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1158/2023

DCCC1158/2023

A A B B DCCC 309 & 1158/2023 (合併) C [2024] HKDC 1512 C D D 港特別 政區 E 區域法 E F 刑事案件 2023 年 309 及 1158 F G G ------------------------------ H 港特別 政區 H I I 志浩 二 告 J J 健星 三 告 K ------------------------------ K L L 主審法官 區域法 暫委法官 明新 M M 日期 2024 年 10 月 2 日 N 出席人士 嘉 先生 為外 大律師 代 港特別 政區 N 卿女士 由法律援助 委派的 家樂律師 延 O O 代 二 告 P P 劉欣欣女士 由法律援助 委派的 傑律師 延 Q 代 三 告 Q 控 [1] 串 入屋犯法 Conspiracy to burgle R R S S ------------------------------ T 決理由書 T ------------------------------ U U V V  -2- A A B B C 1. 第一至三被告共同面對控罪 1，一項串謀入屋犯法罪， C 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盜竊罪條例》第 11(1)(b) 及 (4) 條和第 200 D D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59A 及 159C 條。 E E F 2. 第三被告（“D3”）另外獨自面對控罪 2，一項無合理因 F 由而沒有按照法庭的指定歸押，違反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 G G 程序條例》第 9L(1) 及 (3) 條。 H H I 3. 就 控 罪 1 ， 第 一 被 告 （ “D1” ） 承 認 控 罪 ， 第 二 被 告 I （“D2”）及 D3 否認控罪。至於控罪 2，D3 承認控罪和有關的案情。 J J K 4. 本席押後 D1 就控罪 1 的判刑以及 D3 就控罪 3 的判刑至 K L 本案審結，並隨即進行 D2 及 D3 就控罪 1 的審訊。 L M M 控方案情 N N 5. 控罪 1 的詳情指，D1、D2 及 D3 於 2022 年 7 月 25 日至 O O 7 月 31 日期間與其他人（即“Kobe Poon”、“家樂”、“David”）一同串 P P 謀在新界屯門青菱徑 9 號華利大廈（“華利大廈”）11 樓 C 室（“目標 Q 單位”）入屋犯法。 Q R R 6. 簡而言之，控方指 D2 與 D3 及其他人透過電話通話及 S S WhatsApp 通訊達成針對目標單位的入屋犯法協議（“爆竊串謀”） T 後，於爆竊串謀下的計劃進行期間但未到達目標單位展開行動前， T U U V V  -3- A A B B D3 主動致電警署通風報訊，驅使警方於華利大廈外埋伏部署，於華 C 利大廈外將 D1、D2 及 D3 人贓並獲，搜獲入屋犯法工具。 C D D 7. D2 及 D3 （ 亦 稱 “Jason” 或 “King” ） 與 D1 （ 亦 稱 “ 追 E E 峰”）、Kobe Poon、家樂、David 之間存在一項透過電話通話及 F WhatsApp“欠債還錢”群組（控方證物 P10）達成作出以下行為的協 F 議（即爆竊串謀）： G G H H (1) Kobe Poon 邀請 D3 負責帶人到目標單位討債，D3 I 同意； I J J (2) Kobe Poon 透過家樂安排人手（即 D1 及 D2）由 D3 K K 帶領； L L (3) 將於目標單位“爆格”（即進行爆竊）； M M N (4) D1 及 D2 會先從 David 手上接過入屋犯法工具，帶 N O 往華利大廈交予 D3 用作破壞目標單位大門； O P P (5) 三名被告帶同工具，目的是“收數”，將會“爆開道 Q 門”； Q R R (6) 進入目標單位後三名被告將會分工合作，既向目 S S 標單位內人士迫使套取資料，亦會搜掠目標單位 T 盜竊金錢或貴重物品。 T U U V V  -4- A A B B 8. 爆竊串謀如按照他們的意圖得以落實，即該等行為必會 C 涉及六人中一人或多於一人犯入屋犯法罪行；若非存在 D3 報警驅使 C 警方趕至華利大廈外拘捕三名被告致令不可能於目標單位犯入屋犯 D D 法罪行，該等行為即會構成或涉及犯入屋犯法罪行。他們各人在達 E E 成協議之時有意圖將爆竊串謀付諸實行。 F F 9. 控方指稱 D2 於爆竊串謀中扮演以下角色： G G H H (1) 聯同 D1 首先前往上水從 David 手上取過破壞目標 I 單位大門所需工具，包括鐵筆、手套、冰袖； I J J (2) 繼而前往華利大廈附近與 D3 會合，將鐵筆交由 D3 K K 用作破壞目標單位大門從而入內； L L (3) 聯同 D1 搜掠目標單位，盜竊金錢或黃金、名錶之 M M 類貴重物品。 N N O 10. 控方指稱 D3 於爆竊串謀中扮演以下角色： O P P (1) 於華利大廈附近與 D1 及 D2 會合，從他們手中取 Q 得破壞目標單位大門所需工具； Q R R (2) 破壞目標單位大門，讓三名被告進入目標單位； S S T (3) 向目標單位內人士逼迫以套取資料。 T U U V V  -5- A A B B 辯方的立場 C C 11. 代表 D2 的黃大律師表示，D2 並不爭議 2022 年 7 月 31 D D 晚上，他和 D3 及 D1 的確去到華利大廈，但他只是同意了當晚與 D1 E E 去替家樂到目標單位「收數」，並沒有同意入屋犯法以達成收數目 F 的。假如有任何爆竊的計劃，他並不知情，亦沒有參與。 F G G 12. 代表 D3 的劉大律師表示，D3 並不爭議案件中存在相關 H H 的爆竊串謀計劃，但是他沒有參與其中。簡述而言，他在爆竊行動 I 進行之前通知警員，是為了阻止爆竊成功發生，他一直沒有相關的 I 意圖，只是表面上答應參與相關計劃。 J J K K 承認事實 L L D2 及 D3 承認的事實（見控方證物 P1A 及 1B） M M N 13. 2022 年 7 月 31 日約 22:08 時，一隊警員於屯門青柏徑埋 N O 伏期間發現 D2、D3 及 D1 一行三人由青葵徑徒步進入青柏徑向屯門 O 青菱徑 9 號華利大廈步行，之後三名被告先後步入華利大廈閘口外 P P 的範圍。當時，D1 左手臂穿上黑色冰袖（控方證物 P2）；D3 左手 Q 臂穿上黑色冰袖（控方證物 P3）。 Q R R 14. 2022 年 7 月 31 日約 22:12 時，警員於華利大廈外地下外 S S 截查三名被告。警方於 D1 手持的黑色膠袋（控方證物 P15）內搜 T 獲： T U U V V  -6- A A B B C (1) 1 支 48 厘米長藍色鐵筆（控方證物 P4）； C D D (2) 3 對手套（控方證物 P5）； E E (3) 1 個 AQUAX 牌子冰袖包裝袋（控方證物 P6）。 F F G G 15. 7 張顯示華利大廈附近青柏徑、青葵徑街道狀況照片呈 H 堂為控方證物 P7（1-7）。2 張顯示上述藍色鐵筆、3 對手套、黑色 H 膠袋、AQUAX 牌子冰袖包裝袋、2 件黑色冰袖於 2022 年 7 月 31 日 I I 狀況之照片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8（1-2）。 J J K 16. D1 iPhone、D2 華為、D3 iPhone、D3 NOKIA 手提電話 K （“相關電話”）被送交網絡安全及科技罪案調查科，警方取得屯門 L L 法院發出 4 張搜查令後作出檢驗，得出以下 WhatsApp 通訊紀錄，內 M M 容完整並準確反映訊息日期時間及收發者身份：“欠債還錢”群組 N 2022 年 7 月 25 日 18:34 時至 7 月 31 日 22:10 時的通訊紀錄，共 36 頁 N O （控方證物 P10）。 O P P 17. 警方透過 ESTAR 系統取得電話號碼 6264 0047 於 2022 年 Q 7 月 5 日至 2022 年 8 月 3 日期間的接獲及打出通話紀錄，共 27 頁， Q 完整並準確反映通話日期時間及雙方電話號碼（控方證物 P12）。 R R S S T T U U V V  -7- A A B B D2 另外承認的事實（見控方證物 P1A 以及 P1C） C C 18. 警員 23259 於 2022 年 7 月 31 日 22:44 時於華利大廈外拘 D D 捕 D2，罪名為企圖入屋犯法。警誡下，D2 自願回答：「係家樂叫 E E 我同李文峰一齊去屯門收數嘅。」 F F 19. 於 2022 年 7 月 5 日至 7 月 31 日期間，D2 居住於沙田， G G 使用電話號碼 6850 2442。 H H I 20. D2 在香港並無刑事定罪紀錄。 I J J 21. 一 部 D2 華 為 電 話 被 送 往 警 方 作 檢 驗 ， 得 出 以 下 K WhatsApp 通訊紀錄，內容完整及準確：D1 與 D2 之間於 2022 年 7 月 K L 24 日 02:57:27 時至 7 月 31 日 20:20:57 時的通話紀錄（控方證物 L P14）。 M M N 22. 2022 年 7 月 31 日晚上 10:44 時左右，警員以企圖入屋犯 N O 法罪於華利大廈的正門外拘捕 D1，警誡下 D1 承認：(1) 有人要求 D1 O 代他收取債務，(2) D1 被要求與 X 到屯門等候第三名男性陌生人一 P P 同去追討債務，及 (3) 裝有鐵筆和手套的黑色塑膠袋是某人於上水交 Q 給 D1 的。該承認只局限於承認指定人士曾經作出相關陳述，並非承 Q R 認該等陳述於事實上屬實。 R S S 23. D2 在審訊時亦確認，在關鍵時間，以下電話號碼分別由 T 以下各人使用：(1) 5222 0622 由 D1 使用；(2) 6850 2442 由 D2 使用； T U U V V  -8- A A B B (3) 6264 0047 由家樂使用。（至於控方聲稱 5506 6286 及 9098 8369 C 由 D3 使用、9138 7045 由 David 使用，以及 9336 9728 由 Kobe Poon C 使用，D2 的立場是，他不爭議“欠債還錢”群組有該另外三名人士的 D D 存在及他們有參與發出/接收訊息，但是 D2 並不認識他們。） E E F 24. 另外，D2 在審訊時確認，他不爭議警方在 D3 的電話得 F 出控方證物 P11 的 WhatsApp 通訊紀錄，內容準確反映 D3 與 Kobe G G Poon 之間 2022 年 7 月 31 日 18:38 時至 21:20 時的通訊紀錄。 H H I D3 另外承認的事實（見控方證物 P1B） I J J 25. 2022 年 7 月 31 日約 21:26 時，屯門警署報案室當值警員 K K 接獲 D3 以電話號碼 9781 1070 來電 2 次，其後其他警員亦與 D3 透 L 過電話號碼 9781 1070 通話，多次通話中 D3 向警員聲稱包括以下事 L 項： M M N (1) D3 將聯同並不認識、從未見過、不知姓名的 2 人 N O （“該 2 人”）於屯門青菱徑 9 號華利大廈 11 樓 C O 室“爆格”； P P Q (2) 該 2 人正在從上水乘坐的士前往華利大廈，並帶同 Q R “架撐”，目的是“收數”，將會“爆開道門”； R S S (3) D3 正身處於華利大廈地下； T T (4) D3 催促警方盡快派員到華利大廈； U U V V  -9- A A B B C (5) D3 將會與該 2 人於屯門青柏徑天天遊戲機附近會 C 合。 D D E 26. 警員 21192 於 2022 年 7 月 31 日 22:44 時於華利大廈外拘 E F 捕 D3，罪名為企圖入屋犯法。警誡下，D3 自願回答：「阿俊叫我 F 到屯門青翠徑會合 2 個唔識嘅男仔，然後一齊到華利大廈 11 樓 C 室 G G 度爆竊，但我之前已經打咗嚟屯門警署報咗案。」 H H I 27. 於 2022 年 7 月 5 日至 7 月 31 日期間，D3 居住於元朗， I 使用電話號碼 5506 6286 及 9098 8369。 J J K 28. D3 於警誡下自願參與 2022 年 8 月 1 日 19:41 時至 21:14 K L 時於屯門警署一樓錄影接見室進行的錄影會面，並自願回答警員提 L 問。相關問題與答案皆完整準確地記錄於光碟（控方證物 P9）內。 M M 是次錄影謄本呈堂為控方證物 P9A。 N N O 29. 警方在相關電話得出以下 WhatsApp 通訊紀錄，內容完整 O 並準確反映訊息日期時間及收發者身份：D3 與 Kobe Poon 之間 2022 P P 年 7 月 31 日 18:38 時至 21:20 時的通訊紀錄，共 18 頁（控方證物 Q P11）。 Q R R 30. D3 在審訊時亦確認，在關鍵時間，以下電話號碼分別由 S S 以下各人使用：(1) 6264 0047 由家樂使用、(2) 5506 6286 及 9098 8369 T 由 D3 使用、(3) 9138 7045 由 David 使用，以及 (4) 9336 9728 由 Kobe T U U V V  - 10 - A A B B Poon 使用。（至於控方聲稱 5222 0622 由 D1 使用，以及 6850 2442 C 由 D2 使用，D3 的立場是，他不爭議“欠債還錢”群組有該另外兩名 C 人士的存在及他們有參與發出/接收訊息，但是 D3 並不認識他 D D 們。） E E F 控方證人 F G G 31. 控方只是傳召了一名控方證人，高級警員 4924。他的兩 H H 份口供（控方證物 P13A 及 P13B）以《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I 條呈堂。他的證供只是圍繞着 P10 以及 P11 的 WhatsApp 訊息怎樣被 I 警方在相關電話抽出，P10 和 P11 當中的一些字眼意思是什麼，以及 J J WhatsApp 的一些運作/操作情況。辯方對於他的證供沒有爭議。 K K L 中段裁決 L M M 32. 兩名辯方大律師沒有作出中段陳詞。經考慮控方所有的 N 證據和 R v Galbraith [1981] 1 WLR 1039 案的法律原則，本席裁定表 N O 面證據成立，D2 及 D3 須就控罪 1 答辯。 O P P 33. 各被告選擇作供，但不傳召其他証人。 Q Q D2 的案情 R R S S 34. D2 供稱，他在案發時是中五升中六的學生（當時是暑 T 假），他和 D1 是相識了多年的同學及朋友，D1 在讀到中三已經沒 T U U V V  - 11 - A A B B 有繼續學業，開始工作，在案發之前的那段時間，D1 和 D2 會出來 C 傾偈、消遣。 C D D 35. 案發當日，D2 早上補習，下午大約 4 時約了 D1 到石門 E E 的平台花園傾偈。其後，D1 提議 D2 打電話給「家樂」出來一起玩 F （家樂是 D1 之前介紹給 D2 的朋友，D2 見過他幾次，並且曾經一起 F 燒烤）。當時，家樂說他沒有空，但是後來家樂又致電給 D1 問 D1 G G 當天晚上是否有時間幫他「收返條數」，因為有人拖欠他的款項已 H H 很久，仍未償還。D1 要求 D2 陪同他去，而 D2 便問 D1 假如要去 I 「追數」，家樂是否有文件去證明自己是「收債人」。D1 說有證明 I 文件，D2 便說：「得啦，我去幫手啦」。 J J K K 36. 之後（在大約晚上 6:30 時），家樂亦有打過電話給 D2 L 去確認他晚上會陪同 D1 去收數。當時，D2 直接向家樂詢問是否有 L 收數的證明文件，家樂確認了「有」，D2 便承諾了會去幫手。 M M N N 37. 家樂將 D1 及 D2 加入了 P10 這個 WhatsApp“欠債還錢”群 O 組，D2 其後亦有應家樂的要求在群組中作出一些「應機」的回覆， O 包括 P10 第 194 項的「OK」。另外，D2 應 D1 的要求，亦發出了 P P P10 第 197 項「@[D1]都 OK」的訊息，但是 D2 沒有留意群組對上的 Q Q 訊息。（簡述而言，他每次在群組發出的訊息，都只是應家樂的要 R 求或回應該訊息對上一兩個訊息的內容，他沒有留意群組內其他訊 R S 息/內容。） S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38. D2 和另外一名朋友在石門吃完晚飯之後，D2 便和 D1 乘 C 搭的士到上水，D1 從一架黑色私家車拿取了一個黑色膠袋（控方證 C 物 P15），他們便再乘搭的士到屯門華利大廈附近，會合 D3，三人 D D 一起步行到該大廈，但他們未進入大廈已經被警員截停及拘捕。 E E F 39. 過程中，D2 沒有過問收數的地點 或時 間，只是跟着 F D1，因為他信任 D1。他亦沒檢視過或碰過黑膠袋 P15，P15 是 D1 一 G G 直拿着的，他沒有留意 D1 在那個時候開始穿着冰袖 P2，D2 沒有問 H H 過 D1 膠袋裝着什麼，但他自己認為有可能是家樂所說的欠債證明文 I 件。 I J J D3 的案情 K K L 40. D3 供稱，他在大約 9 年前已經認識 Kobe Poon，當時 D3 L 是一名中一學生，Kobe Poon 是同一間學校就讀中二的學生。後來他 M M 們一起做過一些「偏門」工作，算是熟悉大家，D3 認為 Kobe Poon N N 如果一心想做一件事情，便會找方法完成。 O O 41. 在本案發生的大約半年前，D3 因為一些賭博的事宜向 P P Kobe Poon 借了一筆五萬元的款項，在案發時仍未償還，Kobe Poon Q Q 雖然 2020 年已經離開了香港，但是有找人向 D3 追數。Kobe Poon 是 R 有黑社會背景的，以及對於 D3 的家內情況及住址十分清楚。案發 R 時，Kobe Poon 是利用 D3 欠債的這件事，去嘗試驅使/說服 D3 參與 S S 相關的爆竊計劃。D3 擔心拒絕參與會引致不利的後果，所以才假裝 T T 應承 Kobe Poon，但 D3 心內一直想辦法去避免參與爆竊計劃。而 D3 U U V V  - 13 - A A B B 本來以為報案後，警方不會公開他是報案人，Kobe Poon 和其他參與 C 計劃的人士並不會得知 D3 是「出賣」他們的人，但是 D3 的這個身 C 份最終都被暴露了。 D D E E 42. D3 同意本案的爆竊串謀計劃存在。計劃的詳情如 P11 以 F 及 P10 顯示的情況，包括： F G G (1) 計劃的參與者包括 Kobe Poon、家樂、David、D1 H H 及 D2； I I (2) 目的地點是華利大廈的 11C 單位； J J K (3) 三名被告會帶工具去到該目標單位收數，並且用 K L 工具爆開單位的大門； L M M (4) D1 及 D2 會先去上水找 David 拿取工具（包括鐵 N 筆），然後在屯門會合 D3，並將工具交給 D3 去爆 N O 開目標單位的大門； O P P (5) 進入目標單位後，D1、D2 及 D3 便會分工，D3 會 Q 迫使單位內的人士提供資料，D1 及 D2 則搜屋及偷 Q 竊貴重的財物。 R R S S 43. 然而，D3 供稱他本人並沒有意圖將這個爆竊行動付諸實 T 行。D3 的證供是，從看似他參與了計劃的那一刻起，他已經決定在 T 合適的時候報警，阻止爆竊計劃進行。而其實在計劃執行之前的兩 U U V V  - 14 - A A B B 天，D3 已多次拒絕 Kobe Poon 就目標單位進行爆竊的要求。D3 倚賴 C 他在 P10 群組曾經發出「…唔使預我」（P10 訊息第 150 項，時間為 C 7 月 29 日 15:50）以及「我嚟唔到」（P10 訊息第 164 項，時間為 7 D D 月 30 日 20:53）去顯示這一點。D3 亦供稱，Kobe Poon 在 7 月 31 日 E E 早上再致電他，嘗試說服他參與爆竊計劃，而 D3 曾經利用「要開 F 工」的藉口去推卻 Kobe Poon。然而，縱使 D3 拒絕了 Kobe Poon 三 F 次，Kobe Poon 仍然不罷休，並且重複 D3 拖欠他，要求 D3「幫我做 G G 吓嘢」。D3 了解到 Kobe Poon 並不會放棄，於是 D3 看似答應 Kobe H H Poon，但同時在想有什麼方法去「撳停」案件發生。D3 認為假如他 I 太早報案並沒有用，所以他在 7 月 31 日約 21:26 時（當三名被告已 I J 安排在屯門會合去進行爆竊）才致電屯門警署（見承認事實 P1A 第 J 2 段）。D3 供稱，從 P10 群組訊息可見，他報案之後假扮迷路去拖 K K 延時間，令警方有時間到達現場（見 P10 第 290 項等等的訊息）。 L L M 44. 另外，D3 供稱，他在 7 月 31 日之前並不認識 D1 及 D2。 M 但當晚他們在 P10 的群組和其他參謀人（包括 Kobe Poon、David 及 N N 家樂）不斷有聯絡，並且到達華利大廈附近會合時，在群組發出訊 O O 息去認定對方（P10 第 347 項信息）。D3 會合 D1 及 D2 的時候，D1 P 及 D2 每人的其中一隻手臂戴着冰袖，D1 亦拿着 P15 膠袋，當中有 P 鐵筆在袋口凸了出來。D1 看見 D3 左手臂有紋身，便叫 D2 除了他的 Q Q 冰袖讓 D3 戴上，他們三人才一起步行到華利大廈。當時，D3 已經 R R 知道有警員在附近，他們進入大廈之前已經被警方截停。 S S 45. 至 於 D3 於 警 誡 下 錄 取 的 會 面 紀 錄 內 容 （ 控 方 證 物 T T P9/P9A），D3 作供時採納為真實，當中他承認包括以下事項： U U V V  - 15 - A A B B C (1) D3 並不認識目標單位業主或住戶； C D D (2) Kobe Poon 吩咐 D3 陪同另二人（D1 及 D2）到目標 E 單位，由該二人入屋搜掠； E F F (3) Kobe Poon 吩咐 D3 帶 D1 及 D2 到目標單位之目 G G 的，是目標單位業主的弟弟拖欠 Kobe Poon 的一個 H 「老闆」$1,290,000，所以要 D3 帶人去討債，撬開 H I 目標單位大門後進入盜竊（因為之前往目標單位 I 敲門沒人開門）； J J K (4) Kobe Poon 本來吩咐 D3 於 2022 年 7 月 30 日到目標 K L 單位，經 D3 推搪後於 7 月 31 日再致電 D3 吩咐後 L 者帶 D1、D2 到目標單位討債，D3 因曾欠 Kobe M M Poon 幾萬元而無法推卻； N N O (5) D3 案發前並不認識亦從未見過 D1、D2，7 月 31 日 O 17:30-18:04 家樂將 D1、D2 加入群組 P10； P P Q (6) 於 P10 群組 Kobe Poon 吩咐 D1、D2 先往上水找 Q David 取一個黑色膠袋盛載的東西，然後去屯門華 R R 利大廈後面停車場會合 D3（而 D3 於會合 D1、D2 S S 時亦見其中一人手持黑色膠袋）；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7) Kobe Poon 向群組發出如何落實爆竊串謀的指示， C 包括由 D3「爆門」兼制服屋內人士套取資料，並 C 提供手套予另二人負責搜掠金錢或貴重財物； D D E E (8) Kobe Poon 承諾酬報 David；另一人「tag」D1、 F D2，D1、D2 回應「OK」。 F G G 辯方陳詞 H H I 46. 代表 D2 的黃大律師在結案陳詞指出 D2 沒有任何刑事定 I 罪紀錄，證供的可信性較高，犯罪傾向性較低，法庭應相信他的講 J J 法。而且，就控方案情：(1) 控方沒有具體指出 D2 是經何人得知該 K K 晚的行動牽涉爆門、盜竊，遑論 D2 是向誰同意當晚會這樣做；(2) L Kobe Poon 在 P11 第 9 項訊息向 D3 表示 D1 及 D2 並不懂得如何收 L 數，但沒有證據顯示 D3 或其他人確實有向 D2 提及或教他到了目標 M M 單位時要爆門及偷竊，而 D2 同意了；(3) 控方沒有傳召 D1 或家樂作 N N 供，去告訴法庭他們究竟傳了什麼訊息給 D2 以及 D2 究竟答應了當 O 天晚上去做什麼；(4) 按家樂與 D2 電話通話次數及頻率（控方證物 O P12），不能推論家樂對 D2 說過什麼，特別當 P11 的第 1 項訊息顯 P P 示 Kobe Poon 直到 7 月 31 日的下午 6:38 時還在打算叫 D3 自己去收 Q Q 數；(5) 至於 D3 供稱當晚他和 D1 及 D2 會合時見到 D1 拿着 P15，膠 R 袋露出部分鐵筆，黃大律師認為若鐵筆斜放在膠袋內，鐵筆不會露 R S 出，而且縱使 P15 當時有一段小的鐵筆露出，這也不能證明 D2 知道 S 該物件是什麼以及它的用途；(6) 控方倚賴 D2 在 P10 第 194 及 197 項 T T 信息的「OK」及「都 OK」去推論 D2 是表示他知道並同意當晚參與 U U V V  - 17 - A A B B 爆竊行動，這個推論扯得太遠。若法庭接納 D2 的證供是真的或有可 C 能是真的，法庭便須裁定 D2 無罪，而且舉證責任仍然在控方。 C D D 47. 代表 D3 的劉大律師指 D3 的證供以及 P9 會面紀錄內容 E E 均顯示他不想參與本案，他一直是表面上答應參與。D3 在 P10 第 F 150 及第 164 項訊息拒絕了 Kobe Poon 多次，在電話亦拒絕過。D3 的 F 證供十分清晰及一致。D3 完全沒有意圖參與爆竊串謀，他與其他參 G G 與者有真正的共同思想和達成協議，他並非中途退出或改變初衷。 H H I 法律指引 I J J 48. 在作出裁決時，本席謹記，舉證責任是在控方，量證標 K K 準是毫無合理疑點。一名被告是毋須證明他是清白，亦毋須提出任 L 何疑點，因為他是沒有任何形式的法律責任或證據責任證明任何 L 事。 M M N 49. 本案涉及三名被告，D1 已就控罪 1 認罪，這與其他被告 N O 本身有否干犯涉案控罪無關。本席必須獨立考慮和處理每名被告， O 審視案中是否有足夠證據證明每名被告干犯他面對的控罪。 P P Q 50. 若就關鍵事項，證據有疑點，利益歸於被告。 Q R R 51. D2 沒有任何定罪紀錄，因此他的證供比較可信，他干犯 S S 控罪的可能性比較低。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52. D2 及 D3 選擇了作供。一名被告沒有責任作供，亦沒有 C 責任傳召任何證人，毋須證明自己清白，毋須證明任何事情。但 C 是，假如他已選擇作供，法庭在考慮要決定的事實爭論點時，也須 D D 將他的說話考慮在內。在考慮該名被告的案件時，法庭須決定是否 E E 相信該被告的證供，或者那些證供是否可能屬實，如果被告/辯方提 F 出的說法屬實或可能屬實，法庭必須裁定該被告人無罪。即使法庭 F 完全不接納被告/辯方提出的說法，也不會解除控方的舉證責任。因 G G 此，如果法庭完全不接納被告的證供，法庭需要考慮的是到底根據 H H 法庭所接納的控方證據，控方是否已證明被告有罪。另一方面，假 I 如法庭拒納被告的某部分證供，但認為另有部分屬實或可能屬實， I J 應集中考慮法庭認為屬實或可能屬實的辯方證據、及法庭肯定屬實 J 的控方證據。 K K L 53. 至於兩名被告的警誡供詞，是混合式的紀錄。假如被告 L M 選擇作供，相關的案例（包括 R v Vu Trong Minh [1995] 1 HKCLR 24 M 以及 HKSAR v Woo King Chi [2008] 3 HKLRD 326）指出，準確的測 N N 試標準是：即使被告的警誡供詞與他的審訊中的證供一致，一旦他 O O 選擇作供，問題變成為其證供是否獲接納，法庭在考慮及評估整體 P 性後，可基於一名被告的證供於理不合、有違內在或延性或邏輯， P 而拒絕接納。而假如警誡供詞和審訊中的證供不一致的話，法庭應 Q Q 該謹記 R v Sharp [1988] 1 WLR 7 當中的原則去考慮警誡供詞內容。 R R S 54. 至於法庭在被告 B 的案件中考慮被告 A 的證供時，法庭 S 必須謹記，一定要肯定該證供是真實的，才可利用針對/指證被告 B T T 的該些證供對被告 B 作出不利的判斷。而且，當法庭考慮是否可以 U U V V  - 19 - A A B B 肯定被告 A 針對被告 B 的證供是真實時，法庭應審視被告 A 是否有 C 可能因為想洗脫自己的罪名而不講出真相。另外，一般來說，每位 C 被告的警誡供詞不能用以針對其他被告，但假如一名被告選擇作 D D 供，並且採納他的警誡供詞為屬實，本席可以用以考慮另一名被告 E E 的案件，但原則和以上一樣（包括要肯定該些證據是屬實的，才可 F 用以對另一名被告作出不利的判斷）。 F G G 55. 在評估和衡量一位證入的證供是否可信和可靠時，本席 H H 固然要留意和注視證人作供時的神情舉止，但是本席提醒自己同樣 I 需要審視證人證供的內容，特別是證人的證供是否有違常理、邏輯 I 或內在或然性。 J J K K 56. 本席在此提醒自己，法庭如果要作出任何推論，必須是 L 根據案中已獲證明的事實而得出來的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也即是 L 說是一個得到適當引導的合理陪審團所必然會作出的唯一推論。本 M M 席作出推論時可以考慮和實際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 N N O 有關控罪 1 的法律原則 O P P 57. 本席考慮了的案例包括 HKSAR v Chen Keen [2019] 22 Q Q HKCFAR 248、Vivien Fan v HKSAR [2011] 14 HKCFAR 641、R v Sheik R Abdul Rahman Bux and Others [1989] 1 HKLR 1、HKSAR v Lai Kam Fat R [2019] 22 HKCFAR 289 以及 The Queen v Yip Chiu Cheung [1994] 2 S S HKCLR 35。本席亦參考了 Phipson on Evidence 20 ed Chapter 31 以 th T T 及 Archbold (HK) (2024) Chapter 36。 U U V V  - 20 - A A B B C 58. 根據相關的法律原則，就本案，三名被告被控與 Kobe C Poon、家樂及 David 串謀入屋犯法。 D D E 59. 在裁定一名被告罪名成立之前，法庭必須肯定： E F F (1) 案中有一項進行相關入屋犯法的協議； G G H (2) 該被告與其中一個或以上的人加入該項協議； H I I (3) 該被告有意圖達成該項協議（並知道他同意的協 J J 議是什麼）；以及 K K (4) 當該被告達成該項協議之時，他的意圖是他或協 L L 議中的其他人會把該項協議付諸實行。 M M N 60. 法庭亦需謹記： N O O (1) 形成刑事串謀，其中一名或以上的同謀者的參與 P 程度，甚可能較其他人為大，且對整體計劃所知 P Q 的也較多。此外，有人可能在串謀形成之後才同 Q 意加入，或在整項罪行完全付諸實行之前退出； R R S (2) 法 庭 應 聚 焦於 達 成 協議 的 那 一刻 各 串謀 者 的 意 S T 圖，只要一名被告與另外涉及該非法協議中的任 T 何一人達成第一項控罪所指的串謀協議，則即使 U U V V  - 21 - A A B B 無法證明其餘的人是串謀者，亦不影響該被告罪 C 名成立； C D D (3) 控方毋須證明非法協議在何時開始。控方也毋須 E E 證明串謀者全部於同一時刻達成協議或彼此有直 F 接溝通； F G G (4) 如要證明串謀罪，毋須證明罪行已經付諸實行； H H 而只須證明犯罪的協議以及把罪行付諸實行的意 I 圖，就已足夠； I J J (5) 如要證明串謀罪，必須證明已經達成協議。只屬 K K 犯罪可能性的討論，不足以構成串謀罪； L L (6) 如果事實上曾有干犯罪行的協議，而被告是協議 M M 的其中一方，並有參與的意圖，即使他在協議達 N 成 之 後 但 在罪 行 干 犯之 前 退 出， 也 是無 關 重 要 N O 的 ； 在 此 情況 下 ， 就串 謀 罪 而言 ， 被告 仍 屬 有 O 罪； P P Q (7) 控方毋須證明被告曾接觸所有參與該項串謀的其 Q R 他人； R S S T T U U V V  - 22 - A A B B (8) 控 方 毋 須 證明 被 告 積極 參 與 把該 項 串謀 付 諸 實 C 行，而只須證明當他加入協議時，他的意圖是自 C 己或他人會把該項串謀付諸實行。 D D E E 61. 就 D2 的案件，控方倚賴 (a) P10 中 D2 加入該群組之前的 F 訊息（即 P10 第 1 至 175 項，以下簡稱“P10 第一部分”）以及 (b) P11 F 中 Kobe Poon 發給 D3 於 2022 年 7 月 31 日 18:38 時至 21:20 時的訊 G G 息，作為「為促進串謀而作出的陳述」（statements in furtherance of a H H conspiracy）。本席謹記相關的法律原則及本案的情況： I I (1) 假如法庭肯定當中所説的話的目的必定是為了要 J J 把涉案的串謀付諸實行（further the conspiracy）， K K 則本席可以使用上述證據以決定：(i) 涉案的串謀 L 實際上是否存在；以及 (ii) D2 是否參與在這項串謀 L 之內。（但假如 P10 第一部分是 D2 加入串謀計劃 M M 之前的訊息，則本席只可用作這個部分去考慮涉 N N 案 的 串 謀 實 際 上 是 否 存 在 （ 見 Archbold (HK) O (2024) [36-58]）。） O P P (2) 就涉案的串謀實際上是否存在的問題，假如法庭 Q Q 肯定所説出的話的目的必定是為了要把涉案的串 R 謀付諸實行，相關陳述可能成為證明串謀存在的 R S 部分證據，但單憑那些陳述並不能證明串謀的存 S 在。換言之，除非案中有其他證據，再加上那陳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述，令法庭肯定案中存在有關串謀，否則法庭毋 C 須理會那陳述。 C D D (3) 另 外 ， 如 綜觀 所 有 證據 ， 法 庭肯 定 案中 存 在 串 E E 謀，那麽在考慮 D2 是否有參與該串謀計劃時，法 F 庭可考慮相關的陳述。但是法庭必須小心謹慎處 F 理相關陳述/證據，並且理解這項證據有若干的局 G G 限。首先法庭必須肯定相關訊息中提及的相關人 H H 士，的確是 D2。而且，D2 並不「在場」，因此法 I 庭需謹記他無法即場回應，即無從承認或否認那 I 人所說的話。法庭亦應考慮該些其他串謀人士所 J J 説的陳述是否有可能失實，或該人是否惡意地說 K K 出那些話，意圖將沒有參與串謀的其他人牽連在 L 內。 L M M (4) 最後，法庭不可單憑這項證據裁定 D2 有罪。案中 N N 必須有其他指證他犯罪（並且是獨立及可呈堂） O 的證據，而法庭必須在考慮全部的證據後肯定他 O P 有罪，才可以裁定他罪名成立。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證據分析及裁斷 C C 控方證人的證供 D D E 62. 本席小心考慮了控方證人的證供內容。正如剛才提及， E F 辯方對於控方證人的證供沒有爭議。本席接納控方證人的證供，並 F 且給予絕對比重。 G G H D2 的證供 H I I 63. 本席小心考慮過 D2 的證供，認為他的證供不盡不實、不 J J 合理、不可信。本席認為他供稱對爆竊計劃沒有認知以及到目標單 K 位純粹是「收數」的講法，並不可能是事實。 K L L 64. D2 的證供有多處前後矛盾、不合邏輯及不合情理的地 M M 方，以下是一些例子。 N N 65. 就 D2 供稱並不知道 P15 膠袋裝着什麼，他沒有檢視過， O O 不知道當中裝着 P4 鐵筆等等，這方面的證供不合理： P P Q (1) 根據 D2 的證供，他一開始便十分關注家樂是否有 Q 證明文件顯示他是債主，對於這一點，他除了問 R R 過 D1 外，他亦直接問家樂去確認。根據 D2，他是 S S 因為相信有該證明文件，才答應陪同 D1 幫家樂去 T 「收數」或「追數」。在這個情況下，假如他認 T 為 D1 在上水拿取的那個黑色膠袋 P15 是載着這份 U U V V  - 25 - A A B B 文件，他理應會問 D1 去確認這一點（即 P15 裏的 C 東西是否債務證明文件），甚至乎要求去檢閱， C 特別當他聲稱對於收數的詳情並不知曉（包括地 D D 點、人物、時間、款額等等）。他沒有要求這樣 E E 做，不合理。 F F (2) D1 帶 D2 去到上水只是為了拿取這個黑色膠袋 G G P15，而他們拿了 P15 之後便立即上了另一架的士 H H 去到屯門。顯然，P15 必定載有十分重要的東西， I 他們才需要專登去到上水拿取，才能再去到屯門 I 收數。D2 聲稱他對於這個安排完全沒有過問，沒 J J 有問過為什麼要到上水拿這個膠袋，沒有詢問 P15 K K 當中有什麼對於收數行動這麼重要的東西，不合 L 邏輯。 L M M (3) D2 不爭議這個膠袋裝着一支 48 厘米長的鐵筆 P4 N N （見控方證物 P1A 第 3 段）。P15 是一個質地十分 O 薄的購物袋，尺寸為 43 厘米高 × 35 厘米闊。就算 O P 鐵筆 P4 是打斜放入 P15，由於鐵筆的長度有 48 厘 P 米長以及本身是相當有重量的，D1 拿着裝着鐵筆 Q Q 的膠袋 P15 時，在旁的人必定能看見薄薄的塑膠袋 R R 內有這個長棒形狀的東西。另外，在乘搭的士由 S 上 水 到 屯 門 的 過 程 ， D1 在 車 上 必 定 有 放 低 過 S P15，並不會全程拿着 P15，而他放低的時候，因 T T 為鐵筆的長度、重量及形狀，鐵筆必定會從袋口 U U V V  - 26 - A A B B 凸出來，其他在內的物品（包括手襪）亦會顯然 C 易見。D2 堅持他不知道 P15 內有相關工具，聲稱 C 他以為膠袋只是裝着文件，明顯是在說謊。 D D E E (4) 辯方聲稱縱使（根據 D3 的證供）D1 拿着 P15 時有 F 一段小的鐵筆露出，這也不能證明 D2 知道該物件 F 是什麼以及它的用途。然而，根據 D2 的講法，他 G G 們當晚只是純粹去收數，只會用說話去「囈」對 H H 方還錢，假如對方不願意，他們只好無奈離開， I 不會採取任何其他行動。在這個情況下，根本沒 I 有任何原因需要帶着一支這麼長及這麼重而且兩 J J 邊有勾的鐵棍（以及手襪及冰袖）去到現場，特 K K 別當他們是需要專登先去到上水拿取這些物件才 L 再乘搭的士到屯門華利大廈。假如 D2 沒有過問， L M 原 因 必 定 是他 知 道 去上 水 的 目的 是 拿取 爆 竊 工 M 具，以及他知道鐵筆和裝備的用途。 N N O 66. D2 就“欠債還錢”群組 P10 的證供完全不可信： O P P (1) D2 是在 7 月 31 日 17:57 時（第 176 項訊息）被家 Q Q 樂加入 P10 群組的（P10 的第 176-348 項訊息為 R “P10 第二部分”）。D2 供稱基本上並沒有留意 P10 R S 第二部分的訊息內容。然而，D2 被加入 P10 群組 S 後多次發出訊息，例如第 194、197、215、239、 T T 245、252、289、302、334 項的訊息，當中包括作 U U V V  - 27 - A A B B 出「OK」或和應或答覆其他人的訊息。他聲稱沒 C 有留意群組的關鍵訊息，並不可信。 C D D (2) P10 第 194 項（19:11 時）「OK」是 D2 被家樂加 E E 入群組後首個由 D2 發出的訊息。D2 供稱這個訊息 F 純粹是應家樂的來電要求，因為當時家樂要求 D1 F 及 D2 在這個全新及全是陌生人的“欠債還錢”群組 G G 應機/報到。但是假如是這樣，正如控方陳詞所 H H 指，D2 理應簡單自我介紹或解釋自己是由家樂帶 I 入的，並不會只是發出一個「OK」。以「OK」作 I 為報到的首個訊息而非為回應對上幾個訊息，完 J J 全不合常理。 K K L (3) 而其實從訊息的上文下理可見，D2 在 P10 第 194 L 項（19:11 時）發出第一個「OK」，明顯是在回應 M M Kobe Poon 在第 188 至 190 項（19:09 時）發出「去 N N 搵@[David]攞嘢再入屯門會合@[D3]」及「@會比 O 錢 佢 地 」 的 這 些 訊 息 。 中 間 家 樂 在 第 192 項 O P （19:09 時）「@[D1]@[D2]」的訊息顯然只是提 P 點 D1 及 D2 需要留意上面 Kobe Poon 的訊息，而 Q Q D2 便在第 194 項（19:11 時）發出「OK」表示他 R R 知道及同意 Kobe Poon 的安排。而且，根據 D2 的 S 證供以及相關的電話紀錄，家樂在發出第 192 項這 S 個訊息之後曾經在 19:10 時打過電話給 D2（見 P12 T T 電話紀錄）。家樂專登就 P10 群組訊息打電話給 U U V V  - 28 - A A B B D2，必然是要求 D2 留意 P10 當中 Kobe Poon 的訊 C 息並且作出回覆（不是純粹要求他應機/報到這麼 C 簡單），因此 D2 便發出了第 194 項的「OK」。D2 D D 聲稱他雖然發出了這個「OK」，但只是向群組報 E E 到，沒有留意上面的訊息，明顯是在說謊。 F F (4) 在 D2 的這個訊息之後，Kobe Poon 在 P10 第 195 及 G G 196 項（19:12 時），就爆竊計劃詳情發出了兩個 H H 總共大約 30 秒的語音訊息。這兩個關鍵訊息（以 I 下簡稱“該兩個關鍵訊息”）之前的第 194 項（19:11 I 時）正正是第二被告發出的訊息，而該兩個關鍵 J J 訊息之後的第 197 項（19:13 時）訊息亦是第二被 K K 告發出的訊息（內容是「@[D1]都 OK」）。D2 明 L 顯在 Kobe Poon 發出該兩個關鍵訊息時，是留意及 L M 關注着群組訊息的內容，否則他並不會在這兩個 M 訊息的之前及之後都發出訊息。而且，從訊息的 N N 前文後理可見，D2 上述「@[D1]都 OK」的訊息是 O O 在表達他和 D1 均明白及同意 Kobe Poon 該兩個關 P 鍵訊息內的安排。 P Q Q (5) D2 聲稱在發出第 194 項訊息和第 197 項訊息之間 R R 的約 2 分鐘時間，並沒有機會留意中間的訊息，因 S 為 D2 當時是在等待 D1 完成和女朋友的「親密行 S 為」，才可以叫 D1 覆訊息（而後來 D1 要求 D2 幫 T T 手應機，D2 才發出了第 197 那項的訊息）— 但假 U U V V  - 29 - A A B B 如 D2 需要等待 D1，他便更加有空檔及時間去聽那 C 兩個不多過 1 分鐘的語音訊息。本席肯定 D2 當時 C 聽到 Kobe Poon 發出的該兩個關鍵訊息，並且作出 D D 回應，表示明白及同意了當中的安排。 E E F (6) 總括來說，本席認為 D2 供稱他沒有留意 P10 的所 F 有關鍵訊息，不知道當晚的計劃是去爆竊（而不 G G 是收數這麼簡單），根本是謊言。簡述而言，D2 H H 當晚一定很關注 P10 內的訊息，必定有小心留意群 I 組成員發出的指示及作出相關回應。就算根據 D2 I 的講法，他當晚的「收錢」工作便是跟從着群組 J J 內的指示去進行，他在晚上 6 時左右被加入群組之 K K 後，除了食晚飯之外，便是根據群組內其他人發 L 出的指示進行相關行動，無論時間上或專注上， L M 都是放了在這個行動/工作。他聲稱沒有留意當中 M 的訊息，明顯是在說謊。 N N O 67. 法庭有很多其他原因認為 D2 脫罪式的講法（即只是陪同 O P D1 去「收數」，不知道有任何不合法/爆竊的計劃）根本沒有可能是 P 事實： Q Q R (1) D2 聲稱他當晚只是跟着 D1，並不知道去收錢的安 R S 排，包括地點和時間。他聲稱是因為相信 D1 所以 S 沒有問他。然而，假如他們只是去做正當的收數 T T 工作，撇除 D2 是否相信 D1 這一點，D2 理應會就 U U V V  - 30 - A A B B 安排有一些疑問以及好奇。特別當 D2 和 D1 在當 C 日早上的訊息（見 P14 第 36 至 44 項）顯示 D2 緊 C 張 7 月 31 晚的活動是否會用很多時間，因為「我 D D 星期一要返學我驚要搞到好耐」。他就這些基本 E E 資料（時間及地點）都不去過問，亦不去看訊息 F 嘗試得到多一些資料，明顯不合理。 F G G (2) 就 P14 第 36 至 44 項的訊息，D2 作供時聲稱 D1 在 H H 7 月 31 日凌晨 1:48 時向他說「聽日要出屯門做嘢」 I （時間是 8 月 1 號凌晨（即案發那一晚），人工為 I $1,000）的這個訊息，是關於另外一份工作，與幫 J J 家樂收數無關。但是假如是這樣，他們本來在屯 K K 門的這份有薪酬的工作為什麼最終沒有去做（又 L 不用通知任何人），反而轉為免費幫一名「點頭 L M 之交」（家樂）收數（特別當這名「點頭之交」 M 一直沒有提供任何文件去證明自己是債主），亦 N N 不合邏輯。（就時間、地點、人物、報酬而言， O O P14 第 36 至 44 項的訊息必定是關於案件中爆竊的 P 工作，並不是什麼另外一份工作 — 本席以下會作 P 出分析。） Q Q R R (3) 而其實 D2 就為什麼當初答應去收數的這方面上， S 證供在主問和盤問時不一致。他一開始說，並不 S 是家樂找 D2 收數，而只是 D1 請求 D2 去陪同他， T T D2 純粹當作幫朋友，故一口答應，亦對相關資料 U U V V  - 31 - A A B B 不聞不問，對報酬多少都不理。在盤問時，D2 改 C 稱是家樂經 D1 轉達要求叫他參與收數，但仍然堅 C 持並無報酬。然而，D2 為何會為了家樂這名「點 D D 頭之交」不聞報酬做一項未試過的收數工作？D2 E E 沒有合理的解釋。 F F (4) D2 聲稱根據他的理解，「收數」/「追數」的意思 G G 是 (a) 打電話去欠債人「囈」他償還款項或 (b) 拿 H H 着「債票」或收據去找欠債人，並向他說他已過 I 期未有還款，需要盡快還，假如欠債人不合作的 I 話，他只能無奈離開，沒有其他行動可以採取。 J J 然而，假如是這個情況，D2 更加應該確認 D1 帶備 K K 了債票或收據，但他沒有這樣做。而且，這樣的 L 收數方法/程序明顯不需要三個人一同到目標單位 L M 去進行，家樂亦可以自己去處理，沒有必要叫其 M 他人幫手。D2 的證供不合邏輯。 N N O (5) D1 被捕時手臂是穿着冰袖的，這是不爭議的事 O P 實。D2 供稱他並不清楚 D1 在那個階段帶上冰袖， P 但 D2 當天晚上一直和 D1 在一起，必定有看見他 Q Q 在某個時段穿上這個冰袖。警察截停 D3 時，D3 的 R R 手臂亦穿着冰袖。D2 看見兩個陪同他去收數的人 S 士都穿着冰袖，不去過問，又沒有懷疑這個收數 S 工作並不牽涉不恰當及不合法的安排，顯然是在 T T 說謊。 U U V V  - 32 - A A B B C (6) D2 聲稱他和 D1 在乘搭的士的途中，D1 借用他的 C 電話和家樂溝通，因此 P12 有關 2022 年 7 月 31 日 D D 的通話紀錄中，顯示 D2 的手機和家樂的手機的相 E E 關通話，並不是自己打出或接聽的。然而，證據 F 顯示家樂和 D2 的關係比他供稱的密切，P12 紀錄 F 顯示其他日子他們亦有通電話，家樂甚至乎將 D2 G G 首先加入 P10 群組，半小時後才將 D1 加入（見 P10 H H 第 176 項及第 178 項訊息）。在 7 月 31 日當晚， I D1 亦沒有原因要借用 D2 的電話和家樂通話，D1 I 自己是有電話的。而如果 D1 當時像 D2 形容那樣， J J 十分忙碌地和女朋友講電話以及用手機回覆訊息 K K 及查地圖，D1 更加應該要求 D2 直接和家樂講電 L 話，不會借用 D2 的電話去打給家樂。P12 顯示家 L M 樂和 D2 的電話通話紀錄，顯然是家樂和 D2 本人 M 對話的紀錄，D2 就這方面亦是在說謊。 N N O 68. 至於 D2 的口頭招認（「係家樂叫我同李文峰一齊去屯門 O P 收數嘅」），和 D2 在審訊時的說法是一致的，本席已解釋了為什麼 P 不接納 D2 純粹去「收數」的說法及證供，但接受 D2 是應家樂的安 Q Q 排和 D1 一同去到屯門進行計劃的。 R R S 69. 總括來說，D2 並不是一名誠實可靠的證人，本席並不接 S 納他供稱對爆竊計劃沒有認知以及到現場純粹是「收數」的講法， T T 認為並不可能是事實。 U U V V  - 33 - A A B B C D3 的證供 C D D 70. 至於 D3，本席亦小心考慮過他的證供（包括他在證人台 E 採納為真實的警誡口供），認為他就事件講出了真相。承認事實顯 E F 示他的確有就事件報警，他亦解釋了為什麼在相關的階段報案，P11 F 以及 P10 當中的訊息的確顯示他曾經嘗試多次拒絕參與爆竊行動， G G 而最終看似是參與了行動之後，亦用藉口拖延時間，讓警察有機會 H H 到場截停爆竊罪行發生。 I I 針對 D2 的裁斷 J J K 71. 本席謹記，雖然本席並不接納 D2 供稱對爆竊計劃沒有認 K L 知以及到現場純粹是「收數」的講法，法庭仍然需要滿意案中的證 L 據足以令法庭肯定 D2 干犯了控罪，基準是毫無合理疑點。 M M N 72. 在裁定 D2 罪名成立之前，法庭必須肯定： N O O (1) 案中有一項進行相關爆竊的協議； P P Q (2) D2 與其中一個或以上的人加入該項協議； Q R R (3) D2 有意圖達成該項協議（並知道他同意的協議是 S S 什麼）；以及 T T U U V V  - 34 - A A B B (4) 當 D2 達成該項協議之時，他的意圖是他或協議中 C 的其他人會把該項協議付諸實行。 C D D 73. 就 D2，案中有以下「直接」指證他的證據： E E F (1) P1A 及 P1C — D2 承認的事實（當中的證據包括三 F 名被告在現場被拘捕，以及 D2 在警誡下作出的口 G G 頭招認）。 H H I (2) P2 至 P6 及 P15 — 在 D1 及 D3 身上檢查的冰袖及 I 在 D1 身上檢取的黑色膠袋（載着鐵筆及手套）， J J 和該些證物的照片 P8，以及顯示現場的照片 P7。 K K L (3) P10 “欠債還錢”群組第二部分的訊息。 L M M (4) P12 — 家樂於 2022 年 7 月 5 日至 2022 年 8 月 3 日 N 期間的接獲及打出通話紀錄。（控方指，2022 年 7 N O 月 23 日至 7 月 31 日 21:29 時期間，家樂有多次與 O D2 通話，尤其於 7 月 31 日 18:31 時至 21:29 時更 P P 為頻繁。） Q Q (5) D3 就 7 月 31 日晚上會合 D1 及 D2 時的證供，以及 R R P9 會面紀錄（D3 作供時採納了其內容為真實）。 S S T (6) P14 — D1 與 D2 之間 2022 年 7 月 24 日 02:57 時至 T 2022 年 7 月 31 日 20:20 時的通訊紀錄。 U U V V  - 35 - A A B B C 74. 控方亦倚賴 P10 第一部分群組的訊息以及 P11 當中 Kobe C Poon 發出的訊息作為「為促進串謀擬作出的陳述」。D2 的立場只是 D D 他當時並不「在場」，但 D2 並不爭議訊息內容，不爭議相關證據的 E E 可呈堂性（同意控方可用「為促進串謀擬作出的陳述」（statements F in furtherance of a conspiracy）的法律原則去倚賴相關證據）。 F G G 75. 本席認為案件中的直接證據已足以令法庭肯定 D2 干犯了 H H 控罪 1。 I I 76. D2 並不爭議，案發當晚他和另外兩名被告一夥人去到目 J J 標單位，目的是進行「收數」行動的，關鍵是他是否知道及同意收 K K 數行動會牽涉爆門及搜掠（入屋犯罪）。 L L 77. D2 同意於 2022 年 7 月 31 日約 22:08 時，D2、D3 及 D1 M M 一行三人去到華利大廈。當時，D1 及 D3 左手臂穿上黑色冰袖，D1 N 手持的黑色膠袋（P15）內搜獲 1 支 48 厘米長的藍色鐵筆（P4）、3 N O 對手套（P5）及 1 個冰袖包裝袋（P6）。 O P P 78. D2 同意他當晚較早前和 D1 一起乘搭的士去到上水，拿 Q 取了黑色膠袋 P15 和當中裝着的東西，從上水再乘搭的士到屯門， Q R 去會合 D3。而且，家樂是有份作出相關安排的。 R S S 79. D2 同意他和 D1 在上水的一架黑色車上取得了這個膠袋 T P15 後，直至被拘捕，D1 一直拿着 P15。 T U U V V  - 36 - A A B B C 80. D2 必定知道 P15 一直裝住爆竊的工具及裝備，包括鐵筆 C P4 和三對手套 P5。本席在以上第 65 段已就這方面的證據作出分析。 D D 另外，法庭根據相關的法律原則（見以上第 54 段）就 D2 的案件考 E E 慮了 D3 的證供（見以上第 40-45 段）。本席接納 D3 的證供屬實。 F D3 的證供支持 D2 知道 P15 內是爆竊工具這個裁定：根據 D3，他在 F 屯門會合另外兩名被告時，D2 是戴着冰袖的，D2 只是應 D1 的要求 G G 除了下來讓 D3 戴上（讓他遮擋紋身）；而且當時 D1 拿着的 P15 膠 H H 袋有鐵筆在袋口凸了出來。除此之外，D3 採納了為真實的 P9 內容， I 亦支持 D2 在 7 月 31 日到達屯門之前已經知道及同意了相關爆竊計 I 劃及安排（見以上第 45 段）。 J J K K 81. 再加上 P10 第二部分的訊息，直接顯示 D2 必定知道爆竊 L 串謀計劃的詳情，以及他同意了參與。本席在分析 D2 的證供時，已 L 經解釋了為什麼本席肯定 D2 有看過及聽過 P10 第二部分的所有訊 M M 息，清楚知道訊息內容（見以上第 66 段）。當中包括 Kobe Poon 發 N N 出的該兩個關鍵訊息，就這些訊息，D2 作出回應，表示明白及同意 O 了當中的安排，行動上亦作出了相關的配合。 O P P 82. D2 在 P10 第 176 項（17:57 時）已經被家樂加入相關群 Q Q 組，而在第 183 至 192 項的訊息（18:50 至 19:09 時）David、Kobe R Poon 及家樂發出就爆竊行動的指示及安排，包括「去搵[David]攞嘢 R S 再入屯門會合 D3」以及「會俾錢佢哋」，而 D2 在第 195 項訊息 S （19:11 時）回答「OK」。Kobe Poon 更加在第 195 項的語音訊息 T T （19:12 時）說：「嘩咁到時亞 Jason 你就爆滿門啦咁呀另外追峰， U U V V  - 37 - A A B B 另外嗰個唔知 call 叫咩名啊咁你就負責昅[粗口]實屋裏面嗰條友跟住 C Jason 你就逼佢講[粗口]埋啱啱同你講要佢講嗰啲資料跟住炒[粗口]埋 C 佢間屋睇吓有啲咩立就立咩有錢就找[粗口]咗先，冇嘢睇吓有冇啲 D D 金呀錶呀納[粗口]咗線先。」Kobe Poon 再在第 196 項的語音訊息 E E （19:12 時）說：「咁隨時匯報情況隨時打俾我或者打俾阿 B。」而 F D2 在第 197 項訊息（19:13 時）隨即回答「@[D1]都 OK」。顯然， F D2 是回應 Kobe Poon 在上述 195 及 196 的訊息，表示他和 D1 都明白 G G 上述的安排是牽涉他們兩個的，以及他們均同意。 H H I 83. 根據上述 D2 答應了的安排，“Jason”（即 D3）負責「爆 I 門」，追峰（即 D1）以及“另外嗰個”（即 D2）負責入屋看守，他們 J J 三個之後會帶走從屋內找到的貴重物品。P10 之後的訊息，是 Kobe K K Poon 和其他人發出的指示（例如「出發去上水」、「帶帽帶口 L 罩」、「有冇多兩對手套」），以及 D2 和其他兩名被告的回應及匯 L M 報（例如 D2 在第 239 項（20:55 時）說「喺粉嶺嗰邊就嚟到」）。 M 本席肯定 D2 同意了參與爆竊串謀計劃及接受了其他串謀人就計劃作 N N 出的安排。 O O P 84. 另外，本席肯定 P14（D1 與 D2 之間的通訊紀錄）第 36 P 至第 44 項訊息是關於本案的這一宗爆竊計劃。當中，D1 在 7 月 31 Q Q 日凌晨 1:48 時已經通知 D2「聽日要出屯門做嘢」，報酬是「1000 左 R R 右」，時間是「凌晨」，而且工作很快能完成。D2 在 P14 的訊息， S 已經初步答應了參與這個工作。本席留意到，不論日子、時間、地 S 點、所需的時間，均和本案涉及的爆竊計劃詳情十分吻合，報酬亦 T T 比正常以及正當的工作高很多（特別當 D1 形容工作很快能完成）。 U U V V  - 38 - A A B B 值得一提的是，Kobe Poon 在 P11（第 65 項訊息）亦提及了這個爆竊 C 行動會給 D3 的報酬，是$1,000 — 和上述提及的報酬吻合。本席認 C 為 P14 這些訊息都是關於本案的計劃。就算在 P14 訊息發出時，D2 D D 未必知道爆竊計劃的所有詳情，但他必然知道這並不是一個純粹收 E E 數的工作（因為報酬十分高）。而其後，家樂在電話中（P12）以及 F Kobe Poon 在 P10 中補充了詳情及行動資料，D2 再次確認他會參與 F 及配合。 G G H H 85. 至於「為促進串謀而作出的陳述」這方面的證據，更加 I 支持 D2 知道及參與了爆竊串謀計劃的裁定。 I J J (1) 本席就法庭是否可考慮/應怎樣考慮該方面的陳述 K K 時 ， 已 參 考 了 相 關 的 法 律 原 則 （ 見 以 上 第 61 L 段）。本席肯定除了 P11 和 P10 第一部分，案中明 L 顯有其他/獨立證據支持 (1) 相關爆竊串謀計劃的存 M M 在以及 (2) D2 參與了這個爆竊串謀計劃，包括本席 N N 上述已經提及的證據（例如承認事實、D3 的證供 O 及 P10 第二部分的訊息）。另外，本席肯定 (1) O P Kobe Poon 在 P11 以及 (2) 各串謀者在 P10 第一部 P 分的訊息均是為了促進串謀而作出的陳述，當中 Q Q 講及串謀詳細安排以及怎樣令計劃成事。 R R S S T T U U V V  - 39 - A A B B (2) 就 P11 而言， C C (a) D3 及 Kobe Poon 在第 1 項訊息（2022 年 7 月 D D 31 日，18:38 時）直至第 96 項訊息（2022 年 E E 7 月 31 日，21:20 時）均是在討論怎樣實行案 F 中的爆竊串謀計劃，包括 Kobe Poon 提供爆 F 竊目標單位的地址（第 29 項訊息）、講述會 G G 有三名人士進行爆竊以及他們的分別工作和 H H 報酬（例如第 41 及 65 項訊息）、怎樣安排 I 工具及裝備（第 54 及 58 項訊息），等等。 I 所有該些陳述都支持相關爆竊計劃的存在。 J J K K (b) 另外，P11 的訊息除了可以用作來支持爆竊 L 串謀計劃的存在之外，亦能用以支持 D2 就 L 計劃的參與（因 P11 訊息的時間都在 D2 加 M M 入串謀計劃之後發出的）。Kobe Poon 在 P11 N N 第 7 項訊息（18:38 時）說「俾埋人你 你帶 O 隊」，然後繼而指示 D3 怎樣帶着另外兩名 O P 人士進行爆竊行動，包括 P11 第 41 項訊息 P （19:10 時）「…你要撬[粗口]埋門 你要做 Q Q [粗口]晒喎啲嘢我係叫嗰兩個靚仔咁[粗口]𥄫 R R 實附近咋喎。」根據 P10 的第二部分，家樂 S 是大約在下午 6 時以及下午 6:30 分別將 D2 S 及 D1 加入群組的，Kobe Poon 在 19:12 時更 T T 加在 P10 發出該兩個關鍵訊息，D2 在 19:13 U U V V  - 40 - A A B B 時確認他和 D1「都 OK」（P10 第 197 項訊 C 息）。不可抗拒的推論是，Kobe Poon 在 P11 C 說安排了 D3 帶去進行爆竊的兩位「靚仔」/ D D 「細路」/將會跟 D3 去進行爆竊的人（包括 E E P11 的訊息 7、9、41、42、65 及 67），便是 F D1 及 D2。上述這些陳述，支持 D2 加入了相 F 關爆竊計劃，是串謀計劃的一份子。 G G H H (3) 至於 P10 的第一部分，本席只會用以支持爆竊串謀 I 計劃的性質及目的，不會用來考慮 D2 的角色或參 I 與，因為該部分的訊息牽涉 7 月 31 日之前的討 J J 論。在該些訊息中，可見 Kobe Poon、David 以及 K K D3 在 2022 年 7 月 28 日開始已經在討論案中涉及 L 的爆竊計劃詳情，包括會使用的工具（例如第 138 L M 項訊息）、目標地點（第 145-146 項訊息），等 M 等。P10 第一部分的陳述支持爆竊計劃的存在以及 N N 顯示計劃形成的情況。 O O P 86. 在分析案中證據及作出裁定時，本席已考慮了代表 D2 的 P 黃大律師的陳詞（見以上第 46 段），本席並不同意辯方的說法，亦 Q Q 在分析相關證據時交代了為什麼不認同這些論點。總括來說，本席 R R 認為案中的證據足以令法庭肯定 D2 同意及加入了爆竊串謀計劃（而 S 控方並不需要傳召家樂或 D1 去講出這一點）。值得一提的是，黃大 S 律師指 P11 的第 1 項訊息（「條數交俾你收搞唔搞得掂？」）顯示 T T Kobe Poon 直到 7 月 31 日的下午 6:38 時還在打算叫 D3 自己去收數 U U V V  - 41 - A A B B — 本席不認同這個講法。Kobe Poon 在 P10 的第 172 項訊息（7 月 31 C 日的 13:38 時）已經說「今晚 10 點集合」，家樂在約下午 6/6:30 時 C 將 D2 及 D1 加入群組；而 D3 在 P11 的第 5 項訊息說「我一個人就難 D D 啲」的 時候 ，Kobe Poon 立刻說 「我 有人」 及「 俾埋 人你 你帶 E E 隊」。該些訊息反而顯示 Kobe Poon 在 7 月 31 日較早時已經部署/安 F 排其他人給 D3「帶」，去進行這個爆竊計劃（而明顯是 D1 及 D2 不 F 夠經驗，所以安排 D3 帶隊，亦有在訊息中教導他們怎樣做（包括 G G P10 的第 195 項訊息））。 H H I 87. 總括而言，案件中針對 D2 的證據，已經足以令法庭在毫 I 無合理疑點的基礎下裁定：案中有一項進行相關爆竊計劃的協議 J J （即一夥人利用工具去爆竊目標單位，偷竊單位內的貴重物品）； K K D2 與其他人（包括 D1）加入了該項協議；D2 有意圖達成該項協議 L （並知道他同意的協議是什麼）；以及當 D2 達成該項協議之時，他 L M 的意圖是他或協議中的其他人會把該項協議付諸實行。 M N N 88. 就 D2，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的基礎下證明了控罪 1 的 O 所有元素（以及以上第 5 段等等針對 D2 的控方案情）。案中的證據 O P 已足以令法庭肯定 D2 干犯了控罪 1。 P Q Q 針對 D3 的裁斷 R R 89. D3 不爭議案件中有相關的爆竊串謀計劃，他亦看似是參 S S 與了這個計劃/協議，但其實他並沒有相關的意圖（即沒有意圖他或 T T 協議中的其他人會把協議付諸實行）。 U U V V  - 42 - A A B B C 90. 本席已解釋了為什麼接納 D3 的證供。 C D D 91. 就相關的法律原則而言，控方指： E E (1) 於一項串謀入屋犯法控罪中，要令各串謀者被判 F F 有罪，控方如能證明案中存在一個這樣的協議， G G 即 各 串 謀 者協 議 去 入屋 犯 法 ，控 方 的工 作 已 完 H 成 。 控 方 並不 用 指 明串 謀 者 所協 議 的手 段 是 甚 H I 麼 。 （ HKSAR v Chen Keen [2019] 22 HKCFAR I 248） J J K (2) 控方倚賴被告人被指作出的公開作為，以推斷串 K L 謀協議存在，即使不能確立任何該等詳情，也不 L 一定對控方案情造成致命影響，因為案中可能有 M M 其 他 證 據 支 持 推 斷 串 謀 協 議 存 在 。 （ HKSAR v N Chen Keen） N O O (3) 假如《刑事罪行條例》第 159A(1) 條的所需要素於 P P 達成協議時存在，則串謀已確立，即使後來協議 Q 可能有變、意圖可能有變或協議根本無付諸實行 Q R 亦然。焦點必然在於協議達成時各方的意圖。就 R 確立串謀罪行而言，被告人與串謀者在精神狀態 S S 上的差異（例如本案中 D1 及 D2 出於金錢回報目 T T 的而參與爆竊串謀，而 D3 為求透過「引蛇出洞」 U U V V  - 43 - A A B B 後報警將同黨一網成擒從而擺脫債主操控）無關 C 宏旨。然而，假如協議各方之間的意圖嚴重不配 C 合 ， 則 可 能 完 全 無 法 確 立 串 謀 。 （ HKSAR v D D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2019] 22 HKCFAR 446） E E F (4) D3 於爆竊串謀進行中報警通風報訊亦不改其串謀 F 者身份，即使其繼續參與爆竊串謀使之得以落實 G G 的動機是意欲令其他串謀者被捕亦然。（Yip Chiu H H Cheung v The Queen [1995] 1 AC 111） I I 92. 本席已考慮了控方上述就法律原則的陳詞：就確立串謀 J J 罪行而言，被告人與串謀者在精神狀態上的差異（例如本案中 D1 及 K K D2 出於金錢回報目的而參與爆竊串謀，而 D3 為求透過「引蛇出 L 洞」後報警將同黨一網成擒從而擺脫債主操控）無關宏旨。但是， L 本席認為 D3 的案情的關鍵所在，並不是他和串謀者在精神狀態上有 M M 差異，而是 D3 並沒有意圖將協議付諸實行。 N N O 93. 本席亦有考慮控方結案陳詞中指，交替而言，D3 作供主 O 問 期 間 的 說法 ， 已 自證 其 罪 （雖 然 這和 本 來 的 檢控 基 礎 略有 不 P P 同）。簡述而言，這個交替基礎是有關 D3 在 P10 第 161 項等發出的 Q Q 訊息，當中 D3 教導群組內的人怎樣去使用鐵筆去「爆門」，而 D3 R 在作供時的解釋是：「佢哋打得嚟問，我淨係想教佢哋。我又唔參 R S 與，佢哋要做係佢哋嘅事，唔關我事。」控方指稱，根據 D3 上述的 S 證供，D3 承認了與 Kobe Poon 等達成爆竊串謀於目標單位入屋犯 T T 法，只是 D3 角色有所不同，即是 D3 不再是親自動手，而是由他教 U U V V  - 44 - A A B B 導其他人如何使用鐵筆「爆門」。然而，本席認為相關的證據並不 C 能清楚顯示 D3 承諾了/參與了相關的爆竊串謀協議/計劃。本席亦接 C 受劉大律師在結案陳詞所指出的論點，即 D3 一向的意圖是不想參與 D D /不想犯罪，希望阻止爆竊案發生，所以無論他在相關信息看似是直 E E 接帶人進行爆竊，還是教其他人去用工具進行爆竊，背後的意圖亦 F 是最終截停案件的發生。而且，無論如何，本席認為法庭在這個階 F 段按照有別於控方本來檢控的基礎去考慮案件，對於 D3 並不公平。 G G 正如控方公允地指出，在終審法院 Hau Tung Ying and Another v H H HKSAR [2011] 14 HKCFAR 453 的判詞中，法庭指出：“Such situation I must be rare and exceptional.”（此類情況必屬罕見和特殊。） I J J 94. 值得一提的是，D3 的情況並不是他參與了相關計劃後， K K 改變主意，繼而「退出」。如果事實上有干犯罪行的協議，而被告 L 是協議的其中一方，並有參與的意圖，即使他在協議達成之後但在 L M 罪行干犯之前退出，也是無關重要的（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錦文 M CACC 293/2009）。D3 的說法，是他由始至終都沒有意圖爆竊計劃 N N 會付諸實行，他從一開始已經「諗住撳住」案件的發生，因此在適 O O 當階段向警方報案，阻止爆竊案發生。 P P 95. 基於本席接受 D3 的證供及案情，本席裁定 D3 就控罪 1 Q Q 罪名不成立。 R R S 結論 S T T 96. D2 就控罪 1 被判罪名成立。 U U V V  - 45 - A A B B C 97. D3 就控罪 1 被判罪名不成立。 C D D E E F F G （ 鍾明新 ） G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