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1038/2022

DCCC1038/2022

A A B B DCCC 1038/2022 C [2024] HKDC 1338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1038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楊尚樺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香淑嫻 L L 日期： 2024 年 8 月 17 日 M 出席人士： 律政司高級檢控官黎靖頎女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郭憬憲先生及陳思齊先生，由伍展邦律師行延聘，代表 N 被告人 O O 控罪： 煽 惑 他 人 有 意 圖 而 傷 人 （ Incitement to wound with P P intent） Q Q ------------------------- R R 裁決理由書 S ------------------------- S T T U U V V  -2- A A B B 1. 被告人面對一項「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 C 害」罪1。被告人否認控罪。 C D D 2. 罪行詳情指被告人「於 2019 年 12 月 5 日在香港，意圖 E E 使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身體受嚴重傷害，而非法煽惑其他人非法及 F 惡意傷害前述的警務人員」。 F G G 3. 控方案情指，被告人於 2019 年 12 月 5 日（下稱「案發 H H 當日」）於連登討論區一篇主題為「【戰略】再唔改變，好快會有 I 第二次 POLY!!」的帖文中，發布了一則留言，意圖使香港警務處警 I 務人員身體受嚴重傷害，而非法煽惑其他人非法及惡意傷害警務人 J J 員。 K K L 4. 據被告人自願作出的錄影警誡會面及辯方陳詞，辯方案 L 情指，被告人發布的該則留言內容不具煽動性，目的是為了引起反 M M 思，被告人不具煽動意圖。 N N O 有關煽惑罪的法律原則 O P P 5. 控方在其書面結案陳詞已詳盡交代了有關煽惑罪的法律 Q 原則及本案控罪的罪行元素，辯方對控方此部分的陳詞並無異議， Q R 本席在此採納有關的內容。 R S S T T 1 違反普通法、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17(a) 條並可根據第 221 章《刑事訴訟 程序條例》第 101I 條予以懲處。 U U V V  -3- A A B B C 6. 煽惑他人犯罪是普通法罪行，是預備性質罪行之一 C （inchoate offence）。煽惑罪的要旨是： D D E (1) 阻止某人慫恿或鼓勵其他人犯罪，即使沒有人因 E F 被慫恿或鼓勵而犯罪，及 F G G (2) 讓法律在最早可能的時候介入，阻止被煽惑的人 H 干犯罪行。 H I I （見律政司司長 訴 潘榕偉 ）。 2 J J K 7. 「煽惑」罪的罪行元素是： K L L (1) 犯罪行為（actus reus）方面，煽惑者（inciter）以 M M 說話或行為與被煽惑者（incitee）溝通，以煽惑被 N 煽惑者作出或引致作出一個或一些行為，而該些 N 行為會涉及被煽惑者干犯罪行； O O P P (2) 犯罪意圖（mens rea）方面，煽惑者意圖或相信若 Q 被煽惑者作出被煽惑的行為，將懷有相關罪行的 Q 犯罪意圖； R R S S T T 2 U [2022] 4 HKLRD 990, [33]-[34] U V V  -4- A A B B (3) 煽 惑 者 與 被 煽惑 者 不 需 要擁 有 同 等的犯 罪 造 意 C （no parity of mens rea）。控方毋須證明被告人成 C 功煽惑他人，儘管後者最終沒有犯罪，煽惑者亦 D D 干犯這些煽惑罪行。 E E F （見 HKSAR v Jariabka Juraj 3；Mak Sun Kwong v R 4；香 F 港特別行政區 訴 吳文遠 5） G G H H 8. 「煽惑」泛指鼓勵、說服、提議、甚至威嚇別人，或對 I 別人施壓6。 I J J 9. 關於裁斷涉案行為是否構成煽惑的行為時，原訟法庭在 K K HKSAR v Tong Ying Kit (No 7) 7一案中在考慮了多宗英國案例後，進 L 一步總結出以下法律原則： L M M (1) 煽惑可以是針對社會大眾作出，不論是以刊登文 N 章、廣告或發表言論的形式作出； N O O (2) 在考慮有關事項是否構成煽惑時，所有周邊的情 P P 況（all surrounding circumstances）亦需要被考慮在 Q 內，包括構成被控訴的事件的背景； Q R R S S 3 [2017] 2 HKLRD 266, [63]-[66] 4 [1980] HKLR 466, 472-475 5 T [2021] 2 HKLRD 1065, [51] T 6 吳文遠案第 52 段） 7 U [2021] 5 HKC 100, [33] U V V  -5- A A B B (3) 在裁定有關事項是否構成煽惑時，需要對該事項 C 作出整體的考慮； C D D (4) 在決定有關字眼是否可以構成所聲稱的煽惑時， E E 需考慮文章或用字的自然及合理作用（natural and F reasonable effect）。 F G G 本案的爭議焦點 H H I 10. 本案控罪的罪行元素為： I J J (1) 被告人作出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 K 害的行為，即： K L L (a) 被告人發布該涉案留言（元素 1）； M M N (b) 發布涉案留言構成非法煽惑其他人非法及惡 N 意傷害警務人員的行為（元素 2）； O O P P (2) 被告人作出此行為時具備控罪煽惑他人所需的犯 Q 罪意圖，即懷著他人若按被告人的煽惑而行事就 Q 會干犯刑事罪行這意圖而作出煽惑（元素 3）。 R R S S 11. 被告人不爭議元素 1，但爭議元素 2 及元素 3。 T T U U V V  -6- A A B B 控方證據 C C 12. 審訊時辯方反對以下三類證物呈堂，理由為這些證物涉 D D 及涉案留言以外的內容，不具相關性及/或對被告人的損害遠超其舉 E E 證價值： F F 證物類別 (1)： 被告人連登帳戶的其他帖文（證物 G G P2）； H H I 證物類別 (2)： 被告人的 iPhone 11（證物 P4）及拍攝 I 該手機屏幕內容的照片（證物 P3）； J J 及 K K L 證物類別 (3)： 被告人的第一及第三次錄影會面紀錄 L （證物 P5 及 P9）及相應謄本（證物 M M P5A 及 P9A）。 N N O 本席經考慮控辯雙方陳詞及相關案例後，裁定這些證物 O 可以呈堂。判決理由載於〈附件一〉，在此不贅。 P P Q 13. 本席裁定這些證物可以呈堂後，控辯雙方把這些證據納 Q 入承認事實呈堂。 R R S S T T U U V V  -7- A A B B 14. 控方證據主要來自兩份獲承認事實8及據此呈堂的文件證 C 物9。 C D D 15. 文件證物包括被告人的三份錄影警誡會面 10 ，都是混合 E E 性口供，辯方同意三份錄影警誡會面都是被告人自願作出，而且是 F 準確的紀錄。 F G G 16. 此外，控方傳召了三名警員證人作供，依次是偵緝警員 H H 12229（證物警員）、偵緝警員 22462（處理證物及檢驗的警員）及 I 偵緝警員 14798（拘捕警員），並將被告人的一部 iPhone 11 11呈堂。 I 偵緝警員 12229 的證供主要涉及解釋本案的文件證物（包括涉案帖 J J 文及留言、被告人的其他相關帖文）以及該 iPhone 11 的檢取、交收 K K 及拍攝。偵緝警員 22462 的證供關乎該 iPhone 11 檢驗及證物鏈。偵 L 緝警員 14798 的供詞則涉及增補有關被告人三次錄影會面紀錄的詳 L 情。 M M N N 17. 辯方對三名控方證人都沒有作出盤問，本席信納他們的 O 證供。 O P P 18. 控方舉證完畢，辯方作出中段陳詞，指涉案留言不能構 Q Q 成煽惑，並認為留言沒有指向性，沒有鼓勵、建議、指令、慫使別 R R S S 8 證物 P10 及 P11 9 證物 P1 至 P9 T 10 證物 P5、P7 及 P9 及其謄本證物 P5A、P7A 及 P9A；證物 P5 及 P9 經控方編輯，P5A 及 P7A T 也作出了相應編輯 11 控方證物 P4 U U V V  -8- A A B B 人去做任何事情的意味。法庭經考慮控方證據及雙方陳詞後，裁定 C 表面證供成立。 C D D 19. 被告人選擇不作供，也沒有傳召其他證人。 E E F 法律指引 F G G 20. 舉證的責任在於控方，其舉證必須達至毫無合理疑點， H 辯方則沒有責任證明甚麼。若然辯方的案情是或可能是真的，疑點 H I 的利益則歸於被告人，而疑點不一定來自辯方案情，本席必須審視 I 控方的證據考慮是否內含疑點。此外，在作出事實裁決時，法庭有 J J 權從已獲證明的事實去推論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但本席提醒自己 K K 在作出相關的推論時是必須根據已證明的事實而得出的唯一合理推 L 論。但另一方面，當作出推論時，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情況所加起 L 來的累積效應。 M M N 21. 被告沒有刑事定罪紀錄，本席已就這方面適當的指引而 N O 作考慮，即被告犯罪的傾向性較低，而其證供的可信性較高。被告 O 人選擇不作供，也沒有傳召證人或呈交證據，這是他的權利，法庭 P P 不會因此而作出對他不利的推論。然而，這表示案中並沒有相反證 Q Q 據去削弱，反駁或解釋控方證據。法庭在作出事實裁斷時，會根據 R R S S T T U U V V  -9- A A B B 所有的證據，從整體作出考慮12。此外，法庭沒有責任為辯方憑空想 C 像一些沒有証據基礎的辯護理由13。 C D D 22. 就法庭如何考慮內含混合式陳述的口供，本席緊記在 E E R v Sharp [1988] 14及 HKSAR v Poon Hoi Wing 15的指引，即混合式陳 F 述內的入罪及脫罪部份皆是可以呈堂證明其內容真實的證據，如口 F 供內包含入罪及脫罪的部份，這並不代表法庭必需要給予兩部份相 G G 同的比重；法庭可視入罪的部份更大可能是屬實的，因此給予大的 H H 比重，至於脫罪的部份由於是自圓其說的辯白，值較少或少的比 I 重，甚至不給予任何的比重。 I J J 23. 縱使被告人沒有作供，惟法庭仍應考慮他在錄影會面中 K K 開脫罪責部份是否可信16，若果當中所說是真或可能是真，足可構成 L 疑點。 L M M 控方案情 N N O 連登討論區 O P P Q Q R 12 HKSAR v Tang Yi Hang（CACC 146/2013），判詞第 14 至 16 段；及 Li Defan & Another v HKSAR R [2002] 5 HKCFAR 320，第 333A-B。 13 HKSAR v Suen Yung Yung（CACC 509/2001），判詞第 62 段；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余禮賢 S S （CACC 69/2006），判詞第 34 段。 14 1 WLR 7 15 [2001] 1 HKC 363 T T 16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趙林 [2023] HKCFI 2979 U U V V  - 10 - A A B B 24. LIHKG（下稱「連登」）討論區是一個流行的香港網路 C 論壇，可供網民就不同議題作出討論及溝通互動。連登討論區有網 C 頁版，亦有手機應用程式。成功註冊連登帳戶後，用戶可以發布帖 D D 文和回應，以及分享及回覆他人的帖文和回應。連登用戶在發布帖 E E 文和回應之後，不能更改其內容。連登用戶可通過點擊拇指/符號向 F 上的符號代表對帖文/回應的正面或負面評價。17 F G G 25. 一個主題帖文經發出後，用戶可就此帖文發出留言作回 H H 應，任何用戶都可以發出回覆作為對該留言的回應。18 I I 本案的帖文及被告人的涉案留言回應 J J K K 26. 被告人為一個名為「廢 J0HN ミ世」的連登帳戶（下稱 L 「該帳戶」）（帳戶編號 #1654）的擁有人。該帳戶在所有關鍵時 L 間只有被告人使用，亦只有被告人知悉該帳戶的密碼。19 M M N 27. 於 2019 年 12 月 2 日，連登帳戶「你要戰便作戰」（下 N O 稱「樓主」）於連登討論區發布了一篇帖文20（下稱「該帖文」）。 O P P (a) 該帖文的主題為：「 【戰略】再唔改變，好快會 Q 有第二次 POLY!!」。 Q R R S S 17 見證物 P10 第 1-3 段 T 18 偵緝警員 12229 的證供 T 19 見證物 P10 第 4 段 20 見證物 P1 第 1-2 頁 U U V V  - 11 - A A B B (b) 該帖文的首句提及：「 先講重點：精銳勇武要遠 C 離大隊，應對鄧小強包抄戰術」。 C D D (c) 接著樓主在該帖文再以小標題「 鄧小強包抄戰術 E E 略談 」作討論，指出「鄧小強上任開始」有圍捕 F 傾向。 F G G (d) 樓主在該帖文的建議對策是讓「精銳勇武」從一 H H 開始便不跟隨大隊，在警方防線外圍等待衝突發 I 生、直到警方包圍網完成時從外圍幫助「手足」 I 打開缺口。 J J K K (e) 樓主在該帖文進一步談及這做法的好處，包括避 L 免 「 精 銳 勇 武」 都 被 一 網打 盡 ， 增加被 圍 「 手 L 足」逃脫機會。 M M N (f) 樓主在該帖文又有問答部份，指出「精銳勇武」 N O 是「珍貴戰力」，要保住，不能因為被圍捕而失 O 去任何一個。 P P Q 28. 及後，其他連登用戶就該帖文發布留言加入討論，期間 Q R 樓主也不時就該些留言作回應，當中樓主表明要「轉戰略，防包 R S S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圍」21，指「呢個 post 嘅出現就係驚包到勇武」22。其他連登用戶就 C 該帖文留言討論如何防包圍，提出「解圍」 23 、「突破缺口」 24 、 C 「打破圍陣」25等建議，例如不與警方作任何正面對抗26、挑釁誘敵 D D 27 、建立類似物資站的臨時據點 、打遊擊及地下化 、勇武派分小 28 29 E E 隊自主行動自由發揮30、避開陣地戰31、「衝刺式突圍」「衝出個缺 F 口」 32 等。期間，曾有連登用戶提出是否有足夠「精銳勇武」人數 F 「反包圍」33，而樓主亦有回應指即使做不到「反包圍」，也可「打 G G 開缺口」34。 H H I 29. 於 2019 年 12 月 5 日約 0338 時，被告人使用該帳戶就該 I 帖文作出第 248 則留言回應（留言 #248），內容為： J J K K 「反包成功係諗住點？ L L 1) 搶裝 2) 打狗 M M 3) 殺狗 4) 齋圍 N N 冇共識冇得搞」 O O P 21 留言 #17 P 22 留言 #47 23 (留言 #95) Q 24 Q (留言 #185) 25 (留言 #74) 26 R (留言 #35) R 27 (留言 #45) 28 (留言 #46) S 29 S (留言 #168) 30 (留言 #176 及 #217) 31 (留言 #187) T 32 (留言 #88) T 33 (留言 #163) 34 (留言 #169) U U V V  - 13 - A A B B C （下稱「涉案留言」） C D D 30. 於 2019 年 12 月 6 日，樓主對涉案留言作出回應（留言 E #249），內容為： E F F 「救入面人出黎最優先，其他視乎現場情況，如果突圍果 G 時打到 D 狗訓低曬就做乜都得啦」（下稱「該回應」） G H 31. 於被告人作出涉案留言前，並沒有任何該帖文的主題內 H I 容、在該帖文下的留言或回應提及要「殺狗」。 I J J 32. 2020 年 1 月 4 日，樓主於該帖文中作出第 256 則留言， K 正式宣佈於 Telegram 成立「戰術研究學會頻道」，促進戰術討論。 K L L 33. 該帖文以及該帖文下的內容，包括涉案留言及該回應， M M 均為公開發布，公眾人士無需登記任何連登帳戶均可以瀏覽。 N N 34. 於 2022 年 3 月 4 日約 1135 時，當偵緝警員 12229 於網上 O O 截取及保存該帖文下的所有內容 時（包括涉案留言及該回應），該 35 P P 帖文已有 477 個讚好及 256 則留言回應，而涉案留言有上述的一則回 Q 應。 Q R R S S T T 35 控方證物 P1 U U V V  - 14 - A A B B 35. 偵緝警員 12229 不受爭議的證供指他在生活及工作中經 C 常使用連登。連登上會以「狗」稱呼警務人員。當被問及該帖文中 C 的「鄧小強」時，偵緝警員 12229 指 2019 年 12 月的時任警務署署長 D D 為鄧炳強。 E E F 錄影警誡會面 F G G 36. 有三份錄影警誡會面呈堂。 H H I 37. 被告人在第一份錄影警誡會面 36 中的陳述包括他的學歷 I 為碩士畢業；職業是醫管局轄下一所醫院的放射師；平日有使用 J J Facebook 及連登，都有建立帳戶；他使用該帳戶的頻密程度為「一 K K 日入面大概兩、三個鐘」；會用手機在連登留言，也會用電腦登入 L 該帳戶；四年前開始使用該帳戶。在錄影會面期間，警員向被告人 L 展示 iPhone 1137屏幕顯示資料後，被告人更正應該是在 2016 年註冊 M M 建立該帳戶才對。被告人憑警員向他展示的一些截圖解釋在連登發 N N 表言論的操作及指出他在連登所發表的言論為任何瀏覽者都可看見 O 的，包括會員及非會員。被告人在錄影會面中並顯示他能靈活操作 O 連登38。 P P Q Q R R 36 證物 P5 S S 37 證物 P4 T 38 大致在記項 385 時段 T U U V V  - 15 - A A B B 38. 被告人在第三份錄影警誡會面39的陳述包括他的 iPad 有 C 安裝連登軟件，一直保持登入該帳戶，但該 iPad 只有連接 Wi-Fi 時 C 才能上網。他的手提電腦長期保持登入該帳戶。 D D E E 39. 被告人在第二份警誡錄影會面 40 就該帖文、涉案留言及 F 該回覆，有以下說法： F G G (1) 被告人理解樓主在主題帖文是表達想使用武力； H H I (2) 被告人不肯定涉案留言是否由他發出（在庭上， I 被告人透過承認事實（證物 P10）承認涉案留言由 J J 他發出），當時警員給他看過相關截圖後，他認 K K 為涉案留言內容的含義如下： L L (a) 「反包」是代表脫離包圍網； M M N (b) 「搶裝」是指當時示威者在突圍時「攞野 N O 走」； O P P (c) 「第二次 Poly」是源於有「第一次 Poly」示 Q 威者佔領理工大學的事件。當時大學內的化 Q 學實驗室被人取去化工原材料用來製造武 R R 器； S S T 39 證物 P9 T 40 證物 P7 U U V V  - 16 - A A B B C (d) 「狗」是在社會氣氛不良好時侮辱警務人員 C 的稱呼； D D E (e) 「打狗」是指襲擊警務人員； E F F (f) 「殺狗」是指殺死警務人員； G G H (g) 「齋圍」是指甚麼也不做，只是站著； H I I (h) 「冇共識冇得搞」是關於問示威者其實想怎 J J 樣，想達到甚麼目的； K K (i) 涉案留言中的四個項目並不是一個選擇或選 L L 項，而是一個列點及分段的分法。涉案留言 M M 是一個問句； N N (j) 雖然被告人不確定涉案留言是否由他發出， O O 但認為涉案留言可以令示威者反思其目的是 P P 想洩憤、攻擊他人抑或進行其他行動。他留 Q 意到示威者當初的訴求及實質的行為不是很 Q 一致。涉案留言是想問該帖文的發文者想使 R R 用武力做甚麼、使用武力到甚麼程度、為何 S S 要這樣做等；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3) 就樓主針對涉案留言作出的回覆，被告人的理解 C 是樓主表示想使用武力離開、救包圍網入面的人 C 出來。 D D E E 分析 F F 40. 被告人選擇不出庭作供，這是他的基本權利，法庭不會 G G 就此對他作任何不利的推論，然而，法庭也沒有責任為辯方憑空想 H H 像一些沒有證據基礎的辯護理由。辯方陳詞指被告人發布涉案留言 I 可能只是為了引起反思，沒有煽動意圖。本席必須指出，辯方這一 I 說法，並非被告人經宣誓下作出，也沒有經過盤問驗證。而且被告 J J 人在第二份錄影警誡會面提及「反思」這個說法，也似乎是他從第 K K 三者角度去考慮涉案留言的內容而得出的理解，被告人從來沒有直 L 接指出他發布涉案留言時他的想法、沒有就他發布涉案留言作任何 L 解釋，即案中根本沒有來自被告人的證供指他發布涉案留言時他的 M M 意圖、目的何在。原文是「 真係唔係好記得呢個留言係咪我留，不 N N 過- -我而家望落去，即係我- -我第一個感受到就係佢俾人反思返究 O 竟你哋啲示威者，你哋諗掂你係想做啲乜嘢未㗎，好似你哋冇目的 O P 喎，你哋係出嚟洩憤吖，係想攻擊人吖定係點，其實你哋- -即係- - P 即係我，我睇返佢哋當初個訴求同佢哋 - -即係而家佢哋實則做嘅行 Q Q 為好似唔係好夾喎，其實你哋示威者係想做啲乜嘢嘅呢 」（記項 R R 73）。「…呢個留言我冇乜印象，但係我望落去，我- -我見到應該 S 係想講，你反問佢，佢想- -即係你咁樣做係想點吖，跟住之後『你 S 唔係唔通諗住做以下嘅嘢咩』咁樣」（記項 23）。「我並唔係話想 T T 要煽動佢去做任何嘅嘢，我係叫做希望嗰個人反思究竟佢咁樣講， U U V V  - 18 - A A B B 即係佢呢個主題係想點。所以我並唔係要佢做出呢一啲行為，而係 C 我 提 出 一 啲 唔應 該 出 現嘅 行 為 ，去 話俾 佢 聽 『 你 唔通 想 咁 樣 做 C D 咩？』」（記項 25） D E E 41. 即使辯方可能指被告人在記項 25 憑「我」字似乎用第一 F F 身解釋了他發布涉案留言的目的也好，這也顯示被告人自相矛盾， G G 一時表示肯定一時表示不肯定涉案留言是自己發布。其實，當被告 H 人被問到涉案留言的含意這一關鍵情節時，他的回應十分閃縮，多 H 次指他並不肯定涉案留言是否由他發出、沒有什麼印象，含糊其詞 I I 41 。但據他說，他每日使用該帳戶兩、三小時，即使如他說他的該帳 J J 戶密碼曾經可能被盜用也好，他也不可能不發覺、不知道或沒有印 K 象自己的該帳戶曾經發出過該涉案留言，尤其涉案留言內容提出 K L 「殺狗」即殺警察這一個於涉案留言發布前從未提及、這一個激 L 進、惡毒行為。 M M N 42. 而其內容就關鍵情節也不合情理、邏輯。他一方面說涉 N O 案留言是「我提出一啲唔應該出現嘅行為」（記項 25），但如上文 O 可見及下文分析，於他發出涉案留言前，該帖文下的所有留言及討 P P 論，都沒有提出或提及過「殺狗」，倘若他真的認為「殺狗」不應 Q 該出現，根本不會提及也不會聯想到要提及「殺狗」。 Q R R S S T T 41 記項 23、29、59、73、75、107、111、175 U U V V  - 19 - A A B B 43. 總括而言，本席就被告人在錄影警誡會面的開脫性言 C 詞，不給予任何比重。就招認部份，本席認為是真的，否則他不會 C 這樣說。本席給予招認部份絕對比重。 D D E E 涉案留言由被告人發出（元素 1） F F 44. 從承認事實可見，涉案留言確實由被告人發出，元素 1 G G 得以證實。 H H I 涉案行為是否構成煽惑的行為（元素 2） I J J 45. 在考慮訊息/說話/發表是否帶有煽動性，法庭除了要考 K 慮說話者的意圖及用詞，也要考慮發布時的整體情況，包括事件背 K L 景，社會環境和動態等。42 L M M 46. 辯方陳詞指把涉案留言分別逐句逐詞去考慮，分別就該 N 句、該詞得出的結論是不具煽動性，並指涉案留言的第一句只是問 N O 句，最後一句只是道出事實，中間四個詞語不具指向性。本席認為 O 這樣斬件、切割式去進行分析，並不恰當，並且完全忽略了上文引 P P 述案例中的要求，並不可取。 Q Q R R S S T T 42 上文第 9 段；Young v Cassells [1914] 33 NZLR 852 (CA)，判詞第 854 頁；HKSAR v Tong Ying Kit [2021] HKCFI 2200，判詞第 33 段 U U V V  - 20 - A A B B 47. 辯方又指要證明涉案留言構成煽惑他人做出指控犯罪行 C 為，控方必須首先證明涉案留言煽惑他人「反包」，本席認為辯方 C 這個說法無稽，毫無理據。 D D E E 48. 辯方引述一宗南非案例 S v Nathie (1964) 3 SA 588 指該案 F 中南非法庭認為雖然就涉案文字可被詮釋為具煽惑意味，但指控方 F 未能達至舉證標準。本席認為該案例對分析本案毫無幫助，每宗案 G G 件的案情及相關週邊情況、以致發布涉案文字的語境、案件背景都 H H 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I I 案發時的社會環境、背景等案件週邊情況 J J K K 49. 眾所周知，2019 年 6 月「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社會 L 事件爆發，引起連續和具廣泛性的暴動或非法集結事件，堵路、刑 L 事破壞，不同政見的人士衝突、縱火，最終對執法人員語言或行動 M M 上挑釁、毆打警員等種種破壞社會安寧的事件屢見不鮮，直至本案 N N 發生時，仍然持續。社會事件爆發後，互聯網論壇如連登討論區或 O 社交媒體平台如 Facebook 等即時通訊軟件，均被廣泛用作上述社會 O 事件的討論或溝通平台。當時社會上不同人士就反修例事件、敏感 P P 議題的對立嚴重，有持不同政見的市民間對立，也有警民對立，市 Q Q 民情緒容易被挑動。在網上討論或發表有關香港警察的負面或惡意 R 言論時，「狗」、「黑警」亦會被用作稱呼或形容香港警察。 R S S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有關帖文的內容、上文下理及討論等案件背景 C C 50. 縱觀該帖文、對其的留言及該帖文下的討論可見 43 ，當 D D 時該帖文下絕大部份的用戶留言是持反政府或敵視警員的立場，全 E E 部用「狗」這個貶義詞來稱呼香港警察及積極討論如何抗衡警方佈 F 防，並正積極考慮「精銳勇武」示威者於當中的角色。由此可知， F 涉案留言的主要受眾均為對警員抱有不滿，甚至會考慮訴諸暴力達 G G 致政治目的之人。 H H I 51. 但由樓主發表該帖文起，以至被告人發布涉案留言之 I 前，整個因應該帖文的討論，如上文述，都是圍繞着示威者應如何 J J 變陣以應對警方的「包抄戰術」，討論示威者如何能於遇到警方圍 K K 捕時「突圍」逃脫、如何令「精銳勇武」示威者避開圍捕，甚或協 L 助被圍捕者開出圍捕網缺口以供逃脫。不論是樓主還是其他參與討 L 論的留言者，討論的都是以逃脫警方圍捕為目標，從來沒有着墨於 M M 惡意傷害警務人員，更遑論要殺害警務人員。 N N O 52. 辯方陳詞指其他留言中，曾經有人提及「火魔」、「打 O 狗」、「落手打」、「偷襲下班狗」等傷害警員的行為，但縱觀相 P P 關留言的上文下理，都是關於如何為逃離警方圍捕而可能採取的行 Q Q 為，並不涉及如涉案留言所述，於逃脫後如何針對警察惡意作出攻 R 擊、傷害行為。 R S S T T 43 控方證物 P1 U U V V  - 22 - A A B B 53. 觀乎該帖文及該些留言都只集中於如何避免跌入警方佈 C 防的圍捕網或如何協助已經在圍捕網內的「手足」逃離圍捕網，全 C 部討論都關於如何避免警方拘捕，討論示威者為達到此目的而應該 D D 改變的策略，如何藉反包圍、防包圍來避開警方拘捕，那即一旦示 E E 威者反包圍、防包圍成功，就是能成功逃走。逃離就是事件的終 F 結，就是目標達到。但被告人卻突然提出「反包成功係諗住點？」 F 並提出「搶裝」、「打狗」、「殺狗」，等主動攻擊的行為。提出 G G 逃離包圍網後，不離開，不逃走，留在現場，針對警方作進一步行 H H 動，乘勝追擊。而被告人這個留言，就是挑起問題，挑起當成功反 I 包圍警方之後，想對警方做什麼行為這個問題，以問題方式去誘導 I J 讀者去想，並提出建議，這正正反映涉案留言的含義及合理作用， J 是將惡意傷害警務人員這於之前沒有人著墨的議題帶入該帖文討論 K K 議程。並於提議「搶裝」、「打狗」、「殺狗」之後，再加上一句 L L 「冇共識冇得搞」，就是鼓勵讀者要行動一致，提議並鼓勵受眾作 M 出如此行為。 M N N 54. 而當中雖然被告人提及「齋圍」，即據被告人在錄影警 O O 誡會面中說指只站着，什麼都不做，但明顯這個並非被告人真實的 P 提議，理由是，由該帖文發布開始，以致該貼文下的所有討論，其 P 主軸都是如何逃離包圍網，免被拘捕。倘若逃離包圍網後只站在原 Q Q 地，什麼也不做，那豈非給予警方拘捕、圍捕的機會？這不可能是 R R 被告人當時的想法。縱觀整個就該帖文的討論及被告人涉案留言的 S 上文下理，被告人提出「齋圍」只是揶揄樓主及/或其他留言者意圖 S 藉以激起他們對警察作進一步激進行動，即打、殺警察。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涉案留言中關於警務人員的遣詞用字 C C 55. 根據被告人自己在錄影警誡會面中所述、控方證人不受 D D 爭議的證供及本席的司法認知，「狗」在當時社會事件引致社會動 E E 盪的環境下指香港警察，毫無疑問，「打狗」指打警察，「殺狗」 F 指殺警察。 F G G 56. 「煽惑」是指鼓勵、說服、提議他人或對別人施壓作出 H H 有關行為（見上文第6-8 段）。在進一步考慮到當時的社會氣氛、涉 I 案留言發布前在該帖文下的討論不涉「殺狗」、該帖文其他留言及 I 可能受眾不少持敵視警員的立場等，涉案留言顯然是在提議、鼓勵 J J 及慫恿受眾「打狗」、「殺狗」，惡意傷害警務人員。 K K L 57. 涉案留言明顯對警察有針對性，對「打」、「殺」警察 L 有導向性，從樓主作出該回應的內容也印證到此點，樓主對涉案留 M M 言作出該回應：「如果突圍果時打到 D 狗訓低曬就做乜都得啦」 ， 44 N N 正顯涉案留言具煽動性，涉案留言鼓勵及慫使樓主或其他在該帖文 O 下參與討論或閱讀該些討論的人作出惡意傷害警務人員。 O P P 58. 考慮到有關涉案留言的用字、社會背景、前文後理及所 Q Q 有相關情況，被告人發布的涉案留言，已構成煽惑其他人非法及惡 R 意傷害警務人員的行為。 R S S T T 44 留言 #249 U U V V  - 24 - A A B B 被告人是否具有煽惑他人的犯罪意圖（元素 3） C C 59. 本席必須考慮被告人發布涉案留言時是否有意圖使或相 D D 信被煽惑者會做出煽惑的犯罪行為。本席必須考慮全面的情況，包 E E 括他的背景、他發布涉案留言的前文後理、當時的環境及社會氛圍 F 等。 F G G 60. 自 2019 年 6 月開始，因政府建議修改《逃犯條例》觸發 H H 的社會議題、騷動、暴力事件，被廣為報道及被社會各界人士所知 I 悉。45。於案發時身處香港的被告人，亦必然對當時香港動盪的社會 I 狀況知情。 J J K K 61. 被告人於案發前後於連登頻密地發布的其他帖文，當中 L 含大量支持勇武、並敵視警員的內容46；被告人的多部電子產品長期 L 保持登入該帳戶，並每天使用該帳戶兩、三小時47；被告人於錄影會 M M 面期間對連登電話應用程式的操作，可 見其熟悉程度 ；被告人 48 N N iPhone 11 顯示被告人頻頻地使用連登 49，由此可見，被告人是連登 O O P P Q 45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黃俊廸 [2021] HKCFI 1319, 第 29 段；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葉耀民 [2021] Q HKCFI 1100, 第 36 段]） R 46 控方證物 P2 R 47 控方證物 P5、P7、P9 S S 48 控方證物 P6 T 49 控方證物 P3 T U U V V  - 25 - A A B B 的長期活躍用戶，在連登上頻頻發布帖文及留言，而在案發前後發 C 布的帖文及留言亦含高度政治性。 C D D 62. 從被告人於案發前後於連登頻密地發布其他帖文 50 ，當 E E 中的討論反映當時連登充斥著持有反對政府、甚至仇敵警員的意見 F 及用戶。從本案中該帖文的留言及討論亦可見，該帖文下發表言論 F 的用戶及受眾亦是一貫地抱有如此立場，被告人必然知道他作出涉 G G 案留言的受眾對象大多對警員有負面情緒、甚至不惜訴諸暴力以求 H H 突圍免於被捕。 I I 63. 被告人選擇在當時的連登發出涉案留言，而控方證物 P1 J J 及 P2 均昭示連登在案發時充斥反政府及敵視警員的留言及帖文，被 K K 告人作為連登頻繁使用者必然對當時泛濫敵視警務人員的情況知 L 情。同時，被告人選擇發出涉案留言之時，亦正是該帖文討論如何 L 應對警方戰術期間處於眾說紛紜、對於為求突被包圍網免於被捕的 M M 情現下是否使用武力及如何使用武力的立場並不鮮明的節骨眼上。 N N 在受眾極易被挑動情緒的如此情境下，被告人選擇在該帖文發布涉 O 案留言，明顯是有意圖鼓動瀏覽到留言的人（包括發出該帖文的樓 O P 主）惡意傷害警務人員。 P Q Q 64. 涉案留言的用字及含義反映被告人的意圖：涉案留言中 R 「打狗」及「殺狗」的意思就是打警察及殺警察，具針對性及導向 R S 性。反觀樓主發布的該帖文，本來重點在於讓勇武派從外圍幫助示 S T T 50 控方證物 P2 U U V V  - 26 - A A B B 威者打開缺口，避免被一網打盡、示威者被圍捕的事件重演。但偏 C 偏涉案留言考慮「反包成功係諗住點」時，卻隻字不提救人的議 C 題 ， 而 將 討 論的 重 點 以列 點 方 式帶 向作 出 傷 害 警 務人 員 的 「 打 D D 狗」、「殺狗」行為。明顯被告人定然有意圖鼓舞、建議、提議、 E E 慫使留言的瀏覽者作出如此傷害警務人員的行為，而涉案留言指 F 「冇共識冇得搞」事實上正是在鼓動瀏覽者合力決定採取如此更積 F 極進取、襲擊警員的行動。 G G H H 65. 被告人於案發前後就相關議題所發布的帖文內容，多番 I 以「狗」、「黑警」等侮辱字眼稱呼警員，亦支持以勇武方式行 I 事，以武力打擊警員及達致政治目的（見附件二）。這反映被告人 J J 作出發布涉案留言的煽惑行為並非一時意氣或情緒失控之言，或不 K K 加思索的隨意附和，而是採取認真的態度，道出他心中所想。當 L 然，被告人敵視警察、支持使用暴力達致政治目的，並不等於被告 L M 人確曾干犯本控罪，亦不能單憑此點對被告人作不利推論，本席必 M 須考慮案中整體情況。 N N O 66. 基於以上分析，綜合以上所述，本席肯定被告人於發布 O P 涉案留言時，意圖使或相信被煽惑者會做出非法及惡意傷害警務人 P 員煽惑的行為，具有煽惑他人干犯該罪的犯罪意圖。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27 - A A B B C 總結 C D D 67.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肯定被告人發布涉案留言屬煽惑其 E 他人非法及惡意傷害警務人員的行為，而作出該行為時亦持有煽惑 E F 他人的犯罪意圖。 F G G 68. 綜合以上所述，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本案控罪 H 的所有罪行元素。被告人罪名成立。 H I I J J K K L L （ 香淑嫻 ） M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DCCC 1038/2022 A 附件一 A B B 判決理由 C C 1. 審訊時辯方反對以下三類證物呈堂，理由為這些證物涉 D D 及涉案留言以外的內容，不具相關性及/或對被告人的損害遠超其舉 E E 證價值： F F 類別 (1)： 被告人連登帳戶的其他帖文（證物 P2） G G H 類別 (2)： 被告人的 iPhone 11（證物 P4）及拍攝該手機 H I 屏幕內容的照片（證物 P3） I J J 類別 (3)： 被告人的第一及第三次錄影會面紀錄（證物 K P5 及 P9）的部分內容及相應謄本（證物 P5A K L 及 P9A） L M M 類別 (1)：被告人連登帳戶的其他帖文（證物 P2） N N 2. 辯方指證物 P2 中所有內容與控罪無關，屬「純傾向性證 O O 供」，不應獲接納呈堂。 P P Q 「相關性」的法律原則 Q R R 3. 當一項證據會加強或減低案中事實議題發生的可能性 S S 時，便屬於具「相關性」的證據，而決定「相關性」的首要參照點 T 是控罪本身（Archbold Hong Kong 2024，第 4-172 段）。 T U U V 1 V A A B B 4. 終審法院在 HKSAR v Zabed Ali [2003] 6 HKCFAR 192, C [23] 中清晰地列出，在考慮關乎被告人有干犯涉案罪行傾向的證據 C 時，法院應循下列方式考慮證據可否獲接納呈堂： D D E E (1) 首先，必須根據涉案控罪，辨認控方為證明被告 F 人有罪而需要舉證的議題。就此而言，法院將顧 F 及可供被告人依賴以及被告人實際提出的具體抗 G G 辯理由。不過，控方不能先替被告人想出荒誕的 H H 抗辯理由，然後利用具損害性的證據加以反駁； I I (2) 注 意 力 應 當 集中 在 可 呈 堂性 受 到 質疑的 證 據 之 J J 上； K K L (3) 然後，應考慮下列問題：證據被指與案中哪一個 L 議 題 有 關 ？ 為何 指 該 證 據在 該 議 題上具 舉 證 價 M M 值？ N N O (4) 假如結論是該證據基於單單證明被告人干犯涉案 O 罪行傾向以外的理由而與涉案爭議點有關，即不 P P 僅是「純犯罪傾向」（mere propensity）的證據， Q Q 則法院應當運用 DPP v P [1991] 2 AC 447 一案的驗 R 證標準決定該證據在法律上是否可予接納：換言 R 之，該證據對於對被告人的指控的舉證作用是否 S S 大得足以支持接納該證據符合公平原則，即使考 T T 慮到該證據對於被告人具損害性。只有通過這標 U U V 2 V A A B B 準的證據才可獲接納呈堂。假如結論為有關證據 C 純屬「犯罪傾向性」證據，則該證據將根據豁除 C 性規則不獲接納。 D D E E 本案中的爭議議題 F F 5. 本案中的爭議議題是： G G H (1) 涉案留言是否構成非法煽惑其他非法及惡意傷害 H I 警務人員的行為（煽惑行為）；及 I J J (2) 被 告 人 是 否 具有 控 罪 煽 惑他 人 所 需的犯 罪 意 圖 K （煽惑意圖）。 K L L 6. 辯方案情指，被告人發布的該則留言內容不具煽動性， M M 目的是為了引起反思，被告人不具煽動意圖。 N N 7. 關於裁斷涉案行為是否構成煽惑的行為時，原訟法庭在 O O HKSAR v Tong Ying Kit (No 7) 一案中在考慮了多宗英國案例後，進 1 P P 一步總結出以下法律原則：(1) 煽惑可以是針對社會大眾作出，不論 Q 是以刊登文章、廣告或發表言論的形式作出；(2) 在考慮有關事項是 Q 否構成煽惑時，所有周邊的情況（all surrounding circumstances）亦 R R 需要被考慮在內，包括構成被控訴的事件的背景；(3) 在裁定有關事 S S 項是否構成煽惑時，需要對該事項作出整體的考慮；(4) 在決定有關 T T 1 U [2021] 5 HKC 100, [33] U V 3 V A A B B 字眼是否可以構成所聲稱的煽惑時，需考慮文章或用字的自然及合 C 理作用（natural and reasonable effect）。 C D D 8. 證物 P2 內容包括： E E F (1) 案發前所發出的 10 篇主題帖文（發布日期：2019 F 年 7 月 15 日至 2019 年 11 月 26 日）； G G H (2) 案發後發出的 2 篇主題帖文（發布日期：2020 年 1 H I 月 22 日及 2020 年 5 月 28 日）； I J J (3) 2019 年 6 月 5 日至 2020 年 5 月 28 日期間被告人連 K 登帳戶發布的主題帖文之標題。 K L L 9. 控方為 P2 作出撮要並製成總覧，見〈附件二〉。控方 M M 指： N N (I) 該些帖文截圖可以顯示： O O P P (1) 被告人會在連登的帖文中以「狗」稱呼警務 Q 人員，可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於涉案留言中提 Q 及的「打狗」及「殺狗」中所指的為警務人 R R 員； S S T T U U V 4 V A A B B (2) 該些帖文的討論亦顯示，於案發前後，以 C 「狗」稱呼警務人員受廣泛應用，亦會被連 C 登討論區的使用者如此理解； D D E E (3) 被告人在案發前的半年間，多次以「黑 F 警」、「狗」等稱呼警務人員，顯示他對警 F 務人員有極度負面的評價及觀感。被告人在 G G 錄影會面紀錄中聲稱該涉案留言只是希望引 H H 起反思，沒有煽惑他人犯罪意圖，因此這些 I 其他帖文的證據與控方反駁被告人有關的說 I 法相關。在控方案情中引用有關證據，亦是 J J 考 慮 到 對 於 控 罪 有 舉 證 作 用 （ probative K K value）的證據，包括盤問時要向被告人指出 L 的事項，應於控方案情中作出提證的一般原 L M 則 （ Archbold Hong Kong 2024 ， 第 4-184 M 段）； N N O (4) 被告人在案發前後的帖文中多次表示支持反 O P 修例運動中的「勇武派」、使用武力達致政 P 治目的。這亦與被告人在涉案留言中提及 Q Q 「打狗」及「殺狗」時，是否確有意圖煽惑 R R 他人使用非法的惡意武力傷害警務人員相 S 關； S T T U U V 5 V A A B B (5) 被告人於 2019 年 6 月 5 日至 2020 年 5 月 28 C 日期間頻繁使用該連登帳戶發出一些關於警 C 方及反修例運動相關的主題帖文，反映被告 D D 人對案發時段在連登論壇的活躍及熟悉程 E E 度。這亦與被告人對他人會如何理解他作出 F 的涉案留言、及是否具備犯案所需的煽惑意 F 圖相關。 G G H H (II) 證物 P2 關乎被告人連登帳戶「廢 J0HN ミ世」於 I 2019 年 12 月 5 日案發前後約半年內所發出的主題 I 帖文，時間上與案發時間相近，更可加強其證案 J J 價值。 K K L 10. 本席同意控方陳詞，並認為這些證據提供了案件的周邊 L 環境讓法庭作整體考慮，這些證據與案中議題相關，並非純傾向 M M 性，可予呈堂，而且把這些證據納入為呈堂證物，不會出現其損害 N N 性超越證據價值的情況，據此，本席批准控方申請讓這些證據呈 O 堂，列為證物 P2。 O P P 類別 (2)：被告人的 iPhone 11（證物 P4）本身及拍攝該手機屏幕所 Q Q 顯示的內容的照片（證物 P3） R R 11. 辯方指該些證物與本案議題沒有相關性。 S S T T U U V 6 V A A B B 12. 警方從被告人身上檢取後，發現被告人的 iPhone 11（證 C 物 P4）內已登入被告人的連登帳戶，這部份辯方沒有爭議。為該 C iPhone 11 屏幕拍攝的照片（證物 P3）可以顯示的情況包括： D D E E (1) 被 告 人 的 個 人電 子 裝 置 已登 入 涉 案的連 登 帳 戶 F 「廢 J0HN ミ世」，當中亦可找到本案所涉的該帖 F 文及涉案留言。（控方強調，辯方「反對理由」 G G 中 稱 「控 方 曾表 明不 會 依賴 （由 被 告人 iPhone H H 11 ） 拍 攝 到 的帖 文 標 題及 內 容 」 的說法 並 不 正 I 確）； I J J (2) 該帖文的主題帖文及其他留言（留言 #256）的發 K K 布時間及資訊，而不受爭議的該帖文截圖（證物 L P1）只能顯示涉案留言的相關發布資料； L M M (3) 被告人連登帳戶的設定頁面及發布帖文總覽； N N O (4) 被告人使用該連登帳戶作出帖文的頻繁程度、及 O 不時得到大量回應的情況。 P P Q 13. 本席同意控方陳詞指，被告人的 iPhone11 及其內容照 Q R 片，屬於控方舉證被告人作出涉案留言最直接的證據，亦增補了一 R 些該帖文截圖（證物 P1）未能提供的詳情。照片的內容對舉證被告 S S 人對連登的認知及使用模式有一定作用，而這些議題亦與被告人在 T T 作出涉案留言時的意圖相關。 U U V 7 V A A B B C 14. 再者，警方亦在進行被告人的第一次及第二次錄影會面 C 紀錄期間，開啟及使用該 iPhone 11（證物 P4）同時對被告人進行問 D D 答，控方表明會依賴該兩段同步錄影片段（證物 P6 及 P8）。辯方在 E E 反對理由中其實沒有爭議第二次錄影會面紀錄期間作出的 iPhone11 F 同步錄影片段可以呈堂，同時亦只是挑戰第一次錄影會面同步錄影 F 片段中的部份記項。據此，該 iPhone 11（證物 P4）與為其拍攝的照 G G 片（證物 P3）與本案中警方拘捕被告人後所作出的調查，包括錄取 H H 警誡供詞以及查核被告人連登帳戶中涉案留言的紀錄，直接相關。 I I 15. 對於辯方指稱被告人承認擁有涉案連登帳戶、及涉案留 J J 言由被告人發出，便會令被告人的 iPhone 11（證物 P4）及其內容的 K K 照片（證物 P3）變得沒有相關性，本席接納控方陳詞： L L (1) 如上所述，被告人的 iPhone 11 及其內容的照片與 M M 上述的多項各項議題均有相關性，並非只與辯方 N N 沒爭議的被告人擁有涉案帳戶及被告人發出涉案 O 留言兩項議題相關。上述的其他事項並沒有包含 O 在當時雙方擬定的獲承認事實中，而辯方已表明 P P 至少對有關 iPhone11 於第一次錄影會面紀錄期間 Q Q 的同步錄影片段（亦即第一次錄影會面紀錄記項 R 383-390, 393 的相應片段）有爭議。控方需要就此 R S 舉證，而有關 iPhone11 便是直接相關的實物證 S 物； T T U U V 8 V A A B B (2) 在本案的控罪下，控方有責任在毫無合理疑點的 C 標準下舉證涉案留言由被告人作出，這亦是法庭 C 需作出裁斷的議題之一，該兩項證物對此議題的 D D 舉證顯然相關。審訊中，控方不時會依賴不同類 E E 型的證據舉證同一項議題，以期令法庭信納一項 F 控罪元素有充份的證據支持，或確保在法庭程序 F 中即使因各種原因未能成功引用部份證據，仍會 G G 有足夠證據舉證有關議題。無疑，根據《刑事訴 H H 訟條例》第 65C 條獲承認的事實，具有法律效力 I 作為舉證所載內容的不可推翻的證據，但這並不 I J 會改變在審訊階段法庭需裁定的議題、即與案相 J 關的議題。若然依辯方所言的邏輯，與案相關的 K K 事項一經獲承認事實承認便會馬上由相關變得不 L L 相關，那麼豈非一旦獲承認事實確立，雙方便不 M 能向證人提問已於獲承認事實處理的議題，原因 M 是有關的證供會變得不相關而欠缺可呈堂性？辯 N N 方這說法不合情理的。 O O P 16. 而且，案中活生生的事實議題，是控方指被告人發布涉 P 案留言構成煽惑行為，這個事項從來未被辯方接受，一直為辯方爭 Q Q 議，控方有責任舉證，控辯雙方在承認事實中所承認的只是為證明 R R 這個事項而承認的一些事實，但這個事項仍然一直都是整個審訊中 S 其中一個重要議題。 S T T U U V 9 V A A B B 17. 辯方投訴因被告人的手提電話內有大量與控罪無關的個 C 人資料，容許該電話呈堂會侵犯被告人的私隱，因而法庭應拒絕其 C 呈堂。本席認為辯方這個說法沒有理據。辯方在庭上開宗明義表 D D 明，從不爭議把儲存在手機內的電子資料呈堂，只爭議把手機本身 E E 及拍攝手機屏幕的照片呈堂。手機內包含個人私隱的資料一般指儲 F 存在手機內的電子資料，例如相片、聯絡號碼等，辯方又沒有指出 F 手機本身有任何私隱資料，而手機屏幕所顯示的就是儲存在手機內 G G 的電子資料以影像顯示出來，既然辯方同意把手機內的電子資料呈 H H 堂，即是同意即使被告人私隱被侵犯，也同意把該等資料呈堂，那 I 現在把手機以及拍攝手機屏幕的照片呈堂，又怎會構成進一步侵犯 I J 被告人的私隱？ J K K 18.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認為被告人的 iPhone 11 及其內容與 L 本案的議題及其他證據相關，具證案作用。而且，把這些證據納入 L M 為呈堂證物，不會出現其損害性超越證據價值的情況，據此，本席 M 批准控方申請讓這些證據呈堂，分別列為證物 P4 及 P3。 N N O 類別 (3)：被告人的第一及第三次錄影會面紀錄（證物 P5 及 P9）及 O P 相應謄本（證物 P5A 及 P9A） P Q Q 19. 辯方反對把第一次及第三次錄影警誡會面中部份內容呈 R 堂，指「辯方爭議的內容涉及警員拘捕被告時引用的罪行『煽惑他 R S 人使其他人受感染的風險』與本案完全不相關」。辯方反對呈堂的 S 部份的記項編號詳列於下文列表。 T T U U V 10 V A A B B 20. 控方指即使於該兩次錄影警誡會面中施行警誡時所引用 C 的是另一罪行，涉及不被檢控的帖文，但被告人於警誡下所說的事 C 情卻有與本案相關的部份，可以顯示到被告人對連登戶口的基本使 D D 用及操作的認知，可以協助法庭整體地理解錄影會面的前後脈落及 E E 流程，及被告人回答問題時的認知等。控方已為該兩份錄影警誡會 F 面進行編輯，刪減了一些就該不被檢控的帖文的詳細問答討論，本 F 席理解為即與本案不相關的部份，但保留着該另一罪行的警誡詞， G G 目的是讓法庭知道與本案相關的供詞是被告人因何事及在什麼罪名 H H 被警誡下作出的。 I I 21. 本席同意保留着該另一罪行的警誡詞可讓作出完整及全 J J 盤考慮去決定是否信納被告人的供詞、信納全部或那些部份，不會 K K 對被告人構成不公。而且本席同意受爭議部份（見下文列表）與本 L 案議題相關。 L M M 第一次錄影會面紀錄及謄本（證物 P5 及 P5A） N N O 記項 相關性 O P 17 有關另一帖文的警誡及拘捕原因，可予法庭確定被告人 P 涉及不被控告帖文的警誡內容及拘捕的性質，以確認該 Q 警誡供詞作出的性質可被依賴作為本案證案之用，具相 Q 關性。 R R S 19-20 被告人招認一直有使用該涉案的連登戶口，而這涵蓋另 S 一帖文作出的時間，即 2022 年 2 月。基於被告人承認 T T U U V 11 V A A B B 記項 相關性 C 使用涉案的連登戶口，此項被告人承認作出有關回應的 C 答覆，更不可能對被告人構成任何偏見或損害。 D D E 199-230 被告人提及對帖文號碼、帖文顯示時間、會員資料、被 E 告人自己的 #1654 號會員號碼的認知及意思。 F F G 233-234 對答顯示會面紀錄期間警方向被告人展示的資料為一則 G 帖文，而被告人亦能指出只有一個留言由他發出。 H H I 251-254 被告人承認使用手提電話於連登帳戶「廢 J0HN ミ世」 I 作出留言。 J J K 283-286 被告人談及對連登中作出回應的功能的認知。 K L L 293-300 被告人承認知道會員及非會員都會見到連登的帖文。 M M N 有關同步展示被告人 iPhone 11 手機屏幕的問答 N 383-390 相關同步錄影片段中，警方向被告人展示手機屏幕的過 O O 程，顯示被告人對連登討論區介面的操作及熟悉程度。 P P 393 警方表示會在 iPhone 11 上作出截圖、確認沒有其他問 Q Q 題以及錄影會面的結束時間。 R R S S 第三次錄影會面紀錄及謄本（證物 P9 及 P9A） T T U U V 12 V A A B B 記項 相關性 C 11 此記項的部份內容涉及另一帖文的警誡及拘捕原因。這 C 可予法庭確定被告人被涉及不被控告帖文的警誡內容及 D D 拘捕的性質，以確認該警誡供詞作出的性質可被依賴作 E 為本案證案之用，具相關性。 E F F G 類別 (3A)：錄影會面紀錄期間同步展示 iPhone 11 手提電話屏幕的錄 G 影片段（證物 P6） H H I 22. 本席同意控方所指，該同步錄影片段屬於第一次錄影會 I J 面紀錄的一個重要部份，顯示警方進行問答時向被告人同時展示的 J 該 iPhone11 的畫面。這既能協助法庭認清錄影會面紀錄期間被告人 K K 曾觀看的畫面，亦可以明白會面期間相關問答是在展示甚麼資料的 L L 情況下作出，並理解被告人作出回應時的認知，與案相關。 M M 23. 反之，若然不將相關同步錄影片段呈堂，而只是播放錄 N N 影會面片段，警方與被告人在相關時段的問答將變得難以理解。因 O O 此，在將錄影會面紀錄呈堂時，同時將該段同步錄影片段呈堂，實 P 有其功能性及必要性。 P Q Q 24. 第一次錄影會面紀錄的同步錄影片段（證物 P6）亦可顯 R R 示到被告人對連登討論區介面的操作以及其熟悉程度。 S S 25.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認為類別 (3) 及類別 (3A) 與本案的 T T 議題及其他證據相關，可予呈堂。而且，把這些證據納入為呈堂證 U U V 13 V A A B B 物，不會出現其損害性超越證據價值的情況，事實上辯方也沒有說 C 明納入該些證據會對被告人造成何種實質的損害或偏見。據此，本 C 席批准控方申請讓這些證據呈堂。 D D E E F F G G H （ 香淑嫻 ） H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14 V  DCCC 1038/2022 附件二 「廢 J0HN ミ世」連登帳戶的帖文內容及標題截圖（控方證物 P2）概覽 發布日期 主題 被告人發出主題帖文及其留言的內容概覽 涉及敵視警員 涉及支持勇武 1 2019/7/15 唔 好 睇 少 「 香 港 被告人於主題帖文指「黑警」虐打示威者，為 ✓ ✓ 人，加油！」哩句 「非法武裝組織」，因此「香港市民出師有名， （黑警） （重奪香港；釋放 口號 以大義既名目，重奪香港」。 義士） 被告人其後多次留言，包括提出需要建立緊密的 「香港人民族共同體」，「追究黑警，釋放義 士」。 2 2019/8/ 警總對面有油站， 被告人於主題帖文談及「狗隻最新戰術」，並在 ✓ ✓ 射催淚彈或爆炸好 考慮應對方案時指「當有個位係狗隻冇得射催淚 （狗隻） （殺龍巴絲） 危險 彈，我地既殺龍巴絲就有個 fair d 既平台去做野」 被告人其後多次留言推文，及指「前線可以討論 下」。 3 2019/8/11 [邏輯撚正視聽] 鬼 被告人於主題帖文指「差佬係會無差別無底線打 ✓ ✓ 扔汽油彈 唔等於 扔 人。即使有鬼扔汽油彈，我地都應該順水推舟， （差佬係會無差別 （我地都應該順而 汽油彈就係鬼 而唔係將所有突破心理關口升級既勇武派當成 無底線打人） 唔係將所有突破心 鬼」。 1  發布日期 主題 被告人發出主題帖文及其留言的內容概覽 涉及敵視警員 涉及支持勇武 理關口升級既勇武 被告人其後曾在留言中使用開槍發射的表情符 派當成鬼；義士） 號。 4 2019/8/19 818 既 和 理 非 遊 被告人於主題帖文張貼一張題為「成功步驟」的  ✓ 行，係一次變相公 截圖，以「和理非上街」、「設下死線」、「勇 （幫勇武派集氣， 投，等於民意授權 武派抗爭」作為具循環性的成功步驟，並帶有 並且說明勇武係被 「不指責 不篤灰 不豁蓆」的標語。帖文內容亦提 香港人接受；香港 及 818 集會是「幫勇武派集氣，並且說明勇武係 人，無分和勇，加 被香港人接受」。 油；核彈都唔割 勇 武放心） 被告人進一步指接著要做的是設下死線、「唔回 應升級」，並寄語「香港人，無分和勇，加 油」、「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 被告人在該帖文其後的留言再指「核都唔割 勇武 放心」（留言 #7）。 5 2019/8/30 麻煩連仔 del 左哩 被告人於主題帖文提及「黑警冇一個無辜，禍必 ✓  個 post 佢啦，實在 及家人」及「我驚 d 黑警會發癲係街亂開鎗射 （ 黑 警 冇 一 個 無 太唔人道喇 人」。 辜；我驚 d 黑警會 2  發布日期 主題 被告人發出主題帖文及其留言的內容概覽 涉及敵視警員 涉及支持勇武 發癲係街亂開鎗射 人） 6 2019/9/14 [有片] 防暴狗亂打 被告人於帖文標題提及「防暴狗亂打後生，勇武 ✓ ✓ 後生，勇武巴打打 巴打打狗救人」，共張貼轉載了一段 Facebook 題 （ 防 暴 狗 亂 打 後 （勇武巴打打狗救 狗救人 為「防暴警狂毆年青人片段」。 生） 人） 7 2019/9/22 多謝勇武，跟住落 被告人於主題帖文提及「多謝勇武，恭喜勇武繼  ✓ 黎到和理非文宣補 續進化」，並在較大的紅色字體標示「兄弟爬 （多謝勇武，恭喜 底既時間 山，一齊努力 光復香港，時代革命」。 勇武繼續進化；兄 弟爬山，一齊努力 光復香港，時代革 命） 8 2019/10/7 沒有警察巡邏已經 被告人於主題帖文提及「咁其實白養左警察幾多 ✓  四個月，市面治安 人幾多年呢」 （白養左警察幾多 仍然大致良好 人幾多年呢） 3  發布日期 主題 被告人發出主題帖文及其留言的內容概覽 涉及敵視警員 涉及支持勇武 9 2019/10/14 [召喚大家] 今晚七 被告人於主題帖文作出呼籲勇武派參與集會： ✓ ✓ 點遮打集會，係晒 「to 各位和勇，難得今晚集會有不反對，有美國 （狗） （各位和勇…我地 冷好機會 議員睇場，d 狗唔會亂射 tg」、「我地一定要出 一定要出黎） 黎」。 被告人於其後的留言亦三度推文。 10 2019/11/19 投降比狗抄牌個堆 被告人於標題寄語「投降比狗抄牌個堆」，並在 ✓  暫時仲係自由身， 主題帖文內文提及「一日冇正式拘捕你，你都仲 （狗；唔好等半個 請立即買機票飛台 係自由身，快 d 買機票走，唔好等半個月後比人 月後比人掟落樓先 灣 掟落樓先後悔」。 後悔） 11 2019/11/26 提防港共放水，做 被告人於主題標題呼籲「勿放棄短期抗爭」，並  ✓ 好兩手準備，勿放 在 內 文 指 「 不 應 該 放 棄 短 期 抗 爭 ， 要 夾 爆 支 （不應該放棄短期 棄短期抗爭 那」。 抗爭，要夾爆支 那） 12 2020/1/22 疑黑警 call 混凝土 被告人於主題帖文標題以「黑警」稱呼警務人 ✓  車想封左周梓樂個 員。 （黑警） 祭壇 4  發布日期 主題 被告人發出主題帖文及其留言的內容概覽 涉及敵視警員 涉及支持勇武 13 2020/5/28 知唔知點解明知唔 被告人於主題標題指「知唔知點解明知唔夠黑警 ✓ ✓ 夠黑警打、比連登 打、比連登笑送頭，香港人都仍然走上街頭」， （黑警） （我都必須站在這 笑送頭，香港人都 並在主題帖文發布一張寫有「我都必須站在這裡 裡和你戰鬥） 仍然走上街頭 和你戰鬥」、「這跟贏得了贏不了沒有關係」的 圖片。 14 2019/6/5 - 連 登 討 論 區 會 員 被告人發出了共 223 項主題帖文，其中大約 148 項 ✓ ✓ 2020/5/28 （ 廢 J0HN ミ 世 標題直接與當時反修例事件、仇警及反政府的政 #1654 ） 發 布 的 主 治議題有關。該些主題帖文標題如「世上沒有和 題之標題 z 平的示威，只有示弱」、「核彈都唔割打警車 割乜撚」、「請即定性黑警為非法武裝組織」、 「913 死線已過，政府仍未有回應五大訴求，係 時候升級」等。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