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1033/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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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A B B DCCC 1033/2022 C [2024] HKDC 969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2 年第 1033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舒浩揚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鄭明斌 L L 日期： 2024 年 6 月 14 日 M 出席人士： 律政司檢控官蔡中婧女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N 蕭國辰先生，由黃潔娜律師行延聘，代表被告人 N 控罪： [1] 販運危險藥物（Trafficking in a dangerous drug） O O [2] 抗拒執行職責的警務人員（Resisting a police officer in P P the execution of his duty） Q Q ------------------------------ R R 裁決理由書 S ------------------------------ S T T U U V V  -2- A A B B 控罪 C C 1. 被告人於本案中面對一項違反香港法例第 134 章《危險 D D 藥物條例》第 4(1)(a) 及 (3) 條的販運危險藥物罪（控罪 (1)）及一項 E E 違反香港法例第 232 章《警隊條例》第 63 條的抗拒執行職責的警務 F 人員罪（控罪 (2)）。 F G G 2. 控罪 (1) 的罪行詳情指被告人於 2022 年 7 月 22 日（「案 H H 發當天」），在九龍深水埗福華街 146 號黃金大廈（「大廈」）地 I 下（下稱「涉案地點」），非法販運危險藥物，即內含 19 克可卡因 I 的 24 克固體（下稱「涉案毒品」）。 J J K K 3. 控罪 (2) 的罪行詳情指被告人於同日，在涉案地點抗拒 L 執行職責的警務人員高級警員 51272（PW1）。 L M M 控方案情 N N O 4. 控方指稱被告人在案發當天販運涉案毒品。控方倚賴控 O 方證人的觀察證供，以及被告人被指在 2022 年 7 月 22 日分別於 0214 P P 時及 0215 時所作出的兩則口頭招認（「口頭招認 (1)」及「口頭招認 Q (2)」）及 PW1 的記事冊內之紀錄（「PP7」）。 Q R R 5. 因應辯方挑戰口頭招認 (1)，口頭招認 (2) 及 PP7 的可接 S S 納性，故法庭採用交替程序處理這些證供的可接納性事宜。 T T U U V V  -3- A A B B 控方證據 C C 6. 控方於本案中合共傳召了六位證人分別為：高級警員 D D 51272（PW1）、警長張俊傑（PW2）、女警員 27403（PW3）、警 E E 員 25122 （ PW4 ） 、 警 員 20367 （ PW5 ） 及 警 署 警 長 李 文 偉 F （PW6）。 F G G 7. PW1、PW2 及 PW3。他們三人均隸屬西九龍衝鋒隊第四 H H 隊。其時 PW1 及 PW2 均以軍裝執勤，PW3 則以便裝執勤。案發當 I 日他們均被指派為衝鋒車 33 的成員。凌晨二時許，他們在深水埗區 I 進行反罪惡巡邏。當巡視至福華街與桂林街的交界處時，PW1 及 J J PW2 發現在大廈的入口處有人探頭望向警員們的方向，但迅即退回 K K 大廈內。PW1 及 PW2 遂步向大廈，然而於抵達時已不見此人的蹤 L 影。 L M M 8. PW1 及 PW2 遂在大廈入口的對面行人路作埋伏，而 PW3 N N 則在福華街與桂林街的交界處位置作支援。約 10 分鐘後（即 0214 O 時），PW1 及 PW2 均看見被告人在大廈範圍內的鐵閘處出現，並看 O 到被告人舉起左手向上伸，其左手手掌伸至近鐵閘頂端位置。他們 P P 其後續看到被告人推開鐵閘，行出大廈。PW1 及 PW2 待鐵閘關上後 Q Q 便從他們各自藏身的位置步向被告人，並在大廈出入口的不遠處把 R 被告人截停。PW3 未幾亦抵達此處。 R S S 9. 經 PW2 向被告人的查問下，被告人表示住在這裏，並告 T T 知警員們大廈鐵閘的密碼。 U U V V  -4- A A B B C 10. PW2 遂把被告人交由 PW1，而他則憑藉密碼開啟了大廈 C 的鐵閘。 D D E 11. 據 PW2 供稱，他於進入大廈後便隨即查看較早前看見被 E F 告人舉起左手所接近的鐵閘頂端位置。PW2 看到該位置為一個門鎖 F 位的裝置，其上方已放置了一個透明膠袋（證物 P2）內有涉案毒 G G 品。PW2 遂把證物 P2 拿下。PW2 謂：據他的經驗，PW2 相信此為 H H 思疑可卡因的物體。 I I 12. PW2 跟着便攜著證物 P2 在其手中，步出大廈，並會合在 J J 外的 PW1 及被告人。 K K L 13. 據 PW1 所述，他於 PW2 進入了大廈後，便一直與 PW3 L 看管著被告人。 M M N 14. PW2 跟着便把證物 P2 放在其手掌上並展示予 PW1 及被 N O 告人看。 O P P 15. 據 PW1 及 PW2 所述，被告人隨即便對他們說：「呢啲 Q 可卡因係我自己食嘅，有冇價講？」（「口頭招認 (1)」）對此 PW1 Q 答到：「梗係冇啦」。PW1 亦描述到：他看見被告人東張西望、左 R R 右搖擺，故隨即以手銬把被告人上鎖。然而當他成功把被告人的左 S S 手鎖上一至兩格後，被告人的左手突然向上、下揮動。與此同時， T 被告人的身體亦有向右移（朝欽州街方向）之狀，PW1 至 PW3 遂合 T U U V V  -5- A A B B 力把被告人制服。PW1 成功把被告人按在地上並把手銬鎖在被告人 C 雙手。 C D D 16. PW1 緊接着向被告人作出搜身，並在其左側褲袋內發現 E E 一些藥物。 F F 17. PW1 把被告人扶起，讓他坐在地上（背向牆壁以面向福 G G 華街）。 H H I 18. 接着 PW1 以藏毒罪向被告人宣布拘捕並施行警誡。接著 I 被告人回應道：「啲可卡因係我自己食嘅」（「口頭招認 (2)」）。 J J K 19. 未幾，衝鋒車 31 的警務人員到來支援。 K L L 20. 被告人隨後被帶到衝鋒車 33 上，繼而被帶返深水埗警 M M 署。 N N 21. 於深水埗警署值日官面前，PW1 首次發現被個人的額頭 O O 位置有紅痕。PW1 相信這可能是在制服被告人期間所造成的。PW1 P P 亦謂，其時被告人並沒有要求需要看醫生。 Q Q 22. 隨後 PW1 給予被告人一份「發給被羈留人士或接受警方 R R 調查人士的通知書」（PP6）。PW1 謂他向被告人解釋 PP6 的內容， S S 以重點形式向被告人解釋相關的權利。被告人隨後亦在 PP6 之上作 T 出簽署。 T U U V V  -6- A A B B 23. 接着 PW1 以他的警員記事冊向被告人錄取一份補錄口供 C （PP7）。 C D D 24. PW1 謂：在錄取 PP7 期間被告人曾一度要求需要打電話 E E 給律師。PW1 因此而將會面暫停，把被告人帶到值日官處報告此 F 事，並將他交予報案室的警務人員看管。 F G G 25. 隔了一會，PW1 獲報案室的警務人員告知被告人找不到 H H 律師。PW1 遂再次提取被告人並繼續進行錄取 PP7 的程序。 I I 26. PW1 供述道：當他完成書寫在 PP7 上補錄內容後，他向 J J 被告人覆讀相關的內容，亦讓他自行閱讀。被告人閱畢後便向 PW1 K K 表示他拒絕簽署。PW1 遂邀請 PW2 到來並由 PW2 再向告人覆讀 PP7 L 的內容。然而於 PW2 讀畢後被告人仍然拒絕在 PP7 上作簽署。PW1 L 遂在 PP7 上作簽署並由 PW2 加簽作見證。 M M N 27. 於盤問期間，當 PW1 被問及於看到 PW2 所展示的證物 N O P2 時他認為此物為何，PW1 的回應為：「我相信係毒品」。於其後 O 向他再進一步澄清時，PW1 維持其說法：即從第一眼看見證物 P2 時 P P 至向被告人宣布拘捕的一刻，他一直認為證物 P2 是一「思疑毒 Q Q 品」，而非「思疑可卡因」。 R R 28. 於此環節上，PW2 在盤問時供稱，當他把證物 P2 拿到手 S S 上時，憑藉他的經驗，他相信此物為可卡因。 T T U U V V  -7- A A B B 29. 同在盤問時，當辯方向 PW1 指出他曾向被告人索取身份 C 證時，PW1 的回應為：他記不起有否向被告人索取身份證。他亦補 C 充道：他的警員記事冊亦沒有相應的記錄。 D D E E 30. 同於此環節上，PW2 在盤問時供稱，他於案發當天並沒 F 有看見 PW1 向被告人索取身份證。 F G G 31. PW1 及 PW2 均供稱警方是在被告人被按在地上及搜身後 H H 才向他以藏毒罪名宣佈拘捕並施行警誡。當被辯方問及為何警方不 I 在較早的時間向被告人施行警誡以保障其緘默權之時，PW1 的回應 I 為：因他觀察到被告人在道出口頭招認 (1) 後便出現東張西望、左右 J J 搖擺之狀，PW1 認為此為可疑之舉，故決定拿出手銬並打算把被告 K K 人上鎖。緊接下來的是，上鎖的過程不甚成功，被告人作出激烈的 L 掙扎。經一輪的糾纏後，被告人最終被制服在地上。PW1 謂：這一 L 連串的環節均緊接地發生，故他並沒有任何空間向被告人施行警 M M 誡。 N N O 32. 於此環節上，PW2 在盤問時亦被問及何以在向被告人展 O 示證物 P2 之時或在緊接被告人道出口頭招認 (1) 後不向他施行警 P P 誡，好讓他清楚自己的權利。對此 PW2 的回應為：當找到證物 P2， Q Q PW2 覺得奇怪，故決定把它「攤出嚟」讓被告人看看，想「睇吓佢 R 有咩反應」。當被告人道出口頭招認 (1) 後，PW2 形容道：那一刻的 R S 他覺得是有需要向被告人作出警誡，然而之所以沒有這樣做，是因 S 為時間上太過短速，而導致現場環境不適合作出警誡。於此，PW2 T T 重複與 PW1 相類似的證詞。 U U V V  -8- A A B B C 33. 就着被告人的單手被 PW1 鎖上手銬後，曾作出激烈的糾 C 纏此環節，PW1、PW2 及 PW3 均在盤問中形容道：當 PW1 把手銬 D D 鎖在被告人的一隻手後，被告人便作出激烈的反抗，當中最明顯的 E E 是不斷地揮動其被鎖上手銬的手。PW1 及 PW2 均在庭上出示範，展 F 示被告人揮動其手的幅度（他們所展示的約涵蓋被告人腰部至頭頂 F 這垂直的距離）。於此其間，手銬的另一端則被 PW1 所緊握着。 G G H H 34. 除卻揮動其手外，被告人亦有移動其身體。而據 PW2 及 I PW3 的描述，被告人以跨步的方式移動了約三米的距離。而此期 I 間，PW1 仍緊握着手銬的另一端。 J J K K 35. 就著被告人的傷勢，PW1 及 PW2 均稱在深水埗警署報案 L 室時，觀察到其額頭有傷。然而就着被告人的手腕位置，PW2 則沒 L 有看到任何傷勢。 M M N 36. 就着 PW1 向被告人錄取 PP7 期間，從報案室的同僚得悉 N O 被告人找不到律師後，PW1 於盤問中確認他沒有就此再向被告人詢 O 問是否需要律師此課題便繼續向被告人錄取 PP7。 P P Q 37. PW4 及 PW5 均為衝鋒車 31 的成員。PW4 有負責處理現 Q R 場環境，但沒有接觸過被告人。PW5 有負責協助看守被告人。就辯 R 方指稱他曾對被告人問及毒品是從那裏買來的，對此 PW5 作出否 S S 認。 T T U U V V  -9- A A B B 38. PW6 為深水埗警署的值日官。PW6 曾向被告人問及傷勢 C 事宜，並詢問他是否需要睇醫生。就辯方向他提出被告人曾經要求 C 致電回家，PW6 的回應為：他記不起被告人有否作出此要求，若有 D D 的話可能是跟其他同事提出的。 E E F 39. 本席聽畢所有控方證供後，裁定就着特別事項的表證成 F 立，被告人需要答辯。 G G H H 40. 被告人就着特別事項選擇作供。 I I 41. 被告人稱他現年 28 歲、已婚、育有三名子女，並與家人 J J （包括其雙親、妻子及子女）住在大廈的 9 樓。而他本人已在 17-18 K K 年前便以住在這裏。 L L 42. 就工作方面，他在其父親所開設在深水埗福華街 98 號的 M M 一所名為新聯風粉麵（「粉麵店」）工作。粉麵店與大廈約 2 分鐘 N 步程之隔。他在粉麵店已工作了九年。 N O O 43. 被告人供稱於案發當日凌晨，他在粉麵店收工後便步行 P P 返家。當返抵家中後，他發現沒有什麼東西可吃，故打算到附近的 Q 麥當勞食店買東西吃。 Q R R 44. 當他推開大廈鐵閘並步出大廈後，他看到福華街上有警 S S 員正步向他所在的位置。被告人並沒有對他們多加理會。他離開大 T 廈出入口後，便轉右。於步行了約三至四步後便被警員截停。PW1 T U U V V  - 10 - A A B B 問被告人去那裏，被告人回答說他去麥當勞買嘢食。PW1 續要求被 C 告人出示身份證，被告人照辦。接着。PW1 對被告人進行搜身，並 C 從他的褲袋內搜出一包藥物。 D D E E 45. PW2 亦向被告人問道他是否住在這裏，被個人回答說 F 是。PW2 問及大廈的大門密碼，被告人亦即時提供。隨後 PW2 便步 F 往大廈的出入口方向，但隨即折返並再次問被告人密碼。被告人再 G G 一次提供密碼給 PW2。PW2 遂再一次離開。約數秒後，PW2 返回被 H H 告人的所在地。PW2 攤開他的手掌，上面擺放着一包白色物體。被 I 告人對警方說：我唔知道，唔係我嘅。PW2 隨即對 PW1 說：上銬。 I 接着 PW1 便拿出手銬並把被告人雙手鎖上。 J J K K 46. 被告人跟 PW1 說手銬上得太緊，他覺得痛。然而 PW1 則 L 回應到：呢度唔係你話事。被告人反駁道：「呢度都唔到你話事， L 你係傷心柴嚟㗎咋」。隨即被告人遭 PW1 躓落地並被按在地上。 M M N N 47. 未幾，被告人便被警員帶上警車，並隨後帶返深水埗警 O 署。 O P P 48. 於深水埗警署內，被告人曾向 PW6 值日官表示希望致電 Q Q 回家，但遭 PW6 拒絕。被告人亦向 PW1 表示希望睇醫生，然而 PW1 R 則回應到：「落咗口供先啦」。 R S S 49. 於錄取 PP7 期間，被告人要求要找律師。PW1 遂把被告 T T 人帶回報案室。於此，警務人員向他提供律師名冊及一些紙和筆。 U U V V  - 11 - A A B B 他抄下一些律師的名字及資料。其後亦撥了三至四通電話。可是找 C 不到任何律師。未幾，PW1 把他再帶回錄取 PP7 房間。被告人向 C PW1 再次提出要找律師，然而 PW1 回應道：「俾你搵都搵唔到㗎 D D 啦」。 E E F 50. 其後當 PW1 向被告人展示 PP7 後，被告人發現其內容不 F 準確，故拒絕簽署。 G G H H 51. 於盤問期間，控方向被告人指出：相關的控方證人並沒 I 有作出如辯方所作出的指控。對此被告人表示不同意。 I J J 52. 被告人亦不同意他在案發現場曾與 PW1 至 PW3 作出糾 K K 纏。他亦不同意他是在被按在地上的情況下而被 PW1 搜出褲袋中的 L 藥物。 L M M 53. 被告人亦不同意在深水埗警署內，PW6 曾向他問及傷勢 N 事宜，並詢問他是否需要睇醫生。 N O O 54. 在覆問期間，他表示他從來沒有如控方所述般移動或跑 P P 了約三米的距離。 Q Q R 特別事項的裁定 R S S 55. 特別事 項的焦 點為 ：口 頭招認 (1)、口 頭招認 (2) 及 T PP7。 T U U V V  - 12 - A A B B 56. 經考慮了所有相關的證據及控辯雙方的陳詞後，本席並 C 不能夠滿意該三組證供的自願性和公平性，故裁定拒絕接納它們為 C 本案的證據。其原因如下： D D E E 口頭招認 (1) F F 57. 於進行埋伏觀察大廈的狀況時，PW2 稱看到被告人舉起 G G 左手向上伸，並把其手掌伸至近鐵閘頂端的位置。其後 PW2 亦在此 H H 位置找到了證物 P2。於拿到證物 P2 之際，據其經驗所作出的判斷， I 認為這是可卡因。 I J J 58. 當 PW2 把證物 P2 放在手上展示給被告人看的時候，PW2 K K 形容為他是想藉此看看被告人的反應。 L L 59. 本席認為，這試探式的舉措其原因顯然是：在 PW2 的思 M M 維中，被告人是一名接觸過證物 P2（一些他認為是可卡因）的人。 N 故必然意味着，就被告人管有證物 P2 這環節，PW2 對被告人存有合 N O 理的懷疑。 O P P 60. 因此在公平的原則下，PW2 應在展示證物 P2 之時（甚或 Q 之前）便向被告人施行警誡。 Q R R 61. 在缺乏相應警誡的情況下，本席認為作出口頭招認 (1) S S 的情況存在着不公平性，故拒納此為證據。 T T 口頭招認 (2) U U V V  - 13 - A A B B C 62. 就着 PW1 曾否於被告人作出口頭招認 (2) 之前向被告人 C 施行警誡一環，本席亦有一定的保留。 D D E 63. 關乎於證物 P2 的種類事宜，PW1 在庭上作供時一貫地堅 E F 持：他由始至終只認為此物是一「思疑毒品」而不會認為是「思疑 F 可卡因」。 G G H 64. 然而在其向被告人所施行的警誡詞中，他卻用上「思疑 H I 可卡因」的詞彙來形容證物 P2。相應的記載亦可見於 PP7 中。 I J J 65. 此外，從 PW1 至 PW3 的綜合證供可見，在 PW1 向被告 K 人施行警誡前，沒有任何警方人員向被告人索取過身份證。與此同 K L 時，沒有證供顯示任何警務人員向被告人詢問過他的名字。 L M M 66. 然而在 PW1 向被告人所施行的警誡詞中，PW1 卻能道出 N 被告人的全名。這令法庭甚為困惑。 N O O 67. 更令法庭不解的是，PW1 及 PW2 均形容：之所以警方不 P P 能在較早的時候向被告人施行警誡是因為在一連串及緊接地所發生 Q 的事情時，在時間及客觀環境上不容許警方作出警誡。若這說法是 Q 真的話，那必然意味着警方連向被告人詢問名字或索取身份證的空 R R 間也沒有。然則 PW1 便不可能得悉到被告人的名字。 S S T 68. 基於以上原因，本席對於 PW1 是否如他所述般向被告人 T 施行警誡存疑，故拒納口頭招認 (2) 為證據。 U U V V  - 14 - A A B B C PP7 C D D 69. 在錄取 PP7 期間，被告人曾要求找律師。然而在一輪的 E 查詢過程中他卻不能成功。PW1 亦從其同僚的口中得知此事。於返 E 回錄取 PP7 的房間時，PW1 並沒有向被告人就其需否在有律師在場 F F 的情況下繼續進行錄取 PP7 作出查詢。 G G H 70. 本席認為此情況存在着不公平性，故拒納 PP7 為證據。 H I I 中段 J J K 71. 控方正式結案後，辯方就着兩項控罪提出毋須答辯的申 K 請。 L L M 72. 於聽罷控辯雙方的陳詞後，本席裁定兩項控罪均表證成 M N 立。被告人需答辯。 N O O 辯方案情 P P 73. 被告人選擇就着一般事項作供。 Q Q R R 74. 他除採納其在特別事項時所供述的證供外，亦特別提及 S 他的身高相較於大廈地下鐵閘的高度。辯方引用到辯方證物 D2 中的 S 相片資料以作展示。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75. 於盤問中，當被問及在跳高的情況下他的手能否觸及鐵 C 閘的頂部位置時，被告人表示：我沒有試過，故此不知道可否。 C D D 76. 被告人亦否認控方向他作出的一眾指控。 E E F 法律指引 F G G 77. 舉證的責任在於控方，而其標準必須達致毫無合理疑 H 點。辯方並沒有責任證明甚麼。本席亦謹記疑點利益歸於被告。 H I I 78. 被告人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本席提醒自己就着他作 J J 為證人的可信性及其犯罪傾向性的相關指引。 K K 79. 被告人選擇作供，法庭緊記倘若被告人所說的是真或有 L L 可能是真，那即意味著控方未能舉證至相關標準，故法庭必需於此 M M 情況下裁定他所面對的控罪罪名不成立。 N N 80. 法庭在作出任何對被告人不利的推論前，必須肯定那些 O O 推論是根據法庭接受的證據達成的唯一合理推論。 P P Q 81. 被告人現時所面對的為兩項獨立的控罪，本席亦會就每 Q 一項控罪作獨立考慮。 R R S S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證據分析 C C 82. 本席接納 PW1 及 PW2 均看到被告人在大廈範圍內的鐵 D D 閘處出現，伸手至近鐵閘頂端的位置。 E E F 83. 本席亦接納 PW2 亦是在此處找到證物 P2。 F G G 84. 然而，在缺乏招認證供的情況下，控方的證據只停留在 H 環境證供的層面。 H I I 85. 沒有證供顯示被告人確曾接觸過證物 P2。 J J K 86. 憑藉現有的證供，就控罪 (1)，本席並不能夠作出被告人 K 必然為管有證物 P2 的人此推斷。 L L M M 87. 就被告人在被單手鎖上手銬後所作出的激烈反抗及一度 N 移動身體此環節，本席對於 PW1 至 PW3 相應的證詞有所保留。 N O O 88. 本席認為，若然被告人確實如 PW1 至 PW3 所形容般， P P 在 PW1 緊握着手銬的一端的情況下，不斷並大幅度地揮動其被鎖上 Q 手銬的手，並其後在與 PW1 拉扯的情況下，移動其身體約三米的距 Q 離。如斯這般程度的反抗，理應會對其扣上手銬的手腕造成一定程 R R 度的傷害。 S S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89. 然而，從 PW1 及 PW2 的證供所示，被告人的手腕沒有 C 任何傷勢。此外，參照辯方所提供的醫療報告 （證物 D2，28-31 C 頁），明愛醫院的醫生並沒有觀察到被告人的手腕有任何形式的傷 D D 勢。 E E F 90. 本席對於 PW1 至 PW3 就着他們與被告人之間的糾纏細 F 節存疑。 G G H H 91. 此外，控方冀倚賴被告人反抗以及逃離現場的證據，作 I 為輔助控罪 (1) 的逃匿證據。 I J J 92. 基於以上所述，控方亦並不能夠穩妥地建立這逃匿證據 K K 的基礎。 L L 裁定 M M N 93. 基於以上原因，本席認為，控方並未能夠在毫無合理疑 N O 點的量證基準下證明控罪 (1) 及 (2) 中所有的控罪元素。 O P P 94. 本席裁定被告人就着控罪 (1) 及 (2) 罪名不成立。 Q Q R R S S （ 鄭明斌 ）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