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A
B B
DCCC 129/2023
C [2024] HKDC 978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129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C.Y.S. （第一被告人）
J J
W.Y.C. （第二被告人）
K ------------------------ K
L L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周燕珠
M 日期： 2024 年 7 月 5 日 M
N 出席人士： 吳美華女士，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梁晴怡女士，由卡永利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及第二被
O O
告人
P P
控罪： 看管兒童的人虐待或忽略兒童（Ill-treatment or neglect of
Q children by persons in charge of those children） Q
R R
------------------------
S 裁決理由書 S
T
------------------------ T
U U
V V
-2-
A A
B B
1. 第一被告人（「D1」）及第二被告人（「D2」）否認一
C 項「看管兒童的人虐待或忽略兒童」控罪，控罪詳情如下：– C
D D
「第一及第二被告人於 2021 年 11 月 4 日至 2021 年 11 月 5
日期間（包括首尾兩日），在香港某單位，身為年滿 16 歲
E E
而對不足 16 歲的兒童（即 6 歲的 X 及 2 歲的 Y）負有管養
及照顧責任的人，故意虐待或忽略該等兒童，其方式相當
F 可能導致該等兒童受到不必要的苦楚或健康損害。」 F
G G
控辯雙方的承認事實及不爭議事實
H H
2. D1 及 D2 是夫婦關係，在案發時，他們二人育有兩名兒
I I
子，分別為 X（6 歲）及 Y（2 歲）。他們亦聘用一名女傭 Armela 照
J J
顧他們的起居飲食，Armela 並非與 D1 及 D2 的一家四口同住。
K K
3. 在 2021 年 11 月 6 日，約中午 12 時 35 分，控方第二證人
L L
及控方第三證人到達兩名被告的住所。
M M
N 4. 於同日下午 2 時，控方第三證人（女警員 26507）拘捕 N
D1。
O O
P P
5. 當時 D2 不在家，直至下午 1 時 30 分回家，經調查後，
Q 在同日下午 2 時 05 分，控方第二證人拘捕 D2，在警誡下，D2 說： Q
「我假裝應承我老婆燒炭，我有把握整熄啲炭火。」
R R
S S
T T
U U
V V
-3-
A A
B B
C 6. 兩名被告人被帶返警署，D1 及 D2 各自有一份會面紀 C
錄：–
D D
E (a) D1：– E
F F
在 2021 年 11 月 6 日 2349 時至 11 月 7 日 0137 時錄
G G
取（謄本為 P5A）。
H H
(b) D2：–
I I
J J
(i) 在 2021 年 11 月 6 日 1600 時至 1710 時，PW2
K 補錄警誡口供 – P7。 K
L L
(ii) 在 2021 年 11 月 6 日 2119 時至 2255 時錄取
M M
的會面紀錄，謄本為 P10A。
N N
7. 辯方並無爭議曾經有 3 次燒炭，大約在 11 月 5 日凌晨至
O O
早上 8 時左右，在過程中，一家四口，包括 D1、D2、X 及 Y 都睡在
P P
主人房內。
Q Q
8. 第一及第二次燒炭由 D2 動手，第三次由 D1 動手。
R R
S S
T T
U U
V V
-4-
A A
B B
9. D1 的主要答辯理據：–
C C
(a) 借貸由她一人負責，只要她個人死去便可解決問
D D
題，無需連累家人；
E E
F
(b) 在警誡下沒有說過“ 想攬住佢地一起死 ”。在會 F
面紀錄補錄時，控方第三證人誘使 D1 先簽名，後
G G
再 改 。 特 別 事項 中 以 交 替形 式 處 理自願 性 的 議
H H
題。
I I
10. D2 的主要答辯理據：–
J J
K (a) D1 性格倔強，D2 須依從 D1 意願； K
L L
(b) 在警誡下說：“ 我假裝應承我老婆燒炭，我有把
M M
握整熄啲炭火。＂
N N
理由：D2 在農村長大，以生火煮食，故此有信心可以控
O O
制及撲熄火焰。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一般事項
C C
11. 控方傳召了 6 名證人。
D D
E 控方第一證人 E
F F
12. 控方第一證人為 D1 的父親及 D2 的外父，D1 及 D2 有兩
G G
名兒子，即是本案中的 X 及 Y，由一名菲籍傭工照顧。控方第一證
H 人有五名子女：– H
I I
(a) 大兒子
J J
(b) 二女(第一被告人)
K (c) 三女、四女及五女 K
L L
13. 控方第一證人經營一店舖 ，D1 在該店 鋪工作，月入
M M
$20,000 元。
N N
2021 年 7 月
O O
P P
14. 控方第一證人收到財務公司的電話及 WhatsApp 訊息，內
Q 容指 D1 欠債要還錢。 Q
R R
15. 控方第一證人向女兒（D1）了解後，得知 D1 在 2019 年
S S
購買居屋後，借貸作為裝修之用。
T T
U U
V V
-6-
A A
B B
16. D1 表示欠債約 200 萬，控方第一證人給 180 萬元予 D1
C 作為還債之用。隨之追數電話及 WhatsApp 亦停止。 C
D D
2021 年 10 月
E E
F
17. 控方第一證人又再收到追數電話及 WhatsApp，每天多達 F
30 至 40 個來自不同公司的訊息及電話，其中表示知道 X 及 Y 上課
G G
的學校，有關住址及控方第一證人店鋪地址。
H H
I
18. 控方第一證人再次因應 D1 要求，支付 $30 萬元予 D1 以 I
作償還債務。
J J
K 19. 控方第一證人的另外 3 名女兒也知道 PW1 受到追數一方 K
L
的壓力。 L
M M
2021 年 11 月初
N N
20. 自 11 月 1 日起，控方第一證人每天有無數追數電話，控
O O
方第一證人其後沒有接聽，但仍然收到追數的 WhatsApp，內容全是
P P
追債。
Q Q
21. D1 亦知道家中各人也收到同樣追數訊息，包括控方第一
R R
證人的大哥及妹妹。控方第一證人的其他 3 名女兒，各人均表示害
S S
怕。控方第一證人更明言，閱歷人生數十載，縱使並非他本人借
T 貸，可是面對不斷追數的電話滋擾，心情變得非常惶恐及害怕。 T
U U
V V
-7-
A A
B B
2021 年 11 月 1 日至 5 日
C C
22. D1 已經沒有到店鋪工作，亦沒有解釋原因。控方第一證
D D
人曾經致電 D1，她的情緒表現低落。控方第一證人與其他 3 名女兒
E E
傾談 D1 欠債事宜，並且決定到 D1 家中了解情況。
F F
2021 年 11 月 6 日早上 10 時 30 分
G G
H 23. 控方第一證人到 D1 及 D2 家中，了解欠債情況，當時其 H
I
他三名女兒已在場，正向 D1 查問欠債之來龍去脈，D1 表現驚惶， I
控方第一證人也同樣感到害怕。
J J
K 24. 因為追數一方表示知道他的居所及店舖地址。控方第一 K
L
證人也曾在家中的信箱收過字條及郵寄的便條，內容是追討 D1 還 L
債，其中信件附有 D1 的身份證明文件。控方第一證人有九名孫兒，
M M
兩名同住，控方第一證人擔心家人的安危，同時表示驚怕。
N N
O
25. 在 D1 及 D2 家中，控方第一證人的四女及五女表現激 O
動，四女並且向 D1 掌摑一下，指罵第一被告人將父母多年辛苦賺來
P P
的金錢用來償還債務。當天控方第一證人是首次到達 D1/D2 的家
Q 中，可見事態嚴重。 Q
R R
26. 最終由五女報警處理欠債事宜。控方第一證人亦電話通
S S
知 D2 從店舖趕回家。其後，三男一女警務人員到場。警方調查後，
T T
U U
V V
-8-
A A
B B
拘捕 D1“企圖謀殺”罪，D1 並沒有回應，現場控方第一證人沒有
C 聽到第一被告人回應“我要攬住佢哋一齊死”的說法。 C
D D
27. 控方第一證人補充，D1 對四女說“ 我想死，不過死唔
E E
去”，“倘若她死去，就無事”。
F F
28. 在盤問下，控方第一證人指：–
G G
H (a) D1 及 D2 夫妻關係密切及和睦； H
I
(b) D1 及 D2 愛錫兩名兒子，兩人是稱職父母；D1 從 I
不動手打 X 及 Y；
J J
(c) D1 在 2022 年 4 月左右，寫信告知控方第一證人已
K K
懷孕，在 2022 年 6 月獲高等法院批准擔保，在
L 2022 年 7 月誕下一名女嬰； L
(d) 至於 X 及 Y，現時與控方第一證人居住及照顧，
M M
D1 及 D2 需在社署職員安排下才可見面；
N N
(e) D1 最終申請自願破產解決欠債問題；
O (f) D1 從沒有表示輕生的念頭，控方第一證人到案發 O
現場時，沒有發覺燒炭之味道。
P P
(g) 當控方第一證人到達現場時，房內的門窗已經打
Q Q
開了。
R R
S S
T T
U U
V V
-9-
A A
B B
控方第二證人 – 高級警員 47030
C C
29. 2021 年 11 月 6 日，控方第二證人、控方第三證人及警長
D D
8605 一起到達涉案現場，目的處理收數人的騷擾，警方到場了解事
E E
情。
F F
30. 控方第一證人及報案人向警方表示每天收到不少追數的
G G
訊息，他們受到事件困擾，同時憂慮收數人會到店舖騷擾他們。
H H
I
31. 此外，控方第二證人行經主人房發現有燒炭的氣味。 I
J J
32. D2 並不在現場，D2 在 1330 時返回現場，控方第二證人
K 負責向 D2 調查期間，控方第二證人在單位內的客廳，於 1405 時拘 K
L
捕 D2，D2 在警誡下說：– L
M M
「我假裝應承我老婆燒炭，我有把握整熄啲炭火。」
N N
33. 控方第二證人在盤問下：–
O O
P P
(a) 表示在調查期間聽見 D1 表示「攬住小朋友一齊
Q 死」； Q
(b) D2 表示答應太太（D1），同意自殺；
R R
(c) 報案人 ‘E’，並沒有說類似說話。
S S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34. 控方第二證人否認：– 因為報案人 ‘E’ 曾經說過有關
C 「攬住一齊死」的說法，事件才由了解追數，演變成拘捕 D1 企圖謀 C
殺。
D D
E E
35. 控方第二證人在 P42 的草圖中，顯示到場時各人的位置
F 及聞到燒炭味道的主人房。 F
G G
控方第三證人 – 女警員 26507
H H
36. 控方第三證人與控方第二證人及其他的隊員，是首批到
I I
達現場的警員。
J J
37. 控方第三證人的證供包括：–
K K
L (a) 在現場 D1 向控方第三證人指出 3 封遺書放在主人 L
M
房內的梳妝台內； M
N N
(b) 下年 2 時，控方第三證人向 D1 作出拘捕，D1 在警
O 誡下說：- O
P P
(i) 因為差 D 錢；
Q Q
(ii) 壓力好大；
R (iii) 想攬住佢地一起死（第三句句子是特別事項 R
的爭議點，將分別處理）。
S S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控方第四證人 – 偵緝警員 15172
C C
38. 控方第四證人當天到現場單位進行搜屋，撿取本案的證
D D
物及拍攝照片。證物 P11 顯示撿取證物位置的草圖。當返回警署
E 時，亦有參與 D1 及 D2 的錄影會面紀錄。 E
F F
39. 在盤問下主要指出：–
G G
H
(a) 控方第四證人沒有印象主人房的窗是否打開； H
I I
(b) 爐具有燒過炭的味道。
J J
控方第五證人 – 吳從基（法醫科高級醫生）
K K
L L
40. 控 方 第 五 證 人 是 法 醫 科 高 級 醫 生 （ pathologist ） ， 由
M 1992 年開始在衛生署法醫科服務至今，從事法政科學範疇，曾經處 M
理過不下 100 宗有關吸入一氧化碳對人體影響相關的案件，一般涉
N N
及謀殺及自殺的個案。根據警方所提供的資料，包括兩名被告的錄
O O
影會面謄本，相片冊，及法律意見，控方第五證人在 2023 年 4 月 19
P 日所撰寫的報告( P50 ) 有以下的結論：– P
Q Q
(a) 在密室空間內燃燒木炭，會產生一氧化碳，經肺
R R
部 快 速 吸 入 後會 與 血 紅 蛋白 及 其 他細胞 蛋 白 結
S 合，造成大範圍組織缺氧及損害內臟，尤其是心 S
T
臟及腦部。由於年幼兒童的新陳代謝率及呼吸頻 T
率較高，他們較易受一氧化碳影響。
U U
V V
- 12 -
A A
B B
C (b) 當輕微中毒時，他們會感到頭痛，暈眩，身體不 C
適及嘔心；
D D
E (c) 而 中 度 中 毒 時， 他 們 可 能神 志 不 清，氣 促 及 暈 E
F
厥； F
G G
(d) 至於嚴重中毒時，則經常會導致心肌缺血，心律
H 不 正 ， 低 血 壓， 肺 水 腫 ，酸 中 毒 ，腦水 腫 ， 昏 H
I
迷，呼吸困難，腦癇，甚至死亡； I
J J
(e) 此外，急性中毒的生還者或會因對內臟造成的殘
K 留損害引發長期後遺症，少則出現輕微性格改變 K
L
智力和記憶力衰退；大則出現如不同類別的運動 L
障礙及心臟功能失調等嚴重缺損的現象。
M M
N 41. 控方第五證人作供時指出，幼童受影響程度比成年人更 N
O
嚴重。因為幼童的呼吸密度，與成年人有差別。吸入體內的一氧化 O
碳，當遇到正常空氣，即是有氧氣的環境，便會將體內的一氧化碳
P P
排出體外，而中毒的情況可能消失，醫學未必能夠檢查出中毒的情
Q 況。 Q
R R
42. 控方第五證人亦表示，長期後遺症的病症可能在幾天，
S S
或在幾個月後才浮現出來。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43. 明顯的病症，例如手腳的行動，可以在身體檢查時發
C 現，反而並非明顯的病徵，例如專注力不足，精神病，情緒病的病 C
徵等問題，尤其幼童，比較難發現，需要長時間觀察才可以發現。
D D
E E
44. 對於是次的三次燒炭，為時約 6 至 8 小時，房間中有兩
F 名年約 6 嵗及 2 嵗的小童，不能排除 X 及 Y 可能受到健康傷害的影 F
響。
G G
H H
45. 至於在燒炭的時候，房間內開了冷氣，存有通風率，提
I 升氧氣成份，降低了一氧化碳濃度，成功制造高濃度的一氧化碳比 I
較慢。不過，冷氣機的運作並不會排出 100% 室內空氣，也不會抽
J J
入 100% 的鮮風。因此，開著冷氣燒炭，仍有成功死亡的個案。
K K
L 46. 控方第五證人表示，當一氧化碳的濃度高的時候，中毒 L
的時間比較短，當一氧化碳的濃度低，相對中毒的時間比較長。
M M
N 47. 控方第五證人的證供指出，縱使現場有冷氣運作，房間 N
O 存有罅隙，仍然有死亡個案，所需要燒炭的時間比較長，才可製造 O
高濃度的一氧化碳。
P P
Q 控方第六證人 – 警員 PC8711 Q
R R
48. 控方第六證人負責將警方在 D1 及 D2 的手提電話中擷取
S S
的 Whatsapp 訊 息 及 照 片 儲 存 在 唯 獨 的 光 碟 （ P52 ） 及 工 作 碟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P52A），並且將 Whatsapp 內容製作成一個 Excel 表以表格形式顯
C 示出來（P53A、P53B、P53C 及 P53D）。 C
D D
49. 當中內容主要顯示 D1 指示女傭於 11 月 5 日凌晨時分，
E E
由 06:27 至早上 8 時到不同地方的超級市場，包括南昌、荔景等地
F 方，找惠康、佳寶等超級市場購買煤炭。 F
G G
50. D1 及 D2 亦有作供，將稍後分析。
H H
I
證據分析 I
J J
51. 當本席分析案情是，緊記舉證的責任在控方身上，標準
K 必須達致毫無合理疑點，兩名被告人沒有責任證明其清白。兩名被 K
L
告人以往沒有定罪紀錄，因此其證供之可信性大大提高，犯罪之傾 L
向性偏低。
M M
N 52. 首先處理特別事項。在 2022 年 11 月 6 日下午二時，控 N
O
方第三證人在 D1 的居所內，向她作出拘捕，罪名為企圖謀殺罪。控 O
方第三證人有理由相信 D1 以及 D2，於 2021 年 11 月 5 日，凌晨 1 點
P P
至早上 9 時，在居所內，分別三次利用燒炭方式自殺及企圖謀殺兩
Q 名兒子。 Q
R R
53. 在警誡下，D1 說了三句說話：–
S S
T (1) 因為差啲錢； T
U U
V V
- 15 -
A A
B B
(2) 壓力好大；
C C
(3) 想攬住佢哋一起死（口頭招認）。
D D
E 54. 其後，D1 被帶回警署作會面紀錄補錄警誡（PP45）。 E
F F
55. 辯方反對理由：–
G G
H (1) 在警誡下，D1 保持緘默。其後控方第三證人向 D1 H
追問：「點解要燒炭？」
I I
J J
(2) D1 才回答：「因為爭財務公司錢，壓力好大。」
K D1 否認曾經說過「想攬住佢哋一齊死」的第三句 K
句子。
L L
M M
(3) 在會面紀錄中，當 D1 向控方第三證人表示沒有說
N 過第三句句子的時候，控方第三證人誘使 D1 先行 N
簽名，其後可以作修改。
O O
P P
56. 在拘捕及警誡的過程中，控方第三證人沒有向 D1 施行武
Q 力，恐嚇或提供任何誘使 D1 作出任何招認，亦沒有其他警員對 D1 Q
作出威逼利誘或使用武力等行為。
R R
S S
57. 特別事項由交替式程序處理：–
T T
(a) 控方主要倚賴控方第三證人作供。
U U
V V
- 16 -
A A
B B
C (b) 辯方證人包括 D1，D1 的兩名妹妹（以下簡稱 DW2 C
及 DW3）。他們兩人同在現場單位，當 D1 被拘捕
D D
時，DW3 已離開現場。
E E
F
58. DW2 及 DW3 到達 D1 的居所，目的是了解 D1 欠債的情 F
況。基於追數公司的滋擾，DW2 決定報警求助。亦因如此，DW2 對
G G
於 D1 被捕，感到非常內疚／自責（guilty），非常擔心，在庭上明
H H
言，希望 D1“冇事”。
I I
59. 在盤問下，DW2 表示：–
J J
K (i) D1 在警誡後沒有說過“攬着一齊死”的說話； K
L L
(ii) D1 只是說：“爭人錢，壓力大，好辛苦”；
M M
N (iii) 其後指 D1 說過類似“好辛苦”的說話。 N
O O
60. 至於 DW3 的證供，重點在於她曾多次說過，她們的父親
P P
（控方第一證人）曾經代 D1 還款，可是 D1 仍欠下巨債，DW3 指責
Q D1 何解不去找死，因而引起 D1 的表白，她的而確想死，可是死不 Q
去。DW3 追問用何方法尋死，D1 回應燒炭。
R R
S S
61. 由於警方在場，聽聞燒炭，他們便立即脫下口罩，用鼻
T 子大動作吸氣，隨即便說“有炭味”，就是如此，令 D1 被捕。可是 T
在證人口供（witness statement）DW3 卻說“冇聽到”，“關於燒炭
U U
V V
- 17 -
A A
B B
嘅說話。”。DW3 承認並非說真話，真相是 D1 要尋死自殺。DW3
C 同樣感到非常自責／內疚（guilty），DW3 深信 D1 被拘捕，全因為 C
她在警方面前追問 D1，才揭發“燒炭”一事。
D D
E E
62. 在特別事項的審訊過程中，辯方傳召 DW2 及 DW3 作
F 供，無非證明 D1 沒有說過第三句的句子。當 D1 被捕的時候，DW3 F
根本不在場。
G G
H H
63.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秋林 [2013] 2 HKLRD 386 一案，
I 根據已確立的法律原則，法庭在處理一名被告人的招認是否自願作 I
供時，只需處理該招認的自願性，而不應處理該招應是否存在或其
J J
內容是否真確。（可見判詞第 38 段）。
K K
L 64. 故此，在裁定自願的議題上，本席無需考慮 DW2 及 L
DW3 的證供。
M M
N 65. 辯方並不爭議 D1 在警誡下，曾經說過第一句及第二句句 N
O 子，爭議點就是控方第三證人寫下第三句句子，並且要求 D1 先行簽 O
名，其後可以作修改。
P P
Q 向值日官報道 Q
R R
66. 同日下午 3:15 分，控方第三證人及 D1 抵達警署，並且
S S
向值日官報道，D1 沒有任何投訴。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羈留人士通知書（證物 P3）
C C
67. 同日下午 3:30 至 3:40，在長沙灣警署接見室內，控方第
D D
三證人向 D1 發出羈留人士通知書（證物 P3），D1 簽署確認，D1 並
E E
沒有向控方第三證人作出任何提問。
F F
會面紀錄（PP45）—“齊”、“起”
G G
H 68. D1 口頭警誡之下說：– “想攬住佢地一“齊”死”。控 H
I
方第三證人在會面紀錄中寫成 “想攬住佢地一“起”死”。 I
J J
69. 控方第三證人表示，D1 所說是“一齊死”，由於控方第
K 三證人執筆忘字，當刻忘記“齊”字的寫法，腦海只想起“起”字 K
L
的寫法。 L
M M
70. 控方第三證人進一步解釋，“起”字與“齊”字的普通
N 話發音是一樣的。 N
O O
71. “起”字是書面語，“齊”字是相對口語化。
P P
Q 72. 控方第三證人認為，不論用“齊”字，或是“起”字的 Q
寫法，只不過是同音異字的寫法，無損 D1 所說的意思。
R R
S S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73. 直至晚上 8 時左右，控方第三證人在證人供詞（witness
C statement）中：– C
D D
(1) 就想起“齊”字的寫法，因為當時用中文打字，
E E
可以用拼音及選字的功能，選出“齊”字。
F F
(2) 至於第三句句子，PW3 仍然源用“起”字，為求
G G
與會面紀錄中記錄的第三句句子相同。
H H
I
隨意修改，更正或增補 I
J J
74. 於同日 1630 時，控方第三證人將上述會面紀錄全部內
K 容，向 D1： K
L L
(1) “閱讀及交由第一被告閱讀。”
M M
N (2) 及同時告知 D1 可“隨意修改，更正或增補。” N
（第一次）
O O
P P
75. 控方第三證人作供時，否認：–
Q Q
(a) D1 在此時要求刪去第三句，
R R
S (b) 向 D1 表示 “呢到寫住先” “之後可以改。” S
T T
U U
V V
- 20 -
A A
B B
76. 同日下午 1645 時，D1 閱讀控方第三證人記錄後，D1 用
C 本地話說：「我冇嘢改」。 C
D D
77. D1 聲稱從沒有說過“我冇嘢改”，亦沒有看過這一段。
E E
F
78. 另一方面，D1 在盤問下同意在過程中，控方第三證人的 F
態度並非凶神惡煞，不過 D1 為了配合控方第三證人的調查，故此不
G G
作出“為難”或“煩擾”的要求，所以說 “冇野講”。
H H
I 79. D1 的兩個說法出現前後矛盾：– I
J J
(a) 沒有說過“冇嘢講”。
K K
(b) 為 求 配 合 控 方第 三 證 人 的調 查 ， 所以說 “ 冇 嘢
L L
講”。
M M
N 80. 出現這一個矛盾，D1 的證供顯示不對稱，亦給予本席的 N
感覺是邊說邊編？
O O
P P
81. 辯方同意在盤問控方第三證人的時候，沒有因此向控方
Q 第三證人作出任何盤問或指控，當然在反對理由書內亦没有提及。 Q
R R
82. 另外，D1 知道控罪的嚴重性，其自身利益遠高於 “配
S S
合”控方第三證人的調查，D1 應該可以作出即時修改，也只是刪去
T 第三句句子，即時處理，更加乾淨俐落。 T
U U
V V
- 21 -
A A
B B
兩份聲明
C C
83. 接著，控方第三證人隨即向 D1 展示兩份聲明，並向 D1
D D
解釋，由 D1 自行閱讀，並告知 D1 “如果明白就將兩份聲明抄一次，
E E
及每一頁會面記錄簽名作實。”
F F
84. 隨後，D1 亦沒有爭議，由她親自執筆寫下：–
G G
H “ 我， XXX 「已閱讀過這份口供，我知道我可以 [ 隨意作任 H
何修改，更正及增補 ] （第二次）。這份口供內容全部屬
I 實，且我是自」願作供的。” I
J 85. 在這一段，D1 應該明白：– J
K K
(a) 可隨意作任何修改，更正及增補；
L L
M (b) 內容全部屬實； M
N N
(c) 是她自願作供的。
O O
P
86. 跟着就是會面記錄最後一段：– P
Q Q
“我，XXX，已閱讀過此份會面紀錄，共三頁紙。這是所問
問題及我的答覆的準確紀錄。”
R R
S 87. 被告及控方第三證人簽名。除此以外，在每一頁的右下 S
方，亦有第一被告及控方第三證人的簽名。
T T
U U
V V
- 22 -
A A
B B
88. D1 明白以上段落的內容，她解釋之所以簽名，理由是因
C 為控方第三證人向她表示，先行簽名，隨後再改。當中內容包括 C
“我的答案的準確紀錄”。根據 D1 的說法，若然答案並非準確，根
D D
本不應簽名作實。
E E
F 89. 而上文亦有一段“我可隨意作任何修改，更正或增 F
補”，以她的理解，縱使簽名以後，還可以作修改，可是 D1 並不知
G G
道何時可以作出修改。
H H
I 90. 在會面記錄中，有兩次提及 D1 可作“隨意修改更正或增 I
補”。D1 亦知道會面記錄的首段記錄了拘捕的罪名：企圖謀殺 X 及
J J
Y。
K K
L 91. 對任何人士來說都是一項極之嚴重的控罪。D1 亦知道， L
“想攬住佢哋一齊死”是對她極為不利的證供。可是 D1 除了沒有立
M M
刻修正之外，還寫下兩段聲明表示已閱讀了該份會面記錄的內容，
N N
並且同意內容屬實以及自願作供。
O O
92. 既然 D1 沒有說過“第三句句子”，而第三句句子明顯對
P P
她不利，同時亦不知道何時可作出修改，何故 D1 不作出即時修改？
Q Q
反之，她簽名作實，對其自身的利益有直接衝擊，實在於理不合，
R 亦難以令人置信。 R
S S
93. D1 指稱控方第三證人告知她可以隨時作修改，更正或增
T T
補。
U U
V V
- 23 -
A A
B B
C 94. 可是她完全不知道在哪一個階段可以作出修改，既然如 C
此， D1 理應知道兩段聲明的內容，並非屬實。
D D
E 95. 在會面記錄中，可以隨時作修改，更正或增補，曾經出 E
F
現兩次。當 D1 在第一次的時候沒有作出任何修改，或更正，大可以 F
在第二次的時候作出修改，表明沒有說過第三句句子。
G G
H 96. D1 根本不知道接下來的調查步驟以及方向，亦不知道下 H
I
一個可以作修改，更正或增補的機會。 I
J J
97. 既然是對自己不利的證供，必然必須趕快修改，以免失
K 去機會。 K
L L
98. 控方第三證人同意沒有向 D1 解釋“隨意”的意思。明顯
M M
地是因為 D1 並沒有作出刪除第三句的相關要求。
N N
99. 控方第三證人否認曾經說過“之後可以改”的說法，縱
O O
使如此，在盤問下，控方第三證人表示若然 D1 有任何修改，“都要
P P
改”，就算在聲明之後，也可以改。
Q Q
100. 在盤問下的說法，並不等同控方第三證人曾經向 D1 表示
R R
先簽名，後才改。故此並不存在辯方所謂“finality”終極性的原
S S
則。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101. 從另一方向來看，若然控方第三證人確保 D1 可以“容後
C 再改”，這是一項簡單工作，為何需要交給其他警員處理？控方第 C
三證人沒有盡責的表現，將會在其他的程序中顯現出來。
D D
E E
102. D1 的證供亦指出，在錄影前，曾經向有關警員（包括控
F 方第四證人）表示，在警誡下，沒有說過第三句句子。 F
G G
103. 有一點值得注意，辯方在反對理由書中，並沒有提及這
H H
點，亦沒有向控方第四證人作出盤問（即是 D1 表示沒有說過第三句
I 句子），辯方在 D1 作供時，才知道有這一個指控。可是辯方初時認 I
為沒有必要重召相關證人，作出盤問，直至最後才決定重召控方第
J J
四證人，就這一點作出盤問。
K K
L 104. 控方第四證人的證供表示，D1 在錄影前，從沒有表示這 L
一個意思。D1 在其後錄影會面中，也沒有說明沒有說過第三句句
M M
子。
N N
O 第一被告人的情緒 O
P P
105. 在進行會面紀錄的時候，D1 曾經有間續地哭泣，控方第
Q 三證人安慰 D1，提供紙巾，目的令 D1 情緒安穩下來，別無他意。 Q
R R
106. 除此之外，並沒有說過：– D1 的父親可以提供金錢相
S S
助，第三證人的家庭負擔不起之類的說法。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107. 控方第三證人並不知道需要將有關事項記錄下來，本席
C 認為當中沒有存在任何威逼利誘，使用或威脅使用武力等因素，從 C
而令 D1 進行會面紀錄。辯方亦沒有在這一環節作出任何指控。本席
D D
認為無損進行會面紀錄的自願性。
E E
F 特別事項的裁決 F
G G
108. (a) 口頭招認
H H
根據 HKSAR v 陳秋林案例指引，本席假設被告人
I 在警誡下的招認存在，在分析了控辯雙方就特別 I
J 事項的證據及陳詞後，本席裁定控方已舉證至毫 J
無合理疑點，口頭招認是 D1 自願作出。
K K
L (b) 會面紀錄 PP45、PP45a 及 PP46 L
M 同 樣 ， 本 席 已聆 聽 雙 方 就會 面 紀 錄的證 供 及 陳 M
詞，本席裁定控方已舉證至毫無合理疑點，會面
N N
紀錄是 D1 自願作出。
O O
P 109. 本席亦考慮了辯方陳詞，要求法庭行使將之摒除，本席 P
分析所得，並沒有任何理據需要行使酌情權將之摒除。
Q Q
R R
110. 口頭招認及會面紀錄正式納入為控方證供。
S S
T T
U U
V V
- 26 -
A A
B B
法律原則
C C
111. 控方檢控基礎在於 D1 及 D2 共同參與犯罪。
D D
E E
112. 就「共同犯罪計劃」原則（doctrine of joint enterprise），
F 控方引用經典案例 HKSAR v Chan Kam Shing FACC 5/2016，該案判 F
詞第 33 段指出「共同犯罪計劃」的法律原則：–
G G
H H
「… 在共同犯罪計劃法則下，法律責任並非衍生而來：其
並不取決於證明某人（主犯）曾干犯主要罪行以及另一人
I （從犯）曾協助或鼓勵干犯該罪行。有關的法律責任是獨 I
立地依據每名被告人參與共同犯罪計劃，且懷着所需的精
J 神狀態，從而構成與涉案被告人相關的罪行。」 J
K K
113. 在 Chan Kam Shing 一案亦闡明普通法已發展出兩種不同
L 形式的共同犯罪計劃，它們分別為：– L
M M
(a) 基本形式（basic Joint enterprise）及
N N
O
(b) 擴大的共同犯罪計劃（extended joint enterprise） O
P P
基本形式
Q Q
114. 它是共同犯險者純粹同意進行並繼而執行一項犯罪計
R R
劃，該判詞的第 41 段引用澳洲高等法院首席法官在 Miller v The
S S
Queen 一案的聯合判詞：–
T T
U U
V V
- 27 -
A A
B 「假如協議各方在協議仍然有效期間干犯一項罪行，而該 B
罪行乃有關犯罪計劃之目的，則不管他們每一人在構成犯
C 罪行為的罪行中各自擔當何種角色，他們都一律同樣有 C
罪。」（第 41 段）
D D
「在基本形式（或 “原型”）的案件中，既然共同犯險者同
E 意進行並繼而執行犯罪計劃，則不管犯罪行為實際上由誰 E
作出，所有參與者毫無疑問都負有罪責。」（第 63 段）
F F
「… 共同犯罪計劃法則的精粹在於從犯因為另一人、另一
G 名共同犯險者的犯罪行為——而非從犯本人的行為——而 G
負上罪責，而有關行為乃在共同犯罪計劃協議範疇之內、
H 或屬於可預見會隨該協議而可能發生的事。」（第 40 段） H
I 擴大的共同犯罪計劃 I
J J
115. 在同一判詞中：–
K K
L 「在涉及經擴大的共同犯罪計劃的案件中，參與者的過錯 L
“在於彼此展開犯罪行為，並明知在執行他們的協議期間可
能會干犯伴隨的罪行。” 這種人同意與其他人一同進行犯
M M
罪行動，並預見其中一名或多名共同犯罪者可能會在某些
突發情況中干犯某些進一步的、更嚴重的罪行（假如進一
N 步的罪行是謀殺，則他預見其中一人懷着殺人或造成嚴重 N
身體傷害的意圖殺人），但仍繼續進行有關行動。這項規
O 則所規定的 “預見” 並非全無限制；它所指的是預見實際干 O
犯的進一步罪行是在執行他們已計劃的行動期間所可能發
P
生之事。」（第 64 段） P
Q 116. 辯方引用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盧建民 FACC 6/2021。其 Q
實，該上訴亦包括另一宗上訴案件，即是 律政司司長 訴 湯偉雄
R R
FACC 7/2021: -
S S
T a) HKSAR v 盧建民 FACC 6/2021 - 上訴人經審訊後， T
被裁定暴動罪罪名成立。
U U
V V
- 28 -
A A
B B
C b) HKSAR v 湯偉雄 FACC 7/2021 - 上訴人經審訊後， C
被裁定暴動罪罪名不成立。
D D
E 117. 兩宗上訴涉及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8 及 19 E
F
條下，非法集結罪及暴動罪的控罪。 F
G G
118. 其中上訴議題包括：–
H H
(1) 「共同犯罪計劃」原則，是否適用於該等罪行。
I I
J J
(2) “Not-necessary-present” 法律原則是否適用於該等
K 罪行？ K
L L
119. 終審法院的判詞指出：–
M M
N (1) 「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是該等罪行中一項至關 N
重要的元素，不可被普通法「共同犯罪計劃」原
O O
則所凌駕。
P P
Q
(2) 即使被告人身處現場，基本形式的「共同犯罪計 Q
劃」（basic form of joint enterprise）不適用於非法
R R
集結罪及暴動罪，否則會與該等罪行中「參與」
S S
元素出現重疊或造成混淆。
T T
U U
V V
- 29 -
A A
B B
(3) 而參與者曾協議共同參與非法集結或暴動，並且
C 預見在實行該共同計劃中，他們其中一人或多人 C
可能會干犯更嚴重的罪行，參與者可能會根據延
D D
伸形式的「共同犯罪計劃」（extend form of joint
E E
enterprise），就更嚴重的罪行負上刑責。
F F
120. 觀乎本案的控罪元素，根本與非法集結或暴動罪並不相
G G
同。本案亦不涉及 “不在埸” 證據。D1 及 D2 在三次燒炭的過程中，
H H
均與 X 及 Y 共處一室。
I I
121. 再者，盧建文 一案並沒有改變普通法「共同犯罪計劃」
J J
的法則，Chan Kam Shing 一案仍然適用（still good law）。
K K
L 122. 至於本案之控罪，控方引用兩件案例：- L
M M
(1)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李群超 [2023] 5 HKLRD 194
N [2022] HKCFI 2149；及 N
O O
(2) 以及英國經典案例 R v Sheppard [1981] A C 394
P P
Q 背景 Q
R R
123. 本案涉及三次燒炭，基於 D1 欠近 30 間財務公司的債
S S
項。縱使控方第一證人曾經給予 D1 二百多萬元還債，但仍然債台高
T 築，無力償還，故此以尋死解決債務問題。 T
U U
V V
- 30 -
A A
B B
第一被告人與第二被告人的感情關係
C C
124. 從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可知，D1 與 D2 的關係相當密
D D
切，感情深厚。他們兩人亦愛錫 X 及 Y。控方第一證人曾經說過，
E E
妹妹們提議帶 X 及 Y 到其家中過夜，D1 表示不放心。
F F
125. D1 曾經說過多年來，X 及 Y 都要求 D1 或 D2 陪伴入睡，
G G
“因為我哋從來都冇離開過佢哋嘅”（P5A/406C），可想而知，他
H H
們一家四口，關係密切，感情深厚。
I I
126. D2 的證供顯示，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非常要好，從沒有
J J
家暴（P10A/1070B - 1078B），雙方能夠心領神會。D1 在家中是
K K
「話事人」，D1 相當關心子女的成長及學業。
L L
第一被告人及第二被告人的經濟狀況
M M
N 127. D1 在控方第一證人的店舖工作，每月收入二萬元左右。 N
O O
128. D2 自 2018 年年尾來港，並且就讀建築業學校的課程，
P P
每個月可得 $9,000 的津貼。2019 年 4 月完成課程後，第二被告每日
Q 工資 $800，收入一直不穩定，直至 2019 年 8 月，才穩定下來。 Q
R R
129. 第二被告在 2020 年 6 月，因為工作關係，需要購買建築
S S
工具，向財務公司借貸三萬元，每月還款 $3,000，直至 2021 年 6 月
T 清還借貸。 T
U U
V V
- 31 -
A A
B B
130. 2019 年 4 月至 2019 年 8 月， D1 由於懷孕及產子，並沒
C 有上班，因此亦沒有收入。 C
D D
131. 他們一直以 $9,600 租用一單位，直至 2019 年 4 月買了一
E E
間居屋自住。
F F
借貸原因及產生的後果
G G
H 132. 在 2019 年 4 月， D1 以 270 萬元購買了一間居屋： H
I I
(a) 並且向恒生銀行申請按揭 240 萬元，每月還款
J J
$10,680（P5A/245A - 256C）。
K K
(b) D2 的證供指出，他們向控方第一證人借了六萬
L L
元。
M M
N (c) 另外再向恒生銀行借款五萬元，向財務公司借貸 N
45 萬元作為裝修的費用。
O O
P P
133. 其 餘 借 錢 的 原 因 是 用 作 “ 冚 數 ” 之 用 （ P5A/1700A -
Q 1705C）。 Q
R R
134. 由 2019 年開始，D1 大約向 30 間財務公司借貸，最少借
S S
10 萬元，最多借 20 萬元，直至案發仍未還清（P5A/907A - 923A）。
T T
U U
V V
- 32 -
A A
B B
135. D1 詳細列出有關借貸公司及還款數目(控方證物 P21A-
C B)。以 D1 每月收入 約$20,000，而 D2 是一名泥水工人，日薪 C
$1,500。以及兩人的經濟狀況，根本沒有希望還清任何一間財務公
D D
司的借貸。
E E
F 136. 發展至 2021 年 7 月，控方第一證人支付 180 萬元給第一 F
被告還款，可是不足以完全清還所有債項。
G G
H H
137. 到 2021 年 10 月，追數公司又開始發動追數攻勢。
I I
138. D1 在作供時表示 2021 年 11 月 5 日就是死線。所謂死
J J
線，明顯就是還款的最後限期。追數公司的做法，無疑令 D1 感受到
K K
極端的壓力。
L L
139. 這一個日子，正是 D1 及 D2 在 11 月 5 日凌晨至早上三次
M M
燒炭的時間。
N N
O
為何選擇在凌晨時分燒炭？ O
P P
140. D1 表 示 “ 每 一 日 我 都 唔 想 天 光 ， 因 為 要 還 錢 。 ”
Q （P5A/300C）。 Q
R R
141. 控方第一證人作供時表示，由 11 月起，D1 已經沒有上
S S
班，亦沒有通知原因。與此同時，D1 的家人，包括控方第一證人在
T 內，每天收到無數追數的電話，控方第一證人家裏的信箱，亦收到 T
追數的字條，內容還包括知道 X 及 Y 的上學地址，控方第一證人表
U U
V V
- 33 -
A A
B B
示，借貸並非他本人，可是面對不斷的電話滋擾，心情亦變得非常
C 惶恐及害怕。 C
D D
142. 由此可知，D1 惶恐及驚怕的心情，應該比控方第一證人
E E
更嚴重。D1 在錄影會面中表示 “因為我真係壓力好大，因為我覺得
F 財務公司呢，嗰種壓榨式的，攪到我好辛苦囉，我又冇搵人哋傾 F
訴 ， 跟 住 早 幾 日 我 就 同 我 先 生 講 我 真 係 好 辛 苦 ” （ P5A/284C ）
G G
（P5A/478C）。
H H
I 143. D2 的 證 供 表 示 ， D1 從 沒 有 披 露 實 際 欠 債 的 數 額 I
（P10A/851B - 855B），直至警員到場，D2 才知道 D1 欠債三百多萬
J J
元（P10A/923C - 924B）。
K K
L 144. D1 在事發前的數天，已萌自殺的念頭，主要原因是因為 L
欠債，並沒有其他原因。（P5A/807A - 812C）。並且向 D2 表明尋
M M
死的意念，D2 向 D1 表示「 我乜野都可以唔要，我淨係要你地三
N N
個」（P5A/286C - 299A）。
O O
145. 不爭議的事實：–
P P
Q Q
(a) 追數公司開始追數。
R R
(b) D1 在 11 月起已經沒有上班。
S S
T (c) 在 11 月 2 日，已吩咐 Armela 買了一包炭回家。 T
U U
V V
- 34 -
A A
B B
(d) 在 11 月 4 日，D1 寫下三份文件，每一份有 D1 的
C 簽名，當時 X 及 Y 已經睡着了，D1 聲稱 D2 並不 C
知情：–
D D
E E
(1) 遺書 P1A（以中文書寫）
F F
(2) 抬頭是 “致家人” 的訣別書 P1B（以中文書
G G
寫）
H H
I
(3) 給傭人 Armela 的信 P1C（英文書寫） I
J J
146. 遺書 (P1A) 的內容，表明尋死的原因是因為借貸，無力
K 償還。 K
L L
「人生無常，一步錯步步錯，因為無知踏入借貸這條路，
M 永無止境，…財務公司嘅舉止與壓迫令我每一天都似行屍 M
走肉，連唞氣呼吸都覺得辛苦難受，每日都似吊鹽水，好
辛苦…累及家人，禍及家人，我非常內疚，無法用言語形
N N
容我心裏面嘅痛楚！
O 我累了，無法再支持下去，這條路，我冇力再行…我嘅存 O
在只會係禍害，我毀滅了自己嘅前途，連累父母，連累丈
P 夫及小孩…絕筆… P
（D1 的簽名）」
Q Q
147. D1 作供時表示，從 D1 的角度，只有死才可以解決問
R R
題，因為 11 月 5 日就是還款的限期。明顯地，D1 沒有經濟能力償還
S 債務。 S
T T
148. 至於 “致家人” 的訣別書（P1D），其內容：–
U U
V V
- 35 -
A A
B B
「對不起，我的家人，我們一家四口的離開，是你們的解
C C
脫，你們無需再為我賠償一分錢，如果有收數公司上門，
你們儘管報警，如有疑問請諮詢律師！！！
D D
女兒不孝，女婿不孝，孫兒不孝！
E 千萬句，對不起！！！ E
（D1 簽名）
F F
（第一被告父親的電話號碼）
（第一被告母親的電話號碼）」
G G
H
149. D1 表示因為家中女傭 Armela 不懂閱讀中文，看見電話 H
號碼，可以致電 D1 的父母。另外 D1 作供時指出，當時頭腦混亂，
I I
不明 “我們一家四口的離開，是你們的解脫。” 的意思。這句說話沒
J J
有什麼艱深難明的意思，D1 已無路可行，一直以來沒有向人傾訴，
K 把這件事埋藏心內，就算 “爆哭”，也是躲在洗手間內，無人知曉。 K
L L
150. D2 的證供指出，直至 11 月 5 日，D1 才向他表示有一筆
M 60 萬元的還款。D2 沒有財力可以提供這筆款項。 M
N N
151. D1 的壓力，不言而喻，即使已去到了頂點，沒法再承
O O
受，已決定了尋死的的意念，其意念亦相當堅定，要死的並非單單
P D1 一人，而是全家四口。理由 D1 愛錫 X 及 Y，他們只有 6 歲及 2 P
Q 歲，D1 與 D2 丈夫感情深厚，D1 根本捨不得他們而去， “我們一家 Q
四口的離開” 與警誡下 “攬住佢地一起死” 是前呼後應。故此才寫下
R R
“絕筆” 信，向家人道別及道歉。
S S
T 152. P1C - 給 Armela 的英文信 (P1C)，D1 表示只用手機的功 T
能翻譯成英語。全文如下：–
U U
V V
- 36 -
A A
B B
“When you get home in the morning and find that none of us get
C C
up again, call 999!
D Thank you for taking care of us for more three years in this home D
and always treating you as our sister! Thank you for taking care
of the two children in every possible way when me and sir go out
E to work. If my two children, no matter who they are, can survive, E
please you treat them as your own sons and nurture them to grow
F up! F
Finally, I still want to ask you to pack all the valuables at home
G and give them to my parents! Thank you. G
H
Your employer H
(D1 簽名)”
I I
153. D1 表示不明白 “no matter”、“survive” 等意思。D1 是靠
J J
手機功能翻譯。她表示只是自己一人尋死，不牽涉 D2、X 及 Y。
K K
154. P1C 的內容非常清楚：–
L L
M (a) 第一段是指他們一家四口，沒有 “get up”，Armela M
N 需要報警求助。若果只是 D1 一人找死，為何會演 N
變成 “none of us get up again” ?
O O
P (b) 第 2 段明顯是交代不論是 X 或 Y 生存下來，Armela P
Q
要將他們撫養成人，對待他們猶如已出。換句話 Q
說，燒炭的計劃，早已包括 D2、X 及 Y。
R R
S (c) 第 3 段更加是引證燒炭計劃是一家四口。理由是將 S
T
家中貴重物品交給 D1 父母保管。既然是一人尋死 T
自盡，何不將貴重物品交給 D2？
U U
V V
- 37 -
A A
B B
C 155. D1 口口聲聲只是一個人自盡，手機翻譯功能是機械式操 C
作，只是翻譯 D1 輸入的中文意思，因此很難想像翻譯錯誤。再者，
D D
觀乎前文後理，“no matter who they are, can survive, please you treat
E E
them as your own sons”，這正正是 D1 需要傳達自己死後給 Armela 的
F 訊息。D1 可能不明白英文 “survive” 的意思，不過 D1 一定知道自己 F
要表達的意思 “存活” 輸入翻譯功能。
G G
H H
156. 對於這三份文件，D2 在第二次燒炭的時候，才知道有幾
I 頁紙，放在神枱下方，D1 不准 D2 閱讀內容，所以 D2 不知內容。 I
（P10A/1163A - 1203B）
J J
K K
157. 11 月 4 日午夜至 11 月 5 日凌晨，D1 向 D2 表白尋死意
L 願。D1 告知 D2 已經買了炭（P10A/978B），該包炭放在廚房，D2 L
答應 D1 燒炭，D2 解釋若果沒有依照太太（D1）意思行事，太太不
M M
會心息，X 及 Y 當時已經睡着了。
N N
O 158. 當晚有三次燒炭，第一及第二次由 D2 下手，D1 與 X、 O
Y 當時躺在床上睡覺。第三次由 D1 下手。
P P
Q 第一次燒炭，大約凌晨兩點左右 -（P10/A1489B - 1490A） Q
R R
159. 第一次燒炭在房內燒炭 - 大約 10 分鐘（P10A/1097A -
S S
1100A）。
T T
U U
V V
- 38 -
A A
B B
160. D2 將整包炭放進鐵鍋中（P10/A1466B），把燒著了的
C 炭放在睡房的門後，然後爬上牀，一家四口睡在牀上。 C
D D
161. D1 的證供，房內沒有開燈，因為開燈會令兩名兒子起床
E E
（P10A/804C）。既然尋死是 D1 一人，D1 可以單獨到細房獨自行
F 事，何故 D2，X 及 Y 都同睡一房？D1 還要顧及 X 及 Y 不要起牀， F
靜靜地睡覺，目的何在？
G G
H
162. 其間，D2 注意到有 “煙霧”，燃燒着的煤炭發出 “啪啪 H
I 聲”。D2 說“火勢” “坎坎聲”。 I
J J
163. D1 亦聞到少少炭味及該鍋內的炭已著火（P5A/416c-
K K
420c）。
L L
164. D2 在錄影會面中說：
M M
N “一開始嗰陣呢…呢啲炭啪啪嗰啲燒…燒炭嘅聲音，就嗰有少少煙 N
昌出嚟，嗄，佢因為佢著，火嘅，所以煙係少啲。跟住呢就過咗
O O
幾分鐘之後我嗌我老婆佢話含下 … 含含含含聲，即係起晒火吖
P 嘛，嗰啲炭燒到好旺佢先有火吖嘛，咁呀起晒啲火出嚟，我就即 P
刻嗌我老婆，我話起晒火着晒火嘞，佢話唔可以着火。”
Q Q
（P10A/1062B）。
R R
S 165. D1 立刻吩咐 D2 將煤炭搬離房間。D2 在洗手間將燒著了 S
的炭用水淋熄。
T T
U U
V V
- 39 -
A A
B B
166. D1 有此 下策， 全因 為 “如果 着火嘅 話 ，真係 會好大
C 鑊，…驚火燭又驚整到人哋咁樣囉。” （P5A/428c-430c）。 C
D D
167. D1 的想法是，死的是他們一家四口，無論如何，不應累
E E
及鄰居，所以吩咐 D2 將炭火滅熄。
F F
168. 當時房內的窗是關上的（P10A/348A - 349B），D2 把灰
G G
炭 淋 濕 後 ， 接 着 打 開 房 內 的 其 中 一 隻 大 窗 （ P10A/395B ）
H H
（P10A/470A）。
I I
第二次燒炭，大約凌晨三點左右（P10A/613B - 616A）。
J J
K 169. 燒炭的時間大約幾分鐘，由 5 至 6 分鐘左右（P10A/618A K
L
- 623B） L
M M
170. 第 一 次 燒 炭 的 時 間 ， 大 約 在 凌 晨 2:15 至 2:45
N (P10A/399B)，即是第二次的燒炭是緊接第一次燒炭之後。 N
O O
171. D1 同意自殺的念頭仍然存在。
P P
Q 172. D1 告知 D2，在食飯枱下仍然有一堆炭，D2 成功找到 6 Q
至 7 塊炭，面積大約 5cm 闊及 15cm 長（P10A/477 - 479B）。
R R
S S
173. D2 著 D1 上床睡覺，D1 繼而入房關窗，繼續睡覺，X 及
T Y 仍然在同一房內睡覺 。(P10A/510A-527B) 。 T
U U
V V
- 40 -
A A
B B
174. D2 根據 D1 的指示，將炭燒着，把燒紅了的炭搬進房間
C 來 ， 此 時 窗 已 經 關 上 （ P10A/554A 至 555B ） ， 冷 氣 仍 然 開 着 C
（P10A/559B），D2 同樣爬上床睡覺。
D D
E E
175. D2 弄醒 Y，向 D1 表示 Y 辛苦，D1 再次要求 D2 將炭淋
F 熄，其後將三隻窗打開。（P10A/586-589B）。 F
G G
176. 根據 D1 的證供，“Y 又濁親嘞，跟住佢就咳囉，跟住我
H H
就即刻叫我先生，我話爹哋，我話你個出去出面啦，聽嗰度啦，我
I 話佢唔舒服啊。係呀我就冇叫佢留喺度嘅。”（P5A/562C）。D1 聽 I
見 Y 咳嗽聲，看見 Y 的手 “捹嚟捹去咁樣”。D1 “怕 Y 辛苦”
J J
（P5A/574C），著 D2 抱 Y 出廳外，D2 抱起 Y 到洗手間，用毛巾替
K K
Y 抹面，D1 亦有觀察 Y 的狀況，知道 Y 無恙。之後抱 Y 入房，當時
L X 仍在睡覺（P10A/591B - 604A）。 L
M M
177. 當第二次燒炭失敗後，D1 向 D2 表示 “唔通個天唔俾我哋
N N
咩？”（P5A/594A）
O O
178. 這句說話，D1 表示，她一時說錯，她的意思是 “唔通個
P P
天唔俾我死？”其實 D1 並沒有說錯，她的意圖是全家自盡。
Q Q
R 179. D1 作供時，已經說明 11 月 5 日是死線，D1 不能還債， R
後果是追數公司：–
S S
T (a) 到學校找 X 及 Y。 T
U U
V V
- 41 -
A A
B B
C (b) 到控方第一證人的店舖。 C
D D
180. 追數公司無非要錢，故此用威脅式的方法，迫使 D1 還
E 債，無形的壓力隨之而生。 E
F F
181. D1 表示 “好驚”，“天光我一定嗰啲追數嗰啲呢，同埋個
G G
電話一定係叫我還錢還錢還錢咁樣囉，我真係面對唔到，我好大壓
H 力，我好驚啊。因為電話一陣一響呢係啦，我個心就，就好緊張。” H
I
（P5A/632C）。 I
J J
182. 所以在清晨時分，D1 仍然決心燒炭尋死：–
K K
(a) 由早上 6:26 起通知 Armela 去買炭 (P53A)。因為 D1
L L
仍然想死，只不過 “死唔去” （P5A/604C）。
M M
N (b) Armela 早上 8:12 帶了一包炭返回住所。(P39 截圖) N
O O
(c) D1 在家門接了該包炭之後，吩咐 Armela 離開。到
P P
公園坐一會，直至中午時分才回家 。P40 截圖可見
Q Armela 在 8:17 離開大廈大堂，目的是再次燒炭 Q
（P5A/262C）。
R R
S S
第三次燒炭
T T
183. D1 尋死的意志仍然相當堅決，完全沒有動搖過。
U U
V V
- 42 -
A A
B B
C 184. 即是在早上 6:27 以後，D1 仍然抱着燒炭的心態。這時， C
她的家人仍然在睡覺。
D D
E 185. D1 從 Armela 手 中 接 過 一 包 炭 之 後 ， 隨 即 燒 炭 。 E
F
（P5A/1782 - 1783C），推算當時應該在早上 8:12 分以後及左右。 F
G G
186. D1 表示，在預備的過程中，D1 的想法是：一路整一路
H 諗，其實係唔得㗎，你唔可以咁樣㗎，其實係冇用㗎，我係咁樣同 H
I
自 己 講 囉 ， 跟住 我 整 完之 後 ， 我攞 入去 冇 幾 耐 我 就攞 出 嚟 啦 。 I
（P5A/654C）。
J J
K 187. 本席完全不相信 D1 的想法，因為這一次燒炭，D1 解釋 K
L
她想嘗試一下，因為當天亮的時候，她害怕看見追數的訊息，她每 L
一天都在惶恐中生活，又驚追數，又驚罰款，有時罰款每天 $1,000
M M
“因為條數真係好大”，壓力隨之而生。（P5A/1837C）。
N N
O
188. 當時 D2、X 及 Y 仍然在睡覺（P5A/649A - 650C），若 O
然 D1 有此想法，何必將燒着了的炭搬入房間？D1 已經怕 Y 會辛
P P
苦，那麼他不怕 X 及 D2 又會因為燒炭而辛苦嗎？
Q Q
189. 辯方認為 D2 沒有參與第三次燒炭，本席對此並不苟同。
R R
S S
190. 當 D1 把燒着了的炭帶進房間之時，D2 因為聽到開門
T 聲，所以醒來，（P10A/629B），D2 看見 D1 捧着瓦煲進入房間， T
D2 看見瓦煲內的炭有少少火花（P10A/639B）。
U U
V V
- 43 -
A A
B B
C 191. D2 起床，將瓦煲接過，D1 爬上床睡覺（P10A/695B）。 C
D D
192. D2 完全沒有制止 D1，反之，協助 D1 把燒着了的炭搬入
E 房間。縱使 D2 不知道 D1 從哪裏找來的炭，但當 D1 把燒着了的炭 E
F
搬入房間，D2 必然知道 D1 繼續燒炭尋死的意志仍然存在，沒有因 F
為之前的兩次經驗而改變決定。
G G
H 193. D2 必然明白 D1 燒炭的用途，就是用來尋死。他們一家 H
I
四口仍然同睡一張床之上。 I
J J
194. 此時，X 起床，並且詢問 D1 “ 媽咪，好臭啊，乜嘢味
K 嚟？”（P5A/668C） K
L L
195. 燒炭會產生一氧化碳。這一點表示，X 聞到異味，這一
M M
種味道是臭的。同時反映房間中的空氣是臭的，而 X 已經呼吸了房
N 間中帶有一氧化碳的空氣。 N
O O
196. 控方第五證人（專家證人）的證供表示，當燒着了的
P P
炭，產生煙火，周邊的一氧化碳濃度比較高。
Q Q
197. 在第一次燒炭的時候，證供顯示 X 及 Y 正在睡覺，從相
R R
片可見，房間的面積有限，睡床近乎佔了整個房間。
S S
T 198. 3 次燃燒著了的炭就是放在房門口，房門關上。 T
U U
V V
- 44 -
A A
B B
199. 證供同時顯示，第一次燒着了的炭放在房內大約 10 分
C 鐘。D2 形容火勢 “坎坎聲” “啪啪聲”。這 10 分鐘內，空氣中必然存 C
有了一氧化碳。正在睡覺的 X 及 Y 在這 10 分鐘內，必然吸入了一氧
D D
化碳的空氣。
E E
F 200. 緊接着第二次燒炭，雖然只有 6 至 7 片煤炭，燃燒的時 F
間大約 5 至 6 分鐘，同樣可以產生一氧化碳，在睡覺的 X 及 Y 仍然
G G
吸入一氧化碳的空氣。
H H
I 201. 第三次燒炭，相距第二次燒炭有大約 5 小時（由凌晨 3 時 I
至早上 8 時左右），X 起床的時候，表示 “好臭”，顯示房間裏的空
J J
氣，存有一氧化碳，只是不知道有多少濃度。
K K
L 202. 雖然辯方的說法是，在燒炭的時候，房間開了冷氣及小 L
窗，存有通風率。控方第五證人的證供表示，冷氣機的運作不會排
M M
出 100% 室內空氣，亦不會抽入 100% 的鮮風。
N N
O 203. 就算開着冷氣及小窗燒炭，提升了氧氣成份，降低了一 O
氧化碳的濃度，但並不代表不能製造一氧化碳的高濃度，只不過需
P P
時比較長，過往仍然有成功死亡的個案。
Q Q
R 204. 控方第五證人同時指出，幼童受影響程度比成年人更嚴 R
重，因為幼童的呼吸密度與成年有差別，年幼兒童的新陳代謝率及
S S
呼吸頻率亦較高，他們更易受一氧化碳影響。
T T
U U
V V
- 45 -
A A
B B
205. 輕微一氧化碳中毒，會令人體感到頭痛，暈眩，身體不
C 適及嘔心。 C
D D
206. 嚴重中毒，可以引致呼吸困難，昏迷甚至死亡。
E E
F
207. X 及 Y 是在兩天後，才送往醫院作檢測及觀察，並無異 F
常。
G G
H 208. 控方第五證人的證供表示，吸入一氧化碳入體內之後， H
I
當回到正常有氧氣的環境時，體內的一氧化碳便會排出體外，中毒 I
的情況可能隨之消失，醫學未必能夠檢測出中毒的情況。
J J
K 209. 控方第五證人同時表示在為時 6 至 8 小時內，三次燒炭， K
L
在房間中有兩名 6 歲及 2 歲的兒童，不能排除受到健康傷害的影響。 L
換言之，不能排除 X 及 Y 曾經一氧化碳中毒，只不過時隔兩天才見
M M
醫生，中毒的情況已經消失。
N N
O
清潔/兩名兒子沒有上學的原因 O
P P
210. 第三次燒炭之後，D1 及 D2 立即清潔家居，例如抹地等
Q 等。這足以顯示他們知道燒炭在空氣中產生壞分子，對人體有害。 Q
R R
211. D1 知道燒炭可導致死亡，D2 知道灰炭燒著了，存有危
S S
險。
T T
U U
V V
- 46 -
A A
B B
212. D1 向學校請假，憂慮 X 及 Y 身體不適，因為 “吸咗啲
C 嘢 ， 我 係 驚 佢 哋 會 唔 舒 服 咁 樣 囉 ” “ 吸 咗 啲 炭 ” 。 （ P5A/1375C - C
1384C）。
D D
E E
213. D1 曾經詢問 X，“有冇邊度唔舒服？同我講佢話冇，我
F 話你有冇頭暈？佢話冇。”（1394C），“跟住我就叫 X 呢我話，我話 F
「X」，你呻鼻喇，將啲鼻呢如果塞住咗呢你就呻出嚟。” “因為…大
G G
仔本身係咁打乞嗤嘅，佢會成日打乞嗤，流鼻水嗰啲咁樣，跟住我
H H
嗰日就好驚，我就同佢講話你呻晒入邊嗰啲嘢出嚟先，係啦佢都會
I 照做嘅”（P5A/1402C - 1404C）。 I
J J
214. 至於只有兩歲的 Y，他仍不懂說話，D1 要求他 “屙 V”
K K
“屙 P”，多飲水，“其實我都好驚佢哋有事嘅，所以就猛咁猛咁俾水
L 佢哋飲囉”（P5A/1398C）。 L
M M
215. D2 的證供同樣有觀察 X 及 Y 的身體狀況，以確保 X 及
N N
Y 身體無恙，包括他們的呼吸，按著 X 的胸部，X 回應 D2 的查詢，
O 告知 D2 沒有不舒服的症狀 (P10A/813B)。 O
P P
216. D1 教導 X 及 Y 多飲水，上洗手間，將鼻內的液體排出，
Q Q
無非將吸入了體內的一氧化碳盡量排出，避免留在體內。
R R
217. 由此可知，不論在事後家居清潔，或教導 X 及 Y 的排毒
S S
行為，D1 及 D2 都應該知道三次燒炭，對他們的身體會有損害。
T T
U U
V V
- 47 -
A A
B B
218. 在一個狹窄的空間裏，除了產生一氧化碳外，仍然存在
C 一個火警的危險性。 C
D D
219. 房門是用木製造的，火勢擴展的時候，木門便會着火，
E E
可以令房內的 D1、D2、X 及 Y 陷於火海。
F F
D1 變得瘟瘟沌沌
G G
H 220. D1 說在燒炭前，曾經飲酒，頭腦變得不清醒, 思緒凌 H
I
亂。D2 形容 D1 變得瘟瘟沌沌。本席並不接納此說法, 在三次燒炭的 I
時候, D1 當時精神的狀態仍然清醒, 理由如下:-
J J
K a) 第一次燒炭，大約在 2:15 至 2:45. 在 2:30 的時候， K
L
D1 WhatsApp Amela , ( P53a - 記項 5 ) 著她在早上七 L
時返回單位。. D1 在這時候，還想起 Amela ? 何解 ?
M M
若然第一次燒炭成功，Amela 在早上七時返回單
N 位 ， 就會 發現 他 們一 家四 口 ” none of us get up N
O again ” 便會報警及通知 D1 的父母。 O
P P
b) 第二次燒炭的時候，D2 發覺 D1 寫了幾張紙，放在
Q 神枱下。該三份遺書( P1a, P1b 及 Plc ) , D1 已搬至 Q
R 房間的梳妝枱內. 梳妝台是在燒炭的房間內，只要 R
揭起枱板，就可以看見這三份遺書，反映 D1 當時
S S
思想清晰，沒有受到酒精影響。
T T
U U
V V
- 48 -
A A
B B
221. 本席分析所得:-
C C
a) D2 與 D1 在第一次燒炭的時候，D2 明白 D1 燒炭
D D
尋死的決心。D2 同意與 D1 燒炭，D2 亦明白燒炭
E E
的目的及意圖是尋死。D2 曾經說過 “有乜野我同
F 你 一 齊面 對， 我應 承過 你既 事， 我一定 做 到 ” F
(P10A/1030B)
G G
H b) 當 D2 負責第一次燒炭的時候， D2 已實際執行兩 H
I
人共同協議的計劃及目標。他們的計劃就是燒炭 I
自殺。在第二次燒炭的時候，D2 繼續執行雙方
J J
共同協議的計劃，在第三次燒炭的時候，他們之
K K
間的共同協議，並沒有停止。D1 與 D2 均參與及
L 執行該計劃以及將計劃付諸行動。D1 及 D2 都懷 L
着自殺的意圖, 每次把燒紅了的炭搬入房內，把
M M
門關上。第二被告亦非在警誡下所說是 “假裝燒
N N
炭”，D2 是實際燒炭。
O O
c) 三次燒炭的時候，X 及 Y 仍然睡着。D1 及 D2 沒
P P
有將 X 及 Y 弄醒，或者在另一房間進行燒炭。
Q Q
R d) D1 及 D2 的做法，正是控罪元素中的 “故意”, 因 R
為 他 們 兩 人 做 了 一 個 有 意 識 的 決 定 ( made a
S S
conscious decision ), 與 X 及 Y 同歸於盡。
T T
U U
V V
- 49 -
A A
B B
e) D1 及 D2 的計劃是尋死，最終沒有死去。在陳錦
C 成一案的 64 段指出“在於彼此展開犯罪行為，並 C
明知在執行他們的協議期間可能會干犯伴隨的罪
D D
行。…..但仍繼續進行有關行動。”。這項規則所
E E
規定的。“ 預見” 並非全無限制：他所指的是遇見
F 實際干犯的進一步罪行是在執行他們已計劃的行 F
動期間所可能發生的事。
G G
H H
f) 在細小房間裏燒炭, 一定存有風險。而這風險並
I 非零風險, 本席認為是一個高風險，因為燒着了 I
的炭, 放在門口，X 及 Y 一直在房裏睡覺。
J J
K K
g) 任何合理指引的陪審團, 都會作出結論 X 及 Y 在
L 房間內吸入有一氧化碳的空氣，會 “ 相當可能” L
導致 X 及 Y 的健康損害。D1 及 D2 無疑忽略了 X
M M
及 Y 燒炭對他們的影響。
N N
O 總結 O
P P
222. 本席接納控方証人的證供, 誠實可靠，沒有含糊不清，反
Q Q
之，兩名被告人的答辯理據，不被接納。本席對於兩名被告人在錄
R 影會面記錄中脫罪的部分, 不給予任何比重。D1 在警誡下說: “ 因為 R
差啲錢，壓力大，想攬住佢哋一齊死” 給予絕對比重。D2 在警誡下
S S
所說” 我假裝應承我老婆燒炭，我有把握整熄啲炭火。” 不給予任何
T T
比重。
U U
V V
- 50 -
A A
B B
C 223. 本席裁定控方已而舉政至毫無合理疑點，兩名被告人所 C
面對的控罪，被裁定罪名成立.
D D
E E
F F
G G
（ 周燕珠 ）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