色背囊、背囊上有白色字樣等。辯方不爭 C 議在片段中、截圖冊上圈出的人便是 D7。 C D D 224. 控方指出，就 D6 的辯認，PW8 指在片段中，關於 D6 曾 E E 出現的錄影片段，可見於 MFI-4。PW8 指他在截圖冊 P43 內，亦以紅 F 色圈及箭嘴指認出 D6。PW8 能夠指認出 D6 是基於 D6 的容貌、黑色 F 短袖衫、衫的胸口位置有一個白色橢圓形圖案、雙手戴着白色手套、 G G 頭上有白色頭盔、黑色長褲、長褲側邊有兩條白色直間、黑色鞋及鞋 H H 有白色底等特徵。PW8 指出在截圖 P43(1)(2)內可以見到上述的部分 I 特徵；即白色頭盔、黑色 T 裇、T 裇心口前面有他曾描述的圖案。 I J J 225. PW8 說截圖冊 P43(3)(4)亦可看到 D6 的白色頭盔、黑色 T K K 裇心口前的圖案、黑色長褲、長褲側邊的白色間條。PW8 亦指出 L P43(5)(6)的截圖可看到 D6 的白色頭盔、黑色 T 裇心口上的圖案。至 L 於 P43(7)(8)則看到黑色 T 裇、手戴着手套、黑色長褲、長褲側邊的 M M 白色間條、黑色鞋、鞋底是白色的。 N N O 226. 辯方的立場是 D6 只同意 P43(7)及(8)內顯示的是 D6，但 O 爭議其餘截圖/片段內 PW8 對 D6 的指認。 P P Q Q 227. PW8 同意他辨認 D6 的基礎是基於容貌、衣服（T 裇及長 R 褲）及裝備，而 D6 T 裇上心口位置的圖案及長褲側邊的白色直間是 R 要點。不過 PW8 並不知道「Line’s Friend」這圖案屬於一個社交軟件， S S 亦不知道這款 T 裇於淘寶有售，或是在年青人中相當普通。 T T U U V V  - 52 - A A B B 228. 雖然 PW8 證供中表示，他辨認其中的一個基礎是基於容 C 貌，但他同意在截圖 P43(1)(3)(5)中是看不到該人的容貌的，因此 PW8 C 指出，他是基於 D6 的裝備及衣着作辨認。 D D E E 229. 至於截圖上 PW8 指是顯示了 D6 戴有口罩及護目鏡這 F 點，PW8 同意在庭上作供及他撰寫的供詞內均沒有提及這點。PW8 F 解釋當他觀看片段時，他有注意 D6 的裝備，即頭盔的顏色及種類， G G 其次亦有看服裝，即衫、褲、鞋及手套等以作辨認，而非單憑口罩及 H H 護目鏡，他亦沒有以此作為辨認基礎。 I I 230. PW8 同意在 P43(5)螢幕時間 07:19:08 後的片段並沒顯示 J J D6 有戴上頭盔、護目鏡及口罩，而這些物品的去向他並無所知。至 K K 於 P43(7)(8)則顯示出 D6 長褲上的白色間是由腰部伸展至膝頭位置， L 而並非伸展至腳眼。 L M M 231. 截圖 P43(6)中可以見到 D6 的白色口罩，至於口罩下面的 N N 黃色帶，PW8 相信是頭盔的索帶垂了下來。 O O 232. PW8 並不同意他所指認出的人士並非 D6。至於他辨認 P P D6 時沒有將口罩及護目鏡作為辨認基礎的原因是他認為這兩件物品 Q Q 難以作為基礎。他亦解釋作為辨認 D6 的 6 項基礎，他並非單一地看 R 其中一項，而是綜合多樣作基礎辨認。 R S S T T U U V V  - 53 - A A B B 辨認相關的法律原則 C C 233. 控方根據錄影片段指出，D6 在被截停及制服之前，早已 D D 在案發現場一帶出現，R v Turnbull [1976] 3 WLR 445 案就認人證據列 E E 出的指引適用於從影片及/或照片辨認犯案人（參 R v Murphy [1990] NI F 306），R v Dodson & Williams (1984) 79 Cr App R 220 案，說明了相 F 片或錄影片段質素及清晰度的重要性。 G G H H 234. 在相關片段中被指稱是 D6 的人，都以物品掩蓋面貌，而 I 被指稱的人並不特別肥或瘦，因此只能基於穿戴的衣着及裝備作辨 I 認。此外，當日參與暴動的人數眾多，大多數人都是穿上黑色或深色 J J 衫褲，不少人戴上款式相同或接近的頭盔、防毒面具及/或護目鏡， K K 而且案發期間示威者不停移動，更不時有人打開雨傘，阻礙了觀察。 L 另外，有部分片段由較遠距離拍攝，被指稱是 D6 的人變得相對細小 L 及模糊，亦增加了觀察的難度。因此，本席考慮辨認證供（即作出比 M M 對）時，須特別小心。 N N O 235. 英國上訴法院在 AG’s Reference (No 2 of 2002) [2003] 1 Cr O App R 21 案說明最少在 4 種情況下，法庭容許一名證人可就辨認被告 P P 作供，第 3 種情況是若證人不認識被告，但用了相當時間檢視及分析 Q Q 現場的影像和照片，從而獲得特別的知識（special knowledge），是 R 陪審團所沒有的，而相關影像和照片又有提供予陪審團參考，證人便 R 可以憑藉比對現場影像及被告的近照，就前者中的是否就是被告作 S S 證。 T T U U V V  - 54 - A A B B 236. PW8 的證供屬於 AG’s Reference (No 2 of 2002) 案所指的 C 第 3 種情況。 C D D 237. AG’s Reference (No 2 of 2002) 案亦指出，法庭在考慮照片 E E 中顯示的犯案者身分這事實議題時，有權直接觀察犯人欄內的被告和 F 犯案者的照片及作出比對。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李運騰，在香港特 F 別行政區 訴 林子健 [2020] HKCFI 562 案裁定，在考慮辨認證供時， G G 即使影片無法清楚拍攝到被告的容貌，法庭亦可考慮被告的其他特 H H 徵，包括他突出的衣着顏色、種類、設計、花紋、記認，身體特徵、 I 首飾或步行姿勢等等。 I J J 238. 根據案發現場拍攝的影片及/或照片辨認犯案人時，法庭 K K 要確保呈堂的影片及/或照片能足夠清晰地容許法庭利用照片和圖像 L 和犯人欄的被告作出比較。事實上，辨認影片及/或照片毋須由受過 L 專業訓練的專家作出。一般人，包括法官和陪審員，在適當的指引下 M M 也可以憑藉犯案人的影片及/或照片和犯人欄的被告比較，而裁定兩 N N 者是否是同一人。此外，如果透過衣着作出比對，法庭必須小心處理 O 有機會有其他人可能會穿上相類似以至相同的衣着。 O P P 239. 關於 PW8 對 D6 有爭議部分的辨認，簡單而言，辯方的 Q Q 說法就是不應倚賴 PW8 的辨認。 R R 240. PW8 呈遞了 8 張與 D6 相關的截圖，即 P43(1)至(8)。PW8 S S 供稱該些截圖中用紅圈圈出戴白色頭盔的男子就是 D6。辯方並不爭 T T U U V V  - 55 - A A B B 議 P43(7)及(8)的人士是 D6，但辯方質疑 PW8 所說 P43(1)-(6)中用紅 C 圈圈出戴白色頭盔的男子（下稱「該男子」）是 D6。 C D D 241. 辯方認為 PW8 的證供並不可靠，亦認為 PW8 的說法是犯 E E 了固有不可能的情況。 F F 242. PW8 說他倚賴下列 6 個事項辨認出 D6： G G H (1) 容貌； H I (2) 黑色短袖 T 裇，胸口有圖案； I (3) 雙手白色手套； J J (4) 白色頭盔； K (5) 黑色長褲，側邊有兩條白色直間；以及 K L (6) 黑鞋白底。 L M M 243. 至於辯方對 PW6 的投訴，辯方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2 段指 N 出，辯方質疑 PW6 所說，在警方驅散過程中 D6 有使用雨傘「篤」警 N O 員。 O P P 244. 辯方指出，PW6 的證供主要指出他看見該男子用雨傘 Q 「篤」他的盾牌，他隨即將該男子從人群中拉出，並把他制服。最後 Q R PW6 帶該男子到停車場附近的行人路。但辯方認為 PW6 的證供與控 R 方的錄影片段完全不符，而 PW6 對該男子的描述亦與 D6 當天的衣着 S S 不吻合。辯方且認為，PW6 的證供是前後不一，因此 PW6 的證供是 T 不可靠的。 T U U V V  - 56 - A A B B 245. 辯方播放了兩段影片，分別為 P25 及 P28，而此兩段片段 C 都是由警員在現場拍攝的，記錄了警員在龍匯道在相關時段向西推進 C 的情況。辯方認為，兩段片段都看不見 PW6 所敘述的情況。 D D E E 246. 辯方強調，P28 是關鍵的片段，因拍攝的角度正正記錄了 F 警員在龍匯道東行線左一線推進的情況，而假若 PW6 所說的情況是 F 真確的，P28 沒有理由拍攝不到 PW6 描述的情況。 G G H H 247. 辯方認為，或許 PW6 曾經制服過某人，但是這某人並不 I 是 D6，而是 PW6 誤認該位被他制服的人就是 D6。辯方指出，這說 I 法並不是憑空猜測，而是真實存在的。 J J K 248. 辯方指出在主問時，PW6 只形容該男子穿著黑衣及黑 K L 褲。在盤問的時候，他同意他就該男子的第一次描述是在事發後在記 L 事簿內的描述，即「中國籍男子，身高約 1.75 米，瘦材，案發時身 M M 穿黑色短袖衫，黑色長褲」，他亦在他的證人口供內重覆了這描述。 N N O 249. PW6 表示，他有看清楚該男子的衣着，並已經將所有他 O 看見的記錄下來，但他同意這描述極為普通，並適用於大部分在場的 P P 示威者。辯方認為，PW6 對該男子衣着的描述與 D6 的衣着不盡相同， Q Q 特別是「黑色短袖衫」，因為 D6 的黑色短袖 T 裇是有一個明顯的圖 R 案，所以 PW6 沒有理由不把這一個描述記錄下來，而只形容為「黑 R 色短袖衫」。 S S T T U U V V  - 57 - A A B B 250. PW6 的證供亦指他是帶 D6 前往行人路的警員，但是 P21 C 的紀錄並不是如此。辯方指，從相關截圖可以看見，帶 D6 前往行人 C 路的警員，是另有其人而不是 PW6。在盤問的時候，PW6 堅持他有 D D 在旁看守，只是鏡頭拍攝不到，但是辯方認為從整個 P21 片段的相關 E E 過程中或任何其他片段，PW6 都辨認不到他在旁邊看守的鏡頭紀錄。 F F 251. 辯方更指出，PW6 的警員記事冊紀錄及口供都紀載了「其 G G 後我帶 AP（D6）到龍匯道近咪錶停泊處之行人路旁坐下」。辯方認 H H 為，PW6 將原本的說法即帶 D6 前往行人路的角色變為是在旁看守。 I I 252. 本席認為，PW6 的證供一直都是說是由他制服 D6 並且他 J J 有份帶 D6 到龍匯道近咪錶停泊處之行人路旁坐下，但當他觀看了相 K K 關的錄影片段後，他所作出的解釋，顯示他處理被捕人士的角色加插 L 了他是在旁看守的警員，不過即使是這樣的解釋有關片段亦顯示不了 L 他在 D6 的身旁。 M M N N 253. 本席認為，根據 PW6 在庭上的解釋，顯示已並非是由他 O 制服了 D6 後作為主要的警員帶有關被捕人士到相關的行人路旁坐 O 下，這的確與他自己的紀錄有着重大的不同。 P P Q Q 254. 根據相關錄影片段顯示，帶 D6 前往行人路的警員，是另 R 有其人而不是 PW6。片段中亦無法看見 PW6 在 D6 身旁，反而是有 R 其他警員在旁而不是 PW6。本席認為，由於警員處理犯人的角色不 S S 同，警員相應的職責亦會有所不同，所以警員必須清楚交代和記錄當 T T 時負責處理犯人的角色和工作。 U U V V  - 58 - A A B B 255. 由於 PW6 在庭上解釋他由制服以至處理被他拘捕人士的 C 情況，與他當時記錄他擔當的職責和角色前後的說法不一樣。本席認 C 為，的確有機會存在出現如辯方所說或許 PW6 曾經制服過某人，但 D D 是這某人不是 D6，而是 PW6 誤認該位被他制服的人就是 D6 的可能 E E 性。 F F 256. 有關辯方對 PW8 的辨認的質疑，辯方不同意 P43(1)至(6) G G 的人士是 D6。本席認為，既然 PW8 同意 P43(1)至(6)並不能見到截圖 H H 中的男子的容貌，PW8 的辨認便只能倚靠服飾和裝備。 I I 257. 本席認為，PW8 事實上是倚靠 P43(7)(8)所顯示的 D6 來辨 J J 別 P43(1)至(6)是否同一人。辯方表示，PW8 聲稱雖然他在觀看該名 K K 男子的時候，有察覺護目鏡及口罩的存在，但是他的辨認並不倚賴護 L 目鏡及口罩。辯方認為，由於該名男子的裝備明顯地包括護目鏡及口 L 罩，因此這些裝備必然是辨認的其中的一個重要元素。 M M N N 258. 辯方認為，P43(6)的實時時間約為 0723，地點為龍匯道近 O 中信大廈，P43(7)的實時時間約為 0727，地點為中信大廈對面咪錶停 O 車場，兩者時間相差約為 4 分鐘，地點相近。該名男子是戴上頭盔、 P P 護目鏡及口罩的，而頭盔的黃色帶看來是扣上的，但是 D6 在被捕時 Q Q 是沒有這些裝備的，更重要的是 PW6 在描述「D6」的時候，亦沒有 R 提到過這些裝備，假若該名男子是 D6，在 D6 被拘捕時身上並沒有這 R 些裝備。 S S T T U U V V  - 59 - A A B B 259. 辯方亦認為，若推論 D6 可能是卸除了這些裝備，或可能 C 是在被制服的過程中，這些裝備掉落，則沒有證據支持這方面的辯證。 C D D 260. 辯方指，卸除裝備和裝備掉下的可能性並不高。首先， E E P43(6)及 P43(7)兩者之間的時間相距甚短，而該時間正是示威者與警 F 察對峙的時候，該名男子佩戴該些裝備自然是作保護之用，他沒有理 F 由自行卸除這些裝備。 G G H H 261. 另外，該男子的頭盔佩帶是扣上的，意外掉下的可能性不 I 高，同樣地，護目鏡及口罩意外掉下的機會也不高。而且根據 PW6 I 的口供，「D6」是用雨傘保護自己的及他制服「D6」的過程所使用 J J 的武力也不大，裝備意外掉下的機會相對而言也不高。 K K L 262. 辯方亦指，PW6 的證供顯示「D6」並沒有頭盔、護目鏡 L 及口罩這等裝備。辯方認為法庭根本無從稽考 PW6 口中的「D6」與 M M D6 是否同一人。 N N O 263. 辯方亦指出，該名男子 T 裇胸前的圖案，與 D6 黑色 T 裇 O 胸前的圖案，極為相似。不過本席須指出，辯方質疑 PW6 聲稱制服 P P 的人士是 PW6 誤認作 D6，而 PW6 聲稱制服的人士，PW6 在描述他 Q Q 的衣服時並沒有提及胸前有圖案，因此如果存在 PW6 誤認他制服及 R 交了給其他警員的人士是 D6，那麼他曾經制服的人士身穿的黑色 T R 裇，根據 PW6 的描述是沒有提及 T 裇胸前是有圖案的。 S S T T U U V V  - 60 - A A B B 264. 因此，本席認為 PW6 有機會出現誤認他制服的人就是 D6 C 的情況，不過 D6 同意他在相關時段在龍匯道近中信大廈被警員制 C 服，所以 PW8 所指 P43(7)(8)內所顯示的 D6 是否就是 P43(1)至(6) 的 D D 人仍然是一項重要的議題。 E E F 265. 本席認同辯方的觀察，由於該名男子的裝備明顯地包括護 F 目鏡、口罩及頭盔，因此這些物品亦必然是屬於辨認的其中一個重要 G G 元素，因為這三樣裝備正正遮蓋了相關人士大部分的面部和頭部，因 H H 此根本無法從樣貌作辨認，而只單憑以衣着同款作為主要考慮的因 I 素，但 D6 又没有該人的其中 3 項裝備，這樣的辨認便會存在不穩妥， I 因為在本案中本席不能排除有機會出現有其他人穿上與 D6 同樣的衣 J J 着，因此本席只接納 P43(7)及(8)顯示了 D6。 K K L 關於 D1 證供的評估 L M M 266. 主控針對 D1 的盤問，除了關乎 D1 整體證供的可信性外， N N 還涉及圍繞 D1 案發當天到案發現場的目的、配戴上的裝備和到達後 O 逗留的原因及在現場時看到情況後 D1 的相關行為。 O P P 267. 辯方認為，D1 對於他自己當日的衣着和裝備已作出了合 Q Q 理的解釋，亦就控方盤問時針對他的環節和問題給予了合情合理的解 R 釋。 R S S 268. 辯方亦強調，D1 回答 PW3 查詢時，他解釋「我諗住喺度 T 幫啲受傷嘅人嘅」，他之所以作此回覆，是因為他正在幫忙女傷者處 T U U V V  - 61 - A A B B 理傷勢。從辯方證物 D1-1 的片段顯示，D1 在 PW3 未到達前，他曾 C 與在場警員協助處理女傷者的傷勢。對於 D1 與 PW3 的對話內容，本 C 席會以對他最有利的方式作考慮。因此本席接納辯方的說法指，D1 D D 回應 PW3 的查詢時是表達他正在幫忙女傷者處理傷勢。 E E F 269. 關於 D1 為何深夜離家的原因，他解釋，案發當晚他失眠， F 他沒有選擇留在家中是因為他自己比較喜歡戶外，所以他便選擇外出 G G 散心。雖然他同意他可以在住所附近散心，亦可以到住所附近的屯門 H H 碼頭散心，而步行到屯門碼頭亦只需要大約 10 至 15 分鐘的時間，但 I 他表示由於他平日工作有壓力，所以他希望離開住所附近的範圍，亦 I 希望到平日少去的地方，因此他便選擇到中環碼頭。 J J K K 270. 當晚 D1 離家外出的時間大約是凌晨二至三時，他步行 5 L 分鐘左右便到附近的巴士站，乘坐通宵巴士。當晚他乘搭了 N962 到 L 中環碼頭附近散心。他解釋，當晚他大約等了 5 分鐘左右，便上了巴 M M 士，然後經過大約一個小時左右，他便到達中環。到達中環的時間大 N N 約是凌晨三時至四時左右。 O O 271. D1 表示他在海港政府大樓下車，而附近有港外線碼頭。 P P 他便在碼頭附近邊行邊站，有時亦會坐一會。他亦表示他在中環大約 Q Q 逗留了 1 小時左右，然後便向灣仔分域碼頭方向行，當時大約是早上 R 五時至六時左右。 R S S 272. 主控認為 D1 的解釋不合情理，因為 D1 離家時已是凌晨 T T 二至三時，他仍然選擇由屯門到中環，從 D1 耗費的時間來看，主控 U U V V  - 62 - A A B B 質疑 D1 到中環的目的，並認為 D1 打算整個晚上都是在外逗留。辯 C 方則認為，D1 已盡其所能，將案發經過如實向法庭講述。 C D D 273. 從 D1 的解釋來看，屯門和中環同樣有碼頭，他捨近取遠 E E 的原因是希望離開住所附近的範圍到平日少去的地方。為此，他專程 F 乘搭通宵巴士到中環。他亦知道來回車程需耗費兩小時。 F G G 274. 在庭上 D1 亦表示他在 2019 年 7 月 1 日之前已知道有很 H H 多社會事件發生。而他從電視亦看到及得悉立法會有示威，及警方有 I 發射過催淚煙。他也表示從電視上他都看見示威者是身穿黑色衣服， I 他們戴上護目鏡和口罩及手持張開的雨傘與警方對峙。他亦從新聞中 J J 知道甚麼事件引致暴動發生。 K K L 275. 本席認為，D1 在案發當天是知道在示威現場逗留會有一 L 定的危險，因為從他的認知中，他已知道示威者與警方會出現對峙及 M M 警方亦有機會會發射催淚煙。 N N O 276. 另外，從 D1 的解釋來看，他在港外線碼頭附近逗留了一 O 個小時。然後他向灣仔添馬公園方向行。他的說法是，到添馬公園後， P P 他就看見立法會附近有一些人。於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便去了立 Q Q 法會道及龍匯道一帶看該處有甚麼事情會發生。 R R 277. D1 表示，由於他看見一些示威者和警方對峙，而他並沒 S S 有看見整個狀況，所以在好奇心驅使下，他便在當日大約早上六時至 T 七時左右去到控方證物 P41(1)顯示的龍匯道位置看到底發生了甚麼 T U U V V  - 63 - A A B B 事。有關的截圖顯示他在示威者的當中。他同意他不需要去到該位置 C 才能了解發生了甚麼事。 C D D 278. 從控方證物 P41(11)顯示（實時約 07:27 時），D1 當時在 E E 現場尚未被警員拘捕。那麼他到達現場後並在現場逗留至被拘捕，已 F 逗留了一段時間。 F G G 279. D1 解釋，當日他去到龍匯道一帶的時候，他看見地上有 H H 保鮮紙，所以他便用保鮮紙包住自己的前臂作保護前臂的用途。他在 I 庭上亦確認，P41 相片冊內每一張圈着的人是他本人。 I J J 280. 關於 P41 相片冊內所顯示的情況，D1 解釋 P41(1)及(2)（實 K 時約 07:21 時）顯示了當時他站在示威者附近的位置（中環龍匯道近 K L 中信大廈），而當時他是在現場觀察。截圖可見，大量示威者撐起雨 L 傘，亦有示威者手執欄杆，而警員亦與這些示威者近距離對峙。P41(1) M M 的截圖紅圈位置就是 D1 的位置。本席認為，他在該位置應該能夠清 N N 楚看見示威者與警員對峙的場面。 O O 281. 根據控方證物 P41 的截圖顯示，在 P41(3)（實時約 07:21 P P 時），截圖顯示 D1 手持一把雨傘。截圖畫面亦有顯示，示威者手持 Q Q 欄杆，而 D1 身在示威者當中。他解釋當時他在現場拾起了紅色的雨 R 傘，並開始向後退。本席認為，他在該位置亦應該感到當時場面的混 R 亂和存在的危險。 S S T T U U V V  - 64 - A A B B 282. 至於 P41(4)、(8)及(9)（實時約 07:21 時至 07:22 時）（位 C 置在龍匯道近中信大廈），D1 表示他當時是在現場進行觀察。從截 C 圖 P41(4)可見，警方已進行驅散示威者的行動。如果 D1 表示他純粹 D D 因為好奇而深入示威者群中，他已親身經歷，體驗了示威者與警方對 E E 峙的情況。當時他亦應該會感受到示威者使用暴力的情況，他自己甚 F 至拾起地上的雨傘，而當時有不少的示威者都撐起了雨傘組成雨傘陣 F 與警方對峙。 G G H H 283. 如果 D1 只是出於好奇，這樣的經歷，他理應感受到實在 I 的危險，但他沒有選擇遠離示威者。他解釋他選擇後退和觀察。 I J J 284. D1 同意根據控方證物 P41(5)截圖顯示，他是站在示威者 K K 前排面向警員。他解釋，由於當時示威者向後行，才令他的位置變成 L 截圖中所顯示的他在前排的位置。他同意他在龍匯道時，他是可以離 L 開，但他選擇進入示威者當中，只是因為出於好奇，而並非是為了參 M M 與示威者的暴動。 N N O 285. D1 亦解釋為何他會去到示威者當中，而並非站在旁邊觀 O 望。他的解釋是，因為當時他並不察覺到他已置身於示威者中間及在 P P 示威者的前排。他表示他是由立法會方向步行到龍匯道，當時人群相 Q Q 對鬆散。他同意他有聽到警員發出警告叫示威者離開，當時他亦準備 R 離開。 R S S 286. D1 亦表示，他在未到達控方證物 P41(1)的位置前，他感 T T 覺戴上護目鏡會比較安全，所以他便戴上了護目鏡，同時他亦戴上口 U U V V  - 65 - A A B B 罩和頸巾。他亦同意他是未去到示威者的中間位置他已戴上這些物 C 品。他指出因為警員與示威者對峙，他不知道接着事態會如何發展， C 他認為有機會會有危險傷害到自己。他擔心可能會有物件撞到他的頭 D D 部。 E E F 287. D1 亦同意他戴上了工作用的厚身手套。他解釋戴上的原 F 因亦是為了保護的作用。他表示有機會有雜物飛向他的頭部時，如果 G G 他帶了手套，可以用作防禦之用或撥走雜物。他亦同意他的手臂除了 H H 包着保鮮紙外，亦戴了藍色的手袖，他表示日常工作時他都會佩戴藍 I 色的手袖。他記憶中，應該左右手臂都是這樣裝備了保鮮紙和手袖， I 用作保護整條手臂。 J J K K 288. 從 D1 的證供顯示，他不是看到正在有危險發生，所以才 L 戴上裝備來保護自己。他是未雨綢繆，預先將自己裝備好，他的做法 L 明顯是他知道他準備到及逗留在示威者當中的位置，是會有危險的， M M 但他仍準備去到示威者當中與他們近距離接觸。 N N O 289. D1 甚至在地上拾起保鮮紙包上雙臂及拾起雨傘拿在手 O 中，但他都沒有選擇盡快遠離示威者，去到安全的地方。 P P Q Q 290. 本席觀看了控方證物 P25 的錄影片段，片段顯示中信大廈 R 對出馬路，出現紅色鐵籠車及雨傘陣之前的一段時間，警員已在早前 R 作出了一輪驅散行動及制服為數不少的示威者。警方推進之後，然後 S S 警方才在中信大廈對出馬路與由示威者組成的雨傘陣對峙。雙方對峙 T T U U V V  - 66 - A A B B 了一段時間，然後警方才慢慢推進，推向示威者驅散由示威者組成的 C 雨傘陣。 C D D 291. 在警方與示威者在中信大廈對出的馬路對峙時，當示威者 E E 將紅色鐵籠車推出的那一刻，可見 D1 就在示威者的雨傘陣當中。明 F 顯地，他之前可以離開而去到安全的地方，他都没有這樣做，反而留 F 在示威者當中。 G G H H 292. 如果 D1 只是為了好奇，他無需要近距離與示威者在一 I 起。尤其是當示威者有所行動時，如果他仍然選擇近距離與示威者在 I 一起，他必然會受到波及，他亦應該會知道會有這樣的危險，更何況 J J 警方已在前一段的時間作出了大規模的驅散行動。D1 沒有理由不選 K K 擇離開，反而與示威者並列在雨傘陣當中。 L L 293. 從截圖 P41(10)可見（實時 07:25 時）（位置在龍匯道近 M M 中信大廈），示威者再次組成防線，並撐起雨傘組成雨傘陣。D1 指 N N 出 P41(10)顯示當時他身後有紅色鐵籠車出現，所以當時他迴避紅色 O 鐵籠車便站在截圖內顯示的位置。 O P P 294. 本席不相信 D1 所說的好奇心會驅使 D1 在見到警員驅散 Q Q 示威者後，仍繼續逗留在示威者雨傘陣當中，而沒有遠離他們。甚至 R 有示威者將紅色鐵籠車推出，D1 仍然沒有遠離示威者。 R S S 295. 當時 D1 一身的裝扮，以至身處於示威者當中，他沒有理 T 由不擔心警員作驅散行動時，會把他當作是示威者的其中一名成員。 T U U V V  - 67 - A A B B 既然未到示威者當中，他都懂得戴上全身的裝備保護自己，並表示這 C 一身的裝備如何可以保護自己免受傷害，那麼當他看見警員已再次進 C 行部署驅散示威者時，而示威者亦組成雨傘陣與警方對峙，他沒有理 D D 由還不離開示威者的雨傘陣，並遠離他們到安全的地方。 E E F 296. 本席不相信亦不接納 D1 只是因為好奇，而選擇戴上當時 F 一身的裝備，然後選擇在不同的時段和位置都身處在示威者當中。本 G G 席拒絕接納他給予逗留在現場的原因的解釋。 H H I 關於 D5 證供的評估 I J J 297. 主控針對 D5 的盤問，除了關乎 D5 整體證供的可信性外， K 還涉及圍繞 D5 案發當天到案發現場的目的、身上的服飾、配戴上的 K L 裝備和到達後逗留的原因及在現場時看到情況後 D5 的相關行為。 L M M 298. 至於代表 D6 的律師對 D5 的盤問方向，主要是帶出與 D6 N 相關的案情。被 D6 的代表律師盤問時，D5 的證供顯示，他們在案發 N O 當天早上 6 時左右離開祖父母家。他與 D6 討論後決定去憑弔區、連 O 儂牆及立法會示威區。 P P Q 299. D5 表示，一名穿黑衫的男子將手套及護目鏡給了他後， Q R 他將手套轉交給 D6，但他沒有留意 D6 怎樣處理手套。 R S S 300. D5 表示，對於當天打算返回祖父母家的路線，他們選擇 T 向龍匯道方向是他和 D6 共同的決定。而在現場他與 D6 曾經失散了 T U U V V  - 68 - A A B B 一段大約 5 分鐘左右的時間。他與 D6 匯合後，警方再次驅散示威者， C 他們便向立法會方向走。走的時候 D6 在他的旁邊，其後他被示威者 C 推跌，當刻他不知道 D6 是否在他的旁邊。 D D E E 301. D5 亦表示，他聽從警員指示叫他起身行的時候，他才發 F 覺 D6 在他身邊，而 D6 和他一樣當時都是坐着，然後被警員要求起 F 身行到一旁。他亦指出，由他被人推跌至他再次見到 D6，期間相隔 G G 了大概 20 至 30 秒，而這段期間周遭的情況十分混亂。 H H I 302. D5 表示，當日由祖父母家中離開，直至被警員指示坐低， I D6 都沒有與其他人聚集，他亦沒有用雨傘，或戴頭盔、護目鏡和口 J J 罩及使用任何暴力。 K K L 303. D5 的代表律師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21 段和 22 段對 D5 的衣 L 着和頸上的護目鏡作出了分析。辯方認為，有關 D5 的衣着，D5 給予 M M 的解釋是合乎邏輯的，而 D5 在控方的盤問下，他的證供亦沒有受到 N N 動搖。 O O 304. 至於頸上的護目鏡，辯方認為，D5 的解釋不是無中生有。 P P 因為當時正處於社會運動初期，而在這些活動的現場當中不乏派發物 Q Q 資的人，所以辯方認為，對於 D5 的說法不能說是不合理，或不能說 R 是沒有可能是真的。 R S S 305. 根據 D5 的證供顯示，他在 6 月 30 日由家中出發到祖父 T 母家所穿着的衣服直至 7 月 1 日去憑弔區及連儂牆所穿着的衣服，都 T U U V V  - 69 - A A B B 是同一樣的衣服。他表示因為考試完畢，出於孝道，便想與親人相聚， C 所以他和 D6 及父親在 6 月 30 日到祖父母家。除此之外，他並沒有其 C 他特別節目需要專程留在灣仔，而當天晚上他和 D6 一直都留在祖父 D D 母家沒有外出。 E E F 306. D5 表示，7 月 1 日是公眾假期，他的父親會做兼職，所 F 以他的父親晚飯後便離開祖父母家而沒有留宿。至於他和 D6，則留 G G 在祖父母家中留宿。 H H I 307. 7 月 1 日早上 6 時 30 分左右 D5 起床後和 D6 討論關於 6 I 月 30 日的支持警察集會的事情。當天早上，他從網上得知前一晚有 J J 支持警察人士的集會及有人破壞憑弔區及連儂牆的事情。他亦表示， K K 如果不是有人破壞憑弔區和連儂牆，他就不會知道有支持警察的集 L 會。 L M M 308. D5 表示他從網上的圖片知道憑弔區和連儂牆破壞的情 N N 況，所以他和 D6 便決定去看一看情況。他指出，憑弔區有貼着寫了 O 一些人甚麼時候過世，亦有獻花，而據他所知過世的人是因為反修例 O 事件的緣故而選擇自殺的人。 P P Q Q 309. D5 表示雖然相片有顯示被破壞的情況，但他是純粹出於 R 好奇，想親眼目睹被破壞的情況，所以才決定去現場看。他指出，除 R 了看被破壞的程度，他估計亦可能有人修復了被破壞的地方。 S S T T U U V V  - 70 - A A B B 310. D5 表示離開祖父母家時，他們只是打算去憑弔區和連儂 C 牆，亦不知道立法會會有甚麼事情發生。當日他和 D6 一直沿軒尼詩 C 道至金鐘道行亦沒有甚麼特別事情發生。他們一直去到樂禮街，然後 D D 再去到夏慤道的位置。當他在辯方證物 D5-2(6)相片顯示大家樂旁邊 E E 的行人扶手電梯時，他已看見夏慤道有示威者。他亦解釋，未上行人 F 天橋前，他已看見有示威者，只是當時在地面的時候，未能看清示威 F 者在做甚麼。 G G H H 311. D5 亦解釋上行人天橋，除了是需要經過行人天橋才可以 I 到達憑弔區及連儂牆外，上了行人天橋還可以看清楚夏慤道示威者的 I 情況。 J J K K 312. D5 表示，案發前他有留意反修例事件，亦有留意傳媒的 L 報道，但他認為這並不代表他清楚示威者的衣着和裝備。他指出 2019 L 年 6 月的時候已開始有示威的活動，但他認為示威者不一定穿着黑色 M M 衣服。他亦不同意穿着黑色衣服就是示威者的裝備。他同意部分示威 N N 者是穿着黑色的衣服。他亦有留意到部分示威者是戴了護目鏡、口罩 O 或手套。 O P P 313. 控方指出，D5 作供時說他與 D6 原來的計劃是到憑弔區 Q Q 及連儂牆看看被破壞的情況，但他們出發前已從新聞媒體報道的相片 R 中看到/得知被破壞的情況。控方認為，他們沒有必要還要到現場看 R 個究竟。 S S T T U U V V  - 71 - A A B B 314. 控方亦認為，D5 說他們並沒有在憑弔區或連儂牆上放上 C 任何標貼，D5 說要到現場看被破壞的情況實在沒有理由/基礎。 C D D 315. 控方指出，D5 和 D6 尚未到達憑弔區/連儂牆前，他們從 E E 海富中心往政府總部，D5 在行人天橋上已看到夏慤道有示威者堵 F 路，他亦看到灣仔方向有示威者與警方對峙，而在案發前反修例運動 F 爆發後的社會狀況，當時也有示威這些事件正在/正要發生，但 D5、 G G D6 仍一意孤行繼續前往連儂牆/憑弔區，而看過這兩個地方後，二人 H H 還不回家，卻再走向灣仔方向的立法會示威區。到達示威區時已看到 I 有約 40 名示威者，但他們仍不回家還要多看一會。以當時的社會狀 I 況，這種示威場面已常有發生，實應立刻離開，而非繼續留在現場。 J J K K 316. 根據 D5 的證供顯示，他們未進入金鐘道前，便作出決定 L 順帶去立法會示威區看一看。他們兩人有進入立法會示威區。進入示 L 威區之後，有查看內裏的人在做甚麼，看了大約 1 至 2 分鐘左右，就 M M 離開立法會示威區。他們就在那個時候，遇到該名給他們護目鏡及手 N N 套的男子。 O O 317. D5 表示，當時他有拒絕接受該名男子遞給他的護目鏡和 P P 手套。當時 D5 表示「我哋唔需要呢啲嘢，我哋唔係示威者」。在動 Q Q 作方面，D5 表示他當時把手縮起，但該名男子對他們說叫他們拿着 R 及叫他們保護自己。然後該名男子將護目鏡和手套遞給 D5。最終 D5 R 有接過這兩件物件。 S S T T U U V V  - 72 - A A B B 318. D5 表示，護目鏡不是該名男子給他後，他便馬上掛在頸 C 上。他表示他去找 D6 的時候，是第一次警方推進防線完畢後，他覺 C 得將護目鏡一直拿在手上，非常阻礙，所以他便把護目鏡掛在頸上。 D D E E 319. D5 亦解釋，他沒有把護目鏡丟棄的原因是，該名男子叫 F 他們保護自己，他覺得該名男子沒有惡意，所以他想將這些物件交還 F 給該名男子。D5 指丟棄這些物件，他心裏覺得不好意思。他亦表示 G G 他沒有需要用這個護目鏡保護自己。他亦沒有與該名男子交換聯絡的 H H 方法，亦沒有約了稍後時間在甚麼地方相會。 I I 320. D5 表示，他與 D6 討論完後，他們決定在返回灣仔途中 J J 看有沒有機會遇見該名男子。如果無法遇上，屆時他便將物件丟棄。 K K 他表示他將手套交給 D6 的原因是，他不想一個人拿着兩件物品，但 L 他不知道 D6 在甚麼時候將手套帶上。 L M M 321. D5 亦表示他沒有特別原因不沿原路返回灣仔祖父母家。 N N 他表示他步行到龍匯道巴士站的位置時，他看見前方近灣仔方向有示 O 威者，而他估計人數至少有 100 人左右。他亦表示，他在側邊的行人 O 路繼續往灣仔方向行。 P P Q Q 322. D5 解釋他雖然看見前方有很多示威者堵路，但他仍然選 R 擇向前方行，而沒有選擇原路返回祖父母家，是因為他當時年紀輕， R 沒有考慮太多事情，以及剛才行經夏慤道的時候看見示威者，他們都 S S 沒有做任何事情，所以他以為龍匯道的情況亦是一樣，即使有示威者 T T 堵路，兩邊行人路仍然是可以行走的，是安全的。 U U V V  - 73 - A A B B 323. 控方認為，D5 說他當天那個護目鏡是在立法會示威區附 C 近有一名陌生男子硬塞給他的。這名男子 D5 是不認識的，D5 沒有理 C 由會接受那個護目鏡。假若如 D5 所說，是別人「硬塞」給他的，他 D D 並不想要的，D5 只須張開或垂直雙手，別人便不能將護目鏡及一雙 E E 手套「硬塞」給他。 F F 324. 控方亦表示，D5 既然不想要這兩件物品，他大可以在該 G G 名男子走後，立刻丟掉，他沒有理由要保留這兩件物品「歸還」給該 H H 名男子。D5 既與這名男子沒有聯絡方式，D5 不可能預料稍後時間可 I 能會遇上該名男子。D5 自己不但没有丟掉護目鏡及手套，他還將手 I 套分給 D6。控方認為，D5 的解釋是完全不合理的。 J J K K 325. 假如 D5 認為拿着這些物品不方便，而這些物品亦不是他 L 想要的，那麼 D5 把這些物品丟掉是更為合理的，而不是將手套「分」 L 給了 D6，及將護目鏡掛在自己頸上。控方認為，D5 和 D6 根本就是 M M 帶備這些物品參與暴動。 N N O 326. 控方亦表示，D5 說他分了手套給 D6 後（D5 的證供是 D6 O 並沒有反對收下手套），他並沒有留意 D6 是在甚麼時候/階段戴上手 P P 套的。控方認為，D5 的解釋是奇怪的，因為二人是一起步行的，沒 Q Q 理由 D5 看不到 D6 戴上手套。 R R 327. 控方亦表示，D5 說他與 D6 選擇利用龍匯道返回灣仔祖 S S 父母家，但在這之前，他們也看到龍匯道的情況，常理也預料到將有 T T 事件發生。控方質疑，D5 為何不走回頭路卻要利用龍匯道回家。因 U U V V  - 74 - A A B B 為走回頭路，最低限度走到立法會已是安全的，再由原路回家也是如 C 此。 C D D 328. 控方指，D5 是不選擇一條安全的路，而要挑一條可能有 E E 危險的路徑，而當 D5 聲稱與 D6 失散後，D5 跑到立法會示威區，那 F 時那地方是安全沒有混亂的，但 D5 不在該處稍等 D6 而是立刻折返 F 警察推進地點，D5 剛剛才經歷了警察推進、示威者向後跑的混亂危 G G 險情況，D5 沒有理由還要再次回到混亂危險的地方。 H H I 329. 控方亦質疑 D5 沒有打算透過手提電話聯絡 D6。D5 的解 I 釋是因為他感到驚慌，而當時情況亦太混亂。 J J K 330. 本席認為，從 D5 為何 7 月 1 日選擇到案發現場的解釋來 K L 看，他和 D6 離開祖父母家的時候，只是純粹出於好奇，想親眼目睹 L 憑弔區和連儂牆被破壞的情況，所以才決定去現場看。他表示離開祖 M M 父母家時，只是打算去憑弔區和連儂牆，亦不知道立法會會有甚麼事 N N 情發生。 O O 331. D5 解釋他與 D6 討論完後，他們決定在返回灣仔途中看 P P 有沒有機會遇見該名男子，如果無法遇上，屆時便將物件丟棄。根據 Q Q D5 的說法，他是打算在返回祖父母家的途中，嘗試找回該名男子。 R R 332. 其次，D5 步行到龍匯道巴士站的位置時，他看見前方近 S S 灣仔方向有示威者，他雖然看見前方有很多示威者堵路，但他仍然選 T 擇向前方行，而沒有選擇原路返回祖父母家，是沒有考慮太多事情， T U U V V  - 75 - A A B B 及以為龍匯道即使有示威者堵路，兩邊行人路仍然是可以行走的，是 C 安全的。不過他亦表示他沒有特別原因不沿原路返回灣仔祖父母家。 C D D 333. 根據 D5 的說法，他和 D6 進入立法會示威區後，有查看 E E 內裏的人在做甚麼，看了大約 1 至 2 分鐘左右，就離開立法會示威區。 F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遇到該名給他們護目鏡及手套的男子。 F G G 334. 換言之，若果不是遇到該名男子，D5 和 D6 原先決定要 H H 看的地方已經看完，他們是準備返回祖父母家的，只是出現了該名男 I 子，D5 又無奈地收了護目鏡及手套，所以他們便希望在返回祖父母 I 家的途中能再次遇見該名男子，目的就是將護目鏡及手套交回給該名 J J 男子。 K K L 335. 首先，如果事實如 D5 所說，他已表明他們不是示威者亦 L 不需要護目鏡和手套，但當刻他都拒絕不了該名男子將物品收回， M M D5 又為何認為自己能夠在再次遇到該名男子後可以成功說服該名男 N N 子收回護目鏡和手套。 O O 336. 雖然 D5 表示，他想將那些物件交還給該名男子，並覺得 P P 丟棄那些物件他覺得不好意思，但 D5 並不認識該名男子，而且他又 Q Q 沒有該名男子的聯絡方法，D5 怎麽可能會覺得他可以再次遇上該名 R 男子，D5 並不知道該名男子的去向，他應該知道他是無法預料可以 R 成功找到該名男子的。 S S T T U U V V  - 76 - A A B B 337. D5 亦表示，他沒有把護目鏡和手套丟棄的原因是，該名 C 男子叫他們保護自己，丟棄那些物件 D5 覺得不好意思，但 D5 的說 C 法是他們不需要護目鏡和手套，因為他們不是示威者。換言之，他是 D D 知道示威者是需要這些物件的。 E E F 338. D5 的說法是他未遇見該名男子前，他已看見夏慤道有示 F 威者。遇見後，他們選擇向龍匯道方向行，而步行到龍匯道巴士站的 G G 位置時，他看見前方近灣仔方向有示威者，而他估計人數至少有 100 H H 人左右。他亦表示，他以為即使有示威者堵路，兩邊行人路仍然是可 I 以行走的，是安全的。 I J J 339. 本席認為，根據相關錄影片段顯示，警方和示威者在相關 K K 演藝道和龍匯道一帶的多個位置都出現對峙的陣營，示威者亦有堵 L 路。D5 明顯是選擇一條有危險性、甚至是不能通往到他想到的目的 L 地的路徑。本席認為，D5 和 D6 決定選擇向龍匯道方向行時，他們沒 M M 有理由不考慮較安全的方向和路徑返回祖父母家，而反而選擇一條更 N N 接近示威者與警方對峙的路徑。本席認為，D5 表示他和 D6 決定向龍 O 匯道方向行時，他們肯本不是打算返回祖父母家，否則他們不會選擇 O 這樣的路徑和方向。 P P Q Q 340. 正如控方的觀察，D5 一方面表示想歸還護目鏡和手套給 R 該名男子，但 D5 處理這兩件物件的方法，卻與他的說法背道而馳。 R 如果他真的是不需要護目鏡和手套，他必然希望該名男子再次看見他 S S 們時，他們是沒有在使用護目鏡和手套的。其次，以 D5 所說他之前 T T 都那麼困難拒絕該名男子，D5 必然希望再次遇見該名男子時可以第 U U V V  - 77 - A A B B 一時間交還物件給該名男子，但 D5 卻把護目鏡掛在頸上，而 D6 更 C 把手套戴上。本席認為，D5 的說法是全不可信的。 C D D 341. D5 亦聲稱與 D6 失散後，他跑到立法會示威區，他與 D6 E E 都有手提電話，他沒有嘗試透過手提電話聯絡 D6，反而立刻折返警 F 察推進地點。正如控方所指，D5 的說法是他剛剛才經歷了警察推進、 F 示威者向後跑的混亂危險情況，D5 沒有理由還要再次回到混亂危險 G G 的地方，並且以為 D6 在該處，卻沒有透過手提電話查證 D6 的位置。 H H I 342. 本席不接納 D5 解釋他和 D6 在現場出現的原因，亦拒絕 I 接納他給予逗留在現場的原因的解釋。本席亦不接納他解釋關於歸還 J J 護目鏡和手套的說法。 K K L 關於 D7 證供的評估 L M M 343. 主控針對 D7 的盤問，除了關乎 D7 整體證供的可信性外， N 還涉及圍繞 D7 在案發當天到案發現場的目的、配戴上裝備的原因及 N O 在現場時看到情況後 D7 的相關行為。 O P P 344. 主控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255 至 256 段中指出，控方針對 Q D7 的證供來自 D7 的衣着和裝備、各個錄影片段拍攝到 D7 在現場的 Q R 行為舉止、拘捕警員 PW7 的證供；及 D7 的錄影會面紀錄。D7 同意 R 他的錄影會面是在自願情況下錄取的，他在庭上表示採納錄影會面的 S S 內容為他的證供的一部分。 T T U U V V  - 78 - A A B B 345. 控方指出，就以上種種證據，辯方皆沒有爭議，而 D7 亦 C 選擇作供解釋為何他在現場出現。 C D D 346. 關於 D7 的錄影會面紀錄，本席認為有關的內容是屬於一 E E 份混合性供詞。因此本席會考慮整份供詞的內容以決定真相。至於 F D7 被拘捕一事，辯方並不爭議。當 PW7 左轉入龍匯道五米左右時， F 他看到 D7 坐在地上，他要求 D7 除下頭盔。PW7 確認控方證物 P26 G G （實時 0726 時），畫面上坐在地上的人就是 D7。 H H I 347. 辯方在書面結案陳詞中指出，控方亦依賴 D7 向示威者說 I 話及之後不久 D7 站在示威者前面來作出推論 D7 曾經參與或正在參 J J 與非法集結或暴動。辯方認為針對 D7 的唯一爭議點，就是 D7 當時 K K 在現場純粹是一名看熱鬧、八卦、好奇的旁觀者，或是有意圖逗留在 L 現場，藉着自己出席去鼓勵其他在場的暴動者，或者在有需要時協助 L 他們。 M M N N 348. D7 的說法是，案發前一晚他吃過晚飯後，由於 7 月 1 日 O 放假不用上班而他看見新聞知道立法會示威區有一個追悼會舉行。因 O 此他純粹出於「八卦一吓」，去看一看悼念是做些甚麼，所以吃過晚 P P 飯後，他便駕駛電單車外出。 Q Q R 349. D7 表示他在 6 月 30 日去立法會追悼會是臨時的決定。他 R 泊好電單車後就去立法會追悼會。當晚大約半夜 12 時至 1 時左右下 S S 雨，他估計由於雨勢，所以追悼會結束。 T T U U V V  - 79 - A A B B 350. 雖然追悼會結束，但 D7 認為當時雨勢很大，停雨後，路 C 面有大量積水，而且當時他沒有任何迫切性需要立即離開，所以他選 C 擇逗留在示威區，待地面乾爽後才離開。 D D E E 351. D7 表示，當晚他就在示威區旁邊的石躉找個位置休息。 F 一直休息至早上 5 時醒來時，他聽到有人叫「差人」，他才跟其他人 F 去了龍和道。他見會展方向看似有警察正在佈防，亦見示威者在警方 G G 對面一段距離集結。 H H I 352. D7 解釋他當時站在人群後面張望，主要看示威者在做甚 I 麼，因為當時警員沒有任何動作。當時大約是 7 月 1 日早上 5 時左右。 J J D7 同意控方證物 P44(1)（實時約 05:49 時） （位置在演藝道近龍匯道） K K 顯示他到達龍和道的情況。當時他已戴上頭盔。他戴上頭盔的原因 L 是，他走出龍和道時，他感到拿着頭盔的手很累，所以便戴上頭盔。 L M M 353. D7 的證供顯示，他去到龍和道看到遠處近會展方向馬路 N N 上有警員似在佈防，警員對面一段距離有示威者集結。D7 站在人群 O 後面看發生甚麼事。他表示他主要是看示威者，因為當時警員並沒有 O 任何動作，而他是想看示威者有甚麼動作。 P P Q Q 354. D7 的證供亦顯示，他去龍匯道方向，看到龍匯道和分域 R 碼頭街交界也有示威者及警員，他的說法是他在這交界處附近「周圍 R 行周圍睇」。他亦表示他曾返回立法會示威區看看有沒有事情發生。 S S 他逗留了一會後，便再回到龍匯道。回到龍匯道後，他便在附近看那 T T 些人在做甚麼。 U U V V  - 80 - A A B B 355. 當天早上大約 7 時，D7 看到示威者與警員沒有任何動 C 作，而自己亦感到肚餓，於是便打算離開現場。離開前他曾去到演藝 C 道南行線示威者集結的位置，問示威者在做甚麼。其中一名示威者回 D D 答說因為前面有警員，因此他們便停在該處。 E E F 356. D7 對該名示威者否認自己是來幫示威者的，並表示自己 F 正要離開，當時他的回答是以說話加上手勢表達意思。他表示自己剛 G G 從立法會示威區回來，那邊並沒有警員，所以會從該方向離開，並用 H H 手，指向該方向。 I I 357. D7 正想離開之際，突然聽到演藝道北行線方向非常嘈 J J 吵，他亦看見很多人向演藝道「湧埋去」，他感到將有事發生，於是 K K 他決定逗留再看看，他便走到人群後方看看為何那樣嘈吵。 L L 358. 辯方在書面結案陳詞中第 6 段指出並認為，從 P24 片段 M M （07:12:10-07:13:50）可見，D7 從馬路行向一名肥胖持傘者，然後雙 N N 方有對話，（07:13:09 開始），D7 在主問時說在 07:13:29 至 07:13:31 O 期間，見他右手向左揮/搖，是那人問他“係咪來幫手？”，他說“不 O 是”，並用右手手勢表示“不是”或“唔係”。其後，D7 向那人說 P P “要走了”“嗰邊無警察”，並用手，指向立法會方向。辯方認為， Q Q P24 片段（07:13:50）亦可見他是指向立法會方向，他與那人對話完 R 結，時間大約是 07:13:51，即實時 07:16:48。 R S S T T U U V V  - 81 - A A B B 359. 辯 方 認 為 在 隨 后 片 段 可 見 D7 已 離 開 該 批 人 群 ， C （07:14:33），獨自一人站在馬路中央，面向立法會方向（07:14:38）。 C 與他說準備向那方向走，離開現場相符。 D D E E 360. 辯方亦表示，錄影會面紀錄記項 190-206，D7 主動向警方 F 講出他曾“問吓佢地喺度做緊乜”（190B）；D7 想“睇佢哋做乜囉” F （194B），後來 D7 就“跟住行去第二度，繼續睇下睇下，周圍睇囉” G G （206B）。 H H I 361. 辯方認為，進行錄影會面時，D7 並不知道有否在現場被 I 錄影到他與示威者說話，但他仍主動講出這個情節，說明他坦白和誠 J J 實。 K K L 362. 至於 D7 站在示威者前面/排的情況，辯方認為，從 P26 L 可見（P26 時間比實時慢 5 分鐘）D7 是站在示威者雨傘陣的最前一 M M 排。D7 在庭上解釋，他原本是在人群後面，但他看不清楚形勢（頭 N N 盔妨礙他左右視線），示威人群退後了，他便成為面對警員的前面一 O 排。他是被人將他的背囊拉住，推他向前方的，由於後方示威人群頂 O 着及他被人拉著背囊令他不能轉身向後逃走。 P P Q Q 363. 辯方表示，錄影會面紀錄記項 208 至 256，D7 解釋了原 R 本他在人群後面，但人群退後，他變成在前面，又比人捹（fing）咗 R 向前，後面人群頂住，他又退唔到後………。辯方認為，他在錄影會 S S 面時並不知道現場錄影紀錄拍攝到他當時已經在示威者的最前位 T T 置，但他仍誠實地告訴了警員 16087。 U U V V  - 82 - A A B B 364. 辯方認為，D7 在庭上所講的與他在錄影會面紀錄中所講 C 的，基本上是一致的，他亦沒有隱瞞。辯方陳詞指，D7 解釋在片段 C 中看見他當時的動作，吻合他當時與示威者對話的內容。 D D E E 365. 辯方陳詞指，D7 前後解釋是一致的。關於這個環節，本 F 席認為，所考慮的重點仍然是圍繞 D7 整體證供的可信性。 F G G 366. D7 確認控方證物 P44 的第一幅截圖就是他剛剛到達龍匯 H H 道的情況。由控方證物 P44(1)（實時約 05:49 時）顯示 D7 位置在演 I 藝道近龍匯道開始至他最後被警員制服的時間，D7 在現場逗留了接 I 近兩小時。他在庭上表示，他沒有預期會在龍匯道逗留多少時間。 J J K 367. D7 同意去到龍匯道的時候，他已看見有很多示威者，及 K L 警員在佈防的情況。他表示，他逗留在該位置，是想看一看示威者與 L 警員之間有甚麼事情發生。他同意他不排除會有暴力場面出現，他亦 M M 表示，他期望看到衝突的事情發生，如果有衝突他就會八卦吓。 N N O 368. D7 同意他是身處人群之中，而截圖顯示他所處的位置是 O 龍匯道與分域碼頭街交界的十字路口中間。當時分域碼頭街的街燈位 P P 置與演藝道南北行線的燈位，都有示威者架設路障。他表示當時他看 Q Q 見警員防線亦在分域碼頭街較遠位置，所以他認為他當時所處的位置 R 是示威者路障的後方，可以看清示威者和警方兩方面的情況。 R S S 369. D7 亦表示，當時他有戴上頭盔。他指出他由示威區去龍 T 和道的時候是用手拿着頭盔的。他在龍和道逗留，亦行走了一段時間 T U U V V  - 83 - A A B B 及看了一會後，他覺得一直用手拿着頭盔，手會感到疲倦，所以行去 C 龍匯道之前，他便選擇戴上頭盔。 C D D 370. D7 同意他看完後，覺得沒有甚麼好看，就返回立法會示 E E 威區及在立法會示威區逗留。他同意當日早上六時左右，他已看過追 F 悼會，亦看過龍和道和龍匯道示威者與警員之間的對峙情況，亦已在 F 街上由凌晨一時至早上五時休息了幾個小時。當時他仍然選擇不離 G G 開，是因為當時仍有示威者在示威，所以他打算逗留多一回。 H H I 371. D7 不同意他不需要問示威者便會知道發生甚麼事。他表 I 示在片段中顯示他向在演藝道南行線的示威者查問他們在做甚麼？ J J 他查問的原因是因為演藝道南北行線示威者架設完路障後，一直沒有 K K 特別動作只是站着，所以他才選擇向示威者作查詢。他沒有選擇離 L 開，是因為他依然覺得好奇，想看一看會否有甚麼事情發生。 L M M 372. D7 亦表示，他未向示威者查詢前，他曾經返回過立法會 N N 示威區，看一看該處的情況，而該處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控方證物 O P24 播放的片段顯示，他本人戴着頭盔曾經在十字路口黃色格仔的位 O 置停留了一段時間，然後才行去演藝道南行線向示威者查詢。 P P Q Q 373. D7 亦表示截圖顯示十字路口中間的人群當時不停移動， R 而演藝道南北行線路障旁的示威者一直停留沒有任何動作，所以他才 R 選擇向當時比較接近演藝道南行線的示威者作出查詢，但他不同意他 S S 是參與暴動。 T T U U V V  - 84 - A A B B 374. D7 表示他是因為背着背包，被人捉着背包，所以才不能 C 離開該位置，而不是他不想離開。 C D D 375. 從 D7 的證供顯示，本席認為，他一直沒有離開，就是要 E E 等待暴力場面出現，因為他表示他期望看到衝突的事情發生。至於他 F 等待的目的是為着好奇而觀看，或是不只觀看而是準備參與或協助， F 這就是需要探討的地方，亦是辯方所指主要的爭議點。 G G H H 376. D7 的說法是由始至終他都是出於好奇，無論是前往的位 I 置，或是在該處逗留的原因。他的說法亦顯示他並不滿足於只觀看警 I 員與示威者對峙。因為他去過一處看見沒有事情發生便到另一處看， J J 然後又再折返去其他地方，而不是離開現場。 K K L 377. 雖然 D7 的說法指他曾向一名示威者表示自己打算離開， L 但他一發現有事情發生便打消念頭，然後馬上去最近發生事故的位 M M 置。 N N O 378. 如果 D7 只是好奇想看個究竟，他沒有需要到他認為發生 O 事故的位置，近距離去到有關的示威人士當中才可以看清發生了甚麼 P P 事。既然他預期會有暴力場面和衝突出現，無論他是站在示威者的前 Q Q 方或後方，只要他是在這些有機會與警員發生衝突的示威者當中，他 R 都必然會受波及，這些他没有理由不知道。 R S S 379. D7 的說法是他正想離開之際，突然聽到演藝道北行線方 T 向非常嘈吵，亦看到有很多人向演藝道「湧埋去」，他感到將有事情 T U U V V  - 85 - A A B B 發生，於是決定逗留再看看，他便走去人群後方看看為何嘈吵。如果 C 他只是出於好奇觀看，他不需要冒險到這些示威者當中。他不但不是 C 在安全的位置觀看，反而是走向發生事故的位置。本席認為，D7 的 D D 說法指他只是好奇和八卦是全不可信的。 E E F 380. D7 亦表示，前方的示威者向後衝，示威者後方位置變成 F 示威者前排，他表示想轉身離開，但背後的背包被人捉着，令他無法 G G 轉身，背後的人亦將他向警察防線推。他表示當時他雙手抱胸、烏低 H H 身、用腳撐着以避免自己再被人推向前，但他仍被推前至警方防線， I 與警察盾牌有接觸。 I J J 381. D7 亦表示，警察防線第一次接觸後，示威者向後退，警 K K 察防線往前推，這情況重複了兩至三次，最後他感到抓着的背囊鬆 L 了，於是他便轉身逃跑，卻被人碰跌在地上。 L M M 382. D7 解釋控方證物 P26 07:17:02 及 07:17:16 時均顯示自己 N N 正努力維持原位、不被別人推前的狀態（雙手抱胸、用腳撐後）。 O D7 表示，他懷疑旁邊的男子便是拉着自己的人，他在 D7-4(1)及 O D7-4(2)的截圖上用紅筆圈出該名人士。 P P Q Q 383. 本席認為，D7 如果只是因為有人捉着他的背囊，所以令 R 他無法離開，他必然會極力掙扎，掙脫束縛他的人，但 D7 並沒有做 R 這樣的動作，他反而是做各樣的動作令自己維持站在原位，顯然他並 S S 不打算離開，而是與其他示威者一起組成前排的陣營。 T T U U V V  - 86 - A A B B 384. D7 表示，案發當天早上約五時由立法會示威區跑去龍和 C 道開始，他已戴回頭盔，亦戴上手套。如果他只是打算周圍「八卦吓」 ， C 他毋須走到示威者當中，他只是抱着八卦之心，那麼他只需觀看便可 D D 以。既然他覺得手拿着頭盔，手會疲倦，他又不能預知他想看的事情 E E 何時會發生，他沒有理由不到一個安全位置，放下頭盔，靜待等候他 F 想觀看的事情發生。 F G G 385. D7 戴上頭盔和手套，積極和主動到事故發生的最近位 H H 置，顯然不是為了好奇和八卦。他的說法是，他的頭盔限制了他的視 I 野範圍。如果他真的是存心去「八卦吓」，他明知頭盔會限制他的視 I 野範圍，他更加沒有理由戴上頭盔去看熱鬧限制了他觀看的角度。 J J K K 386. 至於辯方指 D7 在錄影會面紀錄時已把事情交代，並且說 L 法和庭上的說法一致。本席認為，D7 的說法是他在現場不同的位置 L 觀看，純粹出於好奇和「八卦」，但他一身的裝備及他曾經出現在示 M M 威者前排的位置，都是令他容易被人辨認出的。他事先在錄影會面時 N N 已作出解釋，正如本席較早前指出，他在錄影會面時的解釋和在庭上 O 的解釋，即使是說法一致，但重點仍然是他整體證供的可信性。 O P P 387. 本席考慮到以上的分析，本席認為 D7 的說法指他在案發 Q Q 現場出現和逗留純粹出於好奇和八卦是全不可信。本席拒絕接納他給 R 予逗留在現場的原因的解釋。 R S S T T U U V V  - 87 - A A B B 本席的裁斷 C C 388. 關於案發當天現場的情況，控方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219 D D 段至 229 段的重點是，自 2019 年 7 月 1 日早上 5 時左右開始，數百 E E 人在演藝道與龍匯道交界聚集。早上 5 時 30 分至早上 6 時 30 分，警 F 方多次透過揚聲器向車道的聚集人士發出警告，數百名示威者仍佔領 F 涉案交界的車道，與防線上的警方對峙。 G G H H 389. 早上 7 時 15 分左右，部分示威者把三角形欄杆障礙物推 I 向警方，開始衝擊演藝道的警方防線。警方因此於早上 7 時 15 分至 I 早上 7 時 22 分（下稱「第一次驅散」）開始驅散行動。警方防線沿 J J 演藝道車道向示威者推進，然後左轉入龍匯道。警方防線移近示威者 K K 時，雙方發生激烈衝突。 L L 390. 大部分示威者撤退至龍匯道，但繼續佔領車道。警方防線 M M 暫時停在夏慤道食水抽水站外，與示威者進行另一次對峙。與此同 N N 時，部分示威者往龍和道方向逃去，在面向龍和道的龍合街與另一警 O 方防線對峙。 O P P 391. 早上 7 時 22 分至早上 7 時 24 分，示威者逗留在龍匯道車 Q Q 道，又躲在雨傘陣後作掩護與警方對峙。然後一架載有紙皮的紅色鐵 R 籠車被人推向示威群眾前排，阻礙警方行動。警方多次發出警告，要 R 求示威者散去，但示威者仍沒有散去。 S S T T U U V V  - 88 - A A B B 392. 早上 7 時 24 分左右，警方沿龍匯道開始下一輪驅散行動 C （下稱「第二次驅散」）。當警方防線接觸到示威者時，示威者用雨 C 傘襲擊警務人員，警方防線最終在中信大廈外停下，並留守該處直至 D D 早上約 9 時 40 分。 E E F 393. 控方指出，毫無疑問案發當天在相關現埸正發生暴動，而 F 辯方對此亦沒有爭議。 G G H H 394. 本席接納控方的陳詞並裁定案發當天在早上約 5 時 30 分 I 至 7 時 30 分期間，在灣仔演藝道、分域碼頭街、龍匯道和龍合道一 I 帶出現非法集結，然後演變及發生了暴動，人數根據相關錄影片段顯 J J 示，本席估計涉及數百人以上。 K K L 395. 案發期間示威者拆走馬路與行人路旁的欄杆，將欄杆扎成 L 三角形用作堵路、衝擊警方防線及阻礙/防止警方推進，他們作出辱 M M 罵警員、利用雷射筆照射警員、向警員拋擲雜物、用雨傘襲擊警員等 N N 等破壞社會安寧及暴力的行為，期間亦有示威者推出一架紅色鐵籠車 O 與警方對峙，阻礙警方的推進和驅散行動。 O P P 396. 至於 D1 和 D7 有否參與暴動，代表他們的辯方大律師分 Q Q 別指出，本案沒有任何控方證人在案發現場親眼目睹有關被告做了任 R 何破壞社會秩序或安寧的行為，例如架設路障和堵塞交通，更加沒有 R 任何控方證人在案發現場親眼目睹有關被告作出扔磚、襲擊警察、縱 S S 火等違法行為。 T T U U V V  - 89 - A A B B 397. 辯方認為，本案中沒有直接證據顯示有關被告即 D1 和 C D7 作出了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而有關被告只是單單出現在暴動現 C 場，相關被告的行為及從他們身上找到的物品，均不能顯示有關被告 D D 是藉着自己身處現場及自身的行動去鼓勵其他在場的暴動者。 E E F 398. 代表 D1 的大律師認為控方未能證明 D1 作出了破壞社會 F 安寧的行為，D1 只是單單出現在暴動現場。他的行為亦不足以「利 G G 便、協助或鼓勵其他暴動參與者」。因此法庭不能作出他曾經參與非 H H 法集結及/或暴動的唯一合理推論。 I I 399. 辯方認為，充其量 D1 的行為只是可疑，法庭是不能夠排 J J 除 D1 在案發當天只是一名在現場八卦和出於好奇的無辜途人，他只 K K 是沒有足夠機會離開暴動現場。 L L 400. 代表 D7 的大律師認為，由於本案沒有直接證據及證供去 M M 證明 D7 曾經參與或正在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法庭要考慮所有情 N N 況，包括 D7 被捕的時間、地點、當時他的穿戴及管有的東西，來作 O 出唯一合理而不可抗拒的推論。辯方認為，D7 的穿戴都是他駕駛電 O 單車所用的裝備，沒有任何與一般示威者相似的衣着及裝備。 P P Q Q 401. 辯方認為，法庭不能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指 D7 是蓄意留 R 在現場，藉着出席現場去鼓勵其他暴動者或在有需要時協助暴動者。 R 因為存在另一可能是真實的情況，就是 D7 是因好奇、八卦，及只想 S S 旁觀看看有甚麼事情發生，但其後示威者退後，這個突發的情況，令 T T D7 被人群迫去前方面對警方的防線。 U U V V  - 90 - A A B B 402. 至於 D5 和 D6 有否參與暴動，代表 D5 的辯方大律師指 C 出，控辯雙方沒有爭議案發當天早上約 7 時 15 分開始，警方開始針 C 對示威人群推進和驅散，而 D5 在 7 時 25 分 P14(19)顯示的巴士站附 D D 近被制服及 D5 被制服/拘捕時他頸上掛着一個護目鏡，而本案並沒有 E E 任何片段拍攝到 D5 被制服前的情況。 F F 403. 辯方認為，若指控 D5 有意圖參與或促進一場非法集結， G G 但沒有指控 D5 自己有作出任何特別行為，那麼控方不但須證明 D5 H H 知道該集結的存在，並有意圖參與或促進該場集結，更需證明 D5 當 I 時知悉有其他集結者在該場集結中作出了相關犯罪行為即「擾亂秩序 I 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脅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 J J K K 404. 辯方亦認為，當控方自稱一場集結有「流動性」並在不同 L 時段或地點有不同參加者或鼓勵者，控方便要證明即使意圖參與或鼓 L 勵一場集結，但如果 D5 不知道「前線」發生的事情涉及擾亂秩序的 M M 行為或暴力衝突，則 D5 不可被裁定參與或鼓勵非法集結或暴動。 N N O 405. 辯方亦認為，D5 的衣着及被搜獲的物品，難以說得上是 O 滿身裝備，亦難以說得上可從這些衣着和裝備可產生強而有力的推 P P 論。 Q Q R 406. 代表 D6 的大律師表示，D6 不爭議案發現場有暴動發生， R 而 D6 的辯護理由就是因 D6 與 D5 到立法會的「連儂牆」、「憑弔區」 S S 及「煲底」觀察該處的情況，無辜地陷入示威者當中而被捕。 T T U U V V  - 91 - A A B B 407. 辯方在書面結案陳詞第 14 段指出，P21 實時約為 07:27 C 時的截圖顯示，帶 D6 前往行人路的警員，是另有其人，而不是 PW6。 C 不過 D6 同意他在案發當天約 0725 時，他在龍匯道近中信大廈被警員 D D 制服後，被警員帶到龍匯道咪錶停泊處之行人路旁坐下。 E E F 408. 辯方亦表示，D6 在被制服的時候是戴上手套及穿着黑色 F 衣物的，但辯方認為這些裝備是極為輕型的裝備並表示若 D6 是刻意 G G 參與暴動，他沒有理由沒有其他裝備。本案中 D6 選擇不作供但 D5 H H 的證供涉及 D6 的部分，辯方認為法庭不能排除 D5 的證供是真確的 I 可能性及 D6 只是一名在場的無辜途人。 I J J 409. 本席謹記，各辯方大律師最主要的論點就是有關被告是或 K K 可能是無辜的途人或旁觀者。本席亦𧫴記，各名被告過往都是沒有任 L 何刑事定罪紀錄的人。 L M M 410. 考慮所有證據時，本席沒有忽略「僅僅在現場出現」不等 N N 於「參與」，但本席必須指出，只要在現場出現的情況構成鼓勵其他 O 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便屬有罪。這本身可以是不需要有大量行 O 為才會令一個在場的被告進階為作出鼓勵形式的參與者，如果他或她 P P 在場以言語、示意、行為提供鼓勵，便可被視為「參與」而有罪。 Q Q R 411. 本席參考了上訴法庭於 Leung Kwok Hung （梁國雄） v R Secretary for Justice [2020] 2 HKLRD 771 的案例。該案本身是上訴法 S S 庭處理禁蒙面規例的司法覆核案件。判詞中提到的同樣於公安條例內 T T U U V V  - 92 - A A B B 有關「未經批准集結」的罪行，雖然與本案的控罪不同，但其中邏輯 C 一樣，有關原則亦可於本案中作借鏡及引用。 C D D 412. 上訴法庭在判詞第 226 段將「身處未經批准集結」的人， E E 詮釋為包括那些在知悉該集結性質屬未經批准，以及獲合理機會解散 F 和離開現場後仍逗留在該集結的人。上訴法庭強調，所有珍惜法治作 F 為核心價值的市民都應負上維護法治的責任，故此，在停止和解散命 G G 令發出後，盡責守法的市民應聽從該指引，而非逗留在該處，違反該 H H 命令和指示。該人逗留在集結當中，即使沒有作出進一步的暴動行 I 為，也會使惡化的情況延續，並可能升級至嚴重暴力衝突，令人流管 I 制的運作受挫。簡而言之，那些違反命令停止和散去而選擇留在集會 J J 的人，實際上是參與了未經批准集結（those choose to remain at the K K gathering in defiance of an order to stop and dispersal actually participate L in the unauthorized assembly）。 L M M 413. 在 SJ v Tong Wai Hung 湯偉雄案，高等法院首席法官潘兆 N N 初法官在判詞第 50 段確認之前一些外國和香港法例的原則，重申非 O 法集會和暴動的要旨正是非法集會或暴動的參與者以大量人數行 O 事，亦以人多勢眾去達到他們的共同目的（the gravamen of unlawful P P assembly and riot，lies in the participants of the unlawful assembly or riot Q Q acting in large numbers and using those numbers to achieve their common R purpose）。 R S S 414. 至於本案針對各被告的事實基礎，本席已在之前的段落表 T 明除 PW6 針對制服 D6 的部分及 PW8 針對 D6 的部分不獲依賴外（即 T U U V V  - 93 - A A B B 只依賴 P43(7)及(8)），本席接納控方其他證人的證供，並裁定他們都 C 是誠實可靠的證人，是法庭可以倚賴的。 C D D 415. 至於相關被告的辯解，本席亦在之前的段落表明拒絕接納 E E D1 及 D7 在現場出現和逗留的原因。本席不接納他們的辯解指他們只 F 是因為「好奇」或「八卦」才會在現場出現和逗留。本席亦不接納 F D7 在會面紀錄關乎開脫的部分。本席亦不接納 D5 在現場出現和逗留 G G 的原因和解釋及他解釋 D6 在現場出現和逗留的原因和解釋。 H H I 416. D1 過往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而在案發當天錄影片段 I 顯示 D1 在警員在場下他亦有協助女傷者處理傷勢。D1 並不是在逃跑 J J 期間，或在衝突期間被警員制服後拘捕。本席相信，以當時的情景來 K K 看，D1 只是未有想到，他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仍然會被警員拘捕。 L L 417. 本席肯定 D1 身處在演藝道和龍匯道的多個位置時，以至 M M 他在該些位置逗留期間，他必定知道示威者正部署和進行暴動，參看 N N P24 實時約 07:21 時（P41(3)顯示龍匯道近中信大廈）、P27 實時約 O 07:21 時（P41(5)、P41(8)顯示龍匯道近中信大廈）及 P25 實時約 07:25 O 時（P41(10)顯示龍匯道近中信大廈）。當時他身在示威者當中，亦 P P 親身經歷暴力場面，他甚至拿起雨傘，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當時發生 Q Q 了暴動。 R R 418. 根據相關的錄影片段顯示，針對 D1 的情況，警方是在紅 S S 色鐵籠車出現後再次採取驅散行動的。當時 D1 身處在紅色鐵籠車和 T T 示威者組成雨傘陣的陣營當中。這個位置亦是大部分示威者在第一次 U U V V  - 94 - A A B B 驅散後撤退至龍匯道再次繼續佔領車道的位置，而警方防線當刻暫時 C 停在夏慤道食水抽水站外，與示威者進行另一次的對峙。在較早前， C 示威者曾與警方發生了激烈衝突，而警方已進行了第一次驅散。第一 D D 次驅散和第二次驅散，兩者相距的時間和位置是接近的。 E E F 419. D1 亦曾身歷驅散場面當中，但他仍選擇留在示威者當 F 中。他最終在第二次驅散後被捕。根據錄影片段顯示，演藝道和龍匯 G G 道交界的暴動情況及第一次驅散的情況是明顯的。離遠的人也會知悉 H H 有關情況，正常人會遠離暴動範圍，不會無故進入示威者與警方衝突 I 的核心地帶。 I J J 420. D1 在還未到控方證物 P41(1)的位置前，他已裝備好自 K K 己，他從背囊內取出戴上一身的裝備包括護目鏡、口罩、圍巾、手袖、 L 手套等物件，並將手臂包上保鮮紙。本席認為，雖然參與非法集結或 L 暴動的人不一定有示威裝備或穿深/黑色衣服。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 M M 也不一定舉起標語、旗幟，作出手勢、喊叫，或親自作出破壞社會安 N N 寧的行為，但事實上，很多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都是到場加入非法集 O 結或暴動人群，默默地鼓勵和支持其他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他們知 O 道自己鼓勵和支持的人當中，有人正作出明顯的破壞社會安寧行為或 P P 法律所禁的訂明行為，打算身處其中令其他示威者視他為同路人亦自 Q Q 然要裝備好自己作保護。 R R 421. 一個人如此鼓勵和支持其他非法集結者或暴動者，即使自 S S 己沒有動口或動手去作出法律禁止的行為，也屬參與非法集結或暴 T T 動。他們並非沒有作為，他們的作為就是蓄意出席非法集結或暴動， U U V V  - 95 - A A B B 藉此壯大非法集結或暴動人群聲勢，即使他們沒有親自作出破壞社會 C 安寧的行為或其他被禁行為，也因自己進場去鼓勵及支持其他非法集 C 結者或暴動者，便是參與該處的非法集結或暴動。這樣的人不是旁觀 D D 或路過，絕非「僅是在場者」。 E E F 422. 本席認為，唯一的合理而不可抗拒的推論就是 D1 知道該 F 處正發生暴動，他卻選擇前往及蓄意留下來成為暴動人群的一份子。 G G 本席肯定 D1 蓄意為前線暴動者提供支援，而按當時情況，D1 明顯是 H H 組成雨傘陣的示威者的一份子。 I I 423. 至於 D7，本席在上文指出的法律原則同樣適用於 D7。 J J D7 過往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 K K L 424. 代表 D7 的大律師認為，本案沒有直接證據證明 D7 曾經 L 參與或正在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D7 的證供是 P24 顯示他正與其中 M M 一名示威者對話及 P26 螢幕時間顯示 07:17:02 及 07:17:16 時拍攝到 N N D7 雙手抱胸及他所在的位置即 D7-4(1)(2)實時 07:22:02 及 07:22:16 O 時。本席已在較早之前就着 D7 證供的評估作出了分析，並拒絕接納 O 他的辯解。 P P Q Q 425. 本席認為，唯一合理而不可抗拒的推論就是 D7 知道該處 R 正發生暴動，他卻選擇前往及蓄意留下來成為暴動人群的一份子。本 R 席肯定 D7 蓄意為前線暴動者提供支援。他一身的裝備，雖然是駕駛 S S 電單車的裝備，但同樣是可以用來保護自己的裝備，所以他才在參與 T T 暴動過程前選擇戴上這些裝備。 U U V V  - 96 - A A B B 426. 本席肯定 D1 和 D7 當日出現在控罪所指的暴動範圍，並 C 無其他因由，唯一的因由就是為了參與該處的暴動；他們不是旁觀或 C 路過，絕非「僅是在場者」。他們不是沒有甚麼作為而僅身處現場， D D 他們的作為就是明知演藝道和龍匯道交界一帶範圍將會和正在發生 E E 暴動，卻刻意走進暴動範圍及留在暴動範圍，成為暴動人群一份子， F 藉着自己到場去壯大暴動人群聲勢，意圖鼓勵及支持其他暴動人士， F 他們就算自己沒有作出任何破壞社會安寧行為，也屬參與該處的暴 G G 動。 H H I 427. 本席肯定，D1 和 D7 事實上在某一階段在知道當時當地 I 已發生非法集結或暴動的情況下，沒有選擇離開，反而選擇留下和其 J J 他示威者共同進退，一同對抗警方，他們目睹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 K K 寧的行為，D1 和 D7 的意圖就是將自己與其他示威者視為夥伴，亦意 L 圖令其他示威者將自己視為夥伴，大家聯成一線，互相壯膽，鼓勵， L M 提高士氣，在實際上增加一個團隊的人數和氣勢，壯大整體的力量， M 亦增加己方阻止警方執法的實力，同時又減低警方辨認個別示威者的 N N 機會。 O O 428. 因此，本席分別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證明 P P D1 和 D7 暴動罪罪名成立。 Q Q R 429. 至於 D5 和 D6 有否參與暴動，D5 和 D6 過往都是沒有任 R 何刑事定罪紀錄的人，就事實基礎方面，針對 D5 而言，本席已在評 S S 估控方證人的證供和 D5 的證供時作出了詳細的分析。 T T U U V V  - 97 - A A B B 430. 控方指控 D5 本人有作出的特別行為是基於 PW5 的觀 C 察。本席已在之前的段落裁定相關的控方證人是誠實可靠的證人，而 C 本席亦拒絕接納 D5 的辯解。因此，本席裁定，D5 在 PW5 和他的同 D D 袍在第二次驅散的行動中，D5 是身在雨傘陣示威者當中，並連同其 E E 他示威者對進行驅散的警員以雨傘作出襲擊的行為，並阻礙警方的推 F 進和驅散。 F G G 431. D5 被拘捕的時候，撇除他的衣着，單看裝備他只有護目 H H 鏡，而 D6 被拘捕的時候，撇除他的衣着，單看裝備只有手套。不過 I D5 承認他將手套交給了 D6，關於這一點本席會給予絕對的比重。 I J J 432. 從錄影片段可見（參看 P23 實時 05:51:18 時），示威者戴 K K 上手套搬運被拆除的鐵欄往演藝道方向，即警員所在之處，情況與 L P30(3)相片顯示的情況相近，所以示威者使用手套，以當時的環境， L 本席認為，若打算參與暴動或預期協助其他示威者，是有需要戴上手 M M 套方便作出破壞及/或協助其他示威者作出破壞工作。 N N O 433. 本席認為，D5 將手套交給 D6 亦必然會預期，甚至知道 O D6 會使用才交給 D6。D6 亦確實將手套戴上，如果 D6 只是一名好奇 P P 的旁觀者或路經的途人，他根本不需要戴上手套。 Q Q R 434. 本席在上文的段落已裁定，在相關地點於相關時段內發生 R 了暴動。本席亦已特別指出，從地理上和時間上分為兩個部分即第一 S S 次驅散和第二次驅散。兩者發生的時間和地點是緊接的。 T T U U V V  - 98 - A A B B 435. 就算本席作出對 D5 和 D6 最有利的考慮，從錄影片段可 C 見，在未進行第二次驅散前，示威者組成雨傘陣與警方對峙後，雙方 C 對峙了一段時間，然後警方才慢慢推進作出驅散。 D D E E 436. 根據 PW1 的證供顯示，他被問及 P25 實時 07:24:31 時的 F 畫面中示威者最後排的位置是接近迴旋處，他同意當時他向前望向示 F 威者時，並非視線內每個角落全都佈滿示威者，而且示威者有郁動， G G 他同意望向示威者後方視線有被阻擋，但他亦同意示威者前排密佈將 H H 開的雨傘，前排到中間位置示威者是有流動的，而由最前排至最後 I 排，並非每個位置也逼滿示威者。本席認為，身處其中的人士，甚至 I 前排或後排的人士，若要離開並沒有困難。 J J K K 437. PW2 的證供亦顯示，約 0714 時，在龍匯道近演藝道一帶 L 的示威者突然將三角形的路障尖端指向他及他的隊員並沿演藝道北 L 行線推向警員並設立防線，意圖以路障衝擊警方防線。PW2 隨即向 M M 在場示威人士發出口頭警告，要求他們離開，否則警方將會使用武力 N N 將他們驅散並會作出拘捕，而 PW2 的隊員亦向示威者展示紅旗，上 O 面寫有停止衝擊，否則使用武力的字句。 O P P 438. PW2 及他的隊員將防線向示威者推進並沿演藝道向北行 Q Q 及龍匯道向西行作出驅散。推進期間，警方不斷向示威者給予口頭警 R 告。於 0714 時至 0727 時在演藝道及龍匯道的驅散期間，PW2 共向示 R 威者發出了 11 次口頭警告，並在警告時由隊員向示威者展示寫有警 S S 告字句的紅旗。 T T U U V V  - 99 - A A B B 439. 根據控方證人的證供顯示，警方已用揚聲器發出多次口頭 C 警告及展示紅旗。本席肯定，現場的所有人必然知道暴動正在發生 C 中。任何無辜的途人，亦必然會遠離當時與警方對峙的示威者和衝突 D D 範圍。其次，當時對峙的時候，無辜的途人亦應該有足夠時間離開這 E E 個核心位置。 F F 440. D6 於實時約為 07:27 時的 P43(7)的截圖中顯示他被警員 G G 帶往行人路。關於 D6 被制服前的情況，因為 PW6 的證供在這方面不 H H 能被倚賴，而缺乏了 D6 被制服前的情況，但 D6 是緊接在第二次驅 I 散時被制服，而被拘捕前他手上已戴上了手套。D5 的證供顯示，他 I 與 D6 沿灣仔方向行，沿途經過龍匯道中信大廈，而當時的時間是大 J J 約早上 7 時 15 分，當時 D6 亦在他的身邊，而手套是較早前由 D5 交 K K 給 D6 的。關於這些，本席給予絕對比重。警方於早上 7 時 15 分至 7 L 時 22 分開始驅散行動，即第一次驅散。本席認為，一名無辜的途人 L M 經過和平集會或示威者時不會備有亦毋須戴上手套，但在非法集會演 M 變為暴動或在暴動的場面內，該物品便有需要帶備甚至戴在手上，這 N N 樣才會方便執行破壞工作或協助其他示威者進行破壞工作。 O O 441. 本席認為，D5 和 D6 在當時當地暴動現場中示威者的一 P P 個重要據點上出現，本身就極不尋常，莫說沒有任何來自任何被告本 Q Q 身的證據，純以常理考慮，在上述本案的環境和情況下，根本不會有 R 無辜的途人進入或選擇逗留在當中，任何正常理性的人如不想牽涉在 R S 該暴動當中，為着自身的安全，根本不會接近。無辜的途人亦必然會 S 遠離該路段，避免在激烈和危險的境況下秧及池魚。 T T U U V V  - 100 - A A B B 442. 正如上訴法庭於 SJ v Tong Wai Hung 楊偉雄 [2021] 2 C HKLRD 399 案，判詞第 80 段所指，如果一個合法的示威變為非法的 C 集會，甚至暴動，常識告訴我們，一個和平的示威者或旁人或旁觀者， D D 應該在合理切實的情況下盡快離開現場，如果他牽涉在暴力或恐嚇暴 E E 力或破壞社會安寧中，他已跨越法律所保障的和平示威和非法活動之 F 間的界線，因而應該受到法律制裁。 F G G 443. 本席強調，D5 被制服的位置及 D6 在同意事實第 12 段顯 H H 示被制服的位置，正正是暴動現場一個示威者與警方對峙或對抗的重 I 要據點。 I J J 444. 本席考慮了 D5 當時身上的物品，即其衣着和護目鏡，兩 K K 者加在一起，以及針對他的控方證人的證據，本席肯定，D5 不可能 L 是一名無辜的途人。本席裁定 D5 在上述相關的時段內身在發生暴動 L 的相關地點，而且清楚知道該暴動正發生，並用雨傘襲擊警員及阻礙 M M 驅散行動的行為，成為參與暴動人數的一份子，組成一個數目巨大的 N N 群體，於相關時段和相關地點的暴動現場，一起以一個群體與警方對 O 抗，並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O P P 445.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 Q Q 證明 D5 暴動罪罪名成立。 R R 446. 本席考慮了 D6 當時身上的物品，即其衣着和手套，兩者 S S 加在一起，本席肯定 D6，在某一階段在知道當時當地已發生非法集 T T 結並演變為暴動的情況下，沒有選擇離開，反而選擇留下和其他示威 U U V V  - 101 - A A B B 者共同進退，一同對抗警方，他目睹其他人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 C 為，D6 的意圖就是將自己與其他示威者視為夥伴並隨時準備作出協 C 助示威者，亦意圖令其他示威者將自己視為夥伴，大家聯成一線，在 D D 實際上增加一個團隊的人數和氣勢，壯大整體的力量，亦增加己方阻 E E 止警方執法的實力，同時又減低警方辨認個別示威者的機會。本席肯 F 定，D6 並非僅僅在暴動現場出現的人士，亦不可能是無辜過路人。 F G G 447.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認為，唯一合理而不可抗拒的推論， H H 必然是 D6 蓄意令自己成為示威者的一份子，加大整體人數及力量， I 壯大聲勢去對抗警方，又增加警方執法或制止的難度，全部人一起恃 I 着人多勢眾去達到共同目的，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D6 正正是以上 J J 述行為鼓勵了其他參與者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促進了暴動，以 K K 在現場作鼓勵的形式和隨時準備協助示威者的方式「參與」了暴動。 L 因此，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的標準下證明 D6 暴動罪罪名 L M 成立。 M N N O O （ 張志偉 ） P P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