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551/2022

DCCC551/2022

A A B B DCCC 551/2022 [2024] HKDC 1451 C C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D 區域法院 E E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551 號 F F -------------------------------- G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H 訴 I 范俊朗（第一被告人） I 陳栢朗（第三被告人） J J 廖悅銘（第四被告人） K K 陳儀豪（第五被告人） L 胡嘉智（第六被告人） L -------------------------------- M M N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王詩麗 N O 日期： 2024 年 8 月 30 日 O 出席人士： 馬詠璋大律師，為外聘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P P 鍾凱婷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林逸華律師行延 Q Q 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R 謝漢元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盧王徐律師事務 R 所延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S S 伍家聰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勞氏律師行延 T T 聘，代表第四被告人 U U V V  -2- A A B B 劉啟賢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氏律師事務所 C 延聘，代表第五被告人 C 鄺展鴻大律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郭浩賢，源而銘 D D 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第六被告人 E E 控罪： [1] 有意圖而傷人 (Wounding with intent) （訴全部被 F 告） (against both accused) F [2] 聲稱是三合會社團的成員 (Claiming to be a member G G of a triad society) （訴第一被告） (against 1st accused H H only) I I -------------------------------- J J 裁決理由書 K -------------------------------- K L L 控罪 M M 1. 本案涉及 6 名被告1和 2 項控罪： N N 控罪一訴全部被告干犯「有意圖而傷人」罪2； O O P 控罪二訴 D1 干犯「聲稱是三合會社團的成員」罪3。 P Q Q 2. D1 承認控罪一，但否認控罪二。D3 至 D6 否認控罪一。 R R S S 1 T 被告即 Defendant ，下稱 “D” T 2 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17(a)條 3 違反香港法例第 151 章《社團條例》第 20 (2)條 U U V V  -3- A A B B 3. 至於 D2，他沒有出席應訊。代表他的陳大律師向法庭交 C 代辯方團隊已經主動致電和以 WhatsApp 發放訊息給 D2，但不能成 C 功與他聯絡；又致電 D2 母親，但她也不知道 D2 的去向。本席簽發 D D 拘捕令，緝拿 D2 歸案。故此，本案的審訊只關乎 D1、D3 至 D6。 E E F 控方開案簡述 F 4. 控方指稱 PC 24010（控方第二證人，下稱 PW2）被警方 G G 委派於新界區喬裝成為市民並搜集犯罪情報。於 2020 年 3 月 12 日 H H 0510 時，PW2 與 4 名朋友在新界上水清河邨清顯樓外一個公園聊 I 天。0545 時，大約 8-10 名男子走進公園，其中的兩個人（D1 和 I D2）喝令 PW2 從滑梯走到地面。D1 向 PW2 聲稱是三合會社團成 J J 員。之後，D1 至 D6 襲擊 PW2（包括拳打腳踢他、用鐵馬和膠製雪 K K 糕筒擲向他）令 PW2 身體受到嚴重傷害。 L L 辯方立場 M M 5. 就控罪一，辯方不爭議 PW2 在控罪所指的日期和地點受 N N 襲因而受傷。辯方指 PW2 錯誤辨認 D3 至 D6 為施襲者：D3 指當日 O 他在現場，但沒有襲擊 PW2； D4 忘記案發時身處何地，他沒有襲 O P 擊 PW2； D5 指當日不在現場； D6 當日也是不在現場。 P Q Q 6. D3 至 D5 不爭議他們各自分別參與了警方在適當及公平 R 的情況下安排的認人行列。他們被 PW2 認出。 R S S T T U U V V  -4- A A B B 7. D6 同意於 2020 年 3 月 12 日參與認人行列，並且被 PW2 C 認出，但該次認人行列是在不公平的情況下進行，所以 D6 提出反對 C 認人行列的證據呈堂。是故，審訊以交替程序進行。 D D E E 8. 就控罪二，D1 的立場是他沒有聲稱自己是三合會社團成 F 員，如果現場有人曾作此聲稱，那就是其他人或者是 D2。 F G G 爭議 H 9. 據以上辯方的立場，控罪一的爭議點是「身份辨認」。 H I 兩項控罪的證據均來自 PW2，他證言的可信性和可靠性為本案的關 I 鍵。辯方個別提出的其他爭拗會在下文處理。 J J K 審訊概覧 K L 10. 為了證案，控方傳召了 6 名證人出庭作供；根據《刑事 L 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呈上多份證人書面供詞包括三合會專家 M M DSPC 48640 的供詞（P7）和三份醫療報告（P8、P9 和 P10；中文譯 N N 本為 P8 A、P9A 和 P10A）；根據同一條例第 65C 條與辯方同意了一 O 些事實；以及呈上證物。 O P P 控方證人的證言 Q (PW1) Q R 11. PW1 是總督察羅禮謙。他沒有參與本案的調查工作。 R 2021 年 1 月 22 日，他應新界北反黑三合會行動高級督察戴玉麟的要 S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求，負責在秀茂坪警署處理本案的認人手續。D6 參與是次認人行 C 列，過程被錄影下來（P6） 。審訊時 P6 亦在庭上播放。 C D D 12. P6 顯示，2021 年 1 月 22 日 1615 時，懲教人員帶同 D6 E E 以及 D6 的母親進入認人手續的房間。PW1 指，他接收 D6 之前，戴 F 督察於同日 1451 時向 D6 發出「認人行列—疑犯須知」（P4），並 F 由 D6 和其母親簽署。 G G H 13. PW1 表示，如果嫌疑人正受懲教署羈押，懲教署人員會 H I 在整個認人手續過程中看守嫌疑人，這是一貫的做法，適用於本 I 案。根據認人行列手冊中（P5），懲教人員可以在認人手續過程中 J J 在場。 K K L 14. PW1 向 D6 解釋認人手續的過程，而在進行認人手續的 L 每一個階段，他會在 P5 第 3 頁至最後一頁作出記錄。他曾問 D6 是 M M 否願意參與，D6 回答願意，他便即時記錄下來。PW1 指 P5 第 16(b) N N 要求只有嫌疑人、戲子及懲教人員才可逗留在列隊行列的房間。 O O 15. P6 顯示羅總督察曾問 D6 是否需要律師在場，D6 表示不 P P 需要。P5 第 5 頁記錄了 PW1 曾問 D6 有沒有反對認人手續，D6 回答 Q 「沒有」。PW1 繼而叫 D6 可以自由選擇坐在 1 至 9 號任何一個位 Q R 置，D6 選取了 7 號座位。 R S S T T U U V V  -6- A A B B 16. PW1 表示，為了公平起見，他要求所有參與認人手續的 C 戲子和 D6： C (a) 除下口罩，因他得悉涉案施襲者曾拉低口罩； D D E E (b) 坐在椅上，因他認為 D6 相對戲子較矮； F F (c) 用毛氈覆蓋下半身包括雙腳和鞋，因被羈押人士所 G G 穿着的鞋，一般都會被懲教人員脫掉鞋帶； H H I (d) 用膠布貼左邊額頭，因 D6 在該處有一條疤痕。 I J J 17. PW1 然後離開列隊的房間，稍後時間邀請 PW2 進入單鏡 K 反光房間作辨認。PW2 作出辨認之後，他通知 D6 已被認出，並提醒 K D6 不用講甚麼說話。D6 表示「冇嘢講」。 L L M M 18. PW1 同意 D6 選擇座位時，不知道懲教人員將會坐在哪 N 裏。PW1 表示沒有指引提供懲教人員在列隊房間內應該身處那個位 N 置。PW1 沒有要求兩名懲教人員分開坐，因為一向以來都尊重懲教 O O 人員「自己嘅守則」。在整個過程中，兩名懲教人員沒有給予 PW2 P P 任何提示，不論是言語或動作上。PW1 也沒有向 PW2 提及為何懲教 Q 人員留在房裏。 Q R R S S T T U U V V  -7- A A B B (PW2) C 19. PW2 是警員 24010，案發時 24 歲。2019 年 6 月他收到任 C 務在新界北區進行臥底行動。他喬裝市民在一間酒吧當侍應生，收 D D 集有關反三合會情報。 E E F 20. 2020 年 3 月 11 日，他如常返到 Bliss Pub 酒吧工作。3 月 F 12 日 0300 時下班後，他相約一名暱稱叫「兔仔」的朋友吃宵夜。兔 G G 仔年約 16 歲，是 PW2 於 2020 年 2 月在一間打遊戲機中心認識的。 H 其後兔仔表示相約了一名叫嘉兒的女子去上水清河邨公園（下稱“公 H I 園”）飲酒和傾談。於是 PW2 和兔仔乘的士去上水會合嘉兒。途 I 中，兔仔表示「光頭」也會加入，於是接載了光頭上的士。PW2 指 J J 光頭年約 18 歲，也是他在一間遊戲機中心認識的。 K K L 21. 約 0515 時，他們到達上水清河邨的一間便利店會合嘉 L 兒。他們在便利店購買了四至五罐啤酒和樽裝果酒（見相片 M M P1(10) ， 藍 色 瓶 除 外 ） ， 然 後 步 行 到 公 園 飲 酒 和 傾 談 。 PW2 在 N N P1(13)相片指出他當時背靠黃色柱坐在滑梯梯級上。PW2 指他飲了 O 少於一罐啤酒的份量，當時神智清醒。 O P P 22. 約 5 至 10 分鐘之後，有一名女子「熊貓」到達，她是嘉 Q 兒的朋友。熊貓和嘉兒二人坐在滑梯末端傾談。PW2 聽到嘉兒說 Q R 「我今次俾你累死，做乜話俾我條仔知我飲酒」。 R S S 23. PW2 續說，當時天色昏暗，但有街燈，所以有光線令他 T 看到事物。他指出相片 P1(3)的街燈和 P1(4)中間位置的街燈當時亮 T U U V V  -8- A A B B 著。他與 P1(3)的街燈距離 10 米；他與 P1(4)相片左方的街燈則距離 C 5 至 10 米，但當時他背向該支街燈，所以沒有留意它有否亮着。 C D D 24. 約 0545 時，他看見有 8 至 10 名男子（下稱“該班男子”） E E 由清顯樓方向走進公園。他們年約 15 至 20 歲，中等身材。沒有爭議 F 當中身穿白色外套、深色長褲、啡色短髮的男子是 D1，他行在該班 F 男子的前方「行頭」。其餘的人穿着深色上衣和褲，部份人戴上口 G G 罩。D1 走近 PW2，二人相隔 1 至 2 米，而 PW2 與其餘的男子則距 H H 離 3 至 4 米。 I I 25. D1 拉開口罩到下巴以下位置，然後說「喂，你同我落 J J 嚟」。此時，PW2 能清楚看見 D1 的容貌。PW2 沒有理會 D1，繼續 K K 與光頭傾談。他聽到該班男子中有人交談，但不清楚內容。D1 再說 L 「你唔撚係要我上嚟搵你」。 L M M 26. PW2 看見 D1 身旁有一名中國籍男子，是該班男子中的 N N 一人。他有黑色短髮，穿着深色長袖衫和褲（下稱“深衣男”）。當 O 時深衣男行近 PW2，然後拉低口罩至下巴以下位置，指住 PW2 說 O 「你呀，落嚟呀」。PW2 清楚看見深衣男的容貌。他形容深衣男約 P P 1.75 米高，中等身材，年約 15 至 20 歲。當時 D1 與深衣男相距少於 Q Q 0.5 米；D1 和深衣男與 PW2 相距 1 至 2 米；PW2 與該班男子則相距 R 3 米左右。PW2 沒有聽到該班男子有任何說話。 R S S 27. 光頭向 PW2 說「佢哋叫你落去，你落去啦」。PW2 於是 T T 獨自一人離開滑梯走到地面，D1 和深衣男稍微讓開向後退。PW2 面 U U V V  -9- A A B B 對面向 D1 說「咩事？」。D1 說「你好撚串喎，我勝和嘅，你邊撚 C 度㗎 ？」。隨即 D1 用右手拳頭擊中 PW2 面部偏左位置。 C D D 28. 之後，D1 和深衣男用左右手連環打 PW2 面部和額頭， E E PW2 隨即後退幾步。該班男子中的四名人士衝上前用拳和膝打 PW2 F 的頭部、胸部和背部。當他被打時，他一直向後退，而該四名男子 F 便追上前，在他前方、左方和右方襲擊他。受襲時，他與該四名男 G G 子少於 0.5 米距離。他被打而感到痛楚，舉起雙手放在後腦，保護頭 H H 部。他形容該四名男子也是 15 至 20 歲左右，身高大概 1.7 至 1.8 米， I 黑色短髮，中等身材，沒有戴眼鏡，也沒有戴口罩。他指該四名男 I 子便是其後他在認人手續中認出為 D3、D4、D5 和 D6 的人。 J J K K 29. PW2 說，他被該四名男子施襲 10 秒，其中約在第 6 秒之 L 後，他看見 D1 在附近拿起一個兩米長、一米高的鐵馬。PW2 立時提 L 高警覺。D1 把該鐵馬掟向 PW2 方向。與此同時，該四名男子稍微散 M M 開。該鐵馬掟中 PW2 的右手和右腳使他感到痛楚。當時 D1 距離 N N PW2 半米左右，而該四名男子距離 PW2 一米左右。PW2 說，該四名 O 男子是面向他，所以他有機會清楚看見他們的容貌。 O P P 30. 接着，PW2 看見在他一米範圍內的深衣男執起一個膠製 Q 雪糕筒（相片 P1(4) ）並向他頭部揮擊一下。PW2 因而跌在地上， Q R 背向地，面向天，當時他感頭暈，但仍然清醒。 R S S 31. 其後有一名身穿黑色衫和黑色長褲的男子（下稱“黑衣 T 人”）「踎低望住」PW2。PW2 形容二人非常接近，距離 0.1 至 0.2 T U U V V  - 10 - A A B B 米，黑衣人可觸碰他的身體和手。當時黑衣人已經把口罩拉到下巴 C 以下位置，所以 PW2 認出是該四名人士中的其中之一，亦即是 D3。 C D3 用質問的語氣問 PW2「你住邊㗎 ？」PW2 看着他雙眼，彼此對 D D 視，沒有回應。然後 D3 站起來再問他，他也是沒有回應，過程大約 E E 2 至 3 秒。D3 用腳踢 PW2 頭部和面部。他被 D3 踢到鼻正中間位置。 F PW2 感到「好痺」、「非常痛楚」，但仍然「清醒」。隨即他又感 F 到多人踢向他的頭部、胸部和背部。當刻情況混亂，他看不到怎樣 G G 被踢，只能感受得到。他指當時被踢不多於 5 秒。 H H I 32. 之後，他看見距離他 1 米範圍左右的深衣男執起一個鐵 I 馬掟向他，同時問「你住邊㗎 ？」。PW2 被掟中背部，整個人被鐵 J J 馬壓着。他形容自己「接近趴低，頭擰右邊」，但他仍是沒有回 K K 應。其後，他看見一些腳影急步離開。他看見該班男子向着進入公 L 園的方向離開。PW2 說整個事件維持約 3 分鐘。 L M M 33. 最後，他坐在地上發現面上有血滴下來，同時他感到頭 N N 暈。他檢視身上有沒有其他傷勢，發現手提電話不在身上，於是在 O 公園尋找至約 0550 時仍然未能尋回。他走向清顯樓找保安員協助報 O 警。約 0600 時，救護員和兩名軍裝警員到場。他被送往北區醫院接 P P 受治療。他否認曾經向醫生透露當時飲醉酒。 Q Q R (PW3) R 34. PW3 是北區醫院急症室副顧問醫生張蔚然。他診治 PW2 S S 並撰寫醫事報告（P9）。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C (PW4) C 35. PW4 是警員 26466。2020 年 3 月 11 日 0600 時，他收到 D D 訊息要處理一宗案件，所以他和同僚警員 15745 於 0610 時到達清顯 E 樓的大堂。他看見報案的保安員以及 PW2。PW4 形容 PW2 的頭和鼻 E F 有表面傷痕。PW2 向他表示較早時在公園與朋友飲酒和傾偈，突然 F 有十個人衝出來，當中有對話「你跟邊度㗎」，他沒有回答。另 G G 外，有人說「啤乜撚嘢」，同樣 PW2 沒有回答。之後，PW2 被十名 H 人士用膠桶和鐵欄襲擊。PW2 亦表示遺失了一部手提電話。0620 至 H I 0630 時，PW4 到附近一帶搜查，但找不到手提電話。 I J J 36. PW4 又指 PW2 說被毆打 1 分鐘。PW4 同意 PW2 沒有提 K 及有關任何三合會名稱的事宜，也沒有人聲稱是勝和。 K L L (PW5) M M 37. PW5 是高級偵緝探員 18834。他負責向 D1 錄取警試錄影 N 會面紀錄。代表 D1 的鍾大律師確認 D1 是自願參與該錄影會面。代 N 表 D3 的謝大律師和 D6 的鄺大律師問 PW5 關於 D1 在錄影會面紀錄 O O 的回應。 P P Q (PW6) Q 38. PW6 是北區醫院急症科高級醫生吳忠波。他於 2020 年 3 R R 月 12 日 0724 時替 PW2 診治並撰寫醫療報告（ P8，P8A 中文譯 S S 本）。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特別事項 C 39. 本席裁定特別事項的表面證據成立，D6 需要答辯。他選 C 擇出庭作供，但沒有傳召辯方證人。 D D E (D6) E F 40. D6 供述他現時 20 歲，是一名地盤工人，月入$20,000。 F 案發時他 16 歲，出席認人手續時剛滿 17 歲。他身高 165 厘米，左眉 G G 有一疤痕。他確認戴督察於 2021 年 1 月 22 日 1451 時向他發出 P4 並 H 在 P4 上簽署。他指 P4 內容沒有提及懲教人員的安排。 H I I 41. 他確認 (i) P4(4)(a)指出他可選擇站在行列中任何位置； J J (ii) P4(4)(b)提及如果他對行列中的任何其他人或所作安排表示異 K 議，可以向負責該次認人手續的主管提出反對。他理解如有反對可 K L 向 PW1 提出。 L M M 42. D6 指他選擇 7 號座位時不知道懲教人員會逗留在房內， N 也不知道他們將會坐在 9 號位旁邊。PW1 沒有提及該兩張椅子用作 N O 甚麼用途。如果他知道懲教人員會坐在 9 號位旁邊，他不會選擇 7 號 O 座位，而是會選擇 1 至 4 號座位，原因是該兩名懲教人員的位置偏向 P P 5 至 9 號座位，因此他覺得不公平。他認為如果他是 PW2，當看見有 Q 兩名「阿 Sir」坐在近 7 至 9 號座位，也會辨認 7 至 9 號座位的人。 Q R R 43. D6 表示由於 1627 時 PW1 指示他和戲子身體不要郁動， S S 又有人叫他們除下口罩，不要說話，眼望前方。他覺得懲教人員逗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留在房內又坐近 7 號座位，導致認人行列不公平，但他認為無權提 C 出要求和投訴。 C D D 44. 當 PW1 和戴督察離開列隊房間，D6 認為自己沒有機會 E E 提出反對，因為當時他身處單鏡反光房，看不到認人房間發生什麼 F 事，如他舉手提出反對，而正當證人正在進行認人手續時，便會看 F 到他的舉動，導致整個手續不公平。因此，他沒有提出反對。 G G H 審訊時特別事項的裁決 H I 45. 經考慮 D6 的陳詞後，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 I 證明 D6 參與的認人手續是在公平的情況下進行，是故認人行列的證 J J 據予以呈堂。 K K L 中段 L 46. 控方舉證完畢後，各被告沒有中段陳詞。本席裁定控罪 M M 一和二表證成立，各被告選擇不作供，亦不傳召任何辯方證人。 N N O 結案陳詞 O 47. 控方只就應用於本案的法律原則在其書面結案陳詞作出 P P 陳述。各辯方大律師呈上書面結案陳詞。雙方在聆訊中作出補充陳 Q 述和回應法庭的詢問。 Q R R 法律指引 S S 48. 在處理本案時，本席必須提醒自己：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a) 舉證責任在控方，舉證必須達至毫無合理疑點的 C 標準，被告並沒有責任證明甚麼；亦謹記疑點利 C 益歸於被告； D D E E (b) 所有被告在香港沒有刑事定罪紀錄，他們的犯罪 F 傾向是較低； F G G (c) 選 擇 不 作 供的 被 告 ，他 們 如 此決 定 是他 們 的 權 H 利，不會因此對他們作出不利的考慮。但與此同 H I 時，這也意味著他們沒有證據削弱、反駁和解釋 I 控方的案情。不過，本席仍然需要決定控方所提 J J 出的證據，是否已經舉證至上述標準； K K L (d) 法庭在作出任何對各被告不利的推論前，必須肯 L 定那些推論是根據法庭接受的證據達成的唯一合 M M 理推論；當作出推論時，本席可以考慮個別實際 N N 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 O O (e) 雖然每名被告共同被控與其他人一同干犯涉案控 P P 罪， 就適用共同犯案原則，本席會給予自己相關 Q 指引，也會獨立考慮有利或不利各被告的相關事 Q R 項， 分開考慮他們有否干犯這罪行； R S S (f) D1 面對兩項控罪，他承認控罪一。本席會獨立和 T 分開考慮他有否干犯控罪二； T U U V V  - 15 - A A B B C (g) 本席同時謹記在評估身份辨認的證據時，要留意 R C v Turnbull [1977] 1 QB 224 案的法律原則； D D E (h) 在處理一些個別議題上，本席會考慮相關議題的 E F 法律原則（下文交代）； F G G (i) 儘 管 本 席 拒 絕 D6 在 特 別 事 項的 證 言（ 下 文 交 H 代），但謹記控方有舉證的責任以及相關標準。 H I I 證供分析 J J 特別事項的裁決 K 49. D6 沒有刑事定罪記錄，其犯罪傾向性較低；其證言的可 K 信性較高。就爭議事項，如他所述的是真，或可能是真，這意味着 L L 控方就該些事項未能舉證至相關標準。 M M N 50. 代表 D6 的鄺大律師反對列隊認人的證據呈堂原因是：第 N 一，在認人進行期間有兩名身穿制服的懲教人員身處列隊房內，在 O O D6 附近看守他；第二，警方指示 D6 及所有戲子脫下口罩，事前沒 P P 有諮詢 D6 的意願。基於上述情況有關列隊認人是在不公平的情況下 Q 進行的。 Q R R 51. 本席批准列隊認人的證據呈堂，原因如下。首先處理第 S S 二個反對理由。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52. 根據 P4，D6 在其母親陪同下獲告知參加認人行列的權 C 利，又獲解釋整個過程的細節。D6 和其母親均在 P4 上簽名作實， C 表示 D6 願意參與是次認人行列。P4 第 4(b)項表明「如果你對行列中 D D 的任何其他人或所作安排表示異議，可以向負責該認人手續的主管 E E 提出反對」。換言之，D6 得知可表達反對的權利。如當時他認為安 F 排不當，他可向 PW1 提出，但他選擇不反對 PW1 提出叫所有人脫下 F 口罩的做法。是故，即使 PW1 事前並沒有諮詢 D6，D6 是願意脫下 G G 口罩的。加上，D6 在盤問下同意 PW1 叫他與戲子除下口罩是不影響 H H 認人的公平性。第二個反對理由不成立。 I I 53. 至於第一個理由，D6 供稱在列隊房間看見除他和戲子的 J J 座位之外還有兩張椅子，但強調不同意該兩張椅子是留給該兩名懲 K K 教人員。他說有可能是給兩名警員坐的。他續稱當他看見該兩名懲 L 教人員坐下時心裏覺得不公平，並在想「唔知點解嗰兩個阿 Sir 坐落 L M 嚟」，但是 PW1 說話完畢便離開，無法向他提出反對。 M N N 54. 本席留意 D6 在盤問下同意： O (a) 「由頭到尾都知道受懲教監管」； O P P (b) 懲教人員一直陪同他由被監管的地方到達舉行認 Q Q 人手續的秀茂坪警署； R R (c) 他 任 何 時 候都 不 可 以離 開 該 兩名 懲 教人 員 的 視 S S 線；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d) 懲教人員不單止要押解他出席認人行列，還要安 C 全送他返回拘留的地方； C D D (e) 如 嫌 疑 人 除去 手 扣 ，懲 教 人 員會 擔 心出 現 「 走 E 犯」的情況； E F F (f) 如果他逃走，懲教人員需要負上很大責任； G G (g) 在 認 人 房 間時 ， 他 看見 該 兩 名懲 教 人員 坐 在 哪 H H 裏； I I J (h) 列 隊 房 間 不大 ， 當 時知 道 有 戲子 陪 同他 一 起 參 J 與，以及有額外兩張椅子； K K L (i) 懲教人員會逗留在場。 L M M 55. 片段所見，D6 在認人房間時，該兩名懲教人員是坐在一 N N 旁，而他進入列隊房間時，該兩名懲教人員也跟隨他進入，可以說 O 是與 D6「形影不離」。 O P P 56. 在列隊房間，D6 可自由選擇坐在 1 至 9 號的座位，而當 Q Q 時有另外兩張椅子擺放在側邊。很明顯，該兩張椅子不是供他或戲 R 子使用。 R S S 57. 根據 D6 的證言，他深知他必須受懲教監管，任何時候都 T 不可以離開該兩名懲教人員的視線。片段所見，列隊房間細小，只 T U U V V  - 18 - A A B B 有 9 張椅子供 D6 和戲子坐，旁邊另有兩張椅子。當 D6 考慮坐在那 C 個座位時，該兩名懲教人員一直站在該兩張椅子前或側。D6「由頭 C 到尾都知道受懲教監管」，他必然知道該兩名懲教人員也必定留在 D D 列隊房間，而該兩張椅子必定是供他們使用。所以他說不知道該兩 E E 名懲教人員會坐在該兩張椅子上是砌詞狡辯。 F F 58. 另外，片段顯示當 PW1 離開列隊房間之際，已有一名懲 G G 教人員坐在該兩張椅子其中之一，當時 D6 的母親、另一名懲教人員 H H 和戴督察還在列隊房間。當餘下的懲教人員準備就座時，戴督察在 I 列隊房間也準備離開。換言之 D6 當時留意到該兩名懲教人員的座 I 位。他的說法「PW1 說話完畢便離開，無法向他提出反對」是不可 J J 信的，因為當時他是有機會、有時間立即向戴督察提出反對。他是 K K 知道自己有權反對，有權選取其他座位，但他選擇沒有這樣做。 L L 59. 據 PW1 和 D6，他們均同意該兩名懲教人員坐下之後， M M 沒有發聲，也沒有作出任何提示。本席難以明白該兩名懲教人員的 N N 存在對於整個列隊認人手續，特別是 D6 選取 7 號座位產生任何不公 O 平的地方。這個理由站不住腳。事實上， PW1 為了公平起見已作出 O 不同安排，盡力確保認人手續在公平的情況下進行。本席裁定是次 P P 列隊認人整個過程不存在任何不公平之處。 Q Q R 一般事項的裁決 R 控罪 1 - 證據分析（D3） S S 60. 代表 D3 的謝大律師指 D3 同意當日在現場，是該班男子 T T 之一，但沒有襲擊 PW2。在 PW2 被該四人襲擊時，D3 已經離開現 U U V V  - 19 - A A B B 場。由於案發時天未光，PW2 被該四名人士襲擊時已經倒地面向地 C 下。在光線不足以及受傷和感到痛楚的情況下，PW2 對各人容貌作 C 出的觀察是有極大機會出錯。因此，PW2 錯誤辨認 D3 為四名施襲者 D D 的其中一人。 E E F 61. 由於這是關乎辨認的爭議，R v Turnbull 案有關辨認時要 F 留意的事項適用於本案，本席亦提醒自己一名誠實的證人也有機會 G G 錯誤辨別他人。 H H I 62. 謝大律師又指 PW5 向 D1 錄取錄影會面供詞。D1 在會面 I 中說 D3 在現場，但沒有襲擊 PW2（見：D3 結案陳詞第 9 段）。 J J K 63. 謝大律師向 PW5 作出以下盤問： K L L 謝大律師:「在錄影會面中你曾問第一被告…在謄本可睇 M 到「陳柏朗在唔在場」，第一被告回答「佢在場」；跟 M N 住你問「陳柏朗有冇份打嗰兩名男子」，第一被告就咁 N 答你「冇嘅」，你再問佢「係咪冇份打」，佢話 O O 「係」…謄本係咁寫嘅，你咁問，佢咁答，你是否同 P P 意…？」。 Q Q PW5:「咁我同意」。 R R S 64. 本席留意 PW5 問 D1「陳柏朗有冇打嗰兩名男子」。沒 S 有爭議案發現場不單有 PW2 還有兔仔和光頭這兩名男子。謝大律師 T T 沒有向 PW5 澄清嗰兩名男子是否包括 PW2。因此，D1 在錄影會面 U U V V  - 20 - A A B B 的回應未能幫助辯方的說法。就算 D1 明確指出 D3 沒有打 PW2，本 C 席肯定不是真（下文交代）。 C D D 65. 本席首先處理 PW2 有否「飲醉酒」。辯方指 PW2 錯誤 E E 辨認案中各被告，其中之一的原因是 PW2「醉酒」，而 PW3 張蔚然 F 醫生在其醫事報告（P9）中指 PW2 drunk（醉酒）。 F G G 66. 張醫生在證人台上指，2023 年 3 月 13 日他巡房診治 PW2 H 並批准 PW2 出院。事後他在 P9 對 PW2 有以下描述 “He alleged to be H I assaulted by other and was drunk at that time. ” 他澄清：(i) 他是透過急 I 症室醫生寫在排板上的資料理解當時 PW2 向該醫生表示曾飲酒，所 J J 以他才在 P9 作出以上描述；(ii) 張醫生在 P9 寫上 he was drunk 指 K K PW2 飲過酒並非飲醉酒。張醫生沒有向 PW2 跟進或調查有關飲酒事 L 宜。他在盤問下同意不知道該急症室醫生記錄的 drunk 字的真正意 L 思。 M M N N 67. PW6 吳忠波醫生解釋一般入院診症程序：病人來到急症 O 室由註冊護士向病人作出一般查詢，然後按病人的危急程度分類， O 之 後 由 醫 生 診 治 病 人 。 當 他 診 治 PW2 時 ， 他 會 參 考 分 流 記 錄 P P （P21）查究發生什麼事。當時他留意 P21 中寫上病人聲稱「俾人打 Q Q 及飲了一罐啤酒」。他指 P21 中記錄了 PW2 “drunk 1 can beer”，這 R 項記錄由負責分流的護士填寫。他替 PW2 撰寫醫事報告 P8，當中描 R 述 PW2 入院時整體情況良好 (general condition was satisfactory)。 S S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68. PW4 於 2020 年 3 月 11 日 0610 時接報到達清顯樓的大 C 堂。他是案發後第一個接觸 PW2 的警員，距離 PW2 被毆打的時段非 C 常接近。他指當時向 PW2 調查，PW2 表示有飲酒。二人有問有答。 D D PW4 說，他與 PW2 約有十分鐘的接觸和觀察。他形容 PW2 與正常 E E 人一樣，「講嘢正常、冇酒氣、冇面紅耳赤」。 F F 69. 辯方對兩名醫生和 PW4 的證言沒提出質疑。本席裁定他 G G 們為誠實、可信、可靠的證人，並接納他們的證言。 H H I 70. PW2 供述，他在公園時曾飲少於一罐啤酒的份量，神智 I 清醒。PW2 亦澄清當他到達北區醫院分流站時，護士問他有沒有飲 J J 酒。他記得有向醫生講他「有飲過酒」，但肯定沒有講「我飲醉 K K 酒」。P21 的記錄與他當時在醫院的表達是一致的。 L L 71. 經考慮以上各證人的證言，本席肯定 PW2 當時沒有在醫 M M 院表示飲醉酒亦裁定他當時沒有飲醉酒。 N N O 72. 在 PW2 沒有飲醉酒的情況下，他對施襲者的容貌的觀察 O 是否可信和可靠？ P P Q 73. PW2 說他被該四名男子襲擊時，與他們少於 0.5 米的距 Q R 離。其後，D1 把鐵馬掟向 PW2 的方向，PW2 說該四名男子與他距 R 離約一米。然後深衣男用雪糕筒揮擊他的頭部令他倒地。接著，他 S S 在地上望到黑衣人「踎低望住我……踎在我左邊，踎在我上半身部 T 份，非常接近可觸碰身體或手」。PW2 補充，他和黑衣人的距離為 T U U V V  - 22 - A A B B 0.1 至 0.2 米。換言之，PW2 由開始被該四名人士襲擊至黑衣人「踎 C 低望住」他，他和黑衣人一直相距很近，黑衣人是近在眉睫。 C D D 74. 除了二人距離非常相近之外，據 PW2，當黑衣人「踎 E E 低」時，PW2 說「望到佢樣」。PW2 還仔細描述當黑衣人走近他 F 時，黑衣人的口罩已經在其下巴以下位置，口罩帶掛在兩邊耳朵。 F 黑衣人與 PW2 近距離對話時，PW2 描述「望住佢對眼位置」，二人 G G 對視「一啲時間」、「兩至三秒」。黑衣人起身後又說「問你住 H H 邊，唔撚講」，隨即用腳踢 PW2 鼻的中間位置。PW2 表示黑衣人第 I 二次問他住在哪裏後便立即踢他，黑衣人的雙腳沒有離開他的視線 I 範圍。PW2 和黑衣人是有近距離互相對望，二人也有身體接觸。 J J K K 75. PW2 說當時天色昏暗，但強調街燈的光線足以令他看到 L 事物。他說有兩支街燈亮著，所以街燈的光線足夠令他看到事物。 L 事實上，辯方沒有爭議 D3 在現場，而 PW2 在認人行列中亦認出 M M 他。這正好反映 (a) 案發時確實有足夠光線令 PW2 可以觀察到 D3 的 N N 容貌；(b) PW2 雖被襲，但正如他所強調，當時仍然清醒；以致他能 O 在案發 8 個月後成功辨認 D3 當日在現場出現。 O P P 76. 本席已考慮案發時所有環境和情況，裁定當時光線足夠 Q Q 令 PW2 觀察到黑衣人的容貌；黑衣人在不同階段與 PW2 距離非常 R 近；二人接觸時沒有其他人和物阻擋 PW2 的視線；黑衣人兩次向 R PW2 發問時，二人彼此注視對方；PW2 是加以觀察施襲者的容貌， S S 原因是他作證時指他自己「好可能是唯一的證人，所以刻意牢記他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們的容貌」；黑衣人第二次問他住在哪裏後立即踢 PW2，黑衣人的 C 雙腳沒有離開他的視線範圍；PW2 當時清醒。 C D D 77. 經小心考慮和分析前述的證據之後，本席肯定 PW2 是一 E E 名誠實、可靠、可信的證人，在盤問下沒有動搖。本席肯定他清楚 F 看見黑衣人的容貌，而黑衣人便是 D3。D3 是該四名男子的其中一 F 人，他向 PW2 施襲，他沒有在 PW2 被打前離開現場。在作出這事實 G G 裁決時，本席已考慮了上文第 62-65 段有關 D1 在會面下的回應。 H H I 78. PW2 的證言顯示，案發關鍵時段，該班 8 至 10 人包括 I D1 和 D3 進入公園。D1 和 D3 以及餘下屬於該班男子的人向 PW2 連 J J 橫施襲，過程不再重複。 K K L 79. 毫無疑問，D3 夥同他人犯案，一起走進公園、一起襲擊 L PW2、一起離開現場。 M M N 80. PW2 在相片冊 P2 指出自己的傷患：相片(1) 鼻樑受傷， N O 鼻骨骨裂，需縫兩針；(2) 右邊面擦傷和瘀傷；(3) 左邊面耳後及面 O 部擦傷；左邊面裂傷，須縫四針，之後用紗布蓋上；(4) 嘴唇位置有 P P 擦傷或瘀傷；(5) 左邊面部縫針位置；(6) 背部有瘀傷；(7) 右前臂有 Q 瘀傷和紅腫。他需要留醫一晚，事後轉介大埔那打素醫院跟進。 Q R R 81. PW2 指醫生建議他考慮做手術，但可能會影響呼吸，兼 S S 且會鼻塞。經考慮後，他拒絕接受手術治療，原因是醫生認為康復 T 機會低，兼且未能完全糾正問題。他又指是次受傷對他的影響為： T U U V V  - 24 - A A B B 容貌上可見鼻骨變形；右邊鼻長期鼻塞，程度視乎天氣情況；至今 C 仍有鼻塞情況，兼且情緒較易焦躁，亦較難入睡。 C D D 82. 張醫生在 P9 記錄 PW2 接受鼻骨的 X 光檢查，鼻骨骨 E E 折，但沒有肉眼可見的移位。PW2 在留院期間表示牙齒向內移位。 F 張醫生對 PW2 的診斷包括「鼻骨骨折，閉合性骨折」、「下頜骨裂 F 傷（左）」。 G G H 83. 那打素醫院耳鼻喉專科李瑞光醫生在其醫事報告 P10 指 H I 出，2020 年 3 月 20 日 PW2 初次到耳鼻喉診所接受治療。他聲稱鼻 I 子遭硬物擊中出現了新的鼻塞情況，但無持續的鼻溢液。身體檢查 J J 後顯示其鼻樑畢直，而鼻樑皮膚有 10 毫米長的疤痕及其被中隔出現 K K 顯著的向左偏移。腦部電腦斷層掃描顯示：部份鼻骨切面出現裂紋 L 但並無移位。PW2 接受保守的治療方案。 L M M 84. PW2 遇襲受傷是不受爭議的事。以上證據清楚顯示他受 N N 到嚴重的身體傷害。 O O 85. 本席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裁定 D3 便是上文提及的黑衣 P P 人。D3 夥同其他人一起向 PW2 施襲，過程中導致 PW2 身體受到嚴 Q 重傷害。經考慮整個案情包括施襲過程、多人一起毆打 PW2、D3 的 Q R 作為、用作襲擊的物品、PW2 受傷的程度，本席作出唯一無可抗拒 R 的推論，就是 D3 當時有意圖使 PW2 身體受到嚴重傷害，D3 襲擊是 S S 惡意的。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86. 控方在毫無合理疑點行證明 D3 干犯控罪一，D3 罪名成 C 立。 C D D 87. 至於 D4 至 D6 的辨認，針對他們的證據與針對 D3 的證 E E 據是有別的，最顯然不同的是，D3 同意當日出現在案發現場。 F F 88. 經小心考慮後，本席裁定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 G G 明 PW2 對 D4 至 D6 的辨認是可靠的，原因包括以下各點。 H H I 89. PW2 指該四名男子總共用了 10 秒時間去襲擊他，而且在 I 這 10 秒鐘的最後幾秒，他把注意力集中在 D1 身上，因為他看見 D1 J J 拿起鐵馬可能會襲擊他。他在被襲時，情況必然混亂。在這 10 秒裡 K 他要同時間觀察該四名人士，而 PW2 確認該四名男子襲擊他時他曾 K L 經彎腰，不能看見他們。因此，PW2 實際看見他們的時間只有數 L 秒。本席認為 PW2 在這個階段花了非常之少的時間觀察 D4 至 D6。 M M N 90. PW2 指 D3 兩次向他發問後立即用腳踢他。之後，他被 N O 多人用腳踢面部及鼻。他說只能看到施襲者的腳，未能看見他們的 O 容貌。換言之，在這個階段沒有觀察施襲者的容貌。當他看見深衣 P P 男拿起鐵馬打算擲向他時，他亦必然留意深衣男的舉動。故此，在 Q 這個階段被襲的過程，他處於混亂中，根本未能向 D4 至 D6 作出觀 Q R 察。 R S S T T U U V V  - 26 - A A B B 91. 整個過程，PW2 沒有與 D4 至 D6 對話、對視，近距接 C 觸，情況與 D3 截然不同。 C D D 92. 另外，當時不是燈火通明。雖然本席裁定有足夠光線令 E E PW2 辨認 D3，但如前文分析，對 D3 的辨認是整體考慮了當時燈光 F 配合 PW2 與 D3 的距離和接觸的情況。PW2 觀察 D4 至 D6 時都是在 F 被襲的過程，他被打時的視線配合當時他的反應以及燈光情況，未 G G 能令本席滿意他能清楚觀察每名施襲者。 H H I 93. PW2 沒有在其證人口供、案發後一天所作的行動日記以 I 及認人手續後作出的書面供詞對 D4 至 D6 有任何描述，就連他們的 J J 頭髮顏色、身材、當時有沒有戴口罩都隻字不提。但他對 D1、D3 K 和深衣男的外貌衣着、身高、案發時他們拉低口罩都有詳細的描 K L 述。是故，本席對他從未見過 D4 至 D6，而又能在案發 8 個月後仍 L 能清楚記起他們的容貌有所保留。 M M N 94. 經考慮所有證據，本席裁定 D4、D5 和 D6 罪名不成立。 N 是故，本席認為無需處理 D1 在會面中表示 D6 不在場這項證據。 O O P P 控罪 2 - 證據分析 Q 95. 鍾大律師指 D1 的立場是，在關鍵時 D1 已經帶回口罩， Q 他沒有聲稱是三合會社團成員。 R R S S 96. 鍾大律師又指 PW2 有飲酒，他的觀察受酒精影響，並不 T 是在一個無酒精完全清醒的狀態。本席在上文已經交代 PW2 當時沒 T U U V V  - 27 - A A B B 有飲醉酒，此處不贅。簡而言之，本席接納 PW2 的證言，他當時清 C 醒。 C D D 97. 鍾大律師認為 PW2 不可信，原因是他沒有向 PW4 提及 E E 有人自稱三合會社團成員。本席認為以當時情況而言，PW2 剛剛無 F 緣無故地被毆打，感到痛楚之餘，傷口正流血。很自然，PW2 向 F PW4 主要的投訴是被人毆打，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當中他與施 G G 襲者的對話屬於整件事情的其中一環，他當時沒有提及根本不足為 H H 奇。 I I 98. 另外，辯方認為 PW2 的行為不合理。PW2 同意最安全的 J J 做法就是逃離現場，而在場他有兩名朋友，他沒有理由會一個人從 K K 滑梯走到地面面對一班來者不善的人士。他這個行為的解釋可以是 L 他特意去收集三合會情報，或他沒有完全交代案情，所以他的證言 L 不能被完全接納。 M M N N 99. 據 PW2，D1 指明要他從滑梯下來，起初 PW2 不理會。 O 及後光頭也叫他走到地面，於是他照做。本席不認為他走到地面這 O 個行為有何不合理之處，他正是回應 D1 的要求。至於他為何不逃 P P 跑，正如他說，他被「包圍」。PW2 必須從滑梯下到地面才可逃離 Q Q 現場。當時地面有該班男子共 8 至 10 人等待著他。他到達地面後就 R 算掉頭走，亦會被多人從後追趕，難於脫身。本席不認為他沒有逃 R 離這個行為有何不妥。 S S T T U U V V  - 28 - A A B B 100. 鍾大律師質疑 PW2 自 2019 年 6 月成為臥底，但一直沒 C 有成功蒐集三合會有關證據。PW2 因要交出三合會情報而受到壓 C 力，所以才指控 D1 聲稱是三合會成員。本席認為若是 PW2 受壓， D D 他大可借機同時誣蔑向他發問的深衣男和 D3。本席不接受這說法。 E E F 101. 鍾大律師著法庭考慮，PW2 從滑梯下來時，視線不是一 F 直停留在 D1 面上；D1 所站的位置有所變動；當時燈光情況；在場 G G 有其他人說話， 所以 PW2 有可能記錯了那句說話是 D1 說的。 H H I 102. 據 PW2 不受爭議的證言，案發時 D1 叫 PW2 從滑梯下到 I 地面，D1 又說「你唔撚係要我上嚟搵你」。光頭叫 PW2 下到地面， J J PW2 照做。PW2 指當時 D1 稍微讓開向後退，讓他落到地面。這可 K K 反映 PW2 當時觀察入微，留意 D1 的舉動，把焦點放在 D1 身上。 L L 103. 同樣，沒有爭議 PW2 在地面時，他和 D1 面對面，相距 M M 只是 1 至 2 米，這是非常之近的距離，而二人中間不存在任何事物阻 N N 擋 PW2 的視線。加上，當時 PW2 不是正被襲擊，不是處於混亂狀 O 態。PW2 面對面問 D1「咩事？」。很明顯，當時 PW2 必然是專注 O 在 D1 面容上等待著 D1 的回覆。 P P Q 104. 經考慮 D1 與 PW2 當時的距離、二人面對面、有足夠光 Q R 線讓 PW2 看見站在他二前方的人的容貌與舉動，本席肯定 PW2 清楚 R S S T T U U V V  - 29 - A A B B 看見和聽見該聲稱是三合會成員的說話是來自 D1。PW2 沒有錯認他 C 人。 C D D 105. 高級偵緝警員林啟聰以三合會專家身份作證（P7） 。他 E E 指「和勝和」是現時香港一個活躍的三合會組織。他表示 D1 的說話 F 意思是「你非常囂張喎，我是和勝和三合會成員，你是屬於邊個三 F 合會堂口？」。 G G H 106. 本席裁定 D1 聲稱是三合會社團的成員。控方已經在毫無 H I 合理疑點下行證明控罪二的所有罪行元素。 I J J 107. D1 控罪二罪名成立。 K K L L M （ 王詩麗 ） M 區域法院法官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