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329/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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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DCCC 329/2022 C [2024] HKDC 949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329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徐俊傑 （第五被告人）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高偉雄 L L 日期： 2024 年 6 月 17 日 M 出席人士： 律政司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阮兆妍女士，及檢控官梁 M N 栢誠先生，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陳國維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張子安劉景新律師行 O O 延聘，代表第五被告人 P P 控罪： [1] 暴動（Riot） Q [2] 有意圖而傷人（Wounding with intent） Q R R ---------------------------------------------------------- S 裁定理由書 S T ---------------------------------------------------------- T U U V V  -2- A A B B 有關第五被告申請推翻認罪答辯的裁定 C C 引言 D D E 1. 本案涉及六名被告人。其中第五被告與其他五名被告共 E F 被控一項「暴動」罪 1（ 控罪一）及一項「有意圖而傷人」罪 2（控 F 罪二） 。兩項控罪的詳情為第五被告於 2019 年 11 月 3 日，在香港 G G 鰂魚涌太古城太古城道 18 號太古城中心二期北座西面門外與其他人 H H 士參與暴動、及與其他人士非法及惡意傷害陳真，並意圖對其造成 I 身體嚴重傷害。 I J J 2. 第一至第三被告於開審前認罪。第四至第六被告則就他 K K 們所面對的控罪不認罪。案件於 2023 年 12 月 4 日開審。於審訊第四 L 天，獲法律援助署指派 代表第五被告的黎佩玲大律師（“黎大律 L 師”）在第五被告的辯方案情展開前向法庭表示第五被告會就他所面 M M 對的兩項控罪認罪。同日較後時間，第五被告在庭上承認他控罪一 N N 及二。翌日，即審訊第五天，第五被告亦在庭上同意及承認控方的 O 案情撮要，本席裁定第五被告所面對的兩項控罪罪名成立。 O P P 3. 第五被告的求情聆訊押後至 2023 年 12 月 22 日，和第一 Q Q 至第三被告的求情一併處理。當天，第五被告向法庭申請推翻兩項 R 控罪的認罪答辯，並確認他不再需要黎大律師及其法律團隊的協 R 助。第五被告要求押後聆訊好讓他可以尋找心儀的法律代表以便處 S S T 1 違反香港法例第 245 章《公安條例》第 19(1) 及 (2) 條 T 2 違反香港法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條例》第 17(a) 條 U U V V  -3- A A B B 理其推翻認罪答辯申請。本席批准第五被告的申請，並要求第五被 C 告向法庭呈交誓章以確定他推翻認罪答辯的理據。 C D D 4. 獲第五被告延聘的施臻遉大律師及陳佘律師事務所於 E E 2024 年 2 月 5 日向法庭呈交第五被告的誓章。因應第五被告在誓章 F 中提出對黎大律師及於審訊時代表他的法律團隊的不滿及投訴，黎 F 大律師、審訊時由法援署指派代表第五被告的律師事務所的李邦鴻 G G 律師（“李律師”）及陳俊燁實習律師（“陳實習律師”）均有向 H H 法庭呈交誓章回應，本席亦命令控辯雙方須於 2024 年 3 月 15 日出席 I 法庭的聆訊就推翻認罪答辯申請的程序進行商討。 I J J 5. 代表第五被告的施大律師於 2024 年 3 月 15 日的法庭聆 K K 訊中表示基於第五被告的經濟狀況，第五被告決定不再聘用當時代 L 表他的法律團隊。第五被告在庭上表示他會再度尋求法律援助，如 L 他的申請未獲接納，則會自行處理。本席向第五被告表示無論如 M M 何，其推翻認罪答辯的聆訊將會於 2024 年 5 月 6 日召開。 N N O 6. 陳國維大律師（“陳大律師”）為法援署指派代表第五被 O 告的推翻認罪答辯申請的大律師。於推翻認罪答辯聆訊中，陳大律 P P 師要求黎大律師、李律師及陳實習律師出庭接受盤問。第五被告亦 Q Q 有出庭作供及接受控方盤問，並傳召一名精神科專科醫生陳述華醫 R 生就他於審訊前的精神狀況作供。 R S S 第五被告推翻認罪答辯的理據 T T U U V V  -4- A A B B 7. 陳大律師於其書面及口頭補充結案陳詞中均確認第五被 C 告只會倚賴其誓章中所列出的理據，即第五被告是一名患有過度活 C 躍症的病人，其專注及抗壓能力較差，他往往需要較長的時間才可 D D 以理解所獲取的資訊及作出相關的決定。基於第五被告在審訊前及 E E 期間因其學業、家人及女朋友的健康狀況而令其壓力倍增，而法律 F 團隊亦經常在不同階段要求他需要在短時間作出不同的決定，他在 F 未能有充足時間作出考慮、未能充分理解認罪答辯的後果及其專注 G G 因壓力而轉移至保釋的事宜的情況下，因受到過度活躍症症狀的影 H H 響而作出了一個不自願及錯誤的認罪決定。 I I 8. 第五被告亦稱他在庭上承認兩項控罪，於當天法庭聆訊 J J 完畢後，他曾立即向法律團隊表示他希望推翻認罪，然而法律團隊 K K 只是就他們或法援署是否能夠繼續代表他的事宜向他作出解釋，並 L 沒有告知他在沒有承認案情的情況下，如果他提出推翻認罪的申請 L M 必定會獲法庭接納。第五被告指若他當時獲告知這個事實，他會慎 M 重考慮是否會在當刻向法庭作出相關的申請。 N N O 時序及不爭議事實 O P P 2022 年 5 月 12 日 案件第一次在區域法院進行答辯。 Q Q 2022 年 10 月 17 日 李律師獲法援署委派為本案中第五被告的 R R 指示律師。 S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2022 年 10 月 31 日 阮偉明大律師被委派於本案代表第五被 C 告。 C D 2022 年 11 月 29 日 第二被告在提訊日表示他會認罪。 D E 2023 年 2 月 2 日 第三被告在提訊日表示他會認罪。 E F 2023 年 9 月 25 日 代表第一被告的律師致函法庭表示第一被 F 告會認罪。 G G 2023 年 9 月 28 日 下午 2:30 審訊前覆核 H H 按當時代表第五被告的馬維騉大律師向法 I I 庭呈交的「審前評檢-法官的問卷」，就辯 J 方是否會就第五被告知精神或身體狀況提 J K 出爭議，答案為「不會」。至於第五被告 K 會傳召多少證人，答案為「未有」。 L L 2023 年 11 月 29 日 代表第五被告的李律師致函法庭，律政司 M M 及其他被告的法律代表表示基於馬大律師 N N 因在短時間獲告知需要出席另一宗高等法 O 院案件的共十天的結案陳詞聆訊，因此他 O 不能於本案審訊中繼續代表第五被告。李 P P 律師亦告知法庭他們已就此事宜通知法援 Q Q 署，而法援署亦在同日中午告知他們已經 R 委派黎大律師作為第五被告的大律師。李 R 律師亦指在法援署委派黎大律師前，他們 S S 已經就草擬的承認事實和控方進行商討， T T U U V V  -6- A A B B 亦有告知控方就法援署委派新大律師的安 C 排，基於黎大律師現正閱讀文件，並需要 C D 短時間和第五被告會面聽取指示，因此李 D 律師希望法庭可以把較早前在審前覆核所 E E 作的呈交簽署書面承認事實的限期延至 12 F F 月 1 日下午 4 時 30 分。 G 2023 年 11 月 30 日 黎大律師、李律師及陳實習律師（「法律 G H 團隊」）和第五被告進行約兩小時的審前 H 會議。 I I 2023 年 12 月 4 日 法律團隊和第五被告以通訊軟件 Zoom 使用 J J 語音進行第二次約一小時的審前會議。 K K 2023 年 12 月 5 日 法律團隊和第五被告進行第三次約兩小時 L L 的審前會議。 M M 2023 年 12 月 6 日 審訊第一天，控方宣讀開案陳詞。 N N 2023 年 12 月 7 日 審訊第二天，控方舉證完畢。 O 2023 年 12 月 8 日 審訊第三天，因應辯方要求，先傳召第四 O P 被告的兩名辯方證人。 P Q 2023 年 12 月 11 日 審訊第四天，第五被告人在庭上承認「暴 Q 動」及「有意圖而傷人」罪。 R R 2023 年 12 月 12 日 審訊第五天，第五被告在庭上承認控方所 S S 呈交涉及他兩項控罪的案情撮要，法庭裁 T T U U V V  -7- A A B B 定第五被告所面對的兩項控罪罪名成立。 C 第五被告的案件押後至 2023 年 12 月 22 日 C D 和第一、第二及第三被告一併進行求情陳 D 述。第五被告獲准繼續以原有條件擔保。 E E 2023 年 12 月 22 日 黎大律師代第五被告向法庭提出推翻認罪 F F 申請，並獲法庭批准法律團隊不用再代表 G 第五被告。 G H H 黎大律師、李律師及陳實習律師的誓章內容及庭上證供 I I J J 9. 基於黎大律師、李律師及陳實習律師就審訊前和期間所 K 發生事情的證供大致相同，為方便討論起見，本席會綜合他們三人 K 誓章的內容及庭上的證供。 L L M 10. 李律師在 2022 年 10 月 17 日獲法援署委派為本案中第五 M N 被告的指示律師。當他收到法律援助署的委託指示時，他得悉他是 N 第五被告獲法律援助證書後的第二位指示律師。李律師曾於案件等 O O 候審訊期間獲第五被告指示為他向律政司提出修改他的保釋條件， P P 在律政司確認不會提出反對後，他去信法庭申請修改並成功獲批。 Q 李律師指出在處理第五被告的保釋事項時，曾與他作出討論，在每 Q 一次的溝通過程中，第五被告均能清晰地作出指示並按李律師要求 R R 提供所需資料及文件。 S S T T U U V V  -8- A A B B 11. 李律師亦提到就有關保釋條件中要求第五被告要按時到 C 警署報到，第五被告曾經因為各種原因，例如上課、準備考試、疫 C 情期間居所受到隔離以及工作的緣故，遲到或缺席報到。第五被告 D D 亦因上述情況曾緊急尋求李律師提供意見或代他通知警署。李律師 E E 指當時第五被告均能清晰交代他遲到或缺席理由，而他亦多次叮囑 F 第五被告必須準時到警署報到，否則警方可以立即撤銷他的保釋， F 並向他發出拘捕令。李律師提到在審前覆核中，他從控方處得悉第 G G 五被告曾經數次缺席警署報到，基於第五被告稱他同時要兼顧學業 H H 及工作所以很忙碌，因此他指示陳實習律師在第五被告要到警署報 I 到的當天致電提醒他要準時到警署報到，好讓他可以兼顧學業及工 I J 作的同時也可以專心準備審訊。 J K K 12. 陳實習律師確認他於 2023 年 11 月初獲李律師指示協助 L 他處理本案，而他亦按李律師的指示於第五被告需要到警署報到的 L M 日子，即逢星期一及五，致電及提醒他當天需要到警署報到。在每 M 次的電話提示中，陳實習律師均會叮囑第五被告必須依時到警署報 N N 到，否則警方可以立即撤銷他的保釋，第五被告於電話中皆會回覆 O O 「得，得，得，依家忙緊。」然後便掛斷電話。 P P 13. 審訊前的七天，即 2023 年 11 月 29 日，黎大律師獲法援 Q Q 署委派成為第五被告的代表大律師，以取代另一位因其他案件而不 R R 能夠繼續代表第五被告的馬維騉大律師。黎大律師稱以她理解，她 S 是第五被告獲批法律援助證書後的第四位代表大律師。黎大律師當 S T T U U V V  -9- A A B B 時獲得的指示是第五被告的答辯意向為兩項控罪均不認罪，而第五 C 被告亦不會出庭自辯及不會傳召任何辯方證人。 C D D 14. 黎大律師提及一般她處理刑事案件時的做法是如涉及重 E E 要文件，例如控罪書、案情撮要等等，她會逐字逐句向被告人讀出 F 並解釋每一段的內容，她亦會詢問被告人是否明白該段文字，及他/ F 她有否問題需要提出。當被告人表示明白該段段落及沒有問題，黎 G G 大律師才會向他/她讀出及解釋下一個段落。若然被告人表示他/她就 H H 某一段落的內容提出疑問，黎大律師指她會在被告人提出所有問題 I 後才繼續下一個段落，而當她讀出該份文件最後的一個段落時，她 I 會再次向被告人確認他/她是否明白整份文件的內容，或就文件內容 J J 有否任何其他問題。最後，黎大律師會要求被告人簽署書面指示確 K K 認她曾經向被告人清楚解釋文件內容，而被告人明白該份文件的內 L 容。 L M M 15. 就關於一般和被告人與指示律師一同參與的會議，黎大 N N 律師指會在每一個會議完結前會再三詢問被告人有否任何問題，或 O 對於會議過程的任何一部份有否不明白的地方。她亦會詢問被告人 O P 是否有任何地方需要補充或解釋。而她亦會盡量解答被告人提出的 P 問題後才會結束會議。 Q Q R 16. 黎大律師，李律師及陳實習律師均指在接手第五被告的 R S 案件時，他們是知道第五被告患有專注力不足過動症（以下簡稱 S “ADHD”或「過度活躍症」）。他們三人均表示在和第五被告進行 T T 會議期間及他們各自和第五被告進行的溝通，他們的觀察為第五被 U U V V  - 10 - A A B B 告均能理解會議的內容及法律團隊向其解釋的文件內容，他們亦確 C 認第五被告是能夠向法律團隊確認指示。他們三人亦表示在整個審 C 訊前及審訊期間，在和第五被告進行會面時，不論是在法庭或黎大 D D 律師的辦公室內，第五被告從來沒有向法律團隊表示他不明白、不 E E 清楚任何有關答辯、案件證據及給予他的法律意見，亦從來沒有要 F 求需要更多時間理解文件內容，或需要多些時間就某項事情作出決 F 定。 G G H H 2023 年 11 月 30 日：審訊前第一次會議 I I 17. 當天的會議於下午 5:30 在黎大律師辦公室舉行。會議期 J J 間，黎大律師一如以往向第五被告逐字逐句讀出並解釋了控罪書及 K K 同意事實，她亦向第五被告解釋這些文件的目的，並提出了對同意 L 事實的一些建議修訂供其考慮，第五被告同意該些建議修訂以及指 L 示黎大律師將修訂的同意事實交回控方考慮。 M M N N 18. 於會議中，第五被告提出控方所指出的錄像片段只能夠 O 拍攝到他躍起，但並沒有拍攝到他與案中的受害人即陳真有任何接 O 觸。黎大律師向第五被告解釋會重新檢視控方片段，但即使第五被 P P 告提出的說法屬實，若然觀看整段片段的話，法庭能夠容易地作出 Q Q 第五被告跳起後必然會落在受害人的上膊頭、頸及頭附近的位置。 R 黎大律師亦進一步向第五被告解釋本案的重點並非第五被告為何在 R S 涉案地點出現，而是他有否如控方所指參與涉案的暴動及傷人，即 S 使他就有關出現在該處的說法和完全接納，若然就他有關片段中可 T T 顯示的行為解釋未獲接納，對其抗辯方向是致命的。 U U V V  - 11 - A A B B C 19. 第五被告於會面中曾提出疑點利益不是應該歸於被告的 C 質詢。黎大律師指根據不少暴動案的上訴案件，法庭均採納 Li Defan D D and Another v HKSAR (2002) 5 HKCFAR 320 一案的原則，即當一名 E E 被告人行為極不尋常，而該些不尋常行為極須解釋，但上訴人不作 F 出任何解釋時，法庭會較容易對他作出不利的推論。 F G G 20. 在該次會面時，黎大律師有向第五被告提及上訴庭在張 H H 子龍3一案帶有「私了」元素的暴動案件的量刑，即量刑起點為 6 年 I 6 個月監禁，黎大律師向第五被告表示本案可能法庭會採納的量刑起 I 點。第五被告提出於 2019 年 11 月 18 日至 19 日期間在油麻地一帶所 J J 涉及的暴動的判刑也只是 4 至 5 年監禁，黎大律師解釋因為該些暴動 K K 案件，並沒有帶有「私了」的元素，性質與本案不同，在這同級法 L 院的案件在沒有上訴的情況下，對同級法院的法官並沒有任何約束 L M 力。第五被告亦曾於會議中質疑控方用了錯誤的基礎控告他，但沒 M 有進一步解釋控方犯了什麼錯誤。黎大律師向第五被告解釋控方如 N N 何控告是他們的選擇，而按控方的證據，黎大律師的法律意見是第 O 五被告就控罪的法律觀點作出爭辯不會有很大的勝算。 O P P 21. 三人均提到第五被告在會面期間表示他希望用不同方法 Q Q 試圖詆毀法官的公眾形象，並用不同的手段迫使法官以對第五被告 R 作出最為有利的方式去處理他。當被問及他上述的說法意思為何， R S 第五被告進一步解釋他希望透過負面的公眾輿論令到公眾認為主審 S T T 3 香港特別行政區訴張子龍 CAAR8/2022, [2023] HKCA 614 U U V V  - 12 - A A B B 法官是一名很差劣的法官，因而就如何處理第五被告的案件面對巨 C 大壓力，繼而需要以最有利的方式處理他的案件。第五被告並提及 C 他會利用網上平台及透過一些朋友，在網上發佈法官的個人資料以 D D 達致上述目的。 E E F 22. 三人當時均向第五被告表示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應該對 F 主審法官施加壓力，若然他試圖就法官如何處理案件施加壓力，可 G G 能會構成「起底」或妨礙司法公正的罪行。法律團隊也嚴正向第五 H H 被告指出及警告他不要作出任何可能觸犯法律的事情，或對主審法 I 官有不利的想法。 I J J 23. 三人於盤問時均否認當時第五被告只是提到他希望把審 K K 訊的文件上傳到互聯網，目的是讓他僅有的追隨者或公眾可以知道 L 審訊的一些不公平的地方，包括控方針對他的指控。但三人均同意 L 當時第五被告曾提出把審訊文件上傳到互聯網，而黎大律師亦補充 M M 第五被告有提及原因是他認識的一名人士也在案發現場，他希望該 N N 名人士可以看到審訊文件冊有沒有他的照片或影像。三人亦同意他 O 們曾警告及建議他不應該這樣做，而最終以他們所知第五被告亦沒 O P 有把審訊的任何資料上傳到互聯網。 P Q Q 24. 黎大律師向第五被告確認他是否維持不認罪、不自辯及 R 傳召辯方證人的指示，並向他解釋所有的選項。期間第五被告亦曾 R S 向法律團隊詢問刑期扣減的情況，法律團隊亦有向他解釋不同時期 S 認罪會有不同的刑期折扣。第五被告向法律團隊確認他明白他有機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會會被判罪名成立，但他會否認控罪一及二，以換取他的最終目的 C 即 2024 年 2 月後才需要服刑。 C D D 25. 第五被告亦提出他曾嘗試在一個非政府機構尋找辯方證 E E 人，但最終沒有人願意擔任，所以他不會傳召任何辯方證人。第五 F 被告並問及若然他不出庭作供，控方案情是否一定會獲法庭接納。 F 黎大律師重複了 Li Defan 一案的原則，第五被告表示他會假設自己 G G 需要出庭自辯般去準備案件，但會在數天內給予最終決定。 H H I 26. 會議結束時第五被告簽名確認他明白並接受建議修訂同 I 意事實的內容 4 ，他亦確認現階段給予法律團隊的指示為不認罪答 J J 辯，不會出庭作供及傳召任何辯方證人。 K K L 2023 年 12 月 4 日：審訊前第二次會議 L M M 27. 第二次會議以視像會議程式 Zoom 語音模式舉行，以便 N 遷就第五被告的學業安排。出席的人士和第一次會議相同。於會議 N O 中法律團隊再一次向第五被告解釋了同意事實的文件及內容，第五 O 被告確認他明白及同意內容。黎大律師向第五被告翻譯並解釋他的 P P 醫療報告，第五被告亦確認明白及同意內容，但清晰表明他不希望 Q Q 在審訊期間使用此醫療報告，除非只是為了求情。 R R S S T T 4 見李律師誓章附件 LBHK-2 U U V V  - 14 - A A B B 28. 於會議期間，第五被告再一次向法律團隊提出他是否應 C 該出庭自辯的詢問，黎大律師重複 Li Defan 一案的原則，並指出法 C 律團隊不能代其解釋他為何在該處出現或在律師席上以陳詞替其作 D D 供，這最終是第五被告的個人決定而並不是法律團隊的決定。法律 E E 團隊告訴第五被告他仍然有時間考慮是否出庭作供或傳召辯方證 F 人，他在這階段可以隨時改變他的書面指示。但若然他的立場有 F 變，他應該盡早通知法律團隊，並簽署新一份書面指示確認改變指 G G 示。 H H I 2023 年 12 月 5 日：審訊前第三次會議 I J J 29. 第三次會議是在黎大律師的辦公室進行，出席的人士除 K K 了上述兩次會議的，還有第五被告的擔保人。在該會議中，該名擔 L 保人表示他希望不再擔任擔保人，原因他需要在審訊期間前往泰國 L 公幹。第五被告表示要立即尋找一個替補有困難，並詢問是否可以 M M 撤銷擔保人的保釋條件。黎大律師表示需要在明天與控方商討，但 N N 最終決定權在法官處。 O O 30. 第五被告在會議中提出審訊完結後是否有機會立即被扣 P P 押，黎大律師的意見是這個機會偏低，原因是在審訊完結後需要作 Q Q 結案陳詞、裁決及判刑。若然第五被告被判罪名成立，在裁決之後 R 一般情況保釋會被撤銷。第五被告表明他希望可以在 2024 年 8 月之 R S 後才還押，當時的法律團隊建議這完全取決於主審法官的決定，他 S 們只能夠盡力爭取，但不能作出任何承諾。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31. 黎大律師向第五被告解釋並確認了控方開案陳詞，當第 C 五被告被問及是否明白及有任何問題時，第五被告人表明他唯一的 C 問題是開案陳詞中提到陳真的傷勢，是否代表所有六名被告人均需 D D 要負上同等責任。黎大律師解釋這支持控方的立場，然而在開案陳 E E 詞中的說法並不代表在審訊中能夠被成功證明。 F F 32. 第五被告在會議完結前確認他會否認兩項控罪，不會出 G G 庭自辯及傳召任何辯方證人。第五被告人亦簽署一份書面指示5並確 H H 認： I I (i) 他 已 經 仔 細閱 讀 過 ，明 白 並 接受 同 意事 實 的 內 J J 容； K K (ii) 他已經仔細閱讀過，並明白控方的開案陳詞； L (iii) 他選擇對第一項及第二項控罪不認罪； L M (iv) 他選擇不會出庭作供； M (v) 他選擇不傳召任何辯方證人。 N N O 2023 年 12 月 6 日：審訊第一天 O P P 33. 基於李律師當天要往高等法院處理另一宗案件，李律師 Q Q 當天沒有出席審訊。 R R S S T T 5 LBHK-2 U U V V  - 16 - A A B B 34. 審訊第一天，第五被告遲到。聆訊午飯休息結束前，第 C 五被告突然向法律團隊查詢這階段認罪的話，折扣會有多少，黎大 C 律師根據吳文南6一案的原則向第五被告解釋，並向第五被告表示如 D D 果希望認罪應該盡早告訴法律團隊，好讓黎大律師及時通知法庭及 E E 控方。隨後第五被告又向法律團隊詢問下午聆訊他有否良好機會獲 F 准保釋。黎大律師給予的意見是基於他當天早上聆訊已經遲到，他 F 最終是否獲得保釋始終是法官的決定。黎大律師向第五被告指出， G G 當法庭聆訊按原定時間開始時，他必須要身處法庭並留低直至聆訊 H H 開始，否則會嚴重影響其獲准保釋的機會。 I I 35. 午飯休息後，第五被告再次問及他現在如果選擇認罪的 J J 刑期折扣，黎大律師再次重複她的法律意見。期間第五被告人向黎 K K 大律師及陳實習律師詢問為何沒有「師爺」向他提供抗辯指示，並 L 道出如果他有「師爺」便可以不用向法律團隊作出任何抗辯指示。 L M 第五被告亦向法律團隊指出，法律團隊應該指示他如何抗辯，而不 M 是由他提供抗辯指示。 N N O 36. 黎大律師亦表示她曾向控方查詢並確認若然第五被告能 O P 夠在當日下午 11 時 59 分前向控方確認認罪答辯，控方願意向法庭表 P 示不反對法庭給予第五被告五份一的刑期折扣，亦確認他們不會反 Q Q 對第五被告以原有條件繼續保釋。同日下午 4 時 05 分，黎大律師獲 R R 陳實習律師告知第五被告曾經考慮認罪，但與其女朋友商討後，他 S 決定維持不認罪。黎大律師亦按第五被告當天早上的指示向法庭申 S T T 6 HKSAR v. Ngo Van Nam [2016] 5 HKLRD 1 U U V V  - 17 - A A B B 請更改其保釋條件，免除其擔保人，而報到日子則由兩天增加至三 C 天，並獲法庭批准。 C D D 37. 當天審訊完畢後，李律師獲悉第五被告曾經突然表示考 E E 慮改變答辯意向，他於是前往區域法院會議室與黎大律師及陳實習 F 律師一同向第五被告索取指示及提供所需的協助。黎大律師向第五 F 被告人轉達控方的立場，並為其計算如以 6 年 6 個月作為量刑起點， G G 經折扣後的刑期及如在監獄服刑時行為良好會再獲進一步的刑期扣 H H 減下，如他認罪的話實際的刑期可能會是若 3 年 6 個月左右。李律師 I 亦提醒第五被告必須考慮清楚是否把答辯改為認罪，而認罪或不認 I 罪必須由他本人決定，而如果他選擇認罪則代表他承認有作出犯案 J J 行為，而是否會令法律團隊加重工作不是他需要考慮的選項。第五 K K 被告問及如果他選擇認罪是否立即被還押，黎大律師告訴第五被告 L 已經與控方確認，若然第五被告認罪，控方不會反對其以原有條件 L M 繼續保釋，直至和其他認罪的被告於同年 12 月 22 日的求情聆訊為 M 止。但黎大律師亦向第五被告解釋他的保釋亦有可能被撤銷，這完 N N 全是由法庭決定的。 O O P 38. 會議期間，第五被告曾詢問法律團隊控方會否就他的案 P 件提供交替控罪或接受認罪協議，法律團隊亦給予他意見。期間第 Q Q 五被告曾向法律團隊投訴不滿他們沒有教導他如何給予指示，或及 R R 引導他如何抗辯，法律團隊重申第五被告的指示必須來自他本人， S 法律團隊不能亦不應該教導他如何給予指示，如何準備其說法去脫 S 罪，及/或引導他如何抗辯。第五被告隨即回應並表達不滿法律援助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署沒有委派一名「師爺」給他，如有的話便可以教他準備怎樣說， C 並給他一個能令其脫罪的指示。法律團隊重新向第五被告解釋法律 C 團隊的責任及能力的範圍在於向第五被告分析案件證供的強弱，第 D D 五被告的指示必須由他自己給予，不能受任何第三方影響。 E E F 39. 會議結束時，法律團隊提醒第五被告若然他就着答辯方 F 向改變主意，應該盡早通知法律團隊，並建議他於當天晚上 9 時前 G G 要有回覆，好讓法律團隊能夠盡早為其爭取最大的判刑折扣。 H H I 40. 同日晚上，李律師和陳實習律師一直留在他們的辦公室 I 等候第五被告的回覆，到晚上 9 時他們仍未收到第五被告的回覆， J J 然而為免令第五被告感到壓力及容許他有多些時間考慮，李律師指 K K 示陳實習律師在下午 10 時 30 分左右才致電聯絡第五被告，而當時第 L 五被告人回覆他仍需要多些時間考慮，並且會在下午 11 時 30 分通知 L 陳實習律師有關他的決定。直至過了下午 11 時 30 分，他們仍未收到 M M 第五被告的回覆，李律師再指示陳實習律師致電聯絡第五被告詢問 N N 他的意向，當時第五被告的回覆是他仍然未有決定並想在下午 11 時 O 57 分才答覆，基於第五被告要求的回覆時間有可能令到法律團隊不 O P 能夠趕及在下午 11 時 59 分前回覆控方，所以陳實習律師反提議第五 P 被告人可以在下午 11 時 45 分回覆。最終陳實習律師在下午 11 時 50 Q Q 分左右致電第五被告，第五被告通知他會維持不認罪的答辯，而陳 R R 實習律師亦按李律師的指示把第五被告的決定通知黎大律師。 S S 2023 年 12 月 7 日：審訊第二天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41. 當天早上陳實習律師依舊聯絡第五被告已確保他能夠準 C 時出席審訊，然而當天早上他未能聯絡到第五被告，由於當天的審 C 訊於早上 9 時 30 分開始，他即時告知黎大律師及李律師有關未能聯 D D 絡第五被告的情況，並且馬上聯絡他的朋友、社工及其他人士，希 E E 望他們得知第五被告身處何方。同日早上 9 時 08 分陳實習律師在第 F 五被告的朋友處得知當刻第五被告才剛起床，最終第五被告於大約 F 早上 9 時 50 分才到達法庭，黎大律師向法庭解釋情況，當天的聆訊 G G 於早上 10 時正式開始。 H H I 42. 基於前一天較後時間第五被告才表明他維持不認罪的答 I 辯，所以法律團隊再一次以書面確認他已經閱讀過，明白及接納承 J J 認事實的內容及他維持對第一及第二項控罪不認罪的答辯 。 7 K K L 43. 午飯休息前，控方案情完結，法庭向各名被告人查詢其 L 辯方案情的立場。當天第四被告因身體不適而未能開始作供，黎大 M M 律師根據第五被告給他的指示向法庭表示第五被告當時仍然傾向不 N N 作供及不傳召任何辯方證人。 O O 44. 當天聆訊結束後，法律團隊和第五被告在區域法院會議 P P 室內開會，會議期間法律團隊向第五被告播放多段針對第五被告的 Q Q 控方片段及展示相關的片段截圖，期間亦有以原速、慢速及逐格播 R 放相關片段。 R S S T T 7 LBHK-3 U U V V  - 20 - A A B B 45. 當天黎大律師亦聯絡法律援助署的黃先生告訴他第五被 C 告的案件進展，亦有提及第五被告在審訊的第一及第二天均有遲到 C 的情況、及他曾有改變答辯的意向的想法並作出針對法律團隊沒有 D D 教導他給予指示及抗辯的投訴。黃先生告訴黎大律師，李律師亦曾 E E 致電聯絡他報告進展。黎大律師向黃先生表示他會與他緊密聯繫， F 定時報告第五被告的案件及審訊的發展。 F G G 46. 黎大律師不同意辯方指因為她覺得第五被告的行為反覆 H H 所以才聯絡法援署。 I I 2023 年 12 月 8 日：審訊第三天 J J K K 47. 當天聆訊開始前，法律團隊在法院會議室內與第五被告 L 開會，期間第五被告向法律團隊表示他希望出庭作供，但他要就他 L 原先提供給予法律團隊的書面抗辯指示提供「補充指示」，經了解 M M 後，基於第五被告就原有的書面抗辯提供了很多補充資料，並考慮 N N 到法律團隊需要重新向他索取抗辯指示，以及他的補充指示可能會 O 影響到第四被告的辯方案情，黎大律師向法庭申請了一個短暫的押 O 後，期間黎大律師要求第五被告向他簡單覆述他的補充指示，並向 P P 法律援助署的黃先生回報，黎大律師向黃先生表示他認為第五被告 Q Q 的指示有機會影響第四被告的作供，因為他有機會需要為第五被告 R 向第四被告作出盤問，但在沒有第五被告簽名確認的書面最新指示 R S 下，她難以作出盤問。因此她提議向法庭申請押後聆訊至星期一， S 即 2023 年 12 月 11 日，好讓第五被告與法律團隊整理好最新的書面 T T 指示。黃先生同意申請押後是當時最合適的方法。 U U V V  - 21 - A A B B C 48. 當天聆訊於上午 11 時繼續，大律師向法庭交代第五被告 C 的情況，並申請押後至星期一以便整理第五被告的最新指示。法庭 D D 亦批准其申請。當天的聆訊在處理完第四被告的兩名品格證人的證 E E 供後完結。 F F 49. 李律師同意當天第五被告曾在庭內大聲呼喝，原因是基 G G 於第五被告提出補充指示，他們需要向法庭申請把案件押後，導致 H H 第四被告不能作供。黎大律師曾要求第五被告向第四被告道歉，但 I 第五被告不願意並向黎大律師呼喝。李律師補充指第五被告後來向 I 他解釋，他不希望在公眾地方向第四被告道歉。 J J K K 50. 同日中午，黎大律師和李律師與第五被告及他的女朋友 L 在黎大律師的辦公室開會並整理第五被告的最新指示。期間第五被 L 告提出現階段改為認罪的後果如何，黎大律師亦再次向其指出本案 M M 適用的量刑起點及少於五份之一的認罪折扣。當會議接近尾聲時， N N 第五被告問及他是否應該傳召任何品格證人，法律團隊向第五被告 O 解釋這是他的個人決定，但若傳召的話，法律團隊需要準備或仔細 O 閱讀他們的書面供詞，而該些品格證人亦需要準備被控方盤問。第 P P 五被告表示他會假設自己需要出庭作供及傳召品格證人般準備案 Q Q 件。最後，第五被告向法律團隊表示他需要在週末與家人商討及詳 R 細考慮，而他會在星期日即 2023 年 12 月 10 日向法律團隊交代決 R S 定。法律團隊向第五被告建議如果可行的話，他可以在 2023 年 10 月 S 9 日下午 11 時 59 分前向法律團隊交代，因為法律團隊需要時間與品 T T 格證人會面及處理書面證供。 U U V V  - 22 - A A B B C 51. 當天會議結束時，第五被告簽署書面抗辯指示，並確認 C 他選擇出庭作供。 D D E 52. 會議結束後，黎大律師與李律師的共識是由於第五被告 E F 經常更改他的指示，所以法律團隊盡量在週末不會主動聯絡第五被 F 告，一方面讓他可以專心預備出庭作供（如他最終決定維持不認 G G 罪，以及決定出庭作供），另一方面讓他可以有充足時間準備再考 H H 慮他的答辯。 I I 53. 當天晚上第五被告致電陳實習律師，並向他詢問他應該 J J 尋找一位在本案發生前抑或發生後才認識的品格證人，並向他提出 K K 他在案件發生後認識了一位中學教師，所以他想傳召該名老師做他 L 的品格證人。陳實習律師着他應該尋找一位在本案發生前已經認識 L 了他一段時間及對他了解的親友或老師做品格證人，並且要把品格 M M 證人的資料提供給法律團隊作進一步考慮及處理。最後第五被告要 N N 求給予他更多時間讓他尋找品格證人，陳實習律師告訴第五被告他 O 不用着急可以慢慢找。 O P P 2023 年 12 月 9 日：非審訊日 Q Q R 54. 當晚第五被告致電陳實習律師，表示她與女朋友商討 R 後，初步傾向認罪，但同時他向陳實習律師提出要求法律團隊代他 S S 與控方商議交替控罪，即如果第五被告承認有意圖而傷人罪，控方 T T 可否放棄起訴他暴動罪。陳實習律師再次覆述法律團隊早前向第五 U U V V  - 23 - A A B B 被告提供的意見，即現階段沒有任何誘因，讓控方提議交替控罪或 C 接受這種認罪協商要求。第五被告再問如果現階段他認罪的話，可 C 否要求法庭給予五份之一的認罪折扣以及 2 至 3 年的最終刑期。陳實 D D 習律師亦再次覆述法律團隊早前向第五被告提供的意見，即現階段 E E 他認罪的話刑期扣減會少於五份之一，以及在扣減後的刑期極有可 F 能超過 3 年，但最終刑期會由法庭決定。第五被告再一次向陳實習 F 律師表示需要多些時間尋找品格證人。陳實習律師告訴第五被告他 G G 不用着急可以慢慢找。通話完畢後，陳實習律師隨即通知黎大律師 H H 及李律師有關上述的對話內容。 I I 55. 當晚較夜時分，第五被告致電陳實習律師向他提供了一 J J 位品格證人邱女士的聯絡方法。在接到相關的指示後，陳實習律師 K K 隨即通知李律師有關上述對話內容以及邱女士的聯絡方法。李律師 L 隨後亦致電邱女士了解她和第五被告的關係，在傾談中，他得悉邱 L M 女士是第五被告母親的教友，與第五被告母親經常見面及關係良 M 好，然而她亦告知李律師在第五被告升讀中學後便沒有再見面，亦 N N 不清楚第五被告現時的年紀。李律師經評估後告知邱女士她並不適 O O 合做第五被告的品格證人。其後李律師把上述的結論告知陳實習律 P 師，讓他轉述這個決定給第五被告。 P Q Q 2023 年 12 月 10 日：非審訊日 R R S 56. 當天早上，第五被告再致電陳實習律師，表示他曾嘗試 S 尋找十多位親友做他的品格證人，可是沒有人願意出庭為他作供， T T 他需要更多時間去查問其他人會否願意做他的品格證人。該通話 U U V V  - 24 - A A B B 中，陳實習律師亦提醒第五被告當天需要到警署報到，他亦需要就 C 他的答辯作出決定。如果答辯是不認罪，他需要考慮是否出庭作供 C 及是否會傳召品格證人。如果他選擇認罪的話，則需要考慮是否邀 D D 請朋友為他撰寫求情信。在該通話完畢後，陳實習律師隨即通知黎 E E 大律師及李律師有關上述對話的內容。 F F 57. 同日中午，第五被告再次致電陳實習律師，再一次提及 G G 他需要法律團隊代他與控方商議，如果他認罪的話可否享有五份一 H H 甚至四份一的刑期扣減。第五被告進一步解釋理由是因為他選擇認 I 罪，而且控方的案情不多，亦沒有直接的證供證明他有干犯兩項控 I 罪。另外第五被告亦要求法律團隊代他與控方商議，如果他承認有 J J 意圖而傷人罪，控方可否放棄起訴他暴動罪。陳實習律師再向第五 K K 被告重覆法律團隊早前向第五被告給予的法律意見。他亦向第五被 L 告重申認罪與否是基於他有沒有干犯該兩項控罪，而他的決定不應 L M 該受認罪後能否得到保釋及任何人士，包括法律代表、家人、親屬 M 及朋友等的影響。 N N O 58. 陳實習律師否認曾在 12 月 9 日至 10 日期間致電第五被 O P 告 8 至 10 次催促他作出答辯的決定，亦沒有在電話內向第五被告說 P 重點不是保釋，而是決定他的答辯及後果。他亦否認該期間第五被 Q Q 告曾問他認罪後是否會喪失保釋。陳實習律師指因為基於第五被告 R R 過往在不同時間，就不同的議題均會提到保釋事宜，所以才在該電 S 話通話中向他重新提出認罪不應該受到是否獲得保釋的影響。 S T T U U V V  - 25 - A A B B 59. 當天晚上，李律師和第五被告以電話聯絡。第五被告表 C 示經考慮後選擇認罪，由於翌日早上 9 時 30 分需要繼續聆訊，李律 C 師叮囑第五被告要早點休息，以及提早到達法庭。另外李律師亦告 D D 知第五被告在翌日開審前法律團隊會再次確認他的答辯指示，所以 E E 他可以有多一晚的時間考慮。 F F 60. 黎大律師亦確認當天晚上她獲李律師告知第五被告表示 G G 他會認罪。 H H I 2023 年 12 月 11 日：審訊第四天 I J J 61. 審訊原定於上午 9 時 30 分開始，基於第五被告於聆訊前 K K 向法律團隊表示經考慮後他會選擇認罪，黎大律師再一次向法庭申 L 請押後，好讓可以向第五被告解釋認罪的後果為何。押後期間，法 L 律團隊與第五被告開會，並多次向第五被告表示不能夠代表第五被 M M 告決定其答辯方向，這是他的個人決定，如果第五被告選擇認罪則 N N 代表他確實有做出被指控的作為。法律團隊亦向他強調他作出的選 O 擇為法律團隊帶來不便並不是一個他需要考慮的因素。基於第五被 O 告的提問，法律團隊亦向他就刑期、刑期扣減、案件的勝算、認罪 P P 與不認罪的分別、案情是否涉及「私了」、求情減刑因素及保釋等 Q Q 這些議題給予法律意見。 R R 62. 第五被告最終確認他會認罪，李律師把一份書面指示交 S S 給第五被告閱讀，亦向他重申他必須確定自己干犯了兩項控罪才可 T T 以認罪。如果他抱有任何懷疑不能夠確定的話，他則不能認罪。另 U U V V  - 26 - A A B B 外李律師亦再提醒第五被告，法律團隊只會為他分析案情、證據強 C 弱、法律觀點及提供法律意見。至於最終就控罪的答辯是他自己的 C 決定並且不應該受任何第三方的影響。李律師指當第五被告確認讀 D D 畢及明白內容後，他便在書面指示上簽署。另外就上述提及有關答 E E 辯的兩個要點，李律師亦要求第五被告加簽確認8。 F F 63. 黎大律師否認於該會議中他和第五被告曾有熾熱的爭 G G 辯。 H H I 64. 聆訊於上午 11 時恢復，第五被告重新答辯，並向法庭承 I 認兩項控罪。當完成答辯後，控方提出反對第五被告繼續保釋，原 J J 因是第五被告在審訊期間未能遵守法庭命令，而他的警署報到記錄 K K 亦欠佳。黎大律師當時向法庭申請第五被告以原有條件繼續擔保。 L 最終法庭批准第五被告繼續擔保。 L M M 65. 當日聆訊結束後，第五被告向法律團隊表示可否再次改 N N 為不認罪，因為他不想失去保釋。李律師向第五被告解釋認罪不等 O 同之後會失去保釋。第五被告再問他現在能否不認罪，好讓控方可 O 以收回於聆訊期間向法庭呈上的報到記錄。李律師向第五被告解釋 P P 控方有權反對其保釋，而最終決定是取決於法官的酌情權包括考慮 Q Q 他審訊期間遲到的紀錄。李律師亦補充指第五被告在審訊第二天當 R 天已經遲到，法庭當時其實可以撤銷其保釋。若然第五被告再次遲 R S 到法庭必定會撤銷其擔保。李律師提到現階段並沒有任何跡象顯示 S T T 8 LBHK-4 U U V V  - 27 - A A B B 第五被告在明天即 2023 年 12 月 12 日必定會被撤銷保釋。第五被告 C 再次問到他現階段是否不可能轉為不認罪。黎大律師向他表示他剛 C 剛才在庭上選擇認罪，若然他現時不認罪，是有可能的，但需有既 D D 定程序通知法律援助署，而如果他改為不認罪是有機會令現時的法 E E 律團隊在專業上處於尷尬的位置，而他們亦未必能夠繼續代表第五 F 被告。 F G G 66. 黎大律師強調法律團隊從來沒有向第五被告表示不會或 H H 拒絕為其作出推翻認罪答辯的申請，只是向第五被告提出申請推翻 I 答辯的程序及可能隨之而來的後果。黎大律師亦要求第五被告若然 I 決定改為不認罪，須盡快通知法律團隊及簽署書面指示。李律師亦 J J 提醒第五被告他改為不認罪並不代表一定有保釋，而他明天亦應該 K K 準時到庭出席聆訊。 L L 67. 於會議中，第五被告亦再次向法律團隊就其保釋情況， M M 認罪後是否會有還押的風險及是否可以改為不認罪提出查詢，法律 N N 團隊亦再向第五被告給予相關的法律意見及解釋如他需要推翻認罪 O 的程序及引伸的後果。法律團隊亦向第五被告表明他是否獲得保釋 O P 和認罪不應帶有任何關係。 P Q Q 68. 當天會議結束時，第五被告並沒有向法律團隊確認他會 R 推翻認罪的答辯，法律團隊亦提醒第五被告翌日早上他需要早點來 R S 法庭，好讓團隊可以向他解釋控方的案情撮要。同日下午黎大律師 S 向法援署的黃先生滙報案件進展及第五被告就推翻答辯的問題。 T T U U V V  - 28 - A A B B 2023 年 12 月 12 日：審訊第五天 C C 69. 第五被告與他的女朋友於早上 10 時 09 分左右到達法庭， D D 當進入區域法院會議室後，第五被告隨即詢問李律師是否可以保證 E E 他可以獲得保釋。李律師向第五被告解釋法律團隊會盡力向主審法 F 官申請，但最終是由法官決定，所以不能保證。李律師亦向第五被 F 告解釋當天主審法官會處理他有關認罪的案情撮要。程序上控方會 G G 向他讀出由他們草擬的案情撮要內容，主審法官會詢問第五被告他 H H 是否明白及同意案情撮要的內容，當他確認明白及同意後，才會處 I 理他的保釋申請。李律師亦向第五被告強調認罪的基礎必須是他要 I 確定他有做過本案中控方所指的控罪。如有任何疑問的話他便不能 J J 夠認罪。期間第五被告亦詢問為何法庭會有他警署報到的紀錄，李 K K 律師再解釋基於他在審訊第二天早上遲到，控方便呈交他的報到記 L 錄給法庭及黎大律師。李律師亦解釋法律團隊會以第五被告在 12 月 L M 19 日需要繳交功課及一月初為考試準備的理由向主審法官申請批准 M 他繼續保釋。 N N O 70. 第五被告亦詢問李律師如果不能夠保證獲得保釋，他可 O P 以拖延到多久才需要服刑。李律師向第五被告解釋一般來說法庭有 P 權立即撤銷已認罪被告人的保釋，但於本案中法庭並沒有在昨天立 Q Q 即取消。李律師進一步解釋法庭會等待不認罪的被告有裁決時才會 R R 一併處理認罪及經審訊後並定罪被告人的判刑，而法庭要在完成聽 S 取後面雙方結案陳詞後的一段日子才會作出裁決，所以很難確定判 S 監的日子，而根據以往經驗有可能會在兩個月或三個月之後。但他 T T U U V V  - 29 - A A B B 們會盡力為他申請把保釋延續至 2023 年 12 月 22 日，即其他認罪被 C 告人的求情聆訊當天。 C D D 71. 李律師亦就第五被告關於量刑及刑罰的詢問，即法庭會 E E 否引用張子龍或理大暴動案，及團隊是否可以為他爭取判處教導所 F 命令向他給予法律意見。當李律師逐一解答完第五被告的提問後， F 第五被告要求給他數分鐘打電話，當時已經是 10 時 25 分，李律師便 G G 提議第五被告盡快打電話，並且在 5 分鐘後返回會議室。 H H I 72. 第五被告於 10 分鐘後仍然未返回會議室，李律師便到會 I 議室外找他，而黎大律師剛巧到達法院 7 樓的會議室外。黎大律師 J J 指當時她正準備向步入法庭準備聆訊時，聽到一把男聲大叫「你走 K K 開」，轉頭便看見第五被告正向李律師大叫。隨即有一名女士在第 L 五被告身邊出現並向法律團隊表示他們應該需要服務第五被告。隨 L 後該名女士更一同跟隨第五被告進入會議室，黎大律師向該名女士 M M 詢問其個人資料包括她的名字和與第五被告的關係，基於第五被告 N N 並沒有向法律團隊表示他認識該名女士，或同意或要求該名女士在 O 開會時在場，因此黎大律師向該名女士解釋在會議室內出現對她需 O P 要索取第五被告人指示並不方便，如果她願意的話可以在會議室外 P 等候，但需視乎第五被告是否願意在會議完結後與他對話。該名女 Q Q 士回覆指她會詢問第五被告是否需要她在場，若他不需要便會離 R R 開。第五被告聽到後便要求該名女士離開會議室。 S S 73. 其後黎大律師問李律師是否已經向第五被告解釋案情撮 T T 要以及確認他的指示，李律師告訴黎大律師基於第五被告提出了一 U U V V  - 30 - A A B B 些問題，他需要花時間回答及解釋，而其後他亦要求給時間打電 C 話，所以他當時未能向第五被告解釋案情撮要內容。 C D D 74. 第五被告其後向李律師解釋他突然大聲向李律師的方向 E E 呼喝，是叫站在他身旁的親友行開一點，不要阻礙第五被告講電 F 話。 F G G 75. 最終第五被告人確認維持認罪答辯。黎大律師把一份案 H H 情撮要交給第五被告讓他閱讀並且同時把當中內容逐字逐句向他讀 I 出。讀畢後黎大律師詢問第五被告是否明白及接受內容，以及有沒 I 有其他問題需要她解答。第五被告當時確認他明白及接受內容以及 J J 沒有其他問題。之後黎大律師便離開會議室。李律師把一份書面指 K K 示交給第五被告閱讀，同時間向他解釋他的經歷認證供詞及刑事定 L 罪紀錄。經確認他明白及接納案情內容後，第五被告便在書面指示 L 上簽署確認9。 M M N N 76. 控方在庭上向第五被告宣讀案情撮要，第五被告表示明 O 白及同意，隨即法庭宣判第五被告兩項控罪罪名成立。聆訊結束 O 後，法律團隊再次提醒第五被告需要盡早準備求情信等文件，以便 P P 黎大律師為其準備求情陳詞。 Q Q R 2023 年 12 月 17 日 R S S T T 9 LBHJK-5 U U V V  - 31 - A A B B 77. 陳實習律師指基於法庭需要法律團隊於不少於四個工作 C 天前存檔書面求情陳詞及求情信等文件，所以他按李律師指示與第 C 五被告保持聯絡。當天中午時分，陳實習律師致電第五被告跟進他 D D 的求情信及研學證明資料的進度，第五被告向陳實習律師表示因為 E E 他的女朋友剛剛進了醫院，而且同時間有很多事情在忙碌，所以沒 F 有可能於明天前提供求情信及研學證明資料。同時第五被告亦向陳 F 實習律師表示黎大律師及李律師未能察覺控方在庭上讀出案情時， G G 錯誤地讀出案發時他身穿的褲子的顏色，即當時他是穿着綠色長 H H 褲，而不是控方所指的藍色長褲，並提出反對。第五被告亦再次向 I 陳實習律師聲稱黎大律師和李律師並沒有指示他應該要怎樣做，反 I J 而不斷向他索取指示，並指出黎大律師和李律師均為熟悉法律程序 J 的人士，卻向一名完全不熟悉法律程序的人索取指示是一件很滑稽 K K 的事情。陳實習律師表示會把他剛才的說話轉告法律團隊。 L L M 2023 年 12 月 21 日 M N N 78. 當天下午，李律師和陳實習律師與第五被告聯絡，在電 O 話會談中，第五被告說他要給予法律團隊一個「彈出彈入」的新指 O P 示，意思是法律團隊要先代他向主審法官表示他不認罪，然後立即 P 為他申請繼續保釋，如果主審法官拒絕申請，法律團隊再代他向主 Q Q 審法官表示他會認罪，然後立即再為他申請繼續保釋。李律師向第 R R 五被告解釋法律程序不可以亂來，並表示他不可以以這種答辯方式 S 來申請保釋。再者如果他選擇現在改為不認罪的答辯，即現有的法 S 律團隊便會因為尷尬情況而不能在本案繼續代表他，另外把答辯由 T T U U V V  - 32 - A A B B 認罪改為不認罪也不能保證他一定會獲得保釋。第五被告隨即表示 C 他不同意案情撮要內容，並指案情提及當時他穿着的褲子的顏色有 C 錯。另外，他說當時沒有襲擊陳真。就褲子的顏色而言，李律師向 D D 他解釋如果他爭議這部份案情，他可以展開紐頓聆訊，而他必須要 E E 考慮清楚，首先是他對當時他身處現場的身份是沒有爭議，再者如 F 果法庭不接納他的說法而繼續採納控方的案情，他便有可能喪失認 F 罪的折扣。至於他聲稱他沒有襲擊陳真的說法，李律師解釋這並非 G G 單純爭議案情，而是涉及他的認罪答辯，因為根據這種說法，他沒 H H 有襲擊即沒有干犯控罪。第五被告亦問及明天的求情聆訊他會否即 I 時還押，李律師解釋這視乎法庭會否等待其餘不認罪的被告人有裁 I J 決之後才判刑，以及法庭是否批准他繼續保釋候判。最終第五被告 J 稱他會盡快安排求情信，而李律師亦提議他在明天早上 9 時 20 分準 K K 時到達法庭，如果到時他有求情信及其他文件，他可以即時交給法 L L 律團隊。 M M 2023 年 12 月 22 日：求情聆訊及第五被告人正式推翻認罪答辯申請 N N O 79. 當天早上大約 9 時 50 分，法律團隊、法援署的黃先生及 O P 第五被告在區域法院會議室開會，當時第五被告仍然維持認罪答 P 辯，他的親友亦為其準備了多份求情信件的副本準備交予法庭。直 Q Q 到開庭前 5 分鐘，第五被告仍然維持認罪，但他向法律團隊提出是 R R 陳真向他「碌埋嚟」，他並沒有襲擊陳真，並要求展開紐頓聆訊作 S 出爭議。黎大律師當時提醒第五被告，他已經認罪並承認案情，如 S 果現在他需要爭議他沒有襲擊陳真便需要推翻答辯，當時第五被告 T T U U V V  - 33 - A A B B 仍然未就推翻答辯給予法律團隊任何指示。由於當時黎大律師需要 C 準備聆訊，他要求李律師在法援署黃先生在場的情況下，與第五被 C 告確認並簽署書面指示，而黎大律師則進入法庭準備求情聆訊。第 D D 五被告則要求打電話給朋友。 E E F 80. 約上午 10 時，當法庭書記及保安員進入會議室提醒第五 F 被告需要進入法庭時，第五被告突然告知李律師他是「非蓄意」， G G 他沒有襲擊陳真。李律師告知第五被告如果他堅持他是「非蓄意」 H H 襲擊的話，那他不應該認罪，並且要推翻認罪答辯。第五被告告訴 I 李律師他今天未能決定認罪還是不認罪，並詢問可否再拖延一個聆 I 訊。李律師向第五被告表明他已經認罪並同意案情，今天的聆訊是 J J 聽取求情，並提醒他法庭已經給予他很多時間，他自己忙碌並不是 K K 托誤時間的理由，如果他真的要推翻認罪答辯，法律團隊需要通知 L 法官。當進入法庭最後一刻，大約是上午 10 時 09 分左右，第五被告 L M 確認他要推翻認罪答辯，法律團隊向他確認，並向他索取了書面指 M 示10。 N N O 81. 黎大律師補充當案件審訊進入第三天，即第五被告就他 O P 的抗辯提出補充指示那刻，黎大律師已經建議法援署的黃先生在往 P 後的審訊日子到法庭觀察及了解案件的發展，除了 12 月 12 日早上之 Q Q 外，那段時期法律團隊於第五被告在區域法院會議室內舉行的其他 R R 會議及之後的所有聆訊，法援署黃先生均有在場從旁觀察及聆聽。 S S T T 10 LBHK-6 U U V V  - 34 - A A B B 而李律師亦從沒有收到法援署通知第五被告對法律團隊有任何投訴 C 及不滿。 C D D 82. 三人在盤問時均同意在不同階段，第五被告就一些議題 E E 會重複向法律團隊作出查詢，並需要法律團隊的意見。他們亦同意 F 第五被告經常更改給予他們的指示，但他們不同意第五被告在任何 F 階段有思緒混亂、不知如何是好及不理解法律團隊的意見的情況發 G G 生。李律師亦指當他向第五被告給予法律意見或解釋涉及審訊的文 H H 件後，第五被告均會表示明白。 I I 陳述華醫生的證供 J J K K 83. 陳醫生是聯合醫院精神科副顧問醫生，他為第五被告撰 L 寫了一份醫生報告11。報告中陳醫生指出第五被告於 2009 年 4 月開 L 始在聯合醫院兒童及青少年精神科呈現專注力不足及對立反抗症的 M M 臨床症狀，他是 2009 年 5 月開始被處方抗專注力不足的藥物，及後 N N 於 2013 年 11 月 當 他 升 中 一 時 轉 用 另 外 一 隻 藥 物 派 醋 甲 酯 O （methyphenidate），基於當時因為他出現藥物的副作用，包括頭 O 暈、頭痛及腸胃不適，至 2018 年他獲處方抗抑鬱藥（fluoxetine）治 P P 療他的情緒問題。在最後一次於青年及兒童精神服務會診時，第五 Q Q 被告表示他從藥物獲得了一些持續的好處，而他在學習時的專注力 R 亦稍為增加，而第五被告的母親亦沒有察覺他有任何不正常行為及 R S 思想。後來因某些事情第五被告求診私家精神科醫生，被診斷出專 S T T 11 辯方證物 D1 U U V V  - 35 - A A B B 注力不足及連帶自閉譜系。於 2020 年 7 月至 11 月期間他獲處方抗抑 C 鬱藥及抗專注力不足藥。基於該些藥物的副作用，包括失眠及食欲 C 不振，第五被告隨後停藥。由於第五被告有持續專注力不足及衝動 D D 影響他和同學的溝通，於 2022 年 1 月他獲轉介至聯合醫院的精神 E E 科。陳醫生第一次接見第五被告人時，他表示如有需要他會願意服 F 用派醋甲酯。隨後第五被告亦有持續在陳醫生的診所接受跟進。第 F 五被告表示他沒有和其他人有衝突，亦否認他有任何不正常的思緒 G G 及意念。陳醫生稱最新近接見第五被告的日期為 2023 年 8 月 30 日， H H 當時他精神平穩，但指服用藥物後有睡眠受影響的投訴。他同意服 I 用另一隻較少副作用的藥物阿托莫西汀（atomoxetine）。 I J J 84. 陳醫生對第五被告所作的精神檢查發現他情緒平穩，亦 K K 有滿意的眼神接觸。第五被告對於時間、空間及人物清晰。他說話 L 有條理亦保持穩定的速度。他的情緒穩定亦對周邊發生的事項能合 L M 理地作出回應。第五被告否認有任何妄想及幻覺。 M N N 85. 陳醫生在報告中總結第五被告是一名患有過度活躍症及 O 有自閉譜系的病人。持續的精神科跟進治療對他而言會有幫助。 O P P 86. 就過度活躍症，陳醫生指成年人士一般的症狀為有衝動 Q Q 性風險及專注力不足，這兩方面比較難以控制病情。就專注力不足 R 方面，一般界定為當病人難以把集中力放在一件事物上，以致他很 R S 難認真作出思考，令他工作及學業上較平常人花多時間才能夠處 S 理，這亦影響病人的社交及工作上。至於衝動性方面，一般令病人 T T 傾向受環境影響，做了一些他不能夠兼顧後果的行為，往往病人事 U U V V  - 36 - A A B B 後會覺得後悔，而令他產生了很大的困擾。就這方面，陳醫生指藥 C 物可以醫治。陳醫生補充指過度活躍症患者在過濾訊息的空窗很狹 C 窄，他們很快便有反射動作，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他們不能 D D 抑制自己的行為。 E E F 87. 陳醫生指這些人一般而言會做一些頑皮及越界的行為。 F G G 88. 就對立反抗症方面，陳醫生指一般而言當進入成年時， H H 這些症狀會減低，而第五被告之前的主診醫生亦沒有就這方面再作 I 跟進。就第五被告的精神科醫生診斷被告人有自閉症譜系，陳醫生 I 的意見是基於第五被告在和其他人溝通上出現困難而所引伸的。陳 J J 醫生判斷第五被告的社交障礙是因他的專注力不足及衝動性引起 K K 的。 L L 89. 就第五被告的過度活躍症，陳醫生認為隨着時間第五被 M M 告應該會學到一些能夠協助他控制病情的方法。陳醫生判斷第五被 N N 告人的症狀為中度嚴重。以他意見，第五被告在作出重要決定時， O 是取決於是否可以給予他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去作出決定，陳醫生 O 認為只要有藥物能夠協助他，這個問題便會大大減低。當時陳醫生 P P 處方了抗對立反抗症藥物給他，這些藥物包括刺激素，但有不良的 Q Q 副作用，而這些副作用亦導致第五被告不能夠經常服用這些藥物， R 因會影響睡眠。直到 2023 年左右，陳醫生處方另一種血清素藥物， R S 即阿托莫西汀，這種藥物副作用較少，他知道第五被告服用這種藥 S 物後相對較為接受，令他減少衝動性風險及協助他對事物較為專 T T U U V V  - 37 - A A B B 注，會幫助他處理到事物和社交。陳醫生強調一般至少對第五被告 C 的病情會有一半以上的改善他才會繼續處方這種藥物。 C D D 90. 陳醫生指處方血清素後，根據第五被告的回覆，他指他 E E 服用這種藥物後情況得到改善。 F F 91. 他同意辯方引述英格蘭和威爾斯的司法學院所編制的 G G 12 Equal Treatment bench Book, February 2021 edution April 2023 revision H 附件 B 第 392 頁所列出成人專注力不足及過度活躍症的典型症狀已 H I 經涵蓋第五被告因過度活躍症所呈現的症狀，除了第五被告並沒有 I 坐立不安的情況。 J J K 92. 陳醫生指當患有過度活躍症的病人受到壓力時，他容易 K L 衝動，不小心地作出一些錯誤的決定，例如在考試期間，在有限時 L 間作答他可能會作出一些不小心的錯誤。至於行為上，如果有一些 M M 壓力及不如意的事情，他較為以情緒為主導，作出一些錯誤或錯誤 N 的行為反應，陳醫生形容這些為一些脾氣的表達。 N O O 93. 陳醫生指他曾接見第五被告五次，每年大約兩次，每一 P P 次的會面大約 15 至 20 分鐘左右。就溝通方面，陳醫生指和他溝通並 Q 沒有問題，因為他知道當時第五被告有服用藥物，而服用藥物期間 Q R 第五被告的表現較好。他同意在服藥期間第五被告的專注力至少可 R 以提升 50%。所以才在臨床介定他對藥物的治療時有反應。陳醫生 S S T T 12 辯方證物 D2 U U V V  - 38 - A A B B 甚至提到有一些例子病人差不多完全康復，例如由全級學業成績排 C 最尾至第一。第五被告亦告訴陳醫生當轉為血清素後，他的病情有 C 好轉。陳醫生指他只能夠基於第五被告告知他的情況去作出醫學判 D D 斷，但至少是在 2023 年 8 月的那次會面上，第五被告能夠作出專注 E E 及情緒上穩定，亦較少有衝動及發脾氣。 F F 94. 陳醫生指血清素對於第五被告日常的生活溝通、理解亦 G G 會有幫助，所以才會繼續處方這種藥物給他。 H H I 95. 陳醫生指如果患有過度活躍症的病人在作出決定前已經 I 有很長時間，並有人不停向他重複地解釋，亦要視乎時間在症狀上 J J 是否得以控制，如果他有恆常食藥，他接收訊息及衡量的能力會較 K K 強，如果他那段階段不怎樣服藥，在長時間熏陶下對他的影響亦不 L 會太大。當被問及有沒有可能如果第五被告要作出決定時，他會不 L 知道自己作了一個怎樣的決定，陳醫生的回應是很少會有這個情 M M 況。 N N O 第五被告的證供 O P P 第五被告的誓章內容撮要 Q Q R 96. 第五被告指他自八歲開始已經被診斷患有專注力不足過 R 動症及對立反抗症，並帶有自閉症譜系障礙的特徵。他指稱在不同 S S 階段差曾服用不同種類的藥物，包括抗過渡症及抗抑鬱藥，期間令 T T 他在學習上的專注力得到改善，但他亦間中出現失眠的情況。 U U V V  - 39 - A A B B C 97. 基於他的專注力不足，他在理解及與人溝通的情況比平 C 常人困難。他亦需要很多時間了解別人的談話內容，而在學習上亦 D D 需要花多一些時間才能理解課程的內容。就溝通方面，第五被告稱 E E 他難於專注同一個話題，思想比較跳脫，因此當別人跟他提及同一 F 個話題時，他很多時候都會想其他的東西，而在回答別人的問題 F 時，他很快便會跑題。他解釋這是因為很多時候他未能夠控制到自 G G 己，亦因為這些問題他在學校被視為不合群，只有一些比較有耐性 H H 的人才可以和他談得起來。 I I 98. 第五被告強調他一直給予他法律團隊（包括審訊時代表 J J 他的黎大律師）的指示都是不認罪。基於原本法援署安排給他的大 K K 律師在開審前兩星期告知他因為手上的案件超時而不能夠繼續代表 L 他，所以他在開審前一個星期才有機會和黎大律師開會談論案件。 L 第五被告強調於該會議中，法律團隊多次向他提及控方的證據對他 M M 十分不利。當時，他的理解是如果他不認罪，他需要考慮出庭作 N N 供，然而縱使他當時傾向出庭作供，但因為他知道自己很容易誤解 O 問題、及詞不達意，而當其他人誤解或曲解他的說話時，他會心急 O P 及反應比常人大，因此他一直未決定好是否會出庭作供。當時他告 P 訴法律團隊他需要過幾天才能夠作出決定。 Q Q R 99. 審訊的第一天完結時，黎大律師曾告訴他如果他認罪的 R S 話可能會少於五份一的刑期扣減，他依稀記得曾詢問一些關於與控 S 方作認罪商討的事宜。但當時他並沒有考慮需要承認什麼事實。他 T T 稱黎大律師吩咐他如果需要認罪需要盡快決定。 U U V V  - 40 - A A B B C 100. 當天回家後，第五被告反覆回想庭上看到的該些錄影片 C 段，並努力嘗試喚醒了一些記憶及打算之後和法律團隊討論。他指 D D 他對於當時發生的事情已經很模糊，但是基於法庭審訊的氣氛再加 E E 上片段的幫助，他才可以再記得一些細節。 F F 101. 當控方於審訊的第二天結束控方案情時，第五被告指在 G G 庭內聽到大律師向法庭初步表示他不打算作供及亦不傳召任何辯方 H H 證人。第五被告人在聆訊結束後曾跟法律團隊表示他其實還未想好 I 是否會作供，並同時和他們討論了他昨天晚上想起的一些細節，而 I 法律團隊把相關的錄像片段再一次播放給他看要他再想清楚。 J J K K 102. 審訊的第三天，第五被告向法律團隊表示他希望作供並 L 重申了他的案情，但他覺得黎大律師對他表示要作供的意願不滿並 L 向他表示這些都是一些新的指示，需要向法援署請示。他不明白什 M M 麼是新的指示，並認為只是補充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細節。隨後 N N 黎大律師向法庭申請把審訊押後至翌日繼續。 O O 103. 當天審訊完結後，第五被告和黎大律師在他的辦公室開 P P 會，並跟他澄清了有關他的指示並向他播放相關的片段，他稱黎大 Q Q 律師給他的感覺十分負面，令他心灰意冷，於是他詢問黎大律師如 R 果認罪的話是否仍然有刑期扣減。但黎大律師再次跟他解釋現在認 R 罪可能有六份一的刑期扣減，第五被告當時表示會考慮，但他思緒 S S 有點混亂，他亦表示他會出庭作供，並會在星期日才確認是否認 T T 罪。然而他的法律團隊要求他在星期六中午前決定，亦因為第五被 U U V V  - 41 - A A B B 告希望傳召品格證人，黎大律師表示需要會見證人及有書面指示才 C 可以。 C D D 104. 第五被告指他當時仍沒有完全及理解消化所有訊息，所 E E 以當時他未能確定是否會認罪。然而在該個週末及週日，陳實習律 F 師打了大約 8 至 10 次電話給他，並催促他決定是否認罪，他當時詢 F 問陳律師，如果認罪他會不會沒有了保釋，陳實習律師告訴他重點 G G 不是保釋，而是決定他的答辯及後果。陳律師不停催促他盡快決 H H 定，當時他心煩意亂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懂得不停地向陳實習律師 I 表示他還未作出決定。第五被告強調他明白到這是一個十分嚴重的 I 事情，但他不明白如果他沒做過控方指稱的事情為何需要認罪，他 J J 強調那一刻他仍然在想自己能否作供。 K K L 105. 到了星期一，當第五被告進入法院會議室時，李律師再 L 次向他重申認罪後的刑期扣減。當時他向法律團隊表示仍未決定是 M M 否認罪，因為他覺得仍然可以把他想起的細節在法庭上告訴法官。 N N 當時他的法律團隊亦為他短暫押後聆訊 30 分鐘。 O O 106. 其後第五被告與他的女朋友及法律團隊在會議室內開 P P 會，他指黎大律師當時再次向他解釋他的勝訴機會非常低，並跟他 Q Q 計算量刑起點及相應的刑期扣減。第五被告詢問法律團隊刑期可否 R 再少一點，他指他當時獲得了不同的數字，基於他們只是向法庭申 R S 請了 30 分鐘的押後，而法律團隊不停催促他盡快作出決定，所以當 S 時他和黎大律師有一個比較熾熱的爭辯，他認為法律團隊不斷打擊 T T 他，讓他感到很氣餒。他不明白如果他沒有襲擊陳真或參與暴動， U U V V  - 42 - A A B B 為何需要承認控罪。他指當時感受到很大的壓力，而腦袋亦一片混 C 亂。 C D D 107. 第五被告提及當時他其中的一個憂慮是如果認罪是否會 E E 得到保釋，特別是學校已經為他安排了補考，如果他失去保釋會嚴 F 重影響其學業。法律團隊表示他們不能夠保證會否有保釋。他感到 F 十分困擾，又有很多數字給他考慮，根本不能專心聽取他們所說 G G 的，只是分心考慮了有關保釋的問題。基於當時法庭保安催促他們 H H 要開庭，於是他沒有多想便匆匆地答應了認罪，只要盡量有保釋便 I 可。李律師隨後便給予文件給他簽署。聆訊於上午 11 時 10 分繼續， I 法庭向第五被告讀出控罪，他在庭上就他所面對的兩項控罪認罪。 J J K K 108. 當法庭批准第五被告的保釋後，他鬆了一口氣，但同時 L 他又開始慢慢意識到他承認了他有參與暴動及蓄意襲擊陳真，他指 L 他不明白為何他沒有做過承認控罪。當踏出法庭一刻時，他向法律 M M 團隊表示他感到後悔，並詢問他們是否可以不認罪。當時法律團隊 N N 向他解釋推翻認罪需要處理一些程序，包括通知法援署，而法律團 O 隊亦不知道是否可以繼續代表第五被告，亦不能確定第五被告的法 O P 律援助會否因此被撤銷。再者，如果推翻認罪亦會令法律團隊尷 P 尬，因此法律團隊表明不會協助第五被告推翻認罪答辯。 Q Q R 109. 第五被告指當時他的法律團隊並沒有再向他解釋相關之 R S 法律後果，而他亦不知道可以怎麼做。第五被告強調如果他知道那 S 一刻更改他的認罪決定，法庭必然會批准，他必定會認真重新考 T T U U V V  - 43 - A A B B 慮。但當時法律團隊只叫他想清楚並盡快通知他們，並在翌日早些 C 到法庭好讓他的法律團隊向他解釋認罪的案情撮要。 C D D 110. 翌日第五被告大約上午 10 時到區域法院，他再次向法律 E E 團隊詢問是否會有保釋，並獲得回覆如果他同意控方案情，罪名成 F 立之後便會為他申請保釋。第五被告指他印象中法律團隊好像有提 F 及過認罪基礎是他有做過相關的事情，但並沒有向他解釋何謂有做 G G 過。第五被告指當時他一直堅持自己沒有蓄意襲擊任何人，亦沒有 H H 去參加集結，他仍然十分猶豫他的認罪決定。但是他的法律團隊只 I 顧及和他提及求情相關的事宜。當刻他十分焦急暴躁，他要求他的 I 法律團隊給予他一些時間考慮，而他亦需要一些時間打電話。他指 J J 李律師在他通話時不停在他旁邊催促他要作出決定，他當刻心煩意 K K 亂很暴躁，更在法庭的走廊內大聲向法律團隊呼喝。當時有一位傳 L 道朋友見狀立即上前詢問他發生什麼事並嘗試安撫他。該名傳道朋 L M 友及後亦一同進入會議室，並表示他希望可以一起在場協助他控制 M 他的情緒。但當時黎大律師以不方便為由拒絕。第五被告指基於他 N N 和法律團隊的關係已經很惡劣，而法律團隊表現的態度是十分不歡 O O 迎他的朋友，於是他只好邀請他的朋友在外面等他。第五被告指那 P 刻他已經身心俱疲，只想盡快離開法庭，於是便再次向法律團隊表 P 示只要能夠取得保釋，認罪不認罪也好。於是他的法律團隊便向他 Q Q 宣讀控方案情撮要，李律師表示因為時間關係不會詳細閱讀給他 R R 聽，只會說重點。李律師在讀出案情時，並叫他一路觀看，並告知 S 他如有問題便需要說出來。第五被告稱他已經沒有心機聆聽及觀看 S T T U U V V  - 44 - A A B B 案情，並分心了其他的事情，於是他便在一知半解的情況下簽署及 C 同意案情。 C D D 111. 第五被告強調當天的法庭聆訊他只是機械式地完成，他 E E 只是想希望能夠獲得保釋，他甚至未能記起自己當日在庭上做了什 F 麼。最後他獲得保釋，但基於他的女朋友在翌日需要入院進行治 F 療，已在被定罪當天直至求情期間的時間他都忙着搬屋、照顧女朋 G G 友及處理求情的事宜。而在處理求情事宜途中，有不少的朋友都詢 H H 問他不是一直堅持不認罪為何突然決定認罪。他指當時感覺由於時 I 間的關係，認罪是唯一的出路。 I J J 112. 求情聆訊當天，他再次向法律團隊表示是否可以進行紐 K K 頓聆訊，因為他從來沒有襲擊陳真。李律師向他解釋這樣在法律上 L 不是爭議案情，而是沒有襲擊的意圖，需要不認罪，而他亦需要推 L 翻他的認罪決定。最後他決定向法庭申請推翻認罪。 M M N N 113. 第五被告人強調他一直與法律團隊的溝通並不順利，他 O 其實一直是打算不認罪。基於認罪當天有太多的資訊及時間上的限 O 制，亦有多人催促他要作出決定。所以他才會做出了認罪的決定， P P 而甴於他的專注力不足，他很容易分心及需要很多時間才能完全理 Q Q 解情況。在上述環境下，他只是一知半解地倉猝做決定。 R R 114. 第五被告亦指在獲得保釋後他才能夠慢慢靜下來想清 S S 楚，他覺得認罪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所以才會在認罪後立即向法律 T T 團隊詢問是否可以不認罪。他指當時他的法律團隊沒有告訴他如果 U U V V  - 45 - A A B B 推翻認罪的話，責任誰屬及法官的權力到哪個程度。因此他很快便 C 被法律團隊跟他討論的求情事宜分心帶走。第五被告指如果當時他 C 的法律團隊花更多時間及耐性跟他解釋推翻認罪的程序等等，他會 D D 認真考慮當時推翻認罪。同樣地，他亦指在他承認案情那一天，他 E E 的法律團隊給了他很多的資訊，而他的傳道朋友亦不能在他作出決 F 定時在旁邊替他穩定情緒。他指他的情緒當時十分波動，亦因為有 F 時間上的限制對他帶來十分大的困擾，令他不能專心地思考，當時 G G 他只是考慮了保釋的事宜，而沒有認真考慮認罪後的後果。 H H I 第五被告在庭上的證供 I J J 115. 第五被告確認上述誓章的內容屬實並採納成為他主問的 K K 內容。 L L 116. 他說 11 月 30 日是第一次和黎大律師、李律師及陳實習 M M 律師一同開會。他稱當天他感到非常愕然，因為那一刻才得悉馬大 N N 律師不能代表他。當天他向法律團隊提出案件有大量的疑點，這些 O 疑點較早前他已經向馬大律師提及，他強調他的立場其實由始至終 O 非常堅定，即他是不會認罪的。 P P Q Q 117. 當時第五被告曾向法律團隊提出，想向公眾披露他手持 R 的審訊文件，包括關於這宗案件發生的時間、地點及人物、拘捕他 R 警員的資料。他的想法是要確保他作為公眾人物的身份。他知道他 S S 不能披露個人私隱，他明白是犯法的。他詢問法律團隊會否令到公 T T 眾有多一個知情權可以理解到他發生的事情。當時李律師詢問他公 U U V V  - 46 - A A B B 眾的知名度高不高，他回答說不高，但他仍希望把現有的資料可以 C 讓公眾知道，當中涉及他個人的看法。他聲稱法律團隊立即反駁及 C 建議他不應該這樣做，並告訴他把這些資料放上網可能會影響法庭 D D 審判的公正性，亦有可能影響法官本人的私底下生活，或工作上會 E E 受到不必要的滋擾。除此之外，亦會影響控方甚至警員，在一些非 F 工作時間會受可能到不必要的滋擾，而如果他選擇這樣做的話可能 F 會構成妨礙司法公正及「起底」的罪行。 G G H H 118. 李律師亦向他提議他應該需要花多些時間專注在案件 I 上，並再給予他們指示，因為現在仍未收到一個他很清晰的指示。 I 黎大律師亦接着說這個行為不值得他這樣做，所以法律團隊要清楚 J J 解釋給第五被告說他不應該這樣做。第五被告回應明白並表示他不 K K 會做一件令他自己犯法的事情。 L L 119. 第五被告稱他從沒有受過法律教育及訓練，在這宗案件 M M 發生之前，就一些法律的用語及認知，他是從新聞中及一些在律師 N N 事務所工作的朋友處獲得。事發後，當時一位中學的教師曾在律師 O 事務所擔任文員，他亦有和第五被告分析過這種案件出現了什麼問 O P 題。當第五被告人畢業後和這位中學老師已經沒有聯絡。第五被告 P 強調他會在網上尋找及確認他所獲得的資訊，並把他的認知向法律 Q Q 團隊詢問，之後再作一些決定。 R R S 120. 第五被告稱就一些問題他會向法律團隊不斷重覆提問， S 他指陳實習律師有很多時間和他在 WhatsApp 有對話，他在對話過程 T T 中感到有龐大的壓力，他向自己說他做每一個指示及決定均會影響 U U V V  - 47 - A A B B 他將來的入獄時間及判刑，甚至是這宗案件上他應有的權利，所以 C 他每一次做一個指示都要想清楚，起碼都要問三次四次才能確定， C 例如他指陳實習律師曾在電話上問他能否在晚上 12 時是否可以給予 D D 他們一個答覆就是否他會認罪給予指示這件事情。 E E F 121. 第五被告認為縱使他覺得這宗案件疑點十分多，但法律 F 團隊似乎只着眼於刑期扣減，他認為法律團隊沒有盡力向他解釋為 G G 何忽視他所提出的疑點，他認為法律團隊沒有考慮他的立場，亦不 H H 明白他的堅持，沒有花足夠的時間向他解釋清楚及說服他為什麼他 I 提出的意見不能構成疑點。 I J J 122. 他指因為法援署已經更換了四次律師給他，他不知道法 K K 援署會不會再換律師給他，但他的法律團隊不斷游說他先認罪，可 L 以減低刑期，他覺得很不舒服。他指因為法律團隊已經沒有心機為 L 他辯護，他亦不知如何和法援署解釋，他認為法援署很難再換律師 M M 給他。他指法律團隊向他解釋只要他簽了那份文件，便可以在庭上 N N 向法庭解釋。當他看了認罪指示那刻，他只是花了很短的時間望一 O 下，大約十秒鐘要看五至六頁文件，便已經要再進入法庭決定認罪 O P 或不認罪。當時他很混亂，他不知道做這件事的後果會什麼，他是 P 在想得不周全的情況下便進入法庭。 Q Q R 123. 他指第一天審訊完結時，他其實並不清楚控方就如果他 R S 當天認罪就減刑及保釋的立場。他聲稱陳實習律師告知他如果當刻 S 認罪只是得五份一刑期扣減，但陳實習律師沒有提及控方並不反對 T T 他繼續保釋。 U U V V  - 48 - A A B B C 124. 就當天他有否向法律團隊提出他會考慮認罪，第五被告 C 指他其實是早上未開庭和法律團隊開會時，他口快說出來的。當被 D D 問及有沒有人向他提出，如果他認罪的話，會向控方爭取不反對五 E E 份一刑期扣減及不反對保釋事宜，第五被告在庭上的第一個的回應 F 是沒有，但之後他又說當天和律師團隊的會議，其中有些上述的議 F 題是有探討過。 G G H H 125. 最終他確認他其實是知道他的法律團隊就認罪事宜方面 I 有和控方溝通，但他理解他只有五份一的刑期扣減，並沒有就保釋 I 事宜有和控方有溝通。 J J K K 126. 第五被告強調當天他的思緒非常混亂，因為一次過要作 L 出很多決定，是很辛苦的。他的情緒亦很差，加上那段時間要交功 L 課及大學，同一時間他家人身體不適。他亦擔心如果他要坐牢，不 M M 能陪伴他的家人，而他女朋友亦有長期病患，所以那段時間他受的 N N 精神壓力非常之大。他解釋亦因如此，他亦有遲到的情況。他指當 O 時他要給很多指示給他的法律團隊，亦要兼顧學業，在很混亂的情 O 況下，不斷有一些新的指示他會感到不舒服。他指他會害怕如果他 P P 的法律團隊和控方溝通，會令他提早入獄。 Q Q R 127. 他指當天曾經向法律團隊提出本案的疑點，他認為法律 R 團隊回覆可以反映他們沒有認真考慮他提出的意見，所以他覺得法 S S 律團隊只是想他認罪，亦因此他的回應是他不認罪，他的立場是他 T T 沒有做過。 U U V V  - 49 - A A B B C 128. 之後他又說審訊第一天他有和他的法律團隊有提及過認 C 罪，他稱他未很能夠看得很清楚在案發時他是怎樣的，他當時很混 D D 亂，他不知道要作出一個什麼的決定，所以他做了一個錯誤的決 E E 定。而到了當天差不多午夜 12 時他給了一個不認罪的決定。 F F 129. 他指在和法律團隊開會及在案件審訊期間，他是有服用 G G 精神科醫生處方的藥物，但如果學業太繁重，則未必會服用的。 H H I 130. 盤問下，第五被告指李律師在 11 月 29 日從通訊軟件告 I 知他馬大律師不能代表他，而黎大律師將會接手。 J J K 131. 他確認第一次會議有簡略向他提及控罪，案情及刑期長 K L 短。如果他認罪的話，認罪折扣如何。他有提及是否疑點利益歸於 L 被告，他指理大暴動案不是在第一次開會時間提及，而張子龍 案是 M M 法律團隊向他提出的。他否認有提出詆毀法官，令法官審案有壓力 N 這些指稱。 N O O 132. 當被問及他是否整個會議高度集中，他指會議有休息數 P P 分鐘，休息是因為之前高度集中，但他不能夠同意整個會議都是高 Q 度集中，但他同意他的回答都是經過思考的。他解釋他理解上可能 Q R 有一些誤會，可能他未理解清楚。所以他給予一些指示可能有誤會 R 也不出奇。但他同意當天他所作出的不認罪、不作供及不傳召辯方 S S 證人的指示是清晰及是他的意願。 T T U U V V  - 50 - A A B B 133. 關於第二次審訊前的會議，第五被告同意曾詢問法律團 C 隊，陳真的傷勢是否需要所有人負責，因為傷勢未必是由他造成。 C 他指當時黎大律師回應在法律框架之下控告他的罪名也是如此，但 D D 也要看案情指稱他做過什麼。他同意他提出疑問是因為有思考案件 E E 的細節，但他又指他要作很多指示，所以要詢問法律團隊。他指第 F 二次會議結束時他是未能作出他是否作供的決定，但他同意當天晚 F 上的最後決定是不認罪、及不會傳召證人。 G G H H 134. 就第三次審前會議，第五被告同意有詢問關於保釋及還 I 押的事情。他同意黎大律師有向他解釋控方的開案。他確認當天會 I 議結束時的指示為不認罪，不傳召證人及不作供。 J J K K 135. 當被問及他的法律團隊在該三次會議中並沒有游說他認 L 罪，他強調事實上法律團隊有要求他認罪，他進一步解釋在該三次 L 會議中，黎大律師曾詢問他會否考慮認罪，而三次會議中黎大律師 M M 均有游說他，他更指黎大律師對他說他要面對一個 6 年半的刑期， N N 並問他是否需要考慮作出一個認罪的答辯，而認罪對他的刑期有一 O 定幫助。他強調當時思緒非常混亂及精神壓力很大，特別是接近他 O P 開學的時間，而他家人身體亦不適。 P Q Q 136. 第五被告不同意法律團隊只是解釋認罪與不認罪的分 R 別，他重申黎大律師在該三次會議內不斷遊說他認罪，並向他表示 R S 要他認罪，否則沒有刑期扣減。 S T T U U V V  - 51 - A A B B 137. 第五被告同意審訊第一天，在庭上是有聽到控方宣讀的 C 開案陳詞，亦有看到控方所播放的片段。他是知悉控方針對他的指 C 控。他否認在午休時有向他的法律團隊提出他有認罪的想法。他否 D D 認有問認罪的折扣，但他同意他曾經和法律團隊詢問認罪協商。他 E E 指基於學業及家庭，他感到很大的生活壓力，亦要處理案件，他當 F 時曾經問法律團隊其實是否有法律文員可以緊密地跟進他的案件， F 甚至可以告訴他如何給予口供，但不是虛假的聲明，只是告知他如 G G 何在庭上作供把事實告知法庭。第五被告強調他清晰知道給予假口 H H 供是犯法的，他當時詢問他的法律團隊是否有這樣一個人可以幫助 I 他。但李律師指法律援助證書是不包括這個，並詢問他是否想找一 I J 個人員即「師爺」教他給予口供。第五被告人說類似，李律師指這 J 件事情是不合法的，在法律上是不容許的，他們不可以干擾任何證 K K 人，亦不能干擾他作供的。第五被告指他聽完之後明白「師爺」原 L L 來只是一個角色。 M M 138. 第五被告同意法律團隊亦有向他提及如果他想改變認罪 N N 的答辯，是要由他自己作出決定的，不能受到任何第三方的干擾。 O O P 139. 第五被告不同意審訊第一天晚上沒有人催促他作出決 P 定，他指他有問陳實習律師很多問題，他感覺陳實習律師好像要他 Q Q 快快決定，他感到有很大的心理壓力。第五被告指他有很多問題要 R R 思考及作出決定，例如是否上庭作供，有否證人，及他是否有罪。 S 他指他要在很短時間要交很多指示給他的法律團隊，他自己一個人 S T T U U V V  - 52 - A A B B 未必可以承受到。尤其是第一天的審訊他的壓力很大，他未必可能 C 給予一個正確的指示。 C D D 140. 審訊第二天他曾向法律團隊提及他想找一個目擊證人作 E E 供。那位目擊證人是巴士司機及當時在太茂路下車的消防員。他沒 F 有方法去找這個證人，黎大律師向他解釋已經過了數年，要突然找 F 這一位證人是非常困難的，除此之外找證人這件事情亦要警方協 G G 助，所以是非常困難的。然而黎大律師告知第五被告這兩位證人相 H H 信對他這宗案件的案情是有幫助的及對他有利的。 I I 141. 當被問及為何在誓章內他沒有提及這個事項，第五被告 J J 解釋是因為他不能在誓章解釋很多事情，而當時他亦未能把所有的 K K 事情回想起來。他需要數個月才能慢慢回想起來。第五被告更指出 L 陳實習律師也有在庭上補充在誓章中沒有提及的事情。 L M M 142. 第五被告同意在審訊第三天他有向法律團隊詢問認罪， N N 認罪扣減及品格證人。關於他向法律團隊提出補充指示方面，他指 O 實情是溝通上的誤會。他同意當天他給予法律團隊的的指示為不認 O 罪，但當刻他未決定是否作證。 P P Q Q 143. 12 月 9 日，第五被告同意他致電陳實習律師告訴他仍未 R 找到品格證人，他同意陳實習律師告訴他可以慢慢找。陳實習律師 R 亦提及他要準時報到，亦要考慮是否作供，如果他選擇認罪要準備 S S 求情信，因為之前他曾提及他考慮認罪。第五被告有問陳實習律師 T T 認罪協商是否律政署通常會做的，他指陳實習律師說是，並問他想 U U V V  - 53 - A A B B 認那一行好像，第五被告回應他要想清楚，所以當時他並沒有實質 C 告訴陳實習律師他的決定。 C D D 144. 12 月 10 日早上，第五被告同意他致電陳實習律師告訴他 E E 仍在找品格證人。他指當天他有比賽，比賽完結後，陳實習律師及 F 一名叫 Amanda 的法律文員和他進行一個三人電話通話會議，在該會 F 議中陳實習律師通知他要做一個決定。 G G H H 145. 同日晚上第五被告同意他致電陳律師，結束通話後再打 I 電話給李律師。他指他當天其實是希望詢問他們就他如何給予法律 I 團隊指示的一個最終意見。他指李律師告訴他沒有時間處理這宗案 J J 件，他最好給予他們一個指示因為已經等了他很久，並問第五被告 K K 有什麼想向他發問。第五被告向李律師表示他得不到法律團隊的幫 L 助，原因是他們沒有給予第五被告認為是合適的意見。李律師於電 L 話內向第五被告表述法律團隊已經非常清晰及認真向第五被告解釋 M M 這宗案件的問題，第五被告質疑李律師一直解釋不到他提出的問 N N 題，李律師的回應是他提出的疑點根本上不應存在的。第五被告詢 O 問李律師這是什麼意思，李律師告訴他叫他快點給一個決定。第五 O P 被告認為當時法律團隊沒有告訴他應該怎樣做，他對於是否能夠爭 P 取他希望作出的公義有疑惑。至於陳實習律師那方面，較早前亦有 Q Q 致電他要他作出兩個決定，一是認罪還是不認罪。他回應陳實習律 R R 師，不如他要考慮認罪，但陳實習律師有耐性地解釋給他不用急， S 明天早一點在法庭再討論。 S T T U U V V  - 54 - A A B B 146. 第五被告同意當晚他沒有決定認罪，他告訴李律師明天 C 才給予他決定。他指法律團隊給予他一個很大的心理壓力要他做一 C 個決定。 D D E E 147. 12 月 11 日開庭前，第五被告同意他有問黎大律師很多事 F 情，並詳談了一段時間。他指當時法律團隊曾問他是否可以給予認 F 罪或不認罪的指示，或他是有新的想法。他指他當時告訴他們他很 G G 混亂，但李律師要他快一點答覆。他曾詢問法律團隊他案件的勝訴 H H 有多少，但他指當刻大家沉默了一會，當時他很困惑不知要給予一 I 個怎樣的指示，他指當時未有決定便進入法庭。然後黎大律師向法 I 庭申請押後要繼續等他的指示。 J J K K 148. 第五被告強調他當天其實未有時間作出詳細的考慮，他 L 只是想他當天是否能夠獲得保釋，及他父母親的健康事宜。他認為 L 那時如果還專注這宗案件是不切實際的，反之他的保釋是他着緊的 M M 事情。第五被告指他有提出這個想法給他的法律團隊，但他的法律 N N 團隊表示這個行為可能引致控方或法庭認為他想逃避法律的制裁， O 他回應指無論如何他會緊張他家人及家庭生活，他指當刻他不能給 O P 予一個認罪或不認罪的指示。然而法律團隊不斷游說他，特別是黎 P 大律師告訴他需要明白，如果刑期起點是 6 年半，就算有六份一年 Q Q 期扣減，也會有超過 12 個月的刑期扣減。他覺得很混亂亦很緊張， R R 他不明白為何他什麼事情也沒有做過便要面對 6 年半的監禁。第五 S 被告指當時他和法律團隊的氣氛很緊張，第五被告提及他曾有向法 S T T U U V V  - 55 - A A B B 律團隊提出他希望可以獲得保釋，但李律師提出指控方告知他曾有 C 遲到的問題，亦有之前警署報到遲到，所以會反對他的保釋。 C D D 149. 基於他非常緊張保釋，仍不能夠就認罪與否作出一個肯 E E 定的答案，他於是便向法律團隊表達把控方的案情撮要讀給他聽。 F 黎大律師便很快速地在會議室內讀出控方的案情並問他決定好認罪 F 還是不認罪。他指當時他迫於無奈，並詢問法律團隊的意見，他指 G G 黎大律師及李律師說如果他選擇認罪，他們會跟控方說讓他繼續保 H H 釋，再者那他亦可以拿到六份一的刑期及這個懲教署給予他的三份 I 一假期，法律團隊相信他可以盡早獲釋放和家人團聚。 I J J 150. 第五被告指他當時很混亂，感到非常煩躁，在誤打誤撞 K K 的情況下，他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L L 151. 第五被告否認法律團隊只是把認罪與不認罪的情況告訴 M M 他，他堅稱法律團隊誘使及游說他認罪，並向他提出如果他不認罪 N N 是不可以的。他否認他是在自願情況下作出的認罪決定，他強調他 O 未作出決定，法律團隊應該替他爭取再押後，他指他法律團隊只是 O 要求他作出決定，並沒有阻止他作出決定。 P P Q Q 152. 當未問及如果他認為他沒有做過，那麼他只要不認罪便 R 不可以。第五被告指法律團隊沒有考慮他有這個不認罪的堅持。當 R 時他曾提出一個意見，是否可以押後多一個小時或數個小時讓他們 S S 可以有個詳細的討論，但他亦明白法庭的時間很寶貴，當時他亦有 T T U U V V  - 56 - A A B B 數個問題需要考慮，他更指如何在這宗案件及他的生活上作出一個 C 平衡是非常困難的。 C D D 153. 進入法庭後，第五被告同意他是知道法庭向他宣讀兩項 E E 控罪的內容，他是表示認罪的，他同意他的認罪是毫不含糊的，當 F 被問及他是否理解控罪的內容，他同意他有答明白及同意控罪。他 F 更同意當時他是自願認罪的。 G G H H 154. 當被問及他一出法庭是否向法律團隊表示他是否想推翻 I 認罪，第五被告強調他當天的情況他的細節仍然記得，他在會議室 I 作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踏入法庭的時候選擇認罪，是迫於無奈 J J 的，因為當時在會議室內，當時所有事要考慮得很周詳，但他是持 K K 續地考慮了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即要保證他能得到一個保釋。然後 L 控方向他宣讀案情並播出相關片段。他深刻記得當天發生的事，該 L 案情撮要和以他所知的事實及黎大律師在早前的會議所描述並不相 M M 符，包括當時他穿着的牛仔褲的顏色。 N N O 155. 當控方及法庭向他強調答辯那一天控方並沒有準備他的 O 案情撮要，當天亦沒有向他宣讀案情，第五被告強調控方有在他認 P P 罪之後，在庭上宣讀案情。他當天行出法庭外便第一時間詢問法律 Q Q 團隊為何控方當時所說的事情和他描述的事情不實，然後法律團隊 R 即李律師告訴他如果有爭議便需要進行紐頓聆訊。他是清楚記得有 R S 這番說話。 S T T U U V V  - 57 - A A B B 156. 第五被告強調他想推翻認罪的原因是因為當他認罪後， C 在庭上立即宣讀的控方案情和較早前他的法律團隊解釋給他的案情 C 有不相符的地方，而亦屬不實。 D D E E 157. 第五被告強調當天在會議中有向他的法律團隊表示他會 F 考慮推翻認罪，原因是在庭上宣讀的案情和較早前法律團隊解釋給 F 他的和事實並不相符。他不斷重複他的記憶非常清晰。他指當天有 G G 向他的法律團隊表明他是想推翻認罪，並不是如他的法律團隊所 H H 說，他當天並沒有作出決定。 I I 158. 他同意 12 月 12 日在宣讀案情及播放片段後，他在庭上 J J 表示同意案情，如以他所說之前那一天已經宣讀的案情而他認為不 K K 實，為何在翌日當他在庭上聽到案情時又會表示同意案情。第五被 L 告解釋那兩天其實他的思緒是很混亂的，他有向他的法律團隊詢問 L 如果他選擇不認罪要怎樣做，法律團隊告訴他有可能不能繼續代表 M M 他，需要請示法援署要轉換律師等等。他重申當控方所宣讀的案情 N N 和黎大律師所述並與他認知的不相符，他已經想推翻認罪，他亦在 O 12 月 12 日開庭前的會議曾向黎大律師表示他決定不認罪，並問黎大 O P 律師要怎樣做。他指黎大律師當時很混亂，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在 P 庭上宣讀案情時他亦感到很困惑。 Q Q R 159. 第五被告進一步解釋其實他不知道推翻認罪的意思是什 R S 麼，他指他是在入獄後才知道推翻認罪的法律程序，當時他只是認 S 為向法律團隊提出他要轉回不認罪便可以，只要當時未宣讀案情便 T T 可以。他亦知道這是一個正確的法律程序。 U U V V  - 58 - A A B B C 160. 第五被告同意黎大律師曾對他說：「我要強調我當事人 C 真係有做過先至可以認罪」，但他認為黎大律師只是給予他一個意 D D 見。 E E F 161. 第五被告指基於當時情況很混亂，所以他沒有在庭上就 F 向他宣讀的案情提出爭議。他甚至提到其實在他認罪之後在法庭會 G G 議室內所舉行的會議，他曾向法律團隊強調他沒有做過控方指稱的 H H 事情，他不應該認罪。他知道沒有做過的意思即他沒有參與暴動及 I 傷人。 I J J 162. 就簽署一系列的書面指示，第五被告指該些內容是由他 K K 的法律團隊所撰寫的，亦有向他宣讀內容，他是知悉指示的內容及 L 同意該些內容才簽署的。他補充最終在給予法律團隊的認罪書面指 L M 示時其實他是有猶豫的，但他以拿到保釋作為優先考慮，他認為當 M 時是受到他健康的情況及個人的情緒干擾下所作出的決定。他同意 N N 他簽署書面指示的時候他是自願的。 O O P 163. 當被問到他曾簽署確認他收到及明白控方的案情撮要， P 經歷認證口供及定罪紀錄的確認書面指示，他指當時他不清楚知道 Q Q 控方對他的指控和黎大律師讀出的是有分別的，他強調黎大律師讀 R R 出的案情撮要是正確的，但庭上所宣讀的卻和她所讀出的不相同。 S 除此之外，他在簽署這份文件時有向黎大律師解釋就一些事情他有 S T T U U V V  - 59 - A A B B 疑點，但黎大律師指出他已經簽署不能回頭，因為他簽署等同承認 C 了這件事，所以他是帶着一個疑惑及情緒受干擾情況之下簽署的。 C D D 164. 覆問下，就他所作出的書面指示，第五被告確認他是有 E E 基本的法律認識下簽署的。他強調他沒有做過控方指稱的事情，只 F 是為了保釋才簽署該些指示，但他沒有想過簽署文件等於承認控 F 罪，他只是為了可以博取控方提供給他的保釋所以才簽署書面指示 G G 的。 H H I 165. 第五被告指他當時受到一些外部干擾所以作出了一些錯 I 誤的決定，那些外部干擾是他的健康情況，及當時他沒有理解清楚 J J 這宗案件所讀出的案情是這麼嚴重的情況下才簽署一系列的書面認 K K 罪指示。第五被告聲稱其實法律團隊當時有向他作出解釋，他強調 L 他需要時間去消化所吸取的資訊，然而他並沒有被給予足夠的時 L 間，所以作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基於他的精神及情緒狀況，而他 M M 做決定時間要面對學業及交功課，那段時間他的精神壓力很大。 N N O 適用的法律原則 O P P 166. 如果一名被告經過正當法律程序承認控罪，而他的認罪 Q Q 答辯並非含糊或模稜兩可（equivocal）的話，根據上訴法庭案例 R HKSAR v Wong Chi Yuk 13，被告必須確立以下其中一項因素，才可成 R 功推翻他的認罪答辯： S S T T 13 HCMA 381/1999，[2000] 3 HKLRD 125。 U U V V  - 60 - A A B B C (i) 被告承認之事實不足以構成被控之罪名； C D D (ii) 被告承認之事實和有關罪行，並非一致而是模稜 E 兩可的； E F F (iii) 承 認 之 控 罪表 面 上 有缺 點 或 是無 效 或是 不 清 晰 G G 的； H H (iv) 認罪是在不自願的情況下作出，即在威迫利誘或 I I 失 實 陳 述 的影 響 下 而非 自 由 自主 的 情況 下 作 出 J J 的； K K (v) 認罪是欺騙行為或基本誤解所導致的；或 L L M M (vi) 認 罪 並 非 是一 項 蓄 意及 在 了 解情 況 下所 作 之 決 N 定。 N O O 167. 在 HKSAR v. Shum Wan Foon (2014) 17 HKCFAR 303 一案 P P 中，終審法院指出認罪答辯必須是自願作出的才算有效，在脅迫威 Q 嚇（duress），誘使（inducement）或失實陳述（misrepresentation） Q 下作出的認罪答辯，是無效的。 R R S S 168. 終審法院在 HKSAR v. Chan Chi Ho Lincoln (陳子豪) (2018) T 21 HKCFAR 588 一案中指出認罪答辯是嚴肅的事情，不容輕易容許 T U U V V  - 61 - A A B B 更改。雖然容許更改答辯的酌情權不受任何約制14，但不是可任意行 C 使的，必須具法理基礎，首要考慮是維護公義15。 C D D 169. 陳子豪 一案進一步提及認罪答辯是否含糊，需根據作出 E E 答辯時的情況斷定；在被定罪後才作出由保留的說明，不會令認罪 F 答辯又不含糊變成含糊。含糊的認罪答辯不能構成定罪的基礎，因 F 此法庭沒有酌情權接納含糊的認罪答辯。假如在定罪後出現某些可 G G 能證明被告人無罪的事宜，則法庭具有且應考慮行使酌情權批准被 H H 告人更改他不含糊的答辯，行使該酌情權的首要考慮必然是維護公 I 義16。 I J J 170. 就法庭對一名被告所作出的不含糊認罪答辯，如何行使 K K 酌情權批准該名被告人更改其答辯，於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蕭英明 L HCMA 569/2019, [2021] HKCFI 1479 一案中，黃崇厚大法官（當時官 L 階）指出如果法庭席前的資料顯示被控人有可能並非有罪時，基於 M M 維護公義這首要考慮，行使容許更改答辯的酌情權的傾向應較高， N N 但如果資料看來不實便作別論。此外，也要考慮整體情況，因為公 O 義的評估不是只從被控人角度出發，也要顧及社會整體利益和控方 O P 可能面對的情況。 P Q Q 171. 如果一名被告認罪只是為了便利，以為能盡快解決案 R 件，不會令認罪答辯無效，見 HKSAR v Brigildo, Niel Bidrejo HCMA R S S 14 即 “the discretion is an unfettered one”。 T 15 見 HKSAR v Chan Chi Ho Lincoln (2018) 21 HKCFAR 588，判詞第 44 段。 T 16 見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姜艷梅 HCMA 266/2020, [2022] HKCFI 550，判詞第 25 段 U U V V  - 62 - A A B B 357/2014；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Martnok Thanradee HCMA 431/2007。 17 C 然而每宗案件背景也不同，法庭需要獨立地考慮申請人的證供 。 C D D 討論 E E F 172. 陳大律師於結案陳詞中確認第五被告的答辯是毫不含糊 F 的，他是倚賴第五被告在答辯時受到其過度活躍症症狀影響，導致 G G 他的答辯是在不自願及未能獲告知所有的情況下作出的。 H H I 173. 除了第五被告在誓章中聲稱法律團隊沒有就推翻認罪的 I 法律程序向他作出詳細的解釋外，就法律團隊於審訊前及期間給予 J J 第五被告的法律意見，陳大律師確認辯方不會就該些法律意見提出 K K 任何爭議，或/及指稱該些法律意見是錯誤的。 L L 174. 本席強調這個聆訊中並不是一個微型審訊。 M M N N 175. 就代表第五被告的法律團隊關於第五被告在會議中曾提 O 出針對本席的證供，本席強調不會因為該證供而在評估第五被告的 O 證供及考慮本項申請時對第五被告作出任何不利的揣測，及/或第五 P P 被告帶有任何偏見。 Q Q R 176. 本席有詳細考慮控辯雙方的書面及口頭補充結案陳詞的 R S 所有內容及雙方所提交的法律典據及文章。 S T T 17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唐定賢 HCMA 530/2021, [2022] HKCFI 2047 U U V V  - 63 - A A B B C 177. 就黎大律師、李律師及陳實習律師，本席認為他們是誠 C 實及可靠的證人，他們的說法有文件，即第五被告所簽署的書面指 D D 示的支持。他們的證供在所有的關鍵事項均是吻合及一致的，在盤 E E 問下亦沒有受到任何的動搖，本席接納他們三人在誓章中及在庭上 F 所作的所有證供。 F G G 178. 本席亦接納陳醫生就第五被告患有過度活躍症的病史、 H H 其症狀、及於審訊前，即 2023 年 8 月前他就第五被告症狀的評估及 I 他所處方的藥物對第五被告症狀的改善程度的所有證供。 I J J 179. 關於第五被告的證供，就何時第五被告知道馬大律師不 K K 能代表他，第五被告於誓章中表示於審訊前兩個星期馬大律師親自 L 告訴他因為他的案件超時，所以不能代表他；於主問時，第五被告 L 稱他是在 2023 年 11 月 30 日和黎大律師開會那天才知道馬大律師不 M M 能代表他；但在盤問下，他卻表示是李律師在 2023 年 11 月 29 日在 N N 通訊軟件中首次告知他黎大律師將會代替馬大律師代表他。明顯就 O 這個議題，第五被告在不同階段提出三個不同的版本。 O P P 180. 就第一個會議，第五被告指稱他曾提出希望把審訊文件 Q Q 在網上披露，好讓公眾可以知道案情。第五被告強調他知道他不能 R 披露個人私隱，然而他強調當他提出這個想法時，他的法律團隊立 R 即建議他不應該這樣做，特別是如果他把資料放上網，可能會影響 S S 法官的私生活。根據第五被告的說法，他只是提出希望把審訊文件 T T 在網上披露，他從沒有向他的法律團隊表示會把主審法官的個人資 U U V V  - 64 - A A B B 料或他的私生活在網上披露，甚至第五被告自己也知道他不能披露 C 個人私隱，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何法律團隊會提出他把審訊資料在 C 網上披露可能會影響法官的私生活。本席難以理解如果第五被告沒 D D 有主動提出他希望披露主審法官的個人資料，為何他的法律團隊會 E E 誤會第五被告所指的審訊文件包括主審法官的個人資料。本席認為 F 第五被告在庭上的說法完全不合邏輯。 F G G 181. 關於審訊第一天第五被告是否曾向他法律團隊表示他希 H H 望認罪，他主問時表示當天早上在法庭會議室和法律團隊開會期間 I 他一時口快說出來的，雖然他曾提出認罪，但事實上他當時思緒很 I 混亂。他理解他的法律團隊有就認罪事宜和控方作出一些商討，但 J J 以他所知和法律團隊的討論是涉及刑期扣減，當時並沒有探討如果 K K 他認罪，控方是否會反對他的保釋。盤問下，他卻否認當天早上有 L 向法律團隊提出他有認罪的想法，亦否認他有詢問關於認罪的刑期 L M 扣減，但他同意他曾經和法律團隊詢問可否向控方作出認罪協商。 M 本席絕對不相信如果第五被告從沒有向他的法律團隊表示他希望認 N N 罪，他的法律團隊會在沒有任何指示的情況下主動聯絡控方作出認 O O 罪商討，並強迫第五被告須於當天晚上作出決定。 P P 182. 就審訊第二天的事情，第五被告提及曾向他的法律團隊 Q Q 提出希望找兩名目擊證人（即巴士司機及消防員），他指黎大律師 R R 甚至向他表示雖然找這兩位證人非常困難，但這兩位證人對他的案 S 件是有幫助及有利的。當被問及為何在他的誓章內並沒有提及當天 S 他有向法律團隊提出需要找目擊證人，第五被告的回應是這些是他 T T U U V V  - 65 - A A B B 的補充資料，他不能在短時間內在誓章內提及當時在審訊發生的事 C 情，他需要不斷回想及組織才能記清楚當時做什麼。第五被告更指 C 出事實上陳實習律師在庭上作供也有相類似的情況。 D D E E 183. 兩位律師及大律師，不論在他們的誓章及呈上的證供， F 均沒有提及這個事情。第五被告的誓章及主問亦沒有提出這個情 F 況。若然第五被告真的有向他的法律團隊提出，他希望找這兩位目 G G 擊證人，甚至乎他的法律團隊認同這兩位證人對他的案情有幫助， H H 為何第五被告及後不向他的法律團隊跟進尋找這兩位目擊證人的事 I 宜，反而在審訊的第三天向他的法律團隊詢問關於認罪、認罪扣減 I 刑期及尋找品格證人的事宜。 J J K K 184. 就 12 月 9 日及 10 日發生的事情，第五被告在誓章的說 L 法是陳實習律師打了大約 8 至 10 個電話給他，並催促他決定是否會 L 認罪，而當時他曾詢問如果他認罪會不會沒有保釋，陳實習律師告 M M 訴他重點不是保釋，而是決定他的答辯及後果，他指縱使如此，陳 N N 實習律師亦不斷催促他作出決定，當時他心煩意亂，不知如何是 O 好，只是不停地跟他表示還未決定。然而盤問時，被告人同意於 12 O P 月 9 日他曾致電陳實習律師，陳實習律師曾告知他可以慢慢找品格 P 證人，於 12 月 10 日晚上他亦主動致電陳實習律師，當第五被告表示 Q Q 他考慮認罪，按第五被告的說法，陳實習律師甚至乎很有耐性解釋 R R 他叫他不用着急，明天早上在法庭可以慢慢詳談。這和第五被告在 S 誓章聲稱該兩天陳實習律師不斷打電話催促他作出認罪決定的說法 S 大相逕庭。 T T U U V V  - 66 - A A B B 185. 就 12 月 11 日發生的事情，第五被告在庭上指出當時在 C 會議室內和他的法律團隊就他認罪或不認罪的指示的討論氣氛很緊 C 張，第五被告強調他當時認為他沒有做過什麼事情，為何需要面對 D D 一個 6 年半的刑期。他聲稱當時他因為他很緊張自己的保釋，所以 E E 他要求他的法律團隊把控方的案情宣讀給他。他指他認罪是迫於無 F 奈，亦是因為黎大律師告知他如果他選擇認罪，可以為他爭取控方 F 不反對他的保釋，而他認罪亦可以獲得六份一的刑期扣減，更甚如 G G 服刑期間表現良好他可以獲得懲教署給予的假期折扣。他更進一步 H H 表示他的法律團隊游說及誘使他認罪，並向他表示他不認罪是不可 I 以的。 I J J 186. 第五被告在他的誓章中從沒有提及他的法律團隊包括黎 K K 大律師曾游說及誘使他認罪，亦沒有在誓章中指出他的法律團隊向 L 他表示他不可以不認罪。他在誓章的說法是當時他的法律團隊要求 L M 他盡快就認罪與否作出決定。這明顯和第五被告在庭上所說 12 月 11 M 日他在庭上承認控罪前法律團隊曾向他表明他不可以不認罪的說法 N N 完全不相符。 O O P 187. 另外就 12 月 11 日關於他在庭上認罪的事宜，第五被告 P 在誓章中指出在庭上向他宣讀兩項控罪的內容，而他也確認就該兩 Q Q 項控罪認罪，當他獲得法庭保釋後，他感到如釋重負，但同樣地他 R R 亦慢慢想起他不明白他沒有干犯控方所指稱的事但卻要承認控罪， S 他更指出當時聆訊押後期間曾向法律團隊表示他希望轉回不認罪， S 他的法律團隊告知他如他想推翻認罪，需要進行一些程序，亦不知 T T U U V V  - 67 - A A B B 道法援署會否撤銷他的法律援助，而亦有機會法律團隊不能再代表 C 他。他於誓章中強調他的法律團隊沒有向他解釋如果那一刻他選擇 C 向法庭立即即時推翻認罪，法庭必然會批准。他更指他的法律團隊 D D 向他表示翌日需要早些來到法庭好讓他們可以向他解釋案情撮要。 E E 然而第五被告在盤問時卻表示他清晰記得當時在庭上他承認了兩項 F 控罪後，代表控方的阮專員的助手向他宣讀案情並播放相關片段， F 他指當時他深刻記起當天發生的事，他認為那些案情撮要和以他所 G G 知及黎大律師早前在會議上所解釋的是不相同的，包括他當天所穿 H H 着的牛仔褲的顏色。他更進一步指他步出法庭後，便立即第一時間 I 詢問法律團隊為何控方當時在庭上所宣讀的案情撮要和向他描述的 I J 事情不符，他指他的法律團隊告知他如果他需要爭辯便要進行紐頓 J 聆訊。 K K L 188. 辯方指第五被告因患有過度活躍症，而其中一個病徵是 L M 健忘，因此他只是把兩天所發生的事情混淆起來。首先，就這個事 M 項，當控方及法庭反覆告知他按法庭記錄，認罪當天控方並沒有在 N N 庭上宣讀案情撮要及播放相關片段，而不是他所指認罪及案情撮要 O O 是在同一天處理，第五被告堅持他的記憶是準確的。再者按陳醫生 P 的意見，縱使第五被告患有過度活躍症，但他對時間、人物及空間 P 並沒有出現混亂的情況。 Q Q R R 189. 更甚，就第五被告為何選擇推翻定罪，他在誓章及庭上 S 提出了兩個完全不同的版本，根據第五被告的誓章，基於他的法律 S 團隊並沒有向他解釋，如果他在認罪之後，但未承認案情之前，如 T T U U V V  - 68 - A A B B 他提出推翻答辯的申請，法庭必定會批准，亦因為他的過度活躍 C 症，令他需要較長時間才能夠理解所有的資訊。而他當刻因為家庭 C 及學業的情況令他分心，基於當時他的法律團隊不斷催促他作出決 D D 定，因此他在一知半解的情況下才選擇認罪及承認案情，他強調如 E E 果他有獲得更多的時間及他的法律團隊有耐心解釋給他推翻認罪的 F 程序，當刻他會認真考慮在認罪後立即作出推翻認罪的申請。然而 F 在盤問下，第五被告清晰表示他希望推翻認罪的原因是因為控方在 G G 庭上宣讀的案情撮要和法律團隊較早前解釋給他的版本及以他所知 H H 的不符，亦屬不實。 I I 190. 陳大律師於結案陳詞中強調法庭須考慮第五被告是一名 J J 患有過度活躍症之人士，其中一個症狀是他容易被壓力影響，令其 K K 專注力及思緒混亂。基於第五被告在作供期間必然會感受到壓力， L 因此他在庭上的證供亦很有可能受到過度活躍症影響而引致在不同 L M 的章節出現混亂及不符事實的情況。陳大律師強調法庭在此情況下 M 不應該因第五被告在庭上的證供和其誓章的內容不符便認為第五被 N N 告是一名不誠實及不可靠的證人，相反基於第五被告在庭上的證供 O O 出現多處混亂及不符事實的情況，更加可以引證第五被告在受壓時 P 會呈現過度活躍症症狀，而其症狀亦影響其思緒。 P Q Q 191. 陳大律師進一步建議法庭應該完全排除第五被告在庭上 R R 的證言，只需考慮他在誓章內的說法。 S S 192. 就陳大律師提出的上述論據，辯方曾向陳醫生確認一般 T T 患有過度活躍症的人士會出現什麼症狀，陳醫生認同第五被告呈現 U U V V  - 69 - A A B B 一些過度活躍症患者的普遍典型症狀，包括缺乏對細節的關注、組 C 織能力差、健忘、言語衝動、常常打斷別人的說話、情緒波動、煩 C 躁及脾氣暴躁、極度缺乏耐性及無法處理壓力。本席向辯方詢問於 D D 第五被告作證期間，除辯方提及他因無法處理壓力而令他證供關於 E E 承認控罪當天是否一併處理案情撮要一事出現混亂，有沒有其他例 F 子可以指出第五被告在作證期間呈現以上的症狀，陳大律師坦白告 F 知他不能找出任何一個章節可以顯示第五被告在庭上作供時呈現以 G G 上的其中一個症狀。 H H I 193. 本席認為不單第五被告沒有在庭上呈現以上所詳列的症 I 狀，相反他在作供期間，不論專注力、對問題的理解、組織能力、 J J 耐性等等均沒有任何的問題。就專注力方面，當盤問時被質疑他在 K K 誓章中沒有提及相關的事情，第五被告解釋他只是沒有把所有的事 L 情在誓章中一一交代。他更引述在聆訊第一天陳實習律師也有被辯 L M 方質疑他沒有在誓章中交代事情，陳實習律師也提供相類似的解 M 釋。另外，如第五被告對問題不理解，他在庭上會要求發問者再重 N N 複問題。另外就組織能力，第五被告能夠在庭上詳細地描述他聲稱 O O 審訊前及審訊期間發生的事情，他更加能夠逐字逐句覆述他的法律 P 團隊向他說的話。 P Q Q 194. 更甚，第五被告在作供期間神態自若，說話速度不快不 R R 慢，他從沒有對控方提出的問題有過激的情緒反應，亦很有耐心聽 S 取陳大律師及阮專員的問題後才回答，亦沒有任何情況當問題未發 S 問完他便搶着回答。 T T U U V V  - 70 - A A B B 195. 若然辯方所述第五被告在庭上作供期間，因為受壓加劇 C 其過度活躍症症狀，那麼他應該亦會呈現上述其他的過度活躍症症 C 狀，而不只有陳大律師所指的健忘或思緒混亂。再者，完全沒有證 D D 供指出第五被告在庭上作供期間是受着巨大的壓力，因此他是受到 E E 其過度活躍症影響而引致他的證供混亂。而按陳醫生的證供，第五 F 被告從沒有向他表示他有妄想及幻覺的情況出現，而陳醫生亦評估 F 第五被告對時間、空間及人物方向感知及認知沒有問題。 G G H H 196. 本席認為唯一及合理的推論，第五被告在庭上作供期間 I 並沒有受到任何過度活躍症的症狀影響。 I J J 197. 基於以上所述就第五被告的誓章內容和他在庭上證供的 K K 分析，本席認為第五被告並不是一名誠實及可靠的證人，本席拒絕 L 接納第五被告所指基於他患有過度活躍症，及當時所承受的壓力， L 所以他不能理解及明白他的法律團隊向他就案件所作的分析，亦因 M M 此他不能夠在獲得充足的資訊及意見下作出認罪的決定。本席亦拒 N N 絕接納第五被告所指，基於他自身的健康、學業及家庭狀況，所以 O 他是在不能自控的情況下作出認罪的決定。本席亦拒絕接納第五被 O P 告所指他的法律團隊的任何人曾在任何階段向他作出威逼及誘使他 P 認罪。本席亦拒絕接納第五被告聲稱他曾在認罪及承認案情撮要當 Q Q 天向他的法律團隊要求多些時間考慮被拒絕，及如果法律團隊在他 R R 承認案情撮要前告知他，若他選擇推翻認罪答辯他的申請一定會獲 S 法庭接納，他會慎重考慮在當刻立即提出推翻認罪答辯的說法。 S T T U U V V  - 71 - A A B B 198. 倘若就某一事項第五被告的證供和他的法律團隊的證供 C 有矛盾，本席會毫不猶豫信納法律團隊的證供而不接納第五被告的 C 證供。 D D E E 199. 就辯方強調第五被告從沒有接受法律知識或訓練，因此 F 要求他就法律團隊給予他的一些法律意見作出思考及決定，以他患 F 有過度活躍症而言，是強人所難及不切實際。然而，按第五被告在 G G 庭上的說法，他對於一些法律用語及認知並不陌生，他的中學老師 H H 曾經在律師事務所擔任文員，這位中學老師亦和他分析過這宗案件 I 出現了什麼問題；甚至第五被告並不是盲目接受他人給予他的法律 I 意見及從不同渠道接收到關於法律用語的解釋，他會在網上主動作 J J 出搜尋，以確認他從不同渠道接收到關於法律用語及意見的準確 K K 性。他亦會以他對該些法律用語及分析的認知向法律團隊詢問，之 L 後再作決定。由此可見，第五被告並不是如辯方所指他不能就法律 L M 團隊給予他的意見作出詳細的思考及決定。 M N N 200. 更甚，第五被告是清晰知道控方就他面對兩項控罪的指 O 控及掌握的證據。他向法律團隊提出錄像片段沒有拍攝到他有直接 O P 襲擊陳真，他甚至主動向他的法律團隊詢問他們六名被告人是否需 P 要就襲擊陳真負上共同責任，因陳真的傷勢並不是由第五被告造成 Q Q 的，這亦反映第五被告明白控方針對第五被告所涉及的傷人罪的證 R R 供強弱及檢控基礎。 S S T T U U V V  - 72 - A A B B 201. 第五被告在庭上不斷強調他在審訊期間所承受的壓力非 C 常大，這些壓力來自他雙親身體不適，他的學業及他女朋友的事 C 宜，他強調他的法律團隊給予他作出決定的時間並不足夠。 D D E E 202. 然而由案件在區域法院提堂直至審訊相距差不多一年半 F 時間，而開審前一年第五被告亦一直有法律代表跟進他的案件，沒 F 有任何證供顯示控方針對第五被告的案情在審訊期間有任何改變。 G G 第五被告不論在其誓章或在庭上均未能指出他對所面對兩項控罪的 H H 法律原則或控方倚賴的證供如何不理解或不清晰。事實上，審訊時 I 代表第五被告的法律團隊亦多次因應他提出的要求向法庭申請押 I 後，因此即使第五被告患有過度活躍症，他亦絕對有充足時間就他 J J 認罪與否作出深思熟慮的決定。 K K L 203. 辯 方 引 述 英 格 蘭 及 威 爾 斯 司 法 學 院 所 製 作 的 Equal L Treatment Bench Book (February 2021 edition, April 2023 revisions) 第二 M M 課 Children, Young People and Vulnerable Adults 提出法庭須在處理及 N N 看待一名「脆弱」證人時需給予足夠的彈性，並要顧及他們如在壓 O 力的情況下會影響他們的精神健康。辯方進一步指出雖然該指導性 O P 書籍的主旨是關於處理脆弱人士相關的法律程序在案件管理、審訊 P 及特別安排上作出指引，但這可以作為法庭在處理一名脆弱被告人 Q Q 時應如何行使酌情權的參考。 R R S 204. 一名脆弱證人在庭上並沒有法律代表，因此法庭是有責 S 任對這類證人作出相應的保護，好讓他們在庭上作證時不會因為環 T T 境及法庭的程序影響他們的精神健康。然而，第五被告不論在審訊 U U V V  - 73 - A A B B 期間，或是在這個聆訊中均有法律代表。本席難以理解辯方所指這 C 個指導性書籍對於法庭如何行使酌情權或評估第五被告的證供有任 C 何的參考價值。 D D E E 205. 就陳大律師指法律團隊提及一些關於第五被告在會議及 F 審訊期間的表現在多處均可以看到他有專注力不足及過度活躍症的 F 症狀細節及表徵，本席有以下的觀察： G G H H (i) 關於辯方所指第五被告會做出越界的行為，以本 I 席理解越界的行為一些第五被告必然知道他所作 I 出的事情是社會或法律不容許，但他仍然選擇去 J J 做。首先以第五被告的說法，他認為把審訊資料 K K 上傳到互聯網及作出「彈出彈入」的指示是法律 L 上容許的，即第五被告認為他可以這樣做，所以 L 才向法律團隊提出，因此不存在辯方所指這個是 M M 越界的行為。再者，第五被告經法律團隊解釋後 N N 並沒有作出相關的行為。辯方強調第五被告有這 O 個越界的想法並告知其他人士，已經等同他做出 O P 了越界的行為，只是他被其法律團隊阻止所以他 P 才沒有繼續進行而已。本席認為第五被告能夠聽 Q Q 從他人的意見，他獲告知如果他這樣做是觸犯法 R R 例，因此他最終沒有行事，這更加顯示第五被告 S 是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思想、行為並作出相應的決 S T T U U V V  - 74 - A A B B 定，由此更加可以引證第五被告於審訊期間他的 C 思緒及決定並沒有受到過度活躍症的症狀影響。 C D D (ii) 就辯方提出第五被告粗心以及缺乏細緻的關注， E E 本席已在上述分析第五被告的證供時詳細提及， F 本席不再重複。本席重申，第五被告是能夠給予 F 其法律團隊指示，亦能向法律團隊提出問題及要 G G 求他們給予法律意見。他亦會要求法律團隊給予 H H 他多一些時間作出決定。由此可見，若然第五被 I 告真是對紐頓聆訊或推翻答辯混淆，或他是對書 I 面指示所述內容並不清晰，或甚不清楚法律團隊 J J 向他宣讀的案情撮要，他是絕對有機會及能力向 K K 他的法律團隊作出澄清，及要求多一些時間給予 L 他作出決定，第五被告沒有就這些事項向他的法 L M 律團隊提出疑問或要求多些時間作出考慮，唯一 M 的原因便是第五被告當時是清晰知道法律團隊給 N N 予他的意見及解釋，而他能在當刻作出相關的決 O O 定。 P P (iii) 至於辯方指第五被告在審訊期間曾出現一些衝動 Q Q 的言語或行為，就着 12 月 8 日當天的聆訊，李律 R R 師在庭上指當時第五被告解釋他是不希望在公眾 S 場所當面向第四被告作出道歉，所以才對大律師 S 呼喝。至於關於 12 月 12 日當天的事情，李律師則 T T U U V V  - 75 - A A B B 稱第五被告向他解釋他不希望在通電話時被人打 C 擾。事實上，在第五被告的誓章內只是提及當時 C 他情緒不好才向李律師呼喝，第五被告亦沒有表 D D 示他在審訊期間有情緒失控的情況。因此本席不 E E 認為這兩個事件可以引伸至辯方所指第五被告有 F 情緒失控和語言衝動的行為。 F G G (iv) 至於第五被告是否在審訊期間因無法應付壓力而 H H 作出一些他控制不了的決定，沒有人能夠知道當 I 時第五被告的想法，所以這全是倚靠他的說法。 I 基於本席完全不接納這方面的證供，所以本席可 J J 以 肯 定 第 五被 告 當 其時 並 非 因為 他 的過 度 活 躍 K K 症，令他不能處理壓力，所以作出了一個他不能 L 控制的認罪決定。 L M M (v) 辯方強調基於法律團隊均稱第五被告就不同的事 N N 情，例如認罪折扣等等會不斷重複向法律團隊詢 O 問，因此可以顯示第五被告當時明顯不理解法律 O P 團隊向他提供的意見，亦不能集中處理法律團隊 P 給予他的資訊。本席不能同意辯方所指不集中等 Q Q 於不斷重複相同的問題，事實上按法律團隊的說 R R 法，第五被告不是在同一時間就着一個相同的問 S 題不斷向他們詢問。以他們所說，在不同的階段 S 第 五 被 告 可能 會 詢 問一 些 之 前已 經 發問 過 的 事 T T U U V V  - 76 - A A B B 情，而他們亦會就該些事宜向他作出解釋。這並 C 不等同當他們向第五被告解釋時他不能夠集中， C 所以需要不斷發問相同的問題。再者，他們均指 D D 出當他們向第五被告就法律事宜及證供強弱作出 E E 解釋後，第五被告均沒有表示他不能夠明白法律 F 團隊給予他的意見或解釋，亦沒有向法律團隊表 F 示他需要多些時間去消化他們給予他的資訊。因 G G 此法律團隊認為他們在和第五被告的溝通中並沒 H H 有察覺到第五被告有專注力不足或精神不集中的 I 情況絕非不合理。事實上，當第五被告在作出認 I J 罪及同意案情撮要的決定時，他並沒有向他的法 J 律 團 隊 表 示他 不 理 解他 們 向 他所 給 予的 法 律 意 K K 見，特別是第五被告亦稱黎大律師亦向他澄清需 L L 要第五被告有做過控罪所指的事情才可以認罪。 M M 206. 至於辯方批評黎大律師不應向控方提出若第五被告能在 N N 審訊第一天當晚確認認罪答辯，控方是否可以向法庭表示不會反對 O O 給予被告人五份一的刑期扣及不會反對第五被告以原有條件保釋。 P 本席同意就着這些事宜，法庭有絕對的決定權，亦不會因為控方提 P 出不反對而順應要求。然而，在刑事案件中，辯方經常會向控方確 Q Q 認一些他們不反對的事宜，以便說服法庭就辯方所提出的論點或申 R R 請並不存在太大的爭議。事實上，第五被告的法律團隊向控方提出 S 相關的要求是希望替第五被告爭取最大的利益，這亦是第五被告向 S T T U U V V  - 77 - A A B B 法律團隊表明他希望可以保住他的保釋的指示。本席認為辯方對法 C 律團隊的批評並不恰當。 C D D 207. 至於辯方批評控方不應該在這個議題設下死線，或法律 E E 團隊不應該容許控方設立死線，而設立死線會增加第五被告的壓 F 力。本席認為審訊不能無了期等候一名被告人的指示，最重要的是 F 被告人是在知悉自己的權利下，及在獲得相關的法律意見後，而作 G G 出一個自主的決定。第五被告當天沒有向法律團隊表示他不能夠在 H H 死線前作出決定，因此不存在他因為被時間限制所以倉 促作出決 I 定。 I J J 208. 再者，第五被告在庭上的證供指當天早上他很混亂，他 K K 當時不知要做一個怎樣的決定所以作出錯誤的選擇，而當晚接近 12 L 時的時候他作出一個不認罪的決定。明顯當時第五被告作出不認罪 L 的決定時，他已經是深思熟慮，並認為早上的決定是錯誤的，因此 M M 不存在因為給予他死線，令他感受到壓力或令到他的壓力積聚。 N N O 209. 就本案有沒有其他證供顯示第五被告沒有干犯控罪，可 O 以讓法庭行使酌情權讓第五被告推翻認罪答辯，陳大律師中肯地表 P P 示本席無需探討這個議題。無論如何，本席有留意到第五被告在證 Q Q 供中曾指出他認為本案疑點重重，首先不論在第五被告的誓章及證 R 詞中，均沒有提及到他所指出案件的疑點是什麼，亦沒有提及就第 R S 五被告所承認兩項控罪，他指稱他沒有干犯該兩項控罪的理由。 S T T U U V V  - 78 - A A B B 210. 就第五被告聲稱案發時，他並不是穿着一條藍色的褲 C 子，本席留意到在審訊中播放的錄像片段及呈堂的截圖18，是可以看 C 到第五被告當時穿着的是一條藍色的牛仔褲。假設基於影片及圖像 D D 的光源關係，控方提及被告人所穿着的褲子是藍色有錯誤，但審訊 E E 中法律團隊從沒有質疑第五被告的身份，包括當時他穿着上身衣服 F 的顏色及圖案，而不論控方於開案陳詞、同意案情及針對第五被告 F 承認控罪的案情撮要，就當時第五被告上身穿着的衣服顏色及圖 G G 案，均是一致的。因此第五被告穿着的褲子的顏色並不如案情撮要 H H 所述絕不能構成一個可以讓法庭考慮第五被告沒有干犯控罪的證供 I 的考量。而同樣地，不論是第五被告的誓章及他在證人庭上的證 I J 供，亦沒有提到他所指出控方案情撮要中所指的和事實不符的是什 J 麼。因此根本不存在任何證供顯示第五被告有可能沒有干犯他所承 K K 認的兩項控罪。 L L M 211. 本席不認為客觀環境而言，有任何證供顯示第五被告對 M 於法律團隊就本案相關的法律原則、審訊程序、控罪的性質、控方 N N 的開案陳述、控方針對第五被告所面對兩項控罪證供的分析、認罪 O O 及不認罪的後果、於第五被告承認控罪後控方所提供的針對他兩項 P 控罪的案情撮要，如他需要推翻認罪答辯的處理方法等等給予他的 P 解釋及法律意見有任何不明白或一知半解的情況出現；本席亦認為 Q Q 沒有任何客觀證供顯示第五被告在和法律團隊於審訊前進行會議期 R R 間至第五被告正式確認推翻認罪答辯這段長達差不多三個星期的時 S S T T 18 片段 PV06 的影片及相關截圖（02:01:24-02:02:14/02:09:31-02:09:32） U U V V  - 79 - A A B B 間，有任何階段因為過度活躍症及壓力關係導致他對理解法律團隊 C 給予他的法律意見有困難。 C D D 212. 本席肯定第五被告並非在誤解法律或現實情況下決定認 E E 罪，本席亦肯定第五被告在審訊時並沒有受到過度活躍症症狀的影 F 響而未能全盤理解法律團隊給予他的意見，亦沒有在過度活躍症影 F 響的情況下未能自控地作出相關的認罪決定。第五被告有多名資深 G G 的大律師曾代表他，他必定是在得到適當的法律意見自主地作出決 H H 定。他當時可能只是專注於是否能夠獲得法庭的保釋，特別是控方 I 在審訊的第二天當他遲到時曾向法庭要求撤銷他的擔保，他後悔自 I 己的判斷和決定，正如黃崇厚大法官(當時官階)在 HJD 19 一案中指 J J 出，後悔自己的判斷和決定這並非是可推翻定罪答辯的理由。 K K L 213. 就第五被告稱他誤解了或在未得到足夠的法律資訊下， L 即他未承認案情仍可改變認罪答辯的說法，本席同意一名被告人如 M M 果在審訊前承認控罪，但不承認案情撮要，則法庭必然會容許該名 N N 被告人推翻認罪答辯，因法庭沒有證據或事實基礎去裁定該項控罪 O 罪名成立。然而，本案的情況截然不同，第五被告是在控方舉證完 O P 畢，在他的辯方案情展開前才認罪。而在審訊期間，代表第五被告 P 的黎大律師就控方的案情及控方證人在庭上的證供均差不多完全沒 Q Q 有爭議。因此，即使第五被告在認罪後改變主意，向法庭表示他不 R R 承認控方的案情撮要，法庭仍有證據基礎就着第五被告所承認的兩 S 項控罪定罪。假設第五被告在認罪後而未承認控方案情撮要前，提 S T T 19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HJD HCCC 445/2017, [2018] HKCFI 1314 U U V V  - 80 - A A B B 出推翻認罪答辯的申請，法庭也需要就他的推翻認罪答辯申請進行 C 聆訊，以便考慮是否接納。 C D D 214. 本席認為第五被告提出他的法律團隊應該向他解釋如果 E E 未承認案情撮要前推翻認罪，法庭必定會接納他的申請的說法是基 F 於錯誤的理解。本席亦認為法律團隊已經向第五被告清楚解釋推翻 F 認罪答辯的相關法律程序，第五被告那刻是在獲得全面及充足的法 G G 律意見後決定不向他的法律團隊給予推翻認罪的指示。 H H I 215. 正如本席上述就證供的分析，本席亦信納法律團隊已經 I 向第五被告清楚解釋並令他明白，如果當刻他希望推翻認罪，需要 J J 盡早通知法律團隊，但第五被告並沒有作出任何決定。再者，第五 K K 被告在求情聆訊當天更向他的法律團隊提交親友為他撰寫的求情 L 信，由此更加可以引證，直到求情聆訊當天，第五被告從未向法律 L 團隊正式提出推翻認罪的指示或決定。 M M N N 216. 即使第五被告當其時只是希望獲得保釋，所以才選擇認 O 罪，這是他基於利益或方便的計算而作出決定，這亦不構成一個法 O 律上的錯誤判斷，可以引伸為推翻認罪答辯的基礎：HJD20 判詞第 P P 46 段。 Q Q R 217. 本席認為第五被告並未能夠在相對可能性的標準下證明 R 他的認罪答辯並非出於自願及並非在了解情況之下所作出的，亦未 S S T T 20 如上述 U U V V  - 81 - A A B B 能證明法律團隊沒有向他解釋他所面對的控罪、案情撮要、認罪的 C 基礎及後果、如他想推翻認罪答辯需要的法律程序、以及沒有遵從 C 他的指示。 D D E E 218. 相反地，本席認為案中的證據清楚顯示第五被告毫無疑 F 問在得到有關對於他所面對的控罪的性質、案中的證據和他在案中 F 的處境的全面法律意見之後，在自願及知情的情況下，承認有關的 G G 控罪和案情撮要；而當第五被告在作出相關的決定時，他並沒有因 H H 其患有過度活躍症而影響他的判斷。第五被告事後後悔自己所作出 I 的判斷和決定，並非是可以推翻認罪答辯的理由。 I J J 219. 法庭在法律原則的框架下有酌情權容許一名已認罪的人 K K 推翻答辯，考慮了相關的案例和本案的整體情況後，本席認為沒有 L 任何理由需要行使酌情權容許第五被告推翻認罪答辯的申請。因此 L 本席駁回第五被告的申請，並維持他認罪的答辯。 M M N N O O P P （ 高偉雄 ） Q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