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B B
DCCC 1017/2022
C [2024] HKDC 1630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1017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潘德恕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陳廣池
L L
日期： 2024 年 10 月 2 日
M 出席人士： 律政司高級檢控官岑頴欣女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方富樂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陳、陳律師行延聘， N
代表被告人
O O
控罪： 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Incitement to
P cause grievous bodily harm with intent） P
Q Q
---------------------
R R
裁決理由書
S --------------------- S
1. 被告否認一項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導致當時的行政長官身
T T
體受嚴重傷害罪。案件經審訊後，以下是本席的裁決理由。
U U
V V
-2-
A A
B B
C 2. 控方案情簡單而言是指被告在 2020 年 2 月 4 日在其面書 C
（Facebook）帳戶發佈一則 12 字帖文，繼而對一些其他人的留言有
D D
所回應。該帖文是「真係認真諗下 點樣殺死林鄭」。帖文引來 18 名
E E
帳戶朋友總共 43 個回覆，亦有 16 人「讚好」。被告帳戶在案發時有
F 766 名朋友，當中只有 8 至 10 人被限制閱覽這帖文。 F
G G
3. 辯方的辯解亦很簡單。大致而言，被告是在開玩笑、搞笑、
H H
引帳戶朋友一笑。被告認為任何正常人，以及認識他的人都知被告是
I 講笑及吹水。被告認為他沒有可能可以煽惑他人犯案。被告並沒有刑 I
事記錄。
J J
K 4. 辯方同意大部份控方案情但爭議口頭招認、補錄口供及在 K
L 2022 年 4 月 28 日第 3 次錄影會面的自願性，要求法庭不批准這些證 L
據或記錄呈堂。但辯方並不爭議被告在 2022 年 4 月 27 日的第 1 次及
M M
第 2 次錄影會面的自願性，同意呈堂。這非自願性的議題以交替程序
N N
處理，最終本席裁定所爭議的招認及錄影會面是被告自願作出而內容
O 亦準確，可以正式呈堂為控方證物。 O
P P
承認事實（P37）
Q Q
R
5. 控辯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承認下列事項 R
（以下是簡化版）：—
S S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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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A
B B
(1) 2019 年 11 月 15 日 ， 香 港 高 等 法 院 批 出 命 令
C （HCA 2007/2019）禁止任何人作出一些行為，包 C
括故意在任何互聯網的平台或媒介發布任何目的
D D
在於鼓勵、煽惑、使用或威脅使用暴力的信息、意
E E
圖或可能在香港境內非法導致他人遭受身體傷害。
F 這命令在案發當日（2020 年 2 月 4 日）仍然生效。 F
該命令是證物 P17(175)-(178)。
G G
H H
(2) 案發時，香港特區的行政長官（簡稱“特首”）是
I 林鄭月娥，其丈夫是林兆波。 I
J J
(3) Facebook（面書）是網上其中一種社交媒體。
K K
L (4) 在案發時（2020 年 2 月 4 日），被告在面書是一個 L
名 <Dovetree DS Pun> 的帳戶唯一擁有人，亦只有
M M
被 告 使 用 。 互 聯 網 連 結 為
N N
<http://www.facebook.com/FR9HK>。
O O
(5) 2020 年 2 月 4 日被告在其上述帳戶發布一則帖文，
P P
內容是「真係認真諗下 點樣殺死林鄭」（涉案帖
Q Q
文）。帖文引來 18 名帳戶朋友及被告所寫總共 43
R 個回覆，以及 16 名帳戶朋友按「讚好」或「勁正」 R
的符號。當時該帖文設定為「私人」，即所有朋友
S S
均可瀏覽，除非個別朋友被剔除。而在案發時被告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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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A
B B
帳戶有 766 名朋友，其中只有 8 至 10 名朋友被禁止
C 瀏覽涉案帖文。 C
D D
(6) 被告在其帖文總共發出 14 次留言。
E E
F
(7) 2022 年 4 月 20 日警方獲得一個名為 <@Sam Chan> F
報案人的面書帳戶在 2022 年 4 月 13 日的截圖。該
G G
截圖為完整的被告的帖文及相關的回覆。
H H
I
(8) 2022 年 4 月 22 日警員 9302 就 <@Sam Chan> 帳戶 I
所轉載的內容作出調查及印出 23 張截圖（P1）而從
J J
中印出 6 張放大版圖片（P2）。
K K
(9) 2022 年 4 月 27 日早上 10 時許，警方以搜查令（P3）
L L
搜查被告在南丫島模達新村的住所。被告同意警方
M M
入屋搜查。警員所畫的草圖是 P4。
N N
(10) 警方找到被告 3 部電子裝置而被告自願說出電子裝
O O
置的密碼作為警方調查之用。3 部電子裝置為一部
P P
MacBook 手提電腦（P5）、一部 iPhone 電話（P6）
Q 連電話卡（P6a）及一部 iPad 平板電腦（P7）。電 Q
R
子裝置的密碼記錄在警員記事冊（P8）。 R
S S
(11) 警方在調查期間，發現 MacBook 電腦已經開啟和上
T 網連線，而 Chrome 瀏覽器已經和 <Dovetree D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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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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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n> 面書帳戶連結，以及被告在 2020 年 2 月 4 日
C 發布涉案帖文及相關回覆。 C
D D
(12) 約 1103 時，警員以「煽惑他人傷人」罪拘捕及警誡
E E
被告。
F F
(13) DPC5973 在補錄口供後發出 Pol 153 覊留人士通知
G G
書（P11）。
H H
I
(14) 警員從被告的 MacBook 取得涉案有關的電腦影像 I
及造成截圖共 20 張（P12），並把相關截圖儲存在
J J
光碟（P13）。
K K
(15) 警員在現場拍攝了 80 張相片（P14）。
L L
M M
(16) 同日 1933 時至 2104 時，被告在自願情況下進行第
N 一次錄影會面。覊留人士通知書是 P15；會面記錄 N
謄本是 P16；會面錄影光碟（P18）。被告認收書是
O O
P19。
P P
Q (17) DPC9302 從被告 MacBook 所得到的 20 張截圖中的 Q
9 張截圖進行分析，分析圖是 P25。
R R
S S
(18) 案件的證物鍵並沒有爭議。
T T
(19) 在案發時段被告身在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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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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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20) 被告沒有刑事記錄。 C
D D
PW1 警員 5973 林青松
E E
6. 2022 年 4 月 27 日，他由女督察帶隊，一共 6 人到被告在
F F
南丫島的住所。他們出示搜查令。被告應門而單位只有被告一人。P4
G G
便是單位的草圖。被告指出在工作枱上他管有的 3 部電子裝置。警員
H 幫被告做 Covid 測試。2 名電腦鑑證科人員後來亦到達單位。警員蒐 H
I
證而 PW1 和被告在一旁觀察。在早上 11 時左右，證物警員通知大家 I
在被告的 MacBook 找到涉案 2 月 4 日有關林鄭的帖文。PW1 於是拘
J J
捕被告。被告說帖文由他發出。他願意刪除那帖文。PW1 在廳中一張
K 小枱補錄口供。那時另一名警員接管被告。期後 PW1 帶被告到被告 K
L 的睡房，在那裡他覆讀補錄口供（P9），以及叫被告抄寫結尾聲明及 L
簽名。
M M
N 7. 完成搜屋後，他們押解被告離開南丫島到長洲警署。被告 N
O 並沒有向值日官投訴。PW1 把補錄口供的副本交給被告，被告簽名認 O
收（P18）。之後他們到水警南分區基地，再在 5 時半左右到中環警
P P
署。被告亦沒有對中環警署值日官投訴。
Q Q
R
8. 晚飯後，PW1 在 7 時許帶被告到 630 錄影會面室進行第 R
一次錄影會面。PW1 再一次發出覊留人士通知書。被告自願進行錄影
S S
會面（P18，謄本為 P16）。在 9 時許，PW1 進行第 2 次錄影會面（註：
T 控方不會把這第 2 次錄影會面呈堂，而辯方亦不爭議其自願性）。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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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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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9. 被告當晚沒有得到保釋。翌日（4 月 28 日）下午 2 時許， C
PW1 提取被告進行第 3 次錄影會面。PW1 第 4 次發出覊留人士通知
D D
書（P20）。錄影會面（P23，謄本 P21）完結後，被告簽名認收有關
E E
光碟（P24）。
F F
10. 在辯方盤問下，PW1 同意他自己的口供亦記錄了被告的
G G
招認。警員發現被告的 MacBook 已經登入面書，不需要按密碼，被
H H
告亦自願提供電子裝置的密碼。
I I
11. PW1 亦提及在寫完補錄口供後叫被告簽名作實。被告態
J J
度合作。被告在翌日進行第 3 次錄影會面時亦如是。被告在第 1 次及
K 第 2 次錄影會面時亦是他自願進行的。PW1 否認他誘導被告在作答。 K
L PW1 在錄影會面中都是使被告有解釋機會。PW1 亦否認他認得被告 L
是 10 多年前 PW1 在中學時在一個工作坊的導師。PW1 根本不記得
M M
他參與那工作坊更不記得被告的容貌。PW1 亦不知道被告在被捕後
N N
何時得到保釋。保釋與否是 PW1 主管的職責。
O O
12. 後來辯方申請重召 PW1 作供，主要是針對 PW1 在 2003
P P
年 5 月作為中學生參加在上環文餘中心的課外活動。PW1 並沒印象
Q Q
參加這工作坊，亦沒有印象自己是一項議題的隊長。PW1 對辯方所提
R 供的一份場刊（證物 D1）沒有印象，但同意刊物有寫上 PW1 的姓名 R
和花名，以及 PW1 的中學。PW1 否認在拘捕被告當日以師徒關係來
S S
拉關係和誘導被告。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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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PW2 警署警長 7168 黃國強
C C
13. 2022 年 4 月 27 日他和同袍到被告的住所採取行動。他自
D D
己不需要向被告調查。證物警員向他滙報，說從被告的 MacBook 找
E E
到涉案的帖文。之後由 PW1 拘捕警員拘捕和警誡被告。
F F
PW3 警員 17603 李俊鴻
G G
H 14. 他在 2022 年 4 月 27 日和其他警員到被告住所進行調查。 H
I
PW1 警員 5973 展示搜查令入屋。警員核對被告的身份，而被告指出 I
他 3 部放在工作枱上的電子裝置。MacBook 已經是登入狀態。被告自
J J
願提供電子裝置的密碼。PW3 把密碼記錄在記事冊上（P8）。警員蒐
K 證時被告都在視線附近，在找到涉案帖文後，PW1 拘捕及警誡被告。 K
L 他們帶被告到長洲及中環警署。被告沒有任何投訴。 L
M M
15. PW1 和被告進行錄影會面時，PW3 在旁邊房間負責監察。
N PW3 知道被告並沒有向投訴警察科 CAPO 投訴。 N
O O
被告就特別事項的作供
P P
Q 16. 2022 年 4 月 20 日早上，被告在屋內拍片。有一班人在門 Q
外，有人表示他是警察，亦出示搜查令，甚至說出被告所犯的刑事罪
R R
行。有人叫被告出示身份證。被告說警察在查他身份證之前已經說要
S S
拘捕他。被告的身份證在銀包內，而銀包則在廳中近門口位置。警員
T 向被告進行 Covid 測試，之後叫被告提供電子裝置密碼。警署警長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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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A
B B
7168 用威嚇口吻叫被告說出密碼，叫被告合作。那時被告的反應是
C 「好驚」。 C
D D
17. 被告說 PW1 帶他入被告的睡房落口供。PW1 對被告說「覺
E E
得面善」，亦提 PW1 在中學時期被告是他一個工作坊的導師。被告
F 說「諗番有啲印象」。於此 PW1 改稱被告為「潘老師」。PW1 說犯 F
這單煽惑傷人罪好「common」，他處理不少，叫被告不用擔心，要合
G G
作，「無乜大問題，唔會有事」。被告的理解是他不會被檢控。被告
H H
認為 PW1 是他曾教過的學生，而 PW1 態度誠懇，覺得會幫被告。
I I
18. 被告說當睡房外的警員在電腦中找到涉案帖文，PW1 便
J J
拘捕及警誡被告。被告便作出一些回應。PW1 甚至問被告現在「睇番
K K
帖文，願唔願意 delete 留言」，被告答願意。PW1 跟着叫被告在記事
L 冊上簽名。他沒有要求修改或增補。被告覺得 PW1 是幫助他，所以 L
盡量配合。PW1 總共稱呼被告「潘老師」3 至 5 次。被告在記事冊簽
M M
名。
N N
O 19. 被告同意在 4 月 27 日在警署內的第 1 份錄影會面自願的。 O
被告在翌日(4 月 28 日)下午 2 時許進行第 3 次錄影會面。被告曾問
P P
PW1「幾時走得」。PW1 說要做多一次錄影會面才可以走。
Q Q
R 20. 被告說 PW1 帶他到一間細房（不是錄影的房間）。PW1 R
說他的「大 Sir」看過昨晚的錄影會面並不滿意，認為不清晰，需要補
S S
充，如果順利才可保釋。PW1 亦吩咐被告必需認同發文不恰當，沒有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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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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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對其他人的影響，亦要說對出帖文感到後悔。PW1 再三提醒被告
C 要說的話，才帶被告到錄影房間。被告覺得要配合指示才能早點離開。 C
D D
21. 被告提及他在 2002 年 9 月至 2003 年 5 月有份負責的進念
E E
二十面體工作坊。他負責的環節是劇場聲音創作。他會去不同學校表
F 演示範。被告說他曾教授約 200 多學生。被告從 2016 年開始至 2022 F
年 4 月都沒有工作。
G G
H H
22. 在盤問下，被告說在 2002 年至 2003 年大約有 10 間學校
I 參與工作坊的活動，每星期去不同學校，亦有分組參與。6 個工作坊 I
有不同範疇，包括表演工作坊、音樂工作坊、文本工作坊等等。
J J
K 23. 被告同意他在 2016 年 12 月參加選舉委員會界別分組（文 K
L 化小組）。雖然被告沒有當選，但仍然得到 353 票（證物 P38）。 L
M M
24. 被告同意當日警員到他住所時，他表現合作。被告並沒有
N 表示他不願意提供電子裝置的密碼。被告認為 PW1 叫他潘老師是想 N
O 拉關係使被告安心。被告說「俾我一個希望」，認為同警方合作，問 O
題不大，相信 PW1 會處理。被告對法律不認識，沒有經驗。
P P
Q 25. 被告說他面對 PW1 時因為 PW1 外貌有點卡通、眼懵懵， Q
R
而 PW1 當時(2002 工作坊)的表演令他留下深刻印象。被告不清楚如 R
果問題不嚴重為何他被拘捕，但被告相信 PW1 正在幫他。被告同意
S S
有沒有師徒關係和會否作出檢控是兩件事。被告說「有人識得我，我
T 認得佢，態度誠懇，所以我信他」。被告會配合 PW1 的指示。被告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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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他是抄寫記事冊的尾後聲明，還是默寫聲明，但他覺得驚，腦
C 子一片空白，有壓力。被告「無諗咁多嘢，跟住指示做」。但警員並 C
沒有叫被告認罪。
D D
E E
26. 在 4 月 27 日第一次錄影會面，被告亦收到覊留人士通知
F 書，清楚他的權利。PW1 並沒有指示被告需要如何回答。被告擔心何 F
時可以離開，但當晚他仍然被扣押。在第 3 次錄影會面開始之前，PW1
G G
對被告有 3 大要求：(1) 對林鄭政府不滿不是開玩笑；(2) 承認發出帖
H H
文不恰當；(3) 感到後悔。但被告說當錄影時他分神，不記得有關要
I 求。被告只是「諗到乜便答乜」。被告亦說在第 3 次會面時，他的精 I
神狀態非常差，感到混亂，有點肚痛。他不能聯絡家人。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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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就那份場刊（D1）被告是在今年 2024 年初 3 月或 4 月才
L 由一位姓鍾的朋友找到，但同意本案審訊原先是排期在今年 1 月開審。 L
M M
法庭就特別事項的裁斷
N N
O 28. 辯方數次修訂就口頭招認、補錄口供及第 3 次錄影會面的 O
反對理由，但不反第 1 次及第 2 次的錄影會面。
P P
Q 29. 本席早前的裁決已經道出相關的理由。本席認為被告的說 Q
R
法不盡不實，而相信 PW1 根本不記得他和被告在 10 多年前的所謂 R
「師徒關係」。事實上被告所指導的工作坊和 PW1 所參與的工作坊
S S
似乎有所不同，而涉及教導的時間亦不長。被告說 PW1 和他「拉關
T 係」目的是誘導被告合作。但從第 3 次的錄影會面中，本席看到被告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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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答如流，亦間中「搶住答」。事實上，被告所答的並沒有認罪，並
C 不是叫警方「放他一馬」或「俾次機會」。被告不可能以為一名職位 C
不高的警員會把事件不了了之。更何況警方是手持搜查令搜屋，是有
D D
備而來。在考慮所有因素，本席裁定辯方的反對不成立，所有臨時證
E E
物正式呈堂為 P9、P10、P20、P21、P22、P23/P23a 及 P24。
F F
被告的補錄口供（P9）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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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那 Facebook account 是他的，當時他不滿意林鄭處理疫情
I 和反修例事件，所以他在 Facebook 留言。他願意 delete 那些留言。 I
J J
第 1 次錄影會面（P18，謄本 P16）
K K
日期：2022 年 4 月 27 日 1933 時至 2104 時
L L
記項 45 PW1 重覆被告在他居所被捕及警誡後的說法（有如補錄
M 口供的內容） M
N 記項 46 被告確認 N
記項 189 2009（開立 Facebook 帳戶 Dovetree DS Pun）
O O
記項 195 （帳戶的朋友數目）766
P P
記項 202 （帳戶的用途）吹下水，同朋友
Q Q
記項 210 （user name）FR9HK
R 記項 224, 226 及 228 他在 2020 年 2 月 4 日發出帖文「真係認真諗下，點樣殺 R
死林鄭」
S S
記項 230 （帖文目的）同朋友開玩笑，吹下水，當時對林鄭管治不
滿，所以講比較黑毒說話
T T
記項 238 疫情爆發，反修例，好多示威，政府唔係好理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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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240 （發文）純粹開玩笑
C 記項 243 無（打算這樣做）我何德何能 C
記項 245，247 （估計他人的反應）笑囉，講下笑
D D
記項 249 不同意（他圍內的朋友真的會去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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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251 帳戶有 700 多朋友，係有限制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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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259 （可以睇帖文）700 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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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269 （D 的留言）收買佢身邊人
H 記項 277, 281 「收買身邊嘅人」純粹講笑，完全沒有使用暴力的意思 H
I 記項 289 G4 popo assistant (D 的留言)，不記得 G4 的意思 I
記項 297, 299 Popo 唔知，可能指警察，唔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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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313, 315, 317 收買波叔（D 的留言）波叔，可能指林兆波，林鄭的丈夫
K K
記項 319 成個帖文全部係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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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321 由頭到尾的留言都係講笑，朋友的留言都係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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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325, 329 （D 的留言）「家陣起碼都有槍炮，幫手籌一支曲尺，一
N 支來福各 50 飛子彈」講笑，用下槍，但我對軍火完全無 N
研究，無 source，唔會接觸這些，係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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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335 （他人的反應）得啖笑囉，都無可能嘅嘢，得啖笑，發洩
下，等大家開心，無咁多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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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337 不會(去籌備)
Q Q
記項 339 朋友圈的人全部係上咗年紀，出嚟飲下酒，吹下水的朋
友，我不識人整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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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343, 349 咁型仔，埋身 下佢（D 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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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353 大家的回應一睇就知道係講笑，純粹都係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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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355 純粹講笑，帖文係街外人睇唔到，而家啲嘢有人睇到，我
唔知點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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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B
記項 364 （有人可能以為真）我唔同意，帖文全部都好明顯全部係
C 講笑 C
記項 367 我睇啲回應，全部都係大家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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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377, 379 留言嗰啲（朋友）全部我識，識咗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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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410 全部都唔係一啲認真嘅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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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412 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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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420 9 成 9 香港人都唔鍾意我哋特首
H 記項 424, 430 「成個舐賓府僱員應該都係黨員」 H
I 記項 432, 433 我都係吹水，亂噏 I
記項 440 無做過實質調查，唔係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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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442 大家嘅討論都唔係基於想將殺死林鄭付諸行動，全都係
K 開玩笑，大家圍埋一齊，講完就算 K
記項 448, 451 「日日洗腎」回應（「長命百歲，病到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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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455 咒人哋 X 街
M M
記項 459 詛咒我哋香港領導
N N
記項 481 目的係詛咒領導，大家減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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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497 「隊冧佢」都係講笑
P 記項 499 成句嘢無一句認真 P
Q
記項 501 正常人嘅判斷，唔會引起人哋犯罪動亂 Q
記項 503 我講嘅嘢全部係講笑，大家都知道我講笑，大家留言都係
R 講笑 R
S 記項 507 我啲帖文唔係一個認真行動決策，純粹開玩笑，朋友之間 S
吹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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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511 我相信香港有言論自由，無證據有人因為呢個帖或留言
而做一啲暴力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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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522 Facebook 用嚟吹水，開玩笑，無攞 Facebook 去做一啲實
C 質嘅策劃行動，根本唔係適合嘅場合，我唔係一個傻人， C
香港有言論自由，講呢啲嘢無問題，開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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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525 事實無呢啲嘢發生過
E 記項 536, 540 （其他社交軟體）IG 10 年 E
F 記項 561, 563 （對高院的禁令）聽聞過，網上 F
記項 573 講笑嘅嘢，唔可以當鼓勵，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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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585 我 Facebook 朋友全部都唔係激進啲人
H H
記項 609 我唔知禁制埋言論自由，即係普通吹水嘅言論自由都禁
I 制 I
記項 611, 613 我無話要殺死林鄭，我嗰個係認真考慮
J J
記項 619, 621 每日都上（上網瀏覽）睇 Youtube
K K
記項 790, 792 開玩笑，我唔相信會（影響他人會傷害人）
L L
記項 811 基本上都唔係好認真
M 記項 817 或者唔認真，唔係一定係全部講笑 M
N 記項 831 因為 Facebook 根本唔可以認真 N
記項 860 我同人分享我去諗，係人都知我講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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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883 我啲朋友討論都係講笑，大家回應都係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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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905 （帖文煽惑他人暴力）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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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份錄影會面（P23，謄本 P21）
C 日期：2022 年 4 月 28 日 1501 時至 1533 時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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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19 警員再重覆被告的口頭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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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26 （delete 留言）當時係一時衝動，留低咗不適當的帖文，忘記
咗，我願意刪除呢個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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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32 係發洩下，大家先笑下，我無再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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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34 疏忽，我應該一早刪除咗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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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44 會觸犯法例或者其他人有不正當嘅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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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項 76 （D 的言論/帖文）引起人哋誤會
J 記項 92 我有刪除過，無好有系統，咁有啲漏網 J
K
記項 98 一時衝動，粗心大意留低言論，影響他人行為 K
記項 100 當時可能火遮眼，個人唔清醒，發洩咗就算，無諗過後果，我
L 無完全刪晒，有嘢漏低 L
M 記項 134 覺得唔係大問題，我隨口噏，當講笑 M
記項 160 出嘅（帖文）時候無諗過，直至你俾番我睇，都覺得有啲好似
N N
過份咗
O 記項 232, 234 大致上係後悔，出咗啲嘢，自己又唔記得刪番佢 O
P P
31. 在控方舉證完畢後，辯方沒有中段陳詞。本席裁定表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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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被告選擇在一般事項作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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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在一般事項的證言
C C
32. 2020 年期間，被告沒有工作。在疫情期間，他自己拍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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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的錄像和上網「吹水」、「亂噏」。被告主要在 Facebook 上網。
E E
被告亦在 WhatsApp 有較細的群組。他是面書帳戶 <Dovetree DS Pun>
F 的唯一擁有人，只有他使用。帳戶有 766 朋友，而當中有 8 至 10 名 F
被禁察看帖文。大部份帳戶的朋友他都認識，只有 10 多個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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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H
33. 被告從 2016 年至 2020 年都沒有工作。2020 年 2 月 4 日
I 被告發出涉案帖文，朋友有回應，被告亦作出留言，包括表情符號。 I
被告的目的是同朋友吹水講笑。被告認為他的帖文「一睇便知道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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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水」。他以搞笑方式引導朋友們的回應。他不相信他的帖文會影響
K K
他人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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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被告說「收買波叔」只是搞笑，因為沒有可能。這是「無
M M
厘頭」的想法。被告覺得越誇張，人們便越覺得好笑。這可引人發笑。
N 被告的帖文和留言全部都是吹水搞笑、不認真。被告指他沒有意圖煽 N
惑他人傷害林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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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35. 在盤問下，被告同意他帳戶的朋友圈有不同年紀，但使用 P
Facebook 平台的大多數是較年長的人。被告說他聽過連登的平台，但
Q Q
他沒有留意這平台。被告同意不同媒體上的訊息可互相傳送。被告說
R R
他很少到他人的 Facebook 帳戶。被告不知 <Sam Chan> 是誰，但被捕
S 後，被告知道是 <@Sam Chan> 轉發他的帖文截圖。被告同意有些朋 S
友會看到帖文而沒有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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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被告認為他寫帖文的表達手法會使人「一睇便知吹水」。
C 一般智力正常的人都知這不是認真的表達手法。被告說他講笑，但不 C
會刻意明言寫講笑。被告用常識來判斷那些東西好笑，還是不好笑。
D D
被告認為他的 12 字帖文並沒有涉及行動。可以付諸行動的機會是「0」
。
E E
F 37. 簡單而言，被告只是「天馬行空，搵黎講」，講完便算。 F
他的帖文是引發朋友們討論、吹水。如果沒有人反應，被告會提供反
G G
應。被告說那些討論留言「無一句認真」。他們沒有可能接觸手槍、
H H
子彈等武器。被告不認識黑社會的人，被告的朋友亦不會。被告認為
I 沒有人會這麼愚蠢公開犯法的行為。被告相信他帳戶朋友有 100 至 I
200 人不是香港人，主要是白人。被告重申講得越誇張，似是疑非，
J J
才覺得好笑。
K K
證供分析
L L
M 38. 由始至終，舉證的責任在控方，被告沒有舉證責任。另一 M
方面，被告在香港沒有刑事記錄，因此在法理上被告的證言可信性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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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而他的犯罪傾向性較低。
O O
P 39. 被告承認他從自己管控的面書帳戶 <Dovetree DS Pun> 在 P
2020 年 2 月 4 日發出帖文，標題為「真係認真諗下，點樣殺死林鄭」。
Q Q
被告的帳戶有 766 名朋友，而他的帖文引來 18 名朋友及被告作出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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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43 個回覆留言，以及 16 名朋友按下「讚好」、「勁正」的符號。
S 被告因應朋友的反應而作出 14 次留言。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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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被告在 2022 年 4 月 27 日被捕。被告在其錄影會面及在庭
C 上自辯都屢次說他的帖文只是搞笑、開玩笑、不認真、沒有可能實行。 C
他帳戶的朋友亦「一睇」便知是搞笑、吹水、「無厘頭」。被告後悔
D D
他沒有一早把帖文和留言刪除。簡單而言，被告說他由始至終都沒有
E E
任何犯罪意圖和動機來煽惑他人去傷人。
F F
41. 本席認為審視本案案情不能抽空分離犯案時（2020 年 2
G G
月）的社會氛圍及政治熾烈情況（註：這屬司法認知的範疇，而控方
H 證人亦有所提及）。而本案亦是在高等法院相關法命的生效期限內發 H
生（見承認事實第 1 段）。
I I
J 42. 控辯雙方就涉案的法律原則並沒有太大爭議。縱然被煽惑 J
者（incitee）最終沒有犯案，煽惑者（inciter）仍然干犯煽惑罪。煽惑
K K
他人犯罪是普通法的罪行，屬於預備性質的罪行（inchoate offence）
L L
之一：—
M M
「煽惑罪的目的是要阻止干犯者慫恿或鼓勵他人犯罪，以
N N
及讓執法者能在最早時候介入，阻止罪行。」（見律政司
O 司長 訴 潘榕偉 [2021] HKCA 510） O
P P
43. 辯方認為「整體而言，被告的留言用了粗俗及可能比較惡
Q 毒的字眼，但明顯地，被告的留言沒有任何實質可行的建議，全部提 Q
議都是玩味性質不是實際」（辯方陳詞第 21(2)段）。「嬉笑怒罵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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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手法，不代表令人訴諸暴力」（陳詞第 21(4)段）。有關留言「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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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切實際及沒有後續的安排，遑論任何建議」（陳詞第 21(5)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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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人死是好笑，可能是比較文化低俗，但被告的留言與上述全部的
C 留言全都是無意義的，不切實際的詛咒」（陳詞第 21(6)段）。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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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辯方認為法庭需要考慮被告的意圖。被告的帖文只是發放
E E
給其認識的朋友，而不是公眾人士，即使朋友們有政治傾向都不能說
F 那些朋友群組會訴諸暴力及傷害他人（陳詞第 23 段）。被告和帳戶 F
朋友用字比較惡毒，但都是不切實際，更沒有著墨仔細計劃如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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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殺害特首（陳詞第 24 段）。
H H
I 45. 本席認為被告並不是一個目不識丁的人。他現年 63 歲。 I
在 2016 年曾經參與選舉委員會文化小組界別的選舉，得票 353。
J J
K 46. 被告說他間中睇網上新聞和資訊，主要用 Facebook 的社 K
L 交平台，亦有 WhatsApp 群組。被告是知道 2019 年和 2020 年的社會 L
示威及暴亂事件。
M M
N 47. 在這背景下，本席認為被告的證供不盡不實，刻意淡化他 N
O 在 2020 年 2 月 4 日發出帖文的目的和意圖。一方面他說是開玩笑、 O
不認真、一睇便知搞笑吹水，但另一方面他是用涉案帖文的標題而引
P P
發討論，而實質上被告亦成功地誘發討論，有人回應，把有關的議題
Q Q
繼續發酵。被告自己亦再補上 14 次留言，當中有不少貶意及詛咒，
R 例如「64 popo」、「埋身 吓佢」、「舐西」、「柒婆」、「舐賓府」、 R
「日日洗腎」、「隊冧佢方便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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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被告屢說開玩笑，認為平常智力的人都不會當真，大家在
C 吹水搞笑。但被告怎可能知道 700 多人的想法。被告從來沒有對朋友 C
說，以上留言帖文都是搞笑，不要當真，亦沒有類似的感情符號。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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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被告曾說有如「棟篤笑」，搞笑的人不會說這是搞笑，否則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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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這只是自圓其説。被告是低估在當時環境氛圍他帖文所會產生的
F 效應。 F
G G
49. 縱然本席不信納被告的證供，但本席仍然需要考慮從控方
H 的舉證，以及在基本事實所作的推論下，能否在毫無合理疑點之下舉 H
證被告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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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50. 被告發佈帖文，以及再進一步有所留言，明顯地想「激活」 J
被告認為的搞笑吹水的行徑。問題是被告根本不需要著墨於實際行動
K K
計劃。被告作為煽惑者，可以用說話或行為與被煽惑者溝通，煽惑對
L L
方作出一些行為從而引致干犯罪行。他的煽惑行爲可以在網上擴張及
M 流傳。被告屢屢聲稱他是吹水搞笑。但他的留言到最後都沒有說明避 M
N
免大家誤會，而明確指出以上帖文留言全屬吹水搞笑，不要當真。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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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從帖文和留言內容的反應，大家因被告的帖文所引伸的討
P 論反而是對特首傷害的想法的延續，包括詛咒特首、使用槍彈。本席 P
認為被告在事隔 2 年被捕後才輕描淡寫說這是搞笑。發文是在 2020
Q Q
年 2 月，那時香港正經歷一場場最嚴峻及動盪的暴行的洗禮。如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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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說「言者無心」，便說「聽者無意」，這便簡化了網絡平台的功用
S 及效力。首先被告的帳戶有 700 多朋友，本席不排除「有心人」會把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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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文留言截圖而再次轉發，甚至進行第 3 次創作。<@Sam Chan> 便 T
是把帖文留言截圖通知警方。這亦表示被告一心以為有限量傳閱的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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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可擴展到更大的流量，更何況被告說帳戶的朋友群組有 100 多名不
C 是香港人，居於域外。本席不能排除乘數效應使這「傷害特首」的信 C
息傳開，使更多人「分享」這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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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52. 被告說他在 2020 年時對政府不滿，認為有 9 成 9 香港人 E
不喜歡林鄭。除了詛咒當時特首外，他的激進思維方法便表達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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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真係認真諗下 點樣殺死林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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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在 2020 年或更早時段，被告已經對政府的不滿，加上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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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下旬的社會動盪及激進思想的氛圍下，本席並不認為他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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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搞笑、吹水。在當時大環境下，包括 2019 年 7 月 1 日暴力佔據
J 立法會大樓、中大攻防戰、11 月的理大佔據事件、火燒紅隧收費亭等 J
等暴動，任何激進行為已經不能視為天馬行空，絕無可能。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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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試問在 2019 年有誰會想到立法會大樓會被大肆損毀；理
M 大會火光熊熊，而中大會變成戰場。實則上從文字層面而言（包括被 M
告的留言：「隊冧佢」），被告所煽惑的罪行，可說是非法及惡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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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特首傷亡。本席認為被告當時是真心想特首遭遇不幸，傷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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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也好，總之有事發生在特首身上。無論如何被告在事發 2 年後
P （2022 年 4 月），在香港國安法在 2020 年 6 月 30 日實施後才被捕。 P
在 2022 年整個社會氛圍已經易轉，大大不同。被告自然可以輕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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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殺死林鄭並沒有可能，純粹搞笑吹水。2022 年的社會氛圍已經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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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全盤轉向。2022 年 4 月的被告的思維及政治立場當然截然不同。政
S 治現實的真道理是世界上沒有絕對的言論自由。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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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本席要考慮的是被告在 2020 年 2 月的犯罪意圖。被告在
C 2022 年的説法及在法庭的辯解並不可信。被告不能實行並不等如他 C
不是煽惑他人行事。被告不需要著墨於執行細節，畢竟被告能煽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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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便成。至於被煽惑者有沒有做，或有沒有不同意圖，這都不是本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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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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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從上述的分析，本席認為唯一而不可抗拒的合理推論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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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有煽惑的犯罪意圖，因此本席判被告罪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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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廣池 ）
區域法院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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