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611/2023

DCCC611/2023

A A B B DCCC 611/2023 C [2024] HKDC 871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611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鄺俊賢（第二被告人）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李慶年 L L 日期： 2024 年 7 月 15 日 M 出席人士： 張民輝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杜浩成先生及勞朗笙先生，由戴圖斯律師行延聘，代 N 表第二被告人 O O 控罪： [4]、[6]、[8] 及 [10] 串謀詐騙（Conspiracy to defraud） P [5]、[7]、[9] 及 [11]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 P Q 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Q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 R R （第四、第六、第八及第十項控罪的交替控罪） S S ----------------------- T 裁決理由書 T -------------------- U U V V  -2- A A B B 控罪 C C 1. 第二被告人面對 7 項控罪，即控罪一至四、六、八及十 D （串謀詐騙），控罪五、七、九及十一（俗稱「洗黑錢」或企圖 D 「洗黑錢」）是交替控罪。第二被告人承認控罪一至三1，否認其他 E E 控罪。 F F G 審訊議題 G H H 2. 本席在開審前和控辯雙方討論本案的審訊議題，代表控 I I 方和辯方的法律代表明顯準備不足，花了兩天時間才能整理承認事 J 實和釐清審訊議題。由於辯方起初表示只爭議從犯證人的可信性和 J 可靠性，但後來又爭議案中涉及的車輛查冊，及第二被告人在警誡 K K 下的口頭陳述的可呈堂性（可知道，法庭記錄一直顯示辯方在排審 L L 的時候保留這個議題，辯方一直沒有明確表示是否有爭議，直至本 M 席作出仔細的案件管理後再提出，但理據及案例援引明顯準備不 M 足）。整個審訊因為控辯雙方的準備不足，把案件簡單複雜化，花 N N 了兩天（浪費了不少公帑）及經理順後，本案的審訊議題有 3 項： O O 第一，從犯證人的證供是否可信和可靠？尤其是第一被告人對第二 P 被告人的認人的質素。第二，約 2022 年 12 月 1 日，第二被告人是否 P Q 知悉該協議、第二被告人是否有意圖地參與控罪中所指的串謀詐騙？ Q 第三，即使串謀詐騙不成立，控方是否有足夠環境證據證明第二被 R R 告人知情地洗黑錢或企圖洗黑錢？ S S T T 1 同意案情見附件一 U U V V  -3- A A B B 控方案情 C C 3. 控方針對第二被告人的案情主旨，聚焦在 2022 年 12 月 1 D D 日發生的連環詐騙，3 名長者收到詐騙電話後，分別向第一被告人交 E 出 3 萬元現金（控罪 4 或 5）、4 萬元現金（控罪 6 或 7）及 2 萬元 E F 現金（控罪 8 或 9），而第 3 名長者向其他男子交出 7 萬元現金，因 F 此，控罪九的洗黑錢涉及 9 萬元）。同日，第一被告人收錢後把這 G G 些詐騙得來的金錢交給第二被告人及另一名男子。同日，第 4 名長 H 者被要求拿出 10 萬元現金，但最終她準備了 5 萬元現金。事件中途 H I 被揭發，第一被告人被警員埋伏和拘捕。因此，第 4 名長者沒有損 I 失（控罪 10 或 11）。第一被告人認罪亦成為針對第二被告人審訊的 J J 從犯證人。全部受害長者的證供均以刑事程序 65B 或 65C 條呈堂。 K K L 事件一（控罪四或控罪五） L M M 4. 2022 年 12 月 1 日上午約 8 時，許女士（100 歲受害人） N 接到一名陌生男子來電，對方聲稱是她的女婿（男子 1）。男子 1 說 N 他被警方拘捕，需要港幣 70,000 元以獲取保釋。許女士說她家裡只 O O 有港幣 10,000 元，但可以查看是否可以從她的儲蓄帳戶中提取更多 P P 現金。男子 1 隨後告訴許女士，一旦許女士提取了一些現金，就給 Q 他回電 6562 4350，並提醒許女士不要將他們的談話告訴任何人，男 Q R 子 1 的一個朋友會從許女士處收取現金。與男子 1 傾談後，許女士試 R 圖打電話給她女兒，但當時無法聯繫到後者，她感到很擔心。 S S T 5. 同日，許女士在其親生兒子蘇先生的幫助下從匯豐銀行 T U U V V  -4- A A B B 戶口提取了現金合共港幣 20,000 元。隨後，許女士打上述電話號碼 C 6562 4350 叫男子 1 去拿取前述現金。男子 1 與許女士原約定在她的 C 住所大堂見面，但最終沒有人出現。許女士和男子 1 繼而再商約後 D D 者到沙田秦石邨某單位（許女士的住所）收取前述現金。 E E F 6. 當天下午約 2 時 30 分，第一被告人來到了許女士的住所。 F 第一被告人自稱是男子 1 的朋友李先生，並說他是來替男子 1 向許女 G G 士取錢的。許女士遂將港幣 30,000 現金（即她存放在家中的港幣 H H 10,000 元及她從匯豐銀行戶口多提取的港幣 20,000 元）交予第一被 I 告人。 I J J 7. 警方隨後聯繫了許女士進行詢問，才揭穿了這個騙局。 K K 2022 年 12 月 1 日秦石邨的閉路電視拍攝到第一被告人於下午 2 時 41 L 分進入秦石邨某座樓，並於下午約 2 時 50 分離開。第一被告人負責 L 收取這些詐騙得來的 3 萬元現金。 M M N N 事件二（控罪六或控罪七） O O 8. 2022 年 12 月 1 日約上午 11 時，周女士（84 歲受害人） P P 接到一名陌生男子來電，對方自稱是她的女婿（男子 2）。男子 2 聲 Q Q 稱他在內地被捕，需要港幣 40,000 元保釋。由於相信男子 2 是她的 R 女婿，周女士同意用家中的錢支付港幣 40,000 元。男子 2 還告訴周 R 女士，另一名姓李的男子將代替他收錢。男子 2 還向周女士提供了 S S 一個聯繫電話 5763 3738，並提醒周女士不要將他倆的談話告訴任何 T T 人。在與男子 2 談話後，周女士沒有將此事告訴任何人，因為她擔 U U V V  -5- A A B B 心這會影響女兒和女婿的婚姻。 C C 9. 同日下午約 1 時 56 分，周女士致電上述號碼 5763 3738 D D 與男子 2 取得聯繫。周女士告訴男子 2 她已準備好港幣 40,000 元現 E E 金。男子 2 告訴周女士，姓李的男子將前往她的住所取錢。 F F 10. 同日下午約 3 時 19 分至 3 時 57 分，一名自稱是姓李的男 G G 子以另一個號碼 9594 7445 打電話詢問周女士的地址，周女士作了回 H 應，並向姓李的男子提供了她的地址，即大埔運頭塘邨某單位（周 H I 女的住所）。姓李的男子隨後告訴周女士，他很快就會到達。 I J J 11. 下午約 4 時，第一被告人來到周女士的住所。第一被告 K 人聲稱他是來向周女士取錢的。周女士因此將港幣 40,000 元現金交 K L 給了第一被告人，第一被告人隨後很快離開。 L M M 12. 警方其後聯絡周女查詢，才揭穿騙局。2022 年 12 月 1 日 N 運頭塘邨的閉路電視拍到第一被告人於下午 4 時 01 分進入某座樓， N O 並於下午約 4 時 14 分離開。第一被告人負責收取這些詐騙得來的 4 O 萬元現金。 P P Q 事件三（控罪八或控罪九） Q R R 13. 在 2022 年 11 月底某天下午約 3 時，周先生（91 歲受害 S S 人）接到一個來電，來電者為一名陌生男子，自稱是他的兒子（男 T 子 3）。男子 3 聲稱因股票市場虧損而陷入財政困難，要求周先生支 T U U V V  -6- A A B B 付港幣 70,000 至 80,000 元。周先生說他手頭沒有那麼多錢，男子 3 C 叫周先生盡可能俾得幾多得幾多。男子 3 還告訴周先生不要將他倆 C 的談話告訴任何人。 D D E E 14. 第二天，男子 3 再次致電周先生。周先生說他當刻只有 F 現金港幣 40,000 元。隨後，男子 3 告訴周先生，男子 3 的一位同事 F 稍後會向周先生收取上述現金港幣 40,000 元，並且會以其它方式將 G G 該筆錢轉遞給男子 3。同日稍後，周先生接到另一名不同聲音的陌生 H H 男子（男子 4），並取得周先生的地址，即觀塘寶珮苑某單位（周先 I 生的住所）。不久，大約下午 4 時，男子 4 到達並從周先生處領取了 I 後者放在家中的港幣 40,000 元現金。據描述，男子 4 身高 1.7 米，頭 J J 戴鴨舌帽，身穿深色上衣和長褲。 K K L 15. 幾天後，周先生又接到男子 3 的電話。男子 3 說他已經 L 收到了前者所給的 40,000 港元，但他還需要更多的錢。周先生說他 M M 手頭還有現金港幣 30,000 元。男子 3 隨後告訴周先生，另一名男子 N N 將前往周先生的住所領取上述 30,000 港元。當天下午，再多一名陌 O 生男子為此打電話給周先生，這次他倆安排在周先生的住所樓下見 O 面，其後一名身高 1.6 米、體型肥胖、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男子 5） P P 從周先生處收取了他放在家中的港幣 30,000 元現金。後來男子 3 再 Q Q 次打電話給周先生確認收到了錢，並說他還需要更多的錢。 R R 16. 2022 年 12 月 1 日下午約 3:30，周先生再次接到男子 3 的 S S 電話。男子 3 說他需要更多現金。周先生告訴男子 3，他手頭只有現 T T 金港幣 20,000 元。男子 3 隨後告訴周先生，他將安排人向周先生收 U U V V  -7- A A B B 錢。 C C 17. 2022 年 12 月 1 日下午約 5 時，周先生接到又多一名陌生 D D 男子的電話，要求在周先生的住所樓下與他見面以收取現金。約 10 E E 分鐘後，周先生在那裡看到了第一被告人，周先生對他的描述是， F 他的衣著與先前的男子 4 和男子 5 不同。周先生詢問第一被告人的姓 F 名，第一被告人回答說 “李明”。隨後，周先生將他放在家中的港幣 G G 20,000 元交給了第一被告人，並額外給了第一被告人 100 港元作為 H H 方便費。其後，第一被告人離開。 I I 18. 警方其後聯絡周先生查詢，才揭穿騙局。2022 年 12 月 1 J J 日寶瑤閣的閉路電視無法覆蓋周先生將錢交給第一被告人的室外區 K K 域，但拍攝到他下樓，隨後如上所述在下午約 5 時返回他的住所。 L 第一被告人負責收取上述詐騙得來的 2 萬元現金。 L M M 事件四（控罪 10 或控罪 11 ） N N O 19. 2022 年 12 月 1 日上午約 11 時，蔡女士（91 歲受害人） O 接到一個陌生來電，對方自稱是她的孫子（男子 6）。男子 6 聲稱他 P P 被警方拘捕，需要港幣 80,000 元作為保釋金。蔡女士告訴男子 6， Q 她手頭上只有港幣 50,000 元。男子 6 隨後告訴蔡女士他的朋友 “陳先 Q R 生” 稍後會向她收取上述 50,000 元現金。男子 6 還提醒蔡女士不要將 R 他倆的談話告訴任何人。 S S T 20. 同日中午約 12 時，另一名陌生男子聯絡蔡女士，該名男 T U U V V  -8- A A B B 子自稱是 “陳先生” ，向她索取地址，即青衣長安邨某單位（蔡女士 C 的住所），並相約在蔡女士的住所樓下見面。該名陌生男子還提供 C 了一個號碼 6560 0801，聲稱該號碼是男子 6 的聯繫電話號碼。蔡女 D D 士撥打了上述號碼，聽到並確認了是男子 6 的聲音，男子 6 表示他正 E E 在等待蔡女士放款。 F F 21. 同日下午約 1 時 30 分，蔡女士接到一個 9594 7445 的電 G G 話，聽到一名陌生男子的聲音，那名陌生男子自稱是陳先生（男子 H H 7）。男子 7 要求蔡女士前往住所樓下交錢。約下午 1 時 50 分，男子 I 7 走近蔡女士，自稱是陳先生。因此，蔡女士將存放在家中的港幣 I 50,000 現金交給男子 7。男子 7 向蔡女士保證她的孫子很快就會被保 J J 釋出來，然後就離開了。根據蔡女士的描述，男子 7 身穿著黑色衣 K K 服，中等身材，閉路電視也拍到了上述衣著顏色和男子 7 的體型。 L L 22. 同日下午約 3:30，蔡女士致電上述號碼 6560 0801 查問有 M M 關於聲稱是她的孫子的情況時，男子 6 說他需要額外港幣 50,000 元 N N 作為保釋金。蔡女士回答說她沒有那麼多錢，男子 6 要求蔡女士盡 O 可能俾得幾多得幾多。 O P P 23. 當天下午約 3:54，蔡女士打電話給她的女兒，將此事告 Q Q 訴了她的女兒，經核實發現她的外孫從未被捕。騙局被揭露，蔡女 R 士於是報了案。不久，便衣警員趕到，並安排了一次在警方監控下 R 的會面。男子 7 隨後聯繫了蔡女士並與她約定到她的住所收取現金。 S S T T 24. 當天下午約 6 時，第一被告人敲蔡女士的住所門。蔡女 U U V V  -9- A A B B 士詢問第一被告人的身分，第一被告人立即回答並自稱是 “陳先生” 。 C 當蔡女士開門時，第一被告人站在門外，他頭戴一頂白色帽子，身 C 穿一件印有白色標誌的黑色長袖上衣，下身穿卡其色褲子，穿深色 D D 皮鞋。在警方監控下的會面變成了公開會面，第一被告人隨即被警 E E 員截獲。 F F 25. 2022 年 12 月 1 日的蔡女士住所大廈閉路電視拍到第一被 G G 告人於下午 6 時 02 分進入該大廈，並於下午約 6 時 11 分離開。下午 H H 約 6 時 14 分，第一被告人再次進入該大廈。 I I 從犯證人證供 J J K 26. 第一被告人因「詐騙」被拘捕，經認罪協商，承認 3 項 K L 洗黑錢或企圖洗黑錢控罪。第一被告人的證供的重點包括：他只是 L 負責收錢。這是他第一天上班，被捕前是他當天的第 4 項任務。他 M M 相信該些錢來自詐騙，因為他需要找的人都是老年人。這些工作是 N N 由一個化名為 “阿希” 的人安排的。他承認參與了事件一至三的收款 O 勾當，並提供了地址和地點。在收取現金後，他將現金交給同黨， O 其中兩名乘坐的輕型貨車的車牌號後 4 位數字為 6076，車身顏色為 P P 銀色，車型為現代 H1。駕駛該車的是一名名叫 “阿陽” 的人（即第二 Q Q 被告人/D2），他的手機號碼是 9594 7445。 R R 27. 第一被告人則使用登記號碼為 XU589 的輕型貨車收錢。 S S 就事件一及二而言，接到第二被告人的電話，第一被告人直接到受 T T 害者 1 的沙田秦石邨住所收取港幣 30,000 元現金。在收取現金後， U U V V  - 10 - A A B B 他把現金放入輕型貨車，並接獲第二被告人指示前往受害者 2 的大 C 埔運頭塘邨住所收取港幣 40,000 元現金。其後，第一被告人奉命在 C 觀塘翠屏邨附近與第二被告人會合。第一被告人把從事件一及二收 D D 取到的合共 7 萬元現金交給第二被告人，他當時駕駛一輛銀色 LGV E E 型號的現代 H1，車牌號後 4 位數字為 6076。第二被告人也向第一被 F 告人支付了港幣 1,000 元，作為租用第一被告人車輛的費用。 F G G 28. 就認人證供方面，雙方見面前以電話聯絡，直至有一男 H H 子（後知是第二被告人）走向第一被告人近司機位位置，他描述第 I 二被告人是 20 多歲的男子，當時穿灰色衫、黑色褲，短頭髮。雖然， I 當時是新冠肺炎，第二被告人有戴口罩，當第二被告人行近第一被 J J 告人時拉低口罩至下巴位置，期間有面對面，為時約 5 至 10 分鐘。 K K 第一被告人清楚見到第二被告人的樣貌。第一被告人隔著車窗把 L 70,000 元現金交給在車外的第二被告人。後來，第二被告人登上第 L M 一被告人的客貨車前座乘客位置點算金錢，期間，第二被告人是拉 M 低口罩，第一被告人清楚看見第二被告人的樣貌。第二被告人用手 N N 機聯絡觀塘寶珮苑的受害者 3，並開啟揚聲器，描述第一被告人的衣 O 著和外貌，方便稍後相認交收金錢。當時是下午 3 時多，燈光充足。 O P P 29. 第一被告人被拘捕後，再次因為本案的提訊，包括在西 Q Q 九龍法院的羈留室再次認出第二被告人。 R R 30. 後來就事件三，第二被告人指示第一被告人在觀塘寶珮 S S 苑附近向受害者 3 收取港幣 20,000 元現金。在收取現金後，第一被 T T 告人按指示到觀塘泳池附近會合。第一被告人看見較早時候車輛 U U V V  - 11 - A A B B 6076 ，期間有一男子下車，該男子不是第二被告人。第一被告人把 C 現金交予該名身分不詳的男子。 C D D 31. 關於事件四，他收到第二被告人指示收取港幣 50,000 元 E E 現金。第二被告人亦告知第一被告人，有人曾於早上向受害者 4 收 F 取現金。當第一被告人第一次到達控方證人 4 的住所時，他聲稱覺 F 得可疑並離開了。在向第二被告人確認安全後，他再次來到控方證 G G 人 4 的住所。當控方證人 4 開門時，他看到了便衣警員，後來被拘 H H 捕。 I I 其他環境證據 J J 車輛租賃 K K L 32. 根據第一被告人提供的資訊，即第一被告人將收繳的現 L 金交給了第二被告人及身分不明的男子，而這兩名男子當時就在一 M M 輛車上，車牌號後 4 位數字為 6076。控方第二證人，警署警長 49465， N N 進行車輛查冊，根據車輛的品牌（現代），屬於輕型貨車，顏色銀 O 色，型號是 H1，車輛搜查結果顯示只有一輛車和上述描述吻合，車 O 牌號為 TD6076（車輛）。 P P Q Q 33. 根據控辯雙方同意的證人供詞及文件，在事發時，該車 R 輛由一家汽車租賃公司 “德暉汽車服務有限公司”（公司）擁有。公 R 司東主林先生證實，該車輛於 2022 年 11 月租予第二被告人，為期 6 S S 個月，月租港幣 5,500 元。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34. 2022 年 11 月 5 日下午約 2 時，第二被告人到達德暉汽車 C 服務有限公司，要求租用一輛輕型貨車。有鑑於此，林先生向第二 C 被告人介紹了該車輛。第二被告人表示有興趣租用該車輛，林先生 D D 遂進行簽約前的身分篩查。 E E F 35. 在簽字前的身分篩查過程中，林先生要求第二被告人出 F 示香港身份證，第二被告人出示了香港身份證，前者將後者的香港 G G 身份證影印並把影印本留作記錄。第二被告人還被要求拉下口罩， H H 以便林先生比對第二被告人的相貌和香港身份證上的照片。在確認 I 第二被告人的相貌與第二被告人的香港身份證上的照片相符後，林 I 先生向第二被告人索取並拿走了後者的駕駛執照和寫有第二被告人 J J 姓名的住址證明，並一併將後者的駕駛執照和住址證明影印並把影 K K 印本留作記錄。租車協議上有第二被告人的簽名和他的姓名。林先 L 生還複印了租車協議存檔，包括一封中銀銀行信函寄予第二被告人 L M 所提供的地址證明。第二被告人留下的聯繫電話是 9457 5793。 M N N 36. 隨後，林先生將該車的車鑰匙交給了第二被告人，第二 O 被告人駕駛該車離開。 O P P 搜屋和拘捕 Q Q R 37. 2022 年 12 月 12 日，警方突擊搜查了元朗八鄉下輋村 R 149B 號 2 樓（第二被告人的住所）。在這次入屋搜查中，發現並扣 S S 押了以下物品：第二被告人名下的駕駛執照和上述車輛租賃合同。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38. 當警員趕到時，發現該車停在第二被告人的住所外的露 C 天停車場。 C D D 39. 2022 年 12 月 12 日上午約 10 時 59 分，第二被告人因涉 E E 嫌與電話詐騙事件有關的 「串謀詐騙」而在其住所被捕。就事件一 F 至四而言，警方在警誡前已向第二被告人提及有關地點和被騙的總 F 金額，但第二被告人表示，他只負責向他人推薦工作，但是，他並 G G 不知道有關工作的性質（警誡下陳述） 。 2 H H I 第二被告人的辯解 I 在被捕後 J J K 40. 根據偵緝警員 15200 的記事冊，第二被告人於被捕及警 K L 誡後表示：「我咩都唔知架，我只係介紹份工比人，我真係咩都唔 L 知架」。 M M N 41. 控方認為該項陳述是混合陳述，包含招認和辯解，亦是 N O 控方提出的環境證據之一，即第二被告人介紹了工作給第一被告人。 O 辯方則認為該項陳述全是辯解，不能呈堂。經考慮控辯雙方的陳詞 P P 及案例援引，本席裁定有關陳述是混合陳述並裁定法律上可呈堂： Q HKSAR v Lo Wai Ming [2007] 3 HKLRD 191; Archbold Hong Kong 2024 Q R 15-107 段。根據上述法律典籍，是否混合陳述取決於作出陳述時的 R 內容，若然招認的部分實質上能協助控方證明某些事項，與犯罪行 S S 為或犯罪意圖有關，那該些陳述便是混合陳述。套用這些法律原則 T T 2 辯方不爭議其自願性，但以其他理由反對呈堂，見其反對理由書。 U U V V  - 14 - A A B B 在本案，第二被告人的陳述，是在警方作出詐騙等具體指控的時候 C 作出。因此，第二被告人介紹工作給他人，必須就這些情景的問與 C 答作出情景化的考慮。因此，本席認為上述陳述就是混合陳述。 D D E E 表面證供成立 F F 42. 控方在舉證完畢後，本席裁定第二被告人所面對的控罪 G G 表面證供成立。第二被告人選擇不作供，也沒有傳召證人。 H H I 一般性法律原則 I J J 43. 本席謹記，控方負有舉證責任，標準為毫無合理疑點。 K K 44.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本席有權從已獲得證明的事實，去 L L 推論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但本席謹記，推論必須是唯一合理和不 M 可抗拒的推論。但另一方面，當作出推論時，本席是可以考慮個別 M N 實際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 N O O 45. 另一方面，本案第二被告人選擇不作供，本席強調第二 P 被告人沒有責任證明任何事項的同時，要是他的說法是真或可能是 P Q 真，同樣構成疑點。更何況，疑點不一定來自辯方案情，本席必須 Q 審視控方的證據並考慮是否內含疑點。任何對被告人不利的推論也 R R 必須建基於已被毫無合理疑點證實的事實之上 。 3 S S T T 3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曾志偉 CACC 384/2012 U U V V  - 15 - A A B B 46. 控方第一證人就是本案的第一被告人。本席在考慮他的 C 證供時，當然會注意到他是本案的從犯身分，因此，不能不考慮他 C 是絕對有可能和有動機去誇張，甚至捏造證供去指證他人以謀取自 D D 身的利益。從另一角度而言，這亦並不代表一名污點證人就不會心 E E 存悔意，如實作供，既可與控方合作交代犯案的事實及過程，將罪 F 有應得的被告人繩之於法，亦有可能獲得減刑，戴罪立功，真心贖 F 罪，自覺良好。 G G H H 控罪元素（控罪 4、6、8 及 10） I I 47. 「串謀」罪的控罪元素，根據香港法例第 200 章第 159A J J 條，如任何人與其他人達成作出某項行為的協議，而該項協議與按 K K 照他們的意圖得以落實，並會出現協議的一方構成一項或多於一項 L 的罪行，則該人即屬串謀干犯該罪行。根據一些案例的主流意見， L 「串謀」罪的重要元素為各串謀者同意達成一個共同目標，控方不 M M 用界定串謀計劃何時開始，亦不用證明所有共同串謀者在同一時間 N N 達成協議或各人之間有直接溝通，控方需要證明有一項協議，協議 O 可以從一些言語或行為作出推論，甚至一個點頭示意在某種情景也 O 可達成協議：HKSAR v Lam Kam Fat [2019] 22 HKCFAR 289；HKSAR P P v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2019] 22 HKCFAR 446；HKSAR v Chen Q Q Keen [2019] 22 HKCFAR 248。 R R 48. 終審法院在 HKSAR v Mo Yuk Ping FACC 2/2007 一案中列 S S 出串謀詐騙罪的控罪構成元素。就本案而言，以下為相關的罪行元 T T 素： U U V V  - 16 - A A B B C (1) 與另一人或多人訂立協議，使用不誠實手段，並 C D D (a) 旨在導致某人蒙受經濟損失或使該人的經濟 E E 權益承受風險；或 F F (b) 明知使用該等手段可能會導致該等損失或可 G G 能使該等權益承受風險（見判詞§40）； H H I (2) 「不誠實」是該罪行的要素，意思是所協定的手 I 段必須是不誠實的；就這而言，罪行的要素是使 J J 用不誠實手段，導致另一人蒙受經濟損失，或使 K K 另一人的經濟權益承受風險；及 L L (3) 用以決定「不誠實」元素是否存在的驗證標凖， M M 是 R v Ghosh 案所闡明的兩階段驗證標準（見判詞 N N §55）。 O O 49. 根據 R v Ghosh 的兩階段驗證標凖，控方需證明： P P Q Q (1) 按照「明理而誠實人士」的一般標準，被告的行 R 為為不誠實的；及 R S S (2) 被告究竟是否明知根據該「明理而誠實人士」標 T 準，其所作所為屬不誠實。即使被告堅稱或確信 T U U V V  - 17 - A A B B 她的行為合乎道義，但若明知常人會視之為不誠 C 實行為而仍然一意孤行，則也屬不誠實。 C D D 控方的陳詞 E E F 50. 控方陳詞的重點如下：第一被告人的證供直接簡單，從 F 不避嫌，認人證供質素良好，不誇張。加上案中涉及車輛 TD6076 ， G G 是第二被告人預早租車，兩次出現在交收詐騙得來金錢的地點，第 H 一次更是第二被告人當面向第一被告人收錢。直接及環境證據無懈 H I 可擊，至少可以作出唯一不可抗拒推論，第二被告人有合理理由相 I 信第一被告人把詐騙得來的金錢交給第二被告人處理。 J J K 辯方的陳詞 K L L 51. 第二被告人的結案陳詞重點，提及控方提出的證據，尤 M 其是從犯證人的證供，既不可信亦不可靠，亦因此，控方不能證明 M N 第一被告人收取了詐騙的金錢後，曾經把該些金錢交給第二被告人。 N 控方在認人方面的證據薄弱，基本控罪元素不足，更加談不上有證 O O 據證明唯一及不可抗拒的推論第二被告人是知情地犯案，無論是串 P P 謀詐騙，或是洗黑錢/企圖洗黑錢。第二被告人被拘捕後的辯解亦可 Q 信，即他毫不知情。 Q R R 證據分析 S S 證人的可信性和可靠性 T T 52. 本席先處理辯方的陳詞，然後再處理雙方證據的分析。 U U V V  - 18 - A A B B 簡要而言，杜大律師的結案陳詞出現了一些缺陷。第一，杜大律師 C 引入很多不著邊際的枝節，卻忽略了本案的重點或客觀事實。第二， C 在結案陳詞階段顯示杜大律師對於審訊的證據或供詞有作出錯誤引 D D 述的情況（misquote of evidence or half truth），甚至扭曲情況，影響 E E 辯方陳詞的證據基礎。第三，杜大律師的陳詞也有不少違反邏輯和 F 常理的主張。 F G G 53. 首先，辯方認為控方沒有足夠環境證據作出推論第二被 H H 告人知情地犯案，尤其是洗黑錢/企圖洗黑錢。辯方似乎忽略了不少 I 涉及第二被告人的直接和環境證據，包括第二被告人在 2022 年 11 月 I 租車後用作 2022 年 12 月 1 日犯案的運輸工具，方便和同黨交收金 J J 錢。 K K L 54. 辯方質疑控方兩名證人的可信性和可靠性。辯方猛烈抨 L 擊從犯證人的證供。首先，辯方引述第一被告人在 2023 年 9 月 25 日 M M 去信律政司，表示曾數次見過第二被告人。因此，他是真實認得第 N N 二被告人的（D1 knew D2 by true recognition as they met each other for O several times）。但其實第一被告人只是案發當天（即 2022 年 12 月 O 1 日）才首次見到阿陽（第二被告人），顯示第一被告人有可能不誠 P P 實地，透過他的代表律師向律政司取得一個成為從犯證人的機會。 Q Q 杜大律師似乎忽略了第一被告人在庭上的證供，並把「數次見過」 R 第二被告人，扭曲成「第一次見到」第二被告人的議題。第一被告 R S 人的證供清楚提及 2022 年 12 月 1 日看到第二被告人的情況。第一被 S 告人被拘捕及還押後，還有多 2 至 3 次機會，無論在囚車，或在羈留 T T 室，再次見到第二被告人。第一被告人庭上的證供沒有和信件有矛 U U V V  - 19 - A A B B 盾之處，更加談不上是第一被告人不誠實的部分。 C C 55. 杜大律師更提及因為第一被告人孝順母親和婆婆，為免 D D 她們奔波勞碌，為了減刑，因而誣蔑第二被告人，說法牽強。可知 E E 道，第一被告人承認控罪，亦有心理準備控方打算就有組織及嚴重 F 罪案條例而申請加刑。現在雖然在保釋期間，他在庭上強調有心理 F 準備再次服刑。 G G H 56. 此外，杜大律師在書面陳詞只提及第一被告人有不誠實 H I 罪行的刑事定罪紀錄，卻忽略了庭上他們的對答。第一被告人在庭 I 上提及，該些是在他少年的時候犯上類似拾遺不報的情況。杜大律 J J 師一早掌握他的刑事紀錄，卻只概括地提及第一被告人有不誠實的 K K 罪行，卻忽略了紀錄上第一被告人在 13 及 14 歲時候干犯盜竊罪。 L 再者，杜大律師也曾概括地問第一被告人是否曾說謊，是否曾經不 L 誠實，並對他多年前的盜竊罪（拾遺不報）作出定性，就是第一被 M M 告人在本案並不是一名誠實可靠的證人，為博取減刑，堆砌故事， N N 誣蔑他的當事人。 O O 57. 杜大律師繼而引述第一被告人在錄影會面的紀錄，和庭 P P 上的證供作出比較，認為出現關鍵性的矛盾。庭上的紀錄顯示，杜 Q Q 大律師在整個審訊的過程準備不足，多次出現對謄本內容的理解不 R 足，對字面進行過分解讀，甚至忽略了謄本只是文字上的表述，錄 R 影會面視頻顯示有些對話是同步進行，謄本卻有先後之分，影響理 S S 解，杜大律師卻視而不見。杜大律師對謄本的理解不足，引來誤導 T T 性的效果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他曾經引述控方證物 P24（記項 U U V V  - 20 - A A B B C670 至 672、C628 至 629）。其中一些問答，杜大律師指出是警方 C 向第一被告人提供答案，由於當時出現多次錯誤引述的情況，本席 C 要求杜大律師必須肯定，才作出這些提問，杜大律師堅持。本席責 D D 成控方即時了解，發現原來涉及相關課題的答案是在較早時的記項 E E 由第一被告人主動提出的答案。杜大律師引述的記項，只是警方作 F 出跟進性提問。若然杜大律師有注意到較早時的記項，就不會提出 F 這些誤導性的問題，對證人實在不公。 G G H H 58. 杜大律師作出冗長的盤問，質疑第一被告人在行動前已 I 知道是向長者收取詐騙得來的金錢，卻忽略了第一被告人強調，向 I 第二名受害者收錢後，相信可能涉及詐騙，全部受害者都是長者， J J 感覺不安。而大前提是，第一被告人選擇認罪，沒有作出矛盾性的 K K 回應。 L L 59. 杜大律師也在事件三中作出冗長的盤問，究竟是受害者 M M 認出第一被告人，還是第一被告人認出受害者才收錢，把無關宏旨 N N 的事情無限放大。更甚的是，杜大律師把第二被告人右耳朵耳蝸的 O 相片呈堂，顯示他的右上耳骨位置有一處大概一厘米突出的軟組織， O 並向證人指出若然他清楚看到第二被告人的樣貌，沒有理由不察覺 P P 他右耳有突出的軟組織。杜大律師更企圖把第二被告人 12 歲時的家 Q Q 庭照呈堂，以證明該軟組織一早存在，不是後加。本席表示難以理 R 解，杜大律師才收回那幅家庭照。在結案陳詞階段，杜大律師的書 R S 面陳詞第 36 段提及庭上的對答曾經顯示第一被告人提及他有向警方 S 提及第二被告人右耳朵有肉瘤特徵一事，只是警方沒有記錄在案。 T T 本席翻查紀錄，均不能支持杜大律師的說法。因此，亦發現辯方整 U U V V  - 21 - A A B B 個團隊，即使本席事先聲明，對審訊也沒有作出適當的筆記紀錄， C 一些有趣的答案「馬後炮」等雙方也沒有作出紀錄。因此，法庭要 C 在庭上反覆播放相關時段的錄音紀錄，即使錄音不能支持杜大律師 D D 書面陳詞的說法，只是反映他沒有就概括性的問答作出仔細的盤問 E E 跟進，但他卻仍然支持這個書面陳詞的說法，實屬遺憾。 F F 60. 誠然，若是第一被告人描述的 5 至 10 分鐘，第二被告人 G G 拉低口罩，有面對面，燈光充足的情況下，除非雙方有親暱行為， H H 也未必能察覺該粒直徑約一厘米肉色凸出的軟組織。 I I 61. 杜大律師的盤問，不是準備不足，就是十分牽強。證人 J J 就認人證供方面的重點，不但沒有矛盾，只是應對辯方就著一些枝 K K 節和細節進行的提問，加以補充。可惜，辯方律師把這些枝節及細 L 節，包裝成關鍵的矛盾。 L M M 62. 對於辯方猛烈抨擊，欠缺邏輯，過分牽強的提問，證人 N N 仍然努力作答，作供毫無動搖。證人甚至作出一些情緒反應，若然 O 大律師仍然是這樣提問，他就會「爆出更多事情」。證人實話實說， O 本席接納他的證供作為判案的基礎。 P P Q Q 63. 可知道，第一被告人有多份錄影會面紀錄，為免累贅， R 本席不打算就杜大律師不著邊際，有欠邏輯和常理的陳詞，誤會證 R 據的情況，上綱上線的說法逐一評論。簡單而言，辯方的結案陳詞 S S 充滿缺陷，亦不足以削弱第一被告人證詞的可信性和可靠性。 T T U U V V  - 22 - A A B B 64. 就控方第二證人，雖然他就 6076 的車輛進行查冊，因應 C 6076 的實物，是現代品牌、輕型客貨車、顏色是銀色等的因素認定 C 只有一輛車吻合，就是 TD6076。但辯方質疑控方第二證人沒有該些 D D 電腦系統的維修資料，也不清楚系統是否正常，是否會影響查冊， E E 有沒有試過黑客入侵。因此，該些電腦系統並不一定是正常地運作。 F F 65. 至於控方第二證人的證供，杜大律師不是提出合理疑點， G G 而是提出匪夷所思的說法，例如該車牌可能是假車牌，甚至收取詐 H H 騙得來金錢的人可能是人工智能機械人，而不是第二被告人。杜大 I 律 師 似 乎 把 匪 夷 所 思 的 主 張 （ fanciful assertions ） 和 合 理 疑 點 I （reasonable doubts）混為一談。杜大律師更進一步把證據條例第 22 J J A 條胡亂套用在本案。本案已經有證人釐清電腦系統正常運作的事 K K 情，根本第 22 A 不適用於本案，即使適用於本案，證人已就電腦查 L 册一事操作正常作出合理的解釋。證人已經指出進行車輛查冊的時 L M 候，沒有任何異常情況可以有導致黑客入侵，系統不正常的聯想 ： M Ahmed Gulzar DCCC 907/2021 。 N N O 66. 本席裁定兩名控方證人的證供既可信亦可靠。誠然，控 O 方並不只依靠他們的證供，亦有租車紀錄，及電話通話紀錄等環境 P P 證供支持控方案情。 Q Q R 67. 本席首先臚列以下強而有力的證據和事實是第二被告所 R 知道的：第一， 2022 年 11 月是第二被告人租賃涉案的車輛，案發 S S 時 2022 年 12 月 1 日用作收取黑錢的運輸工具。第二，第一被告人堅 T T 實的證供顯示第二被告人指示第一被告人向受害者收錢及把詐騙回 U U V V  - 23 - A A B B 來的金錢（事件一及二的 7 萬元）交給第二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 C 指示第一被告人向事件三及四的受害者收錢或企圖收錢及向另一男 C 子交了事件三詐騙回來的金錢。第三，第二被告人曾經在有關時段 D D 使用 9594 7445 聯絡第一被告人。 E E F 68. 雖然，本席不肯定第二被告人曾經參與交收金錢前的詐 F 騙電話對話，但本席肯定第二被告人指示第一被告人及分配工作， G G 及後向第一被告人收取詐騙得來的金錢，明顯是第二被告人知情地 H H 洗黑錢/企圖洗黑錢。 I I 69. 由此可見，面對以上有力證據，第二被告人佯裝不知， J J 把自己鋪排成一名無辜者的角色，說法難以接受。美其名為無辜， K K 實際上為受貪婪所驅使，連同其他人士處理或企圖處理「黑錢」， L 明顯有合理理由相信該些金錢是「黑錢」，仍然心存僥倖，鋌而走 L 險，製造開脫罪名的藉口。本席不相信第二被告人的辯解。因此， M M 從控方提出的人證和物證，本席肯定: N N O 70. 第二被告人知道上述客觀事實和情況，有合理理由相信 O 處理「黑錢」： P P Q Q (1) 任何一個合理的人，知道第二被告人所知道相同 R 的 事 實 和情 況 ，是 必 定 會相 信 涉案 金錢 是 「 黑 R 錢」；及 S S T T (2) 第二被告人仍處理上述財產。 U U V V  - 24 - A A B B C 71. 以上的客觀事實和情況的累積效應已證明第二被告人交 C 替性控罪（洗黑錢/企圖洗黑錢）的犯罪行為和犯罪意圖。 D D E 結論 E F F 72. 明知或有合理理由相信，第一被告人和第二被告人從受 G G 害人許女士所收受的港幣 30,000 元的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 H 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上述財產（控罪五）。 H I I 73. 明知或有合理理由相信，第一被告人和第二被告人從受 J J 害人周女士所收取的港幣 40,000 元的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 K 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上述財產（控罪七）。 K L L 74. 明知或有合理理由相信，第一被告人和第二被告人從受 M M 害人周先生所收取的港幣 90,000 元的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 N 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上述財產（控罪九）。 N O O 75. 明知或有合理理由相信港幣 50,000 元的全部或部分、直 P P 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第一被告人和第二被告 Q 人企圖從受害人蔡女士收取的港幣 50,000 元，從而進一步或作為替 Q 代方案，企圖處理上述財產（控罪十一）。 R R S S 76. 總結，本席裁定第二被告人控罪四、六、八及十罪名不 T 成立，而交替控罪五、七、九及十一罪名成立。 T U U V V  - 25 - A A B B C C D D E E （ 李慶年 ） F 區域法院法官 F G G 《附件一：控罪一至三的同意案情》 H H I I 1. 在所有關鍵時刻，第二被告人以欺騙手段，即向德暉汽 J 車服務有限公司的林先生訛稱第二被告人是有效駕駛執照的持有人， J 意圖詐騙而誘使該林先生作出一連串的作為，即同意就一輛登記號 K K 碼為 TD6076 的車輛訂立租車協議，令第二被告人得益，或令上述德 L L 暉汽車服務有限公司蒙受損害或有相當大機會蒙受損害（控罪一）。 M M 2. 在所有關鍵時刻，第二被告人在道路上使用一輛汽車， N N 即一輛登記號碼為 TD6076 的輕型貨車時，而該汽車的使用者並沒有 O O 投購符合香港法例第 272 章《汽車保險（第三者風險）條例》的規 P 定的第三者風險保險單或保證單（控罪二）。 P Q Q 3. 在所有關鍵時刻，身為根據香港法例第 375 章《道路交 R R 通（違例駕駛記分）條例》被取消持有或領取駕駛執照資格的人， S 第二被告人在被取消駕駛資格期間，在道路上駕駛汽車（即一輛登 S 記號碼為 TD6076 的輕型貨車）（控罪三）。 T T U U V V  - 26 - A A B B 《附件二：「洗黑錢」法律一覽》 C C D 1. 根據終審法院最新的「洗黑錢」案例，本案的爭議點可 D E 歸納為主要 2 項：— E F F (1) 第二被告人究竟知道甚麼事實和情況，當中包括 G 其個人所知的事實和情況，可能會影響其相信涉 G H 案金錢是否「黑錢」？ H I I (2) 任何一個合理的人，知道第二被告人所知道相同 J 的事實和情況，是否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黑 J 錢」？ K K L L 相關法律：「洗黑錢」條例原文 M 犯罪行為：「處理」 M N N 2. 根據香港法例第 455 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 2 O O 節釋義：處理（dealing），就第 15(1) 或 25 條所提述的財產而言， P 包括：— P Q Q (a) 收受或取得該財產； R R S (b) 隱藏或掩飾該財產（不論是隱藏或掩飾該財產的 S 性質、來源、所在位置、處置、調動或擁有權或 T T 與其有關的任何權利或其他方面的事宜）； U U V V  - 27 - A A B B C (c) 處置或轉換該財產； C D D (d) 將該財產運入香港或調離香港；及 E E (e) 該財產借貸，或作保證（不論是藉押記、按揭或 F F 質押或其他方式） G G H 犯罪意圖：「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 H I I 3. 該法例第 25 條第 1 款列明：— J J K 「(1) 除第 25A 條另有規定外，如有人知道或有合 K 理理由相信任何財產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 L L 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 M M 即屬犯罪。」 N N O 4. 就「有合理理由相信是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釋義，終 O 審法院在 HKSAR v. Yeung Ka Sing, Carson（楊家誠）[2016] HKCFA P P 53；(2016) 19 HKCFAR 279；FACC 6/2015 有以下論述：— Q Q 103 段： R R “ 本院在彭洪輝一案的判決乃建基於一項中心原則，即以 S 第 25(1)條的用語為本。正如本院非常任法官施覺民指出， S 須予詮釋的與案直接有關的字詞是：“有合理理由相信”。 T 在第 25(1) 條下，該等字詞乃指被控人所持有的理由： T “……透過使用‘有’字，決策者的關注被該條文的明示字詞 U U V V  - 28 - A A B 引領到被告人可用的理由”。 這是 HKSAR v Yan Suiling 一 B 案的重點所在，而在此基礎上，施覺民法官讚揚本院上訴 C 委員會在 Seng Yuet Fong v HKSAR 一案建議的下述簡單驗 C 證標準： D D “陪審團如要裁定被控人有罪，便先要認為被控人有理 E 由相信；而這些理由還必須為合理：即客觀地考慮這些 E 理由的任何人都會相信如是。” F F 正如施覺民法官強調：“…… 必須證明的是被控人 ‘ 已有合 理理由相信’。”” G G 105 –106 段： H H “本院不贊同上訴法庭在考慮合理理由方面排除 “被告人的 I 個人信念、觀感或喜惡 ”但又顧及被告人所知的事實和情 I 況。 J J 上訴法庭認為“ 有關的犯罪精神狀態並不關乎該名明理的 人將會相信甚麼，而是關乎該人可以相信甚麼” ，而此看 K K 法亦被裁定為錯誤。適用的準則是：根據該名被控人可用 的理由，這是否原會令他持有所需信念。” L (另加強調) L M M 5. 終審法院在 Yeung Ka Sing, Carson 一案確立，控方沒有 N 必要證明被告人處理的財產，確實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控方 N 要證明的是，被告人處理了一些財產，而該些財產全部或部分，為 O O 他已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黑 P P 錢”）。 Q Q 6. 本案中主要的爭議為被告人有沒有犯罪的意圖（Mens R R Rea ） ， 終 審 法 院 在 一 宗 新 近 的 案 例 HKSAR v Harjani Haresh S S Murlidhar [2019] HKCFA 47，重訂了如何斷定被告人是否有合理理 T T U U V V  - 29 - A A B B 由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的步驟如下4：— C C D (i) 被告人究竟知道甚麼事實和情況，當中包括其個 D 人所知的事實和情況，可能會影響其相信涉案金 E E 錢是否黑錢？ F F G (ii) 任何一個合理的人，知道被告人所知道相同的事 G 實和情況，是否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 H H I I (iii) 如上文 (ii) 的答案是「是」，則被告人罪名成立。 J 如「否」的話，則罪名不成立。 J K K 7. 終審法院進一步表示，被告人相信或可能相信涉案金錢 L L 並非「黑錢」並非問題的核心，重要的是，究竟是甚麼事實和情況 M 導致他如此相信。如一個與被告人知道相同事實和情況的合理的人， M N 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的話，則儘管被告人主觀地相信或 N 可能相信情況並非如此，也足以干犯「洗黑錢」罪。 O O P P Q Q R R S 4 (1) What facts or circumstances, including those personal to the defendant, were known to the defendant S that may have affected his belief as to whether the property was the proceeds of crime (“tainted”)? T (2) Would any reasonable person who shared the defendant’s knowledge be bound to believe that the T property was tainted? (3) If the answer to question (2) is “yes”, the defendant is guilty. If it is “no”, the defendant is not guilty.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