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229/2023

DCCC229/2023

A A B B DCCC 229/2023 C [2024] HKDC 1342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229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容昌明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陳慧敏 L L 日期： 2024 年 10 月 4 日 M 出席人士： 葉志康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劉玉儀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戴鄧莊李律師行延 N 聘，代表被告 O O 控罪： 煽 惑 他 人 有 意 圖 而 傷 人 （ Incitement to wound with P intent） P Q Q --------------------- R R 裁決理由書 S --------------------- S T T U U V V  -2- A A B B 1. 被告人（ “D” ）否認一項「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傷人」罪 C 1 ，罪行詳情指 D 於 2021 年 7 月 1 日在香港，意圖使香港警務處警務 C 人員身體受嚴重傷害，而非法煽惑其他人非法及惡意傷害該等警務 D D 人員。 E E F 案件簡介 F G G 2. 「連登討論區」（LIHKG forum）（“「連登」”）是香 H H 港一個流行網上討論平台。除了加密（encrypted）的主題、留言和 I 回應，公眾人士可在桌上電腦、平板電腦、智能電話等，從網上自 I 由瀏覽該討論平台，並不需要登入或成為該討論區的會員。 J J K 3. 2021 年 7 月 1 日約 2205 時一名軍裝警員在銅鑼灣遭人刺 K L 傷後，D 在網上「連登」討論區的主題「銅鑼灣 sogo 外一名警員中 L 刀」發表留言，包括留言#51「插撚死佢老豆老母」及留言#110「插 M M 中後膊 下次應該插身體中間小腸嘅部位 ，插穿左小腸想唔死都 N N 難」。其留言得到討論區的兩名會員和應，但亦被另外兩名會員駁 O 斥，D 回覆駁斥該兩名會員，發表留言#273「屌你老母教人點插都 O 唔得呀？你老母臭閪好驚下一個畀人插中小腸係你？」及留言#275 P P 「教人下次點做都唔得？屌你老母」。 Q Q R R S S T 1 違反普通法及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17(a)條並可根據第 221 章《刑事訴訟 T 程序條例》第 101I 條予以懲處。 U U V V  -3- A A B B 4. 案發後，D 被拘捕，他在警誡承認留言是他發出的。D C 表示自己因當時貪玩，社會風氣仇警加上匿名留言功能，沒有思考 C 後果，發佈了該些言論。 D D E E 5. 除了承認事實和 D 的錄影會面紀錄外，控方傳召網絡安 F 全及科技罪案調查科偵緝警員（“PW1”）交代 2022 年 2 月底獲指派 F 就網上言論作調查，並擷取及列印岀 D 在「連登」上的發言；及 G G 「連登」專家證人女偵緝督察（“PW2”）作供。 H H 6. 控方舉證完畢後，辯方提出中段陳詞，指出 D 涉案的留 I I 言並無針對任何人或警員，只是一般評論，不同人對文字有不同理 J J 解，不應無限放大。最後法庭裁定表面證供成立。D 選擇作供，簡 K 言之，D 指自己的留言並沒有構成煽惑他人傷害警務人員，純屬宣 K 洩情緒，D 沒有犯罪意圖煽動他人攻擊警員，或者把其留言實現。 L L M M 本案爭議點 N N 7. 本案的爭議點可歸納為以下兩點：— O O (i) D 的留言是否構成煽惑他人非法及惡意傷害警務人 P P 員；及 Q (ii) D 是否相關的犯罪意圖（mens rea）。 Q R R 煽惑的法律原則 S S T 8. 在律政司司長 訴 潘榕偉 [2022] 4 HKLRD 990一案中，上 T 訴庭指： U U V V  -4- A A B “33. 煽惑他人犯罪是普通法罪行，是預備性質罪行之一。 B 簡言之，慫恿或鼓勵另一人作出某種行為，該行為如由該 C 人作出，會構成罪行，則慫恿或鼓勵者，便犯了煽惑罪。 C 因為煽惑罪是為預防犯罪而有，所以即使沒有完成或企圖 D 完成有關罪行，仍足以構成煽惑。 D 34. 煽惑罪的要旨是： E E (一) 阻止慫恿或鼓勵別人犯罪，即使沒有人因被 F 慫恿或鼓勵而犯罪；和 F (二) 讓法律在最早可能的時間介入，阻止被煽惑 G G 犯罪的人干犯有關的罪行。” H H 9. 在 HKSAR v Jariabka Juraj [2017] 2 HKLRD 266 案中（見 I I 第 65 段），上訴庭說明煽惑罪的犯意（mens rea），需要證明煽惑 J 者意圖或相信若被煽惑者作出被煽惑的行為。 J K K 10.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吳文遠 [2021] 2 HKLRD 1065（見 L 第 52 段）一案，上訴法庭指出就煽惑罪的作為來說（actus rea）， L M 『煽惑』泛指對鼓勵、説服、提議、甚至威嚇別人，或對別人施 M 壓。 N N O 11. 在 HKSAR v Tong Ying Kit [2021] 5 HKC 100，三位原訟法 O 庭法官考慮許多相關案例後，確立煽惑罪的觀點（判詞第 33 段）， P P 指出煽惑行為可以針對廣大民眾，可用文章、廣告或演講等的方式 Q Q 進行。法庭必須視乎案件的整體情況，包括被指構成煽惑罪行的標 R 的物(subject matter)的背景；及必須衡量整體標的物的內容。最後， R 法庭以自然和合理的方式(natural and reasonable effect)來詮釋相關標 S S 的物的用語是否具煽惑性。 T T U U V V  -5- A A B B 承認事實（P1） C C 12. 於 2021 年 7 月 1 日約 2212 時，「連登」出現主題「銅鑼 D D 灣 Sogo 外一名警員中刀」（“刺警主題”）的報道（留言 #1）。刺警 E E 主題有 254 個讚好及 2 個厭惡。 F F 13. D 是「連登」的已核證會員，其會員帳戶名稱為「要食 G G 自己整」。D 可以在「連登」發出留言、貼文及回應其他會員所發 H H 出的留言。 I I 14. 於 2021 年 7 月 1 日 D 以自己的帳戶「要食自己整」在刺 J J 警主題內發出留言及回應如下： K K 留言 時間 D 留言內容 附註 L L 會員引用#51 作回應 插撚死佢老豆老母 M #120 (22:20:38): M #51 22:17:25 “該留言(1)” “往死裏插” N N O 插中後膊 會員引用#110 作回應 O #173 (22:23:51)： P 下次應該插身體中間小腸嘅部 P #110 22:20:04 位，插穿左小腸想唔死都難 “中後膊咁多肌肉” Q Q “該留言(2)” R R 會員引用#110 作回應 S #202 (22:25:56)： S T T U U V V  -6- A A B B 留言 時間 D 留言內容 附註 C “on9 咁勁咪你去做 C 囉 條友已經俾人捉 D 咗啦⋯⋯” D E 會員引用#110 作回應 E #226 (22:28:40)： F F “下次下次 咁撚叻你 G 去啦冷氣軍師” G H H 收皮啦傻仔 I #118 22:20:36 I “該留言(3)” J J 屌你老母教人貼插都唔得呀？ D 回應 #226 K K 你老母臭閪好驚下一個畀人插 #273 22:36:54 中小腸係你？ L L M “該留言(4)” M N 教人下次點做都唔得？屌你老 D 回應 #202 N 母 O #275 22:37:10 O “該留言(5)” P P Q Q 15. 在 2022 年 2 月 24 日，偵緝警員 14582（即 PW1）就刺 R R 警主題與及相關留言，包括 D 以「要食自己整」發出的留言，準確 S S 及完整擷取截圖，現呈堂為證物 P2（共 39 頁）（證物 P2A 為 P2 的 T 電腦檔案）。 T U U V V  -7- A A B B 16. 同日 PW1 在對刺警主題內「要食自己整」的留言的準確 C 擷取截圖（P4）。 C D D 17. 在 2022 年 3 月 9 日，PW1 再次瀏覽「連登」刺警主題及 E 留 言 ， 他 對刺 警 主 題內 「 要 食自 己 整」 的 留 言 的準 確 擷 取截 圖 E （P5）。 F F G 18. D 以「要食自己整」發出上述的留言均是公開留言，並 G 非加密留言，公眾人士在網上無需登記或登入均可以瀏覽。 H H I 19. D 的留言#51 有 5 個正評，留言#110 有 4 個正評。 I J J 20. 在 2022 年 3 月 14 日，偵緝警員 15999（“該警員”）以煽 K K 動他人意圖傷人罪拘捕 D。在警誡下，D 說：「個 account 係我嘅， L 你講嘅留言都係我發嘅，對唔住。」 L M M 21. 該警員檢取了 D 身上的智能電話（“該電話”）（證物 N N P6）。D 是該電話的唯一使用者。 O O 22. D 自願向該警員提供該電話的開機密碼。在開啟該電話 P P 後，發現該電話内安裝有「連登」的應用程式，打開「連登」應用 Q 程式後，該警員查看 D 的帳户「要食自己整」，對該電話的顯示畫 Q R 面所拍攝的 24 張照片（P7）。 R S S 23. 當時，該警員及公眾仍然可以繼續觀看刺警主題內，D T 以「要食自己整」發出的上述留言。 T U U V V  -8- A A B B C 24. 該警員在 D 的住所內的座枱電腦發現有曾經瀏覽「連 C 登」的記錄，並拍攝了電腦的顯示畫面 5 張照片（P8）。 D D E 25. 同日該警員與 D進行錄影會面。會面錄影光碟（P10）及 E F 騰本（P10A），而會面中所使用的文件為證物 P10B。 F G G 控方案情 H H 26. 控方第一證人警員 14582（“PW1”）駐守網絡安全及科技 I I 科。2022 年 2 月 24 日 PW1 獲指派到網上的言論作出調查，發現「連 J J 登」上的刺警主題的討論區，其主要的證供已在承認事實中交待 K （見上文），在此不贅。 K L L 27. 控方第二證人為高級督察林怡（“PW2”），控辯雙方同 M M 意 PW2 為「連登」的專家證人。 PW2 所撰寫的報告可見於 P11 及中 N 文譯本（P11A）。 N O O 28. PW2 指一般大眾可透過「連登」上閱覽「連登」的上任 P P 何主題及相關的留言，而無需任何註冊，但一般大眾不可建立主題 Q 及發佈評論。 Q R R 29. 倘若使用者透過有效的互聯網服務供應商或高等教育院 S 校電郵進行合適驗證的話，便可成為註冊會員。 S T T U U V V  -9- A A B B 30. 註冊會員分為 P 牌會員及正式會員，P 牌會員轉為正式會 C 員必須在「連登」上線 180 天後，才可成為正式會員。P 牌會員和正 C 式會員均可以建立主題或發佈留言，唯一分別是正式會員可在主題 D D 讚好或評分，而 P 牌會員則不可以。 E E F 31. 為方便理解，PW2 在證物 P4A 上詳細解釋 D 的留言#51 F 上的每一個項目：包括主題、開戶人士的名稱、發貼的日期、時間 G G 和內容、和會員給予發貼人的正、負評和留言。 H H 32. PW2 指從留言 #51 留言看到，D 是一名 P 牌會員，即 D I I 可以建立主題、發佈評論，但他不可以給予留言讚好或給予厭惡。 J J K D 的錄影會面（P10）撮要 (本席以間線及斜體作强調) K L L 33. D 確認早前在警誡下他所說的話，因意識到他在「連 M 登」的留言是錯的，但當時貪玩，所以他想面對、承認是他所做的 M N 2 。 N O O 34. D 在 2020 年 9 月開始於「連登」有一個登記帳戶名為 P 「要食自己整」3。D 確認上述「連登」內主題「銅鑼灣 Sogo 外一名 P Q 警員中刀」中的「要食自己整」是他的帳戶 4。 Q R R S S T 2 記項 17-20 T 3 記項 67-76, 511-516 4 記項 229-238 U U V V  - 10 - A A B B 35. D 選擇在「連登」留言，因為是一個比較主流的討論 C 區，還可以匿名討論，他有大約數百個留言5。 C D D 36. D 確認 #51 留言“插撚死佢老豆老母”是他發佈的，意思 E 是用刀插死該受傷警員的父母6。D 說因為當時社會風氣比較仇警， E 在看到新聞之後，便貪玩出了這個留言7。 F F G 37. D 解釋 “老豆老母” 是助氣詞， 即平時講粗口問候他人父 G 母。D 說因為當時的社會風氣，又有警員受傷，有些幸災樂禍，所 H H 以發出上述留言，沒有思考後果 。 8 I I 38. 發出留言 #51 時，D 沒有想後果或有人會可能因為他這 J J 句說話付諸行動 。 但現在回頭再看，覺得有人會這樣做 。他不是 9 10 K K 特定針對受傷警員的父母11。 L L 39. D 認為有人看了他的言論有可能作出一些暴力行為12。 M M N 40. D 確認 #110 留言“插中後膊 下次應該插身體中間小腸嘅 N 部位，插穿左小腸想唔死都難”是他發佈的，他說意思是如果下次有 O O 同樣的事情發生，便應該用刀去插警員身體中間小腸部位，更加容 P P 易導致他受傷，或者可能令他喪生 13。D 同意自己是經過思考的， Q Q R 5 記項 207-220, 293-296 R 6 記項 262-264 7 記項 239-248 S 8 記項 317-326 S 9 記項 334 10 記項 336 T 11 記項 344 T 12 記項 327-340 13 記項 353-368, 385-388, 395-404 U U V V  - 11 - A A B B 警員後膊有肌肉，而小腸容易插中14。 “想唔死都難” 是指中刀警員 C 15 。由於是匿名，D 說了不用負責任，貪玩加上社會風氣仇警，便出 C 了這個留言16。 D D E 41. D 解釋當時主要是因為出於自己好叻的感覺，即如果是 E 自己的話，D 會這樣做，他才發出 #110 的留言。他並非想他人看完 F F 照做 。D 從沒有真的想過這樣做，或教人如何插警員 。D 指自己 17 18 G G 是貪玩及馬後炮19。 H H 42. D 確認 #273 留言“屌你老母教人點插都唔得呀？你老母 I I 臭閪好驚下一個畀人插中小腸係你？”是他發佈的，他說因為他見到 J J 有人留言說他是冷氣軍師，用粗口‘寸’他，他 心情較激，氣憤之下 K 便如此留言回罵對方20。 K L L 43. D 確認 #275 留言“教人下次點做都唔得？屌你老母”是他 M 發佈的，他說因為他見到有人留言責罵他，‘寸’他，他心情不佳， M 便如此留言回應21。D 說當時都是貪玩，覺得不會有人做，主要是想 N N 反駁，回罵對方 ；D 說當時 不是想教導別人 ，但現時再看這句說 22 O O 話，同意是屬於教導別人去做23。D 指 “點插都唔得” 是因為刺客這 P P Q Q 14 記項 390-400 R 15 記項 401-404 R 16 記項 369-376, 389-393, 405-406 17 記項 510 S 18 記項 478-480 S 19 記項 502 20 記項 451-482 T 21 記項 413-428 T 22 記項 429-438 23 記項 439-448 U U V V  - 12 - A A B B 次插受傷警員的做法是失敗的，下次如果再發生的話，應該要這樣 C 做 [插小腸]24。 C D D 44. D 說不是教導別人去傷害人，只是貪玩，插中後膊，不 E 夠刺激，所以留下上述留言，出於當時的社會氣氛、加上貪玩、和 E 匿名留言，覺得無後果，他便發出留言，他說 沒有意思想別人看完 F F 他的留言後而依言而行 。 25 G G 45. D 同意自己的留言的確會被好多人看到26。 H H I 46. D 說由於當時的社會風氣，加上「連登」大量用戶都在 I 嘲笑那位受傷警員，和支持刺客，他想融入這個環境，未有想過後 J J 果，當時又比較激進，心血一熱，發出匿名留言和回覆，感覺不需 K K 要負責任，他說沒有意圖煽動他人攻擊警員，或者把他的留言實現 L 27 。 L 47. D 說不能刪除發出的留言，但可以把帳戶取消而讓留言 M M 消失，但他沒有嘗試刪除留言，因為當時覺得只是心頭一熱的留 N N 言，其後忘記了 28。 O O 辯方案情 P P Q 48. D 現年 25 歲，生於內地，2010 年到港定居，在香港完成 Q 中六學業。2021 年，他從事地盤及裝修工作。 R R S S 24 記項 495-500 25 記項 495-510 T 26 記項 523-526 T 27 記項 613-620 28 記項 623-642 U U V V  - 13 - A A B B C 49. D 在 2020 年 9 月註冊「連登」，並於 2021 年成立了帳號 C 「要食自己整」。D 的會員身份是 P 牌，即他在「連登」上線不足 D D 180 天，他可在「連登」建立主題或發佈留言。 E E F 50. 2021 年 7 月 1 日，D 登入「連登」討論區，發現了刺警 F 主題，看到有些網民留言嘲警，包括： G G (i) 留言#4：又做戲？； H H (ii) 留言#18：自編自導自演； I (iii) 留言#26：剪指甲流血，中指甲刀！（P26）； I (iv) 留 言 #42 ： 真 係 慘 ， 上 頭 搵 刀 手 斬 返 啲 condom 軍 裝 J J （P27）； K (v) 留言 #45：無哂大台仲大鑊；及 K (vi) 留言 #46： M 血都多過佢（P28）。 L L M 留言#51「插撚死佢老豆老母」 M 51. D 在刺警主題內留下留言#51，他解釋自己的心態是「食 N N 花生」，老豆老母只是助語詞，縱使在會面紀錄中所說的「佢」是 O O 指受傷警員，但在錄影會面紀錄進行時，警員只讓 D 獨立地翻看留 P 言#51，當時 D 是按留言#51「插撚死佢老豆老母」的字面用語去解 P 釋，「佢」是指警員的父母。 Q Q R R 52. 對於會面紀錄的記項 336，D 指沒有想過可能因為自己的 S 回應#51 令人把之付諸行動，解釋是因為當時感到激動，沒有想過後 S 果。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留言#110「插中後膊下次應該插身體中間小腸嘅部位，插穿左小腸 C 想唔死都難」 C 53. D 指錄影會面的內容，即他表示用刀去插警員身體中間 D D 小腸部位，更加容易導致他受傷，或者可能令他喪生，這根本不能 E E 反映 D 的心態，他從沒有想過教人怎樣用刀插警員的小腸。 F F 54. D 解釋自己是看到以下的留言而作出留言#110，包括： G G (i) 留言#67： 唔好怪成日話做戲，大家都有睇十年嘅 H H (ii) 留言#75： 明知有鏡頭都落手？手足有冇咁蠢 I (iii) 留言#105： 係插點解唔係攞命 I J J 55. D 指感到竟然有人在銅鑼灣鬧市用刀插警員，事件不合 K 情理，十分荒謬。 K L L 56. 對於會面紀錄 D 指當時社會風氣仇警，他在刺警主題留 M M 下留言#110，目的是吸引人注意，事實上他沒有仇恨警察。 N N 留言#118：收皮啦儍仔 O O 57. D 解釋留言#118 是其留言#110 的延續，D 未完成輸入留 P P 言#110 時，已將#110 發出，期間已有其他會員發出留言#111 至 Q #117，所以 D 再發出留言#118，此乃留言#110 未完成的部份。 Q R R 留言#273「屌你老母教人點插都唔得呀？你老母臭閪好驚下一個畀 S 人插中小腸係你？」及#275「教人下次點做都唔得？屌你老母」 S 58. D 完成留言#110 後，便去洗澡，回來看到其他會員回覆 T T D 自己的留言#110，其中一名會員留言#202「on9 咁勁咪你去做囉， U U V V  - 15 - A A B B 條友已經俾人捉咗啦」及另一會員留言#226「下次下次，咁撚勁你 C 去啦冷氣軍師」。 C D D 59. 因遭兩名會員留言#226 及留言#202 以粗言穢語回覆及責 E E 駡，D 感到非常憤怒，所以以留言#273 及#275 回應此兩名責駡他的 F 會員。 F G G 60. D 指自己並非「教人」，只是「寸」該些網民，非煽動 H 他人傷害警方，他並沒有意圖煽動或教他人插警員。 H I 被拘捕後 I J J 61. 2022 年 3 月 14 日 D 遭警方拘捕後獲釋後，D 重看有關自 K K 己的留言，因警方指出其留言具煽惑性，D 亦感到留言內容不理 L 想，他更用粗口駡人，為免影響其他人，於同日，D 刪除自己的帳 L M 戶「要食自己整」，現在此帳戶已經不存在。 M N 62. D 指自己沒有任何政治取向，也從沒有參予任何示威活 N O 動，包括 2019 年的社會事件；他更於 2019 年返回國內，到西安旅 O 行。此外，D 指自己及其母親均來自國內，他沒有仇恨香港警隊。 P P Q 63. 事後，D 從「連登」於 2021 年 7 月 13 日的公告（見證物 Q R D2）得知，由當日開始，提供自行刪除會員帳號的功能予會員。若 R 要刪除留言，只有取消整個會員帳戶，該會員的所有留言才會消 S S 失；曾經用來註冊會員的電郵是不可以重複再註冊任何會員帳戶， T 會員號碼也不能重用。 T U U V V  - 16 - A A B B 盤問的證供 C C D 64. 在盤問下，D 同意該留言 (1) 至 (5) 是由他發出的，但 D D E 表示不知道「連登」的留言可以加密，因自己是 P 牌會員，累積上 E 線日數不足 180 天。 F F G 65. D 同意瀏覽「連登」人士可以登入看到 D 自己的留言， G H 起初 D 說不清楚非會員是不用任何手續也可看到留言的，但隨即 D H 又改稱不用手續也能看。 I I J 66. D 強調在發出留言#110 時是不相信刺警事件。控方向 D J 質疑以下的留言#9、22 及 37 可反映刺警事件的真實性，在盤問下 D K K 作出解釋如下： L L 留言 內容 D 回覆 M M #9 上 載 Youtube 片 段 ， 說 明 同意，D 回應當時確實留言 #9 附有 N 「呢度有 playback 影到」 YouTube 直播的片段，播放銅鑼灣 N 刺警現場，但因為內容冗長，他沒 O 有觀看。 O #22 立場新聞報導「一名警員受 同意，但 內文的 文字的 描述說明 P P 傷倒地，地上有血跡」，並 「一名軍裝警員『疑』中刀倒 （P19） 附有一張倒地受傷，警員的 地」，因此 D 未能肯定刺警事件的 Q 制服及地上染上血跡的相片 真偽，也看不到有人刺傷警員及警 Q 員的傷口，他只躺在地上。 R R D 指立場新聞的貼圖可能是誤導， 他舉例留言#64（係咪欠債比人追 S S 數咋）（P21）作為例子，指出這 是「連登」用戶的猜測。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37 主題發起人再上載 NOW 新 在那刻，D 只留意留言#4「又做 聞標題為「銅鑼灣崇光百貨 戲」 C （P20） 對開有警員受傷倒地，消息 C 指疑有人用刀襲警」 D D E 67. 控方指出倘若 D 不知刺警事件的真偽，為何會發出留言 E #51（即插死警員父母的言論），D 回應不能用現時的角度，回看當 F F 時的即時新聞。D 強調當時有很多假消息，而留言在 2 至 3 分鐘內發 G G 生，不可能清楚事件。但 D 最後同意若不知道事情發生何事，或未 H 得到核實，可選擇不作任何留言。 H I I 68. D 再次重申發出留言#110（即插小腸的言論）是因為刺 J J 警事件不真實、荒謬、也不合情理，但 D 同意在其留言#110 中，他 K 並沒有在留言中說明自己認為刺警事件是不合情理的。 K L L 69. 控方質疑 D 解釋留言#118「收皮啦傻仔」是留言#110 的 M 延續的說法，原因是留言#110 與留言#118 加起來的意思是不三不 M N 四，控方指 D 實在是回應其他會員的留言#117「仲少血過之前手臂 N 中，btw 走唔甩」，所以發出留言#118「收皮啦傻仔」。但 D 一再強 O O 調剌警事件很不合理，好像是虛假的，他才這樣說。 P P 70. D 堅稱刺警事件的真偽是取決於刺警主題的發起人留言 Q Q #188，D 認為留言#188 是事實的分水嶺，留言#188 說明「消息指， R R 晚上約十時，銅鑼灣崇光百貨對開一名男警員腋下中刀受傷倒地， S 懷疑施襲者亦受傷即時被捕。」但 D 指在發出留言#273 及#275 時， S T 並沒有閱讀過留言#188，因此當時不知道刺警事件是事實。 T U U V V  - 18 - A A B B 71. 控方建議有兩名會員不值 D 的留言#110，一針見血地發 C 出留言#202 和#226 駁責 D，D 自己不想犯險， 而煽動他人傷害警 C 員，控方質疑 D 在回應兩名會員時，為何不澄清自己的意思，認為 D D 刺警在銅鑼灣發生不合情理和荒謬，但 D 並沒有做到，反而說出 E E 「教人點插都唔得」的字句；D 回應時只是重複留言#188 才是分水 F 嶺，他只是出於貪玩，不知事件的嚴重性，但他在發出留言#273 及 F #275 前，只快速瀏覽刺警主題約兩分鐘，不肯定自己看過甚麼。D G G 指當時未有看到留言#188。 H H 72. 在覆問期間，D 指自己發出留言#273 及#275 前，沒有看 I I 過留言#195、#215、#217 及#218 的上載的 YouTube 片段的連結。事 J J 件發生後，他曾翻看留言#195 上載的 YouTube 片段，實際是一名外 K 國歌手唱歌的片段，並非關乎刺警事件，D 指留言#195 是常見網絡 K L 迷因，會員在惡搞。 L M M 73. D 指在發出留言 #118 前，只發出在刺警主題瀏覽合共兩 N 分鐘，其實不肯定看過甚麼。 N O O 證據分析 P P 74. 控方有舉證責任，基準為證明控罪所有元素至毫無合理 Q Q 疑點地步，而被告人無需要證明任何事情。 R R 75. D 無刑事定罪紀錄，本席提醒自己相關的良好品格指引， S S 即他與沒有良好品格的人相比，干犯罪行的傾向性較低，而他作供 T T 時，說真話的傾向性較高。 U U V V  - 19 - A A B B 76. 本席謹記，要是辯方的辯護理由是真的，或有可能是真 C C 的，便足以構成疑點，被告人應判無罪。 D D 77. 辯方全無爭議 PW1 及 PW2 的證供，本席全盤接納二人 E E 的證供。 F F 78. D 的錄影會面（P10）是一份混合式供詞。當中包括入罪部 G G 份29及開脫部份的30陳述。在經典案例 R v Sharp [1988] 86 Cr App R 274 H 所奠定的測試，本席須對整份供詞的可信性作出判斷。 H I I 79. 即使 D 在作供時全盤沿用其混雜陳述內容，陪審員會賦 J J 予當中的辯白部份的比重實際上極為有限。上訴庭在 HKSAR v. Lo K Wai Ming [2007] 3 HKLRD 191 一案指出： K L “… contents of [weight], so far as they were exculpatory, were L rendered of little practical weight once the appellant elected to M give evidence. The real issue then became whether the jury M accepted the appellant’s evidence rather than what he had told the police during the course of his interview.” N N O 80. 故此， D 在錄影會面紀錄的開脫部份和他庭上證供是一 O P 致相符的，本席在考慮及評估整體證供後，仍可基於 D 的證供於理 P 不合，有違內在或然性及邏輯而拒納。 Q Q 81. 對於刺警主題的每一條的留言，D 在庭上作供時，全盤 R R 推翻錄影會面內的入罪部份，他翻來覆去重複解釋及強調自己是「剝 S S T 29 本席在錄影會面撮要的段落中以間線作强調。 T 30 本席在錄音會面撮要的段落中以斜體作强調。 U U V V  - 20 - A A B B 花生」、貪玩，又或是向責罵自己的會員回罵。D 堅稱其留言並沒 C 有構成煽惑他人傷害警務人員，他沒有犯罪意圖煽動他人攻擊警員， C 或者把其留言實現。 D D E 82. 從證物 P2 所見，刺警主題的留言總數共 320 條，其留言 E 的編號分別列為 #1 至 #320。控辯雙方不爭議留言的發放時間可從個 F F 別留言的編號看到，發放的先後可從留言編號的數目排序得知。簡 G G 言之，留言#1 發放後，留言#2 才發出，如此類推。即 D 在發出首條 H 留言#51 前，刺警主題已經發佈了留言#1 至#50。 H I I 83. 留言#22（見 P19）及留言 #50（P23）是 D 發出 #51 前發 J J 出的。 本席發現留言#22 及 留言#50 貼上警員流血倒地受傷的相片， K 相片清晰可見警員的制服沾滿鮮血外，地面上也留有血跡，旁邊亦 K 有看似救護員的人員在協助。 L L M M 84. 不容忽略是留言#50 發出的時間為 22:17:24 時，D 在發出 N 留言#51 的時間為 22:17:25 時（P23），D 不可能看不到 #50 留言的 N 相片。 O O P 85. D 一方面稱自己沒有仇恨警察，但另一方面卻發出#51 的 P 留言「插撚死佢老豆老母」，在錄影會面紀錄中，他解釋「佢老豆 Q Q 老母」是指受傷警員的父母，也𠄘認自己是幸災樂禍31。在庭上作供 R R 時，D 指自己是「食花生」。在顧及警員受傷倒地的相片及 D 的留 S S T T 31 記項 317-326 U U V V  - 21 - A A B B 言#51 的內容，本席裁定 D 的說法先後不相應，自相矛盾，此「食花 C 生」論調是一則大謊話，根本不成立。 C D D 86. D 推搪警員進行錄影會面時，只出示留言#51 讓他評論， E 當刻沒有讓他看留言#51 前的內容。本席認為留言#51「插撚死佢老 E 豆老母」的意思，無論是整個刺警主題來看，又或是單獨看留言#51， F F 除了 D 在錄影會面紀錄中的解釋外，根本並無其他的意思，尤其是 G G 留言#51 是在留言#50 的相片發出 1 秒後，D 即時回應，這彰顯 D 是 H 針對受傷警員而作出的。 H I I 87. 本席留意到在 D 發出首個留言#51 前，除了受傷警員流 J 血倒地的照片外（見留言#22 及#50），還有 YouTube 的連結重播片 J 段（見留言#9、#16、#46），更有 NOW 新聞（留言#37）的報道， K K 這全都是 D 發出留言#51 前已在剌警主題上出現，但 D 對於全部清 L L 晰易見的相片、新聞留言全都視而不見，又藉口推說留言#9 中的 M YouTube 銅鑼灣刺警案的片段冗長沒有觀看， 他在庭上列舉大量嘲 M N 諷警員的留言，但對於清楚且客觀地能夠反映事實的相片卻視而不 N 見，置之不理，總之 D 就是要推搪自己不知道警員受傷倒地事件的 O O 真實性。本席裁定 D 的證供於理不合，有違內在或然性及邏輯。 P P 88. 留言#110（插中後膊 下次應該插身體中間小腸嘅部位， Q Q 插穿左小腸想唔死都難）中，D 用上「插中後膊」、「下次」的字 R 眼，本席認為在發出留言#110 前，D 已知道警員是受傷，他才會主 R S 張「下次」插小腸。 S T T U U V V  - 22 - A A B B 89. 對於留言#110， D 在庭上指刺警事件不真實、荒謬、也 C 不合情理，倘若 D 在發出留言#110 的想法是這樣的話，為何不在留 C 言中說明自己認為事件是不合情理的，留言#110 的言論並不支持其 D D 庭上的說法。本席認為 D 是故意避重就輕，淡化他傷害警務人員的 E E 言論。本席裁定警員流血倒地的照片、YouTube 的連結片段及新聞 F 留言已能反映刺警䅁件為事實，D 在庭上指真偽分水嶺為留言#188 F 是他裁剪證供以配合需要。 G G H 90. 本席裁定 D 的說法欠缺說服力，這完全是有違常理。 H I I 91. 本席拒絕接納 D 在庭上的解釋，他作供時閃縮迴避，本 J 席肯定 D 的證供完全不可信，拒納其證供。 J K K 92. 基於 D 的庭上證供不合信，本席對於 D 會面紀錄的入罪 L 部分給與絕對比重。 L M M 93. 對於留言#110（插受傷警員的小腸的言論），D 在錄影 N 會面中，同意自己是經過思考的，因警員後膊有肌肉，而小腸容易 N 插中32。 “想唔死都難” 是指中刀警員33。由於是匿名，D 說了不用負 O O 責任，貪玩加上社會風氣仇警，便出了這個留言。 P P 94. 對於留言#273 及#275（教人的言論），本席拒絕接納 D Q Q 是感到兩名會員的斥責，出於憤怒而出言「寸」他們。在考慮此這 R R 兩條留言，本席裁定留言#273 及#275 是明顯反映 D 是進一步強化他 S 的留言#110（插受傷警員的小腸的言論），在錄影會面中，D𠄘認 S T T 32 記項 390-400 33 記項 401-404 U U V V  - 23 - A A B B 自己屬於教導別人去做 34 ，更指刺客這次插受傷警員的做法是失敗 C 的，下次如果再發生的話，應該要插小腸35。D 在留言內容上互相配 C 合，首尾呼應。 D D E 95. 本席裁定留言#110、#273 及#275 並不是情緒宣洩。 E F F 96. D 是可以事後發出留言作出澄清是情緒宣洩，但他並沒 G 有做到，即使不作澄清，據 D 自己在會面紀錄的說法，他知道不能 G 刪除已發出的留言，但他𠄘認是知道可以把帳戶取消，留言便會消 H H 失，但他卻推搪指自己忘記了 。 36 I I J D 的留言是否構成煽惑他人傷害警察？ J K 97. 依據上訴庭的潘榕偉 一案，煽惑他人犯罪是預備性質罪 K L 行。要旨是阻止慫恿或鼓勵別人犯罪，即使沒有人因被慫恿或鼓勵 L 而犯罪；和讓法律在最早可能的時間介入，阻止被煽惑犯罪的人干 M M 犯有關的罪行。 N N O 98. D 强調自己沒有想過有人會依著自己「連登」的留言， O 以刀插小腸的方式傷害警察，但潘榕偉 一案已說明，這並不是辯解 P P 理由。 Q Q 99. 據 Tong Ying Kit 一案，法庭須以自然合理的方式來詮釋 R R 相關的用語是否具煽惑性。 S S T 34 記項 439-448 T 35 記項 495-500 36 記項 623-642 U U V V  - 24 - A A B B 100. 1997 年 7 月 1 日是香港回歸祖國的重要日子。D 自 2010 C 年從國內到港定居，香港在 2019 年社會事件發生後，他不可能不知 C 道社會事件對香港的衝擊和分裂， 有部分市民作出激進行為，警民 D D 衝突時有發生，7 月 1 日更是一個風險較高的敏感日子。 E E F 101. 在考慮 D 的「連登」留言時，本席必須考慮當時的整體 F 環境及社會背景，不會因他的政治立場作出對他有不利的推論。 G G H 102. D 的連登留言的發佈，是緊隨着 2021 年 7 月 1 日晚銅鑼 H 灣刺警事件後發出的。 I I J 103. 本席裁定 D 在看到留言#50 的警員流血受傷倒地的相片 J K 後，即時發出留言#51，本席裁定 #51 構成鼓勵、說服及提議別人去 K 傷害受傷警員的父母。 L L M 104. 本席裁定留言#110「插中後膊，下次應該身體中間小腸 M N 嘅部位，插穿左小腸想唔死都難」的意思更明確地鼓勵、說服及提 N 議他人用甚麼方式非法及惡意傷害警務人員。 O O P 105. 辯方陳詞指，留言#110 的內容雖然涉及暴力，然而由於 P 留言缺乏具體指示和對象，實際煽動效果是有限的，情況是對已發 Q Q 生事件的評論。本席認為此陳詞完全乏力，不容忽略的是留言#110 R R 是在刺警主題下發出的，主題明確說明銅鑼灣 Sogo 外一名警員中 S 刀，本席裁定 D 所指的對象當然是警察。 S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106. 當其他網民不值 D 的所行，留下留言 #202 及 #226，D 作 C 出反駁，分別為留言 #273「屌你老母教人點插都唔得呀？」和留言 C #275「教人下次點做都唔得？屌你老母」，本席裁定， D 是煽動他 D D 人傷害警務人員的，他更清楚指出自己是教導他人傷害警員方法。 E E 107. 本席認為當時社會瀰漫着仇警氛圍，不能抺煞有人被煽 F F 動以他提及的方式犯案的潛在風險。事實上，D 在錄影會面紀錄 G G 中，承認有人看過他的言論而作出暴力行為是有可能的。這明顯增 H 加演變成暴力破壞公共秩序。 H I I 108. 縱使留言#51（插死警員父母）具煽動性質，但其對象為 J 受傷警員的父母，與控罪無關，因此本席不作考慮。 J K K 109. 基於上述理由，本席裁定留言 #110、#273 及 #275 構成 L L 煽惑他人非法及惡意傷害警務人員。這些留言在內容上互相配合， M 首尾呼應，產生累積效應，加強煽惑的效果。 M N N D 是否有相關的犯意？ O O 110. D 在「連登」上發佈的留言，是緊隨着 2021 年 7 月 1 日 P P 晚銅鑼灣刺警事件後作出的，本席在上文已裁定留言（ #110、#273 Q Q 及 #275）屬煽惑他人非法及惡意傷害警務人員。 R R 111.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本席可以從已獲證明的事實去推論 S S 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但本席提醒自己在作出相關的推論時，必須 T T U U V V  - 26 - A A B B 根據已證明的事實而得出唯一的合理推論，本席是可以考慮個別實 C 際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 C D D 112. 連登討論區是香港一個流行網上討論平台，公眾人士可 E 在網上自由瀏覽。在刺警主題下（P2），可見大量會員有仇警的情 E 緒，考慮案發時的社會氛圍，D 的煽動留言正正在 7 月 1 日的風險 F F 較高的敏感日子發出在留言#110，D 建議傷害警務人員身體較脆弱 G G 的小腸位置，「想唔死都難」，給人留下影響和深刻的印象，其目 H 的是非法及惡意傷害警務人員。在留言#273 及 #275，D 更用詞是 H 「教人點插／做都唔得」，這更明確彰顯其較早的留言#110 的用意 I I 是教導他人插警員的小腸，本席相信 D 明白箇中道理。 J J 113. 在錄影會面中，D 認為有人看了自己的言論而去作出一 K K 些暴力行為是有可能的 ，D 同意自己的留言是經過思考的 ， 也同 37 38 L L 意自己的留言的確會被好多人看到39。 M M 114. 本席裁定留言（ #110、#273 及 #275）在內容上互相配 N N 合，首尾呼應，步步推進，產生累積效應，加強煽惑的效果，不是 O 順口開河，其內容並不空泛。D 是一個思想正常人，但他仍然選擇 O 在 7 月 1 日的敏感日子在刺警主題此些留言。這反映 D 的心態(state P P of mind) 是煽惑他人傷害警務人員。 Q Q 115. 辯方援引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方文浩 [2022] HKDC 638 一 R R 案，案中該名被告同樣被控以「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傷人」罪，該被 S S T 37 記項 327-340 T 38 記項 390-400 39 記項 523-526 U U V V  - 27 - A A B B 告透過 WhatsApp 在一個名為「交通實況互動港車薈超速 RB 塞阻 C 街」的群組發佈傷害警務人員的訊息，事發群組是職業司機釣魚群 C 組演化出來。法庭最後接受被告是一時情緒失控的說法，因此裁定 D D 被告缺乏干犯煽惑傷人罪的造意，判處該名被告人無罪。 E E 116. 本席對方文浩案的判詞表示尊重。不過，本席認為 方文 F F 浩 案在本案的參考價值是極有限的，首先，每宗案件有其獨特性 G G 質，不能一概而論，考慮的案情和被告人的背景有别外，該案只限 H 於該 WhatsApp 群組的成員參與，根不能跟「連登」發佈相提並論； H 更重要是方文浩一案屬區域法院的判決，對本席沒有約束力。 I I J 117. 基於上述，本席可作出唯一合理的推論，D 是有意圖或 J 相信刺警主題的連登讀者是會作出刺傷警務人員身體的作為。 K K L L 結論 M M 118. 基於上述理由，本席裁定 D「煽惑他人有意圖傷人」罪 N N 罪名成立。 O O P P Q Q （ 陳慧敏 ）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