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110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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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DCCC 1101/2022 [2024] HKDC 1693 B B 香港特別行政區 C C 區域法院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1101 號 D D ----------------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E 訴 林慧寶 LIM Fui-pauw F F ---------------- G G 主審法官：區域法院法官陳廣池 H 日期： 2024 年 9 月 4 日 H 出席人士：律政司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先生及檢控官黃顯燊先生， I 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I 黎安妮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黃萃群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人 J 控罪： 縱火（Arson） J K ---------------- K 裁決理由書 L ---------------- L M M 1. 被告被控一項縱火罪，她否認控罪。經審訊後，本席的裁決如下。 N N 2. 控方案情很簡單。被告居住於屯門蝴蝶邨。2022 年 9 月 10 日大清早，被告 O 行經蝴蝶邨街市一間店鋪。她用打 火機點燃 店鋪的窗簾，然後離開。店鋪的 窗簾、鐵 O 閘和木板有所損壞、燻黑，火勢很 快被途人 撲滅。街市的閉路電視攝錄了被告 的行為。 P P 3. 辯 方 不 爭 議 被 告 點 燃 窗 簾 的 動 作 ， 但 聲 稱 被告 是 一 名 精 神 病 患 者 。 案 發 時 ， Q 被告是路經街市去商場途中。被告 只是聽取 一些心內的聲音去燒死一些螞蟻 。辯方 說 Q 被告並沒有犯罪意圖。 R R 4. 控辯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承認事實（證物 P1）如下：— S S （ 1） 屯 門 蝴 蝶 邨 蝴 蝶街 市 一 間 叫 「 好 有您心 」 的 水 果 店 ， 東 主 是 葉振 邦 。 店 T T 鋪位於商場和街市的地下樓層。這街市和蝴蝶商場相連。 U U （2）閉路電視在 2022 年 9 月 10 日大約 06：13 時至 07：28 時的準確攝錄 V V CRT32/4.9.2024/KYM 1 DCCC 1101/2022（ 1） /裁 決 理 由 書 A A 片段儲錄於光碟（證物 P2）。 B B （3）從閉路電視所截取的截圖為 P2A（1）—（22）。當中 P2A（1）—（7） C 及（16）—（21）可見被告的衣著，及被告左邊膊頭的白色膠布。 C D （ 4） 事 件 中 沒 有人 受 傷 。 店 鋪 東主 有 一 些損 失 ， 包 括 窗 簾 、 鐵閘 及 一 塊 木 板 ，D 總損失約為$2,350 元。 E E （ 5 ） 警 方 把 店 鋪 的 損 壞 情 況 ， 及 現 場 情 況 拍 照 ［ 照 片 冊 為 P4 （ 1 ） — F （20）］。 F G （6）案件證物鏈不受爭議。 G H （7）被告居於街市附近的湖景邨湖碧樓一單位。 H I （8）被告的身分沒有爭議。 I J J 5. 控方只傳召一名警員作供，而店鋪東主葉振邦的口供以第 65B 條呈堂，為證 物 P5。 K K 6. 葉振邦在其口供指出，他在 2015 年創立「好有您心」水果店。2022 年 9 月 L L 10 日早上 7 時，他收到管理處通知，店鋪 發生火警。他趕往店鋪，發現一塊布曾被 M 燒，木板有燻黑痕跡，鐵閘亦有燒 黑痕跡。 他沒有報警。後來，他從管理處 得知閉路 M 電視拍攝了一名女子點火的情況，他於是報警。他並不認識那女子。他有買火險。 N N O O 控方證人警員 15941 鍾柏林 P P 7. 2022 年 9 月 10 日他便裝當值。早上 11 時許，他奉命到蝴蝶邨商場。稍後， Q 他在一間叫八方社的店鋪外看見被 告和一名 男子（後知是被告的丈夫）在店 鋪內商談 Q 買手機或手機配件。當被告及其丈 夫行出店 鋪，警員便截查 被告。當時警員 有兩名軍 R R 裝警員在旁。警員表示身分，並簡 述案件情 況。被告說她沒有做過。被告的 丈夫說被 S 告是精神病患人士。當時警員尚未 拘捕被告 ，他要看閉路電視。警員當時覺 得被告眼 S 神恍惚，但對答正常。一名女警在 前述八方 社店鋪外向被告搜身，找到一個 煙盒，內 T 有一些香煙及一個打火機。警員把 被告交由 軍裝警員看管，然後到管理處看閉 路電視。T U 8. 警員在 11 時 45 分返回八方社店鋪，以縱火罪拘捕被告。警員不覺得被告在 U 當時受到酒精或藥物的影響。警員 認為被告 明白他的說話。警員不記得被告 當時有沒 V V CRT32/4.9.2024/KYM 2 DCCC 1101/2022（ 1） /裁 決 理 由 書 A A 有戴口罩。警員把被告帶返警署。被告的丈夫跟隨，並帶了一套衣物給被告更換。 B B 9. 在 辯 方 盤 問 下 ， 警 員 曾 查 問 店 鋪 東 主 的 損 失， 大 約 是 $2,350 元 左 右 。 當 警 C 員拘捕及警誡被告時，被告曾說她 沒有做過 。警員不同意被告在現場並沒有 對話。在 C 警署內，警員認為被告的丈夫陪同 被告較為 適合。警員在一時許向被告及被 告丈夫簽 D 發 Pol. 150 通知書（P6）。警員知道被告並沒有向值日官作出任何投訴 。 D E 10. 在控方舉證完畢後，辯方並沒有中段陳詞。 E F 11. 本席裁定表面證供成立。 F G 12. 被 告 選 擇 出 庭 作 供 ， 由 於 辯 方 證 人 葉 健 欣 醫生 的 工 作 流 程 及 限 制 ， 本 席 批 准 G 葉醫生首先作供。 H H I I 辯方證人葉健欣醫生 J J 13. 辯方呈上 2 份由葉醫生撰寫的被告精神科報 告（D1(A)，日期是 2022 年 9 K K 月 20 日；及 D1(B)，日期是 2023 年 6 月 16 日）。這些報告是被告還押期間因應 L 法庭要求而撰寫的。葉醫生並不是 被告的主 診醫生。她屬於青山醫院法醫精 神科。葉 L 醫生看過被告在醫管局的紀錄，知道被告有服用精神科藥物。被告從 2022 年開始有 M 食安眠藥。被告亦有飲酒習慣。葉 醫生認為 飲酒過量會使人情緒波動 ，思覺 失調及幻 M 聽。一個人有酒癮會越飲越多，有時會產生心悸、頭暈。 N N 14. 被告曾在 2022 年 9 月 8 日凌晨入院，但在早上便出院。葉醫生知道被告有 O O 食一種叫「瓜子」的安眠藥，長期 食用會上 癮及影響記憶 和自我控制能力。 一些抗抑 鬱藥可以幫助病人睡覺，因此不一 定要食安 眠藥。辯方大律師提供兩包有藥 名的膠袋 P P （D2 及 D3），但日期是 2024 年 5 月。葉醫生所撰寫兩份報告都指被告適合對控罪 Q 作出答辯。 Q R 15. 在控方盤問下，葉醫生說從紀錄中，被告是因飲醉酒而在 9 月 8 日凌晨一時 R 許被送到廣華醫院急症室。本案案發日期是兩日之後，即 9 月 10 日早上 6 時許。葉 S 醫生不知道被告當時的精神狀況。但如果被告在 9 月 8 日出院後並沒有再飲酒，那麼 S 葉醫生認為理論上被告不應在 9 月 10 日仍然受酒精影響。葉醫生亦說 2022 年 9 月 T T 那份報告提及被告食安眠藥，但在 2023 年那份報告（D1(B)），被告則沒有說。而 被告亦是第一次提及聽到聲音的事 。葉醫生 知道被告自己買安眠藥食 ，那些 安眠藥並 U U 不是醫生處方。葉醫生不覺得被告有思覺失調。 V V CRT32/4.9.2024/KYM 3 DCCC 1101/2022（ 1） /裁 決 理 由 書 A A 被告的證言 B B 16. 被告於 1961 年 3 月在印尼出生，現年 63 歲 ，在印尼是小二程度。被告的第 C 一段婚姻在印尼，育有兩子；第二段婚姻在香港，有一子一女；而第三段婚姻在 C 2021 年 的 香 港 發 生 ， 有 一 女 。 現 在 和 現 任 姓 何 丈 夫 同 住 。 被 告 是 家 庭 主 婦 ， 她 有 D $2,300 元傷殘津貼，但沒有申請綜援。被告從 1990 年開始有飲酒習慣，2004 年曾 D 到屯門戒酒中心戒酒，亦曾經在青山醫院住院超過一個月。被告不記得 2022 年 9 月 E 時她的精神狀態，亦不記得本案案 發日期。 被告說她每日都會頭暈、頭痛、 心「立立 E 亂」，內裡好像有人說話。被告曾患乳癌，左乳房被切除，需要定時覆診。 F F 17. 2022 年 9 月 8 日，被告去的士高唱歌飲酒，但後來不省人事，需要朋友送她 G G 入廣華醫院。被告說她在飲酒後只會很想睡，不會有激烈或暴力行為。9 月 8 日早上 H 7 時許，被告出院後便 獨自搭的士回 家睡覺 。被告說的士費是$230 元。被告說 回家 H 後在她上床之前，她的手機意外地 跌落廁所 ，弄壞了。那日她留在家，沒有 出外。丈 I 夫是在晚上才上班，做地盤工作。 I J 18. 被告說她在 9 月 9 日整日都沒有飲酒。被告說她在心情好時便不食藥，不好 J 時才食藥。被告亦說醫生處方 7 種藥給她，她多數食 4 種藥。被告說在 9 月 8 日和 9 K K 月 9 日，她都沒有食藥。被告自己有買「散利痛」來食，一次 2 粒，有時 3 粒，有時 一天都食了 10 至 12 粒。 L L 19. 案發當日 9 月 10 日早上 6 時許，被告說她行去商場，看看那手機店開門沒 M M 有。途中，被告經過水果店，忽然 覺得丈夫 在後邊叫她，所以被告轉頭一望 。被告說 N 她看見涉案店鋪上有螞蟻，所以要 燒死螞蟻 。被告不知道會燒到那些簾布。 被告反問 N 她不認識涉案水果店的東主，為何 要燒他的 東西。被告曾經 說她見到螞蟻， 後來亦說 O 她聽到心中有把聲叫她燒螞蟻。之 後，被告 推門進入商場。由於手機店並未 開門，所 O 以被告折返，於是再經過涉案的水果店。回家後，被告睡了一會，然後在 10 時許和 P P 丈夫到商場的手機店。被告說她從 17 歲開始便有吸煙習慣。 Q Q 20. 在盤問下，被告說在廣華醫院出院後，在 9 月 8 日、9 月 9 日和 9 月 10 日， 她都有食醫生所開的藥。那時候， 被告很久 沒有食安眠藥。案發時，被告聽 到一把聲 R R 叫她燒螞蟻，叫她「整死」螞蟻。 這是她第 一次聽到弄死螞蟻的聲音 。被告 經常聽到 S 「聲音」叫她做事，例如掃地、洗 碗。被告 曾經對醫生說散利痛藥丸是幫她止 頭痛的。S T 21. 被 告 說 那 聲 音 是 叫 她 燒 死 那 些 螞 蟻 ， 後 來 補充 說 螞 蟻 「 近 住 布 上 」 。 被 告 確 T 實是在布上見到螞蟻，但不知道有 多少隻螞 蟻。在警署，被告對警員說她沒 有燒他人 U 的東西，只是燒螞蟻。被告說她在 2022 年 9 月出街時戴有口罩。被告知道如果沒有 U 戴口罩便會被捕，但被告不記得 9 月 10 日早上的精神狀態。 V V CRT32/4.9.2024/KYM 4 DCCC 1101/2022（ 1） /裁 決 理 由 書 A A 證供分析 B B 22. 由始至終，舉證的責任都在控方。被告沒有舉證責任。 C C 23. 本 案 案 情 並 不 複 雜 。 辯 方 不 爭 議 被 告 在 案 發時 的 縱 火 行 為 ， 而 這 亦 是 確 切 地 D 在閉路電視拍錄下來。被告在 06：52 時（截圖 4）已經經過涉案水果店走近木門， D 但被告回轉頭拿出打火機行到簾布 ，然後用 打火機點燃簾布。那時被告戴有 口罩。當 E 簾布開始點燃，有火光後，被告便施施然推開旁邊的木門離開（截圖 7），那時是 06：E 53 時 。被 告從 沒 有探 頭近 望看 看 有沒 有螞蟻 ， 亦沒 有打 算 用火 輕輕 掃掃 來 弄死 螞蟻 ， F F 反而被告看見火光，有火苗才離開 現場。從 片段來看，明顯地，被告是在回 頭探望旁 邊有沒有行人才走到簾布點火。 G G 24. 被 告 一 方 面 說 她 聽 到 有 一 把 聲 叫 她 燒 死 螞 蟻， 但 被 告 在 初 頭 一 階 段 並 沒 有 說 H H 螞蟻在那裡，後來才說螞蟻在簾布 上。問題 是，為何那把聲音是說燒死螞蟻 ，而不是 I 弄死螞蟻。弄死螞蟻可以用手把螞 蟻打死或 壓死，但如果說是「燒死螞蟻」 ，那麼首 I 先便要知道被告身上有打火機或點 燃工具才 能燒死螞蟻。被告有甚麼動機縱 火則不得 J 而知。被告說她只是想燒死螞蟻而 不是縱火 ，但被告在現場以及在警署都是 說她沒有 J 做過，即是沒有縱火，並沒有說她 只是想燒 死螞蟻。被告亦沒有說她受酒精 或藥物影 K K 響。事實上，在葉醫生的第一份報告，被告並沒有提及燒死螞蟻的聲音。 L L 25. 葉醫生在其第二份報告（D1(B)）第 8 段提及被告不同的說法。被告 在 07： 02 時（截圖 18）再次經過涉案的水果店，那時那被燒了一角的簾布已經擺放在地上， M M 亦有圍欄圍住。 N N 26. 被 告 只 是 淡 然 路 經 ， 不 覺 得 奇 怪 ， 不 覺 得 詫異 ， 似 乎 一 切 都 不 關 她 的 事 。 本 O 席並不信納被告的說法。況且，如果被告的手機是在 9 月 8 日或 9 月 9 日跌落廁所 O 弄壞，被告大可在 9 月 9 日下午或者晚上到商場內的手機店，而不是在 9 月 10 日早 P 上 7 時左右獨自去商場，去查看手機店開門 做生意沒有。這並不合理。而且，被告的 P 丈夫那時亦沒有和被告一起。閉路 電視亦看 見被告並 不是蹣跚行路，或精神狀 態不穩， Q Q 或不能行動自如，被告和正常人行 路無異。 如果被告只是打算去查看手機 店 開門了沒 有，她為何帶有煙盒和打火機？被 告自己亦 記得當時她出街時要戴上口罩，以 防犯法。 R R S 27. 辯 方 在 其 結 案 陳 詞 說 控 方 沒 有 證 據 顯 示 被 告體 內 的 酒 精 成 份 。 被 告 患 有 精 神 S 病，曾入住青山醫院超過一個月。 辯方說在 案發時，被告以為她在燒螞蟻， 不知道燒 T 了窗簾布，有一把聲音叫被告燒螞 蟻。但被 告在警員警誡下從沒有說她受到 一把聲音 T 影響，沒有說她只是一心去燒螞蟻，而是說「我冇做過」。 U U 28. 從 閉 路 電 視 所 看 見 ， 包 括 被 告 重 回 涉 案 現 場來 看 ， 被 告 的 行 為 舉 止 並 不 是 受 V V CRT32/4.9.2024/KYM 5 DCCC 1101/2022（ 1） /裁 決 理 由 書 A A 到 某 種 聲音 的 影響 。那 簾 布有 花 的圖 案 ［見 P4（ 12）-（ 14）］ ， 本席 認 為從 遠 處 來查看螞蟻的出現並不容易，更何 況被告並 沒有探身近距離看看螞蟻是否在 簾布上， B B 而是逕自用打火機在簾布一角點火 。被告不 認識涉案水果店的東主，亦沒有 和他人結 C 怨，並不能說她不能縱火。 C D 29. 辯方引用上訴庭在 特區 訴 鄧育華 [2007] 3 HKLRD 320，就被告有可能 D 的罔顧的犯罪意圖作出陳述。辯方 認為「如 果被告由於她的年紀或個人狀 態 ，她真實 E 地不知道或預期其行為的危險，她就沒有可責性」（見辯方陳詞第 23 段）。辯方亦 E 複述 鄧育華 判詞的第 81 段。 F F 30. 首先， 在前 述 鄧育華 一案 ，該 上訴 人是 被控 兩項《 刑事 罪行 條例 》第 60（2） G G 條。上訴人在不同日子在她所居住 的地方縱 火，因而罔顧他人的安危 。但本 案的被告 H 所面對的控罪是第 60（1）條。就罪行詳情而言，控方指被告意圖用火損壞店主的財 H 物，而順帶加上「或罔顧該等財物 是否會被 損壞」。這和 鄧育華 一案最大不 同之處， I 是控方沒有指被告「罔顧他人安危 」。實際 上，就控方的證據而言，控方可 以直接說 I 被告用火意圖損壞他人財物，而不 需要再加 上「罔顧」這元素 。被告是明明 用打火機 J J 點燃簾布，而實質上該簾布亦被燒著。因此，被告並不需要罔顧那簾布會否被損壞。 K K 31. 被 告 的 犯 罪 行 為 無 可 爭 議 。 辯 方 試 圖 以 被 告的 精 神 病 患 及 精 神 狀 況 來 爭 論 被 告的犯罪意圖，但被告對警員說她 沒有做過 ，本席相信這是指被告 的縱火行 為。被告 L L 亦在作供時指她在 9 月 8 日早上從廣華醫院出院，直至 9 月 10 日早上時分她都沒有 M 飲酒，沒有濫藥（註：被告並不能明確地說她在 9 月 8 日至 9 月 10 日早上 7 時之前 M 有 沒 有 食 醫 生 處 方 的 藥 物 ） ， 這 亦 表 示 辯 方 不 能 夠 以 「 自 願 昏 醉 」 （ self- N intoxication）作為辯解，雖然法理上這亦不是抗辯理由 。 N O 32. 再 者 ， 葉 醫 生 在 第 二 份 醫 生 報 告 （ D1(B)） 亦 說 出 被 告 不 同 說 法 ， 特 別 是 較 O 早時的第一份報告並沒有提及那燒 死螞蟻的 聲音的存在。不過，就算被告在 第一份醫 P P 生報告提及那把聲音，本席亦認為並不可信。 Q Q 33. 綜 合 各 項 證 據 ， 以 及 整 體 的 環 境 證 據 而 言 ，本 席 裁 定 控 方 在 毫 無 疑 點 下 舉 證 被告干犯一項縱火罪。本席判被告罪名成立。 R R S S T T 陳廣池 區域法院法官 U U V V CRT32/4.9.2024/KYM 6 DCCC 1101/2022（ 1） /裁 決 理 由 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