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64/2023

DCCC64/2023

A A B DCCC 64/2023 B [2024] HKDC 838 C C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區域法院 E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64 號 F F G ------------------------------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H 訴 I I 楊秀香 J ------------------------------ J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葉佐文 L 日期： 2024 年 5 月 31 日 L M 出席人士： 馬耀添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潘展平先生，由何小帆律師事務所延聘，代表被告人 N N O 控罪： 串謀處理已知道或合理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O P 的 財 產 （ Conspiracy to deal with property known or P reasonably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Q Q offence） R R S S T T U U V V  -2- A A B ------------------------- B 裁決理由書 C C ------------------------- D D A. 控罪 E E F F 1. 被告人否認一項控罪，控罪如下： G G 罪行陳述 H H I 串謀處理已知道或合理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 I J 財產，違反香港法例第 455 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 J 第 25(1)及(3)條和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59A 及 K K 159C 條。 L L M 罪行詳情 M N N 楊秀香於 2013 年 5 月 21 日至 2014 年 7 月 14 日期間（包 O 括首尾兩日）在香港，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某項財產， O P 即瀚德國際(香港)有限公司在渣打銀行(香港)有限公司所 P 持名下的一個綜合帳戶(包括號碼為 415-0-045586-2、415- Q Q 1-054495-7 及 415-1-054500-7 的帳戶)內多於一筆的款項， R 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R S 而仍與稱為“謝培芬”的女子及“方”姓的女子串謀處理該財 S 產。 T T U U V V  -3- A A B B B. 控方案情 C C D 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控辯雙方承 D E 認以下事實1（控方證物 P1）： E F F 瀚德國際(香港)有限公司 G G 2. 瀚德國際(香港)有限公司即「Hon Tak International (HK) H H Limited」(「HTIL」)，於 2009 年 4 月 29 日，根據香港法例註冊成為 I I 一間有限公司。 J J 3. 亨達代理人有限公司從 2009 年 4 月 29 日至 2011 年 1 月 4 K K 日期間是 HTIL 的唯一董事和唯一股東。 L L M 4. 於 2011 年 1 月 4 日，林漢奇女士被任命為 HTIL 的唯一 M 董事，並於 2011 年 1 月 5 日成爲唯一股東。其後，林漢奇女士於 N N 2011 年 1 月 6 日辭去了在 HTIL 的職務。 O O P 5. 被告人於 2011 年 1 月 6 日被任命為 HTIL 的唯一董事。 P Q Q 6. 於 2011 年 1 月 7 日，林漢奇女士的 HTIL 股份全部轉讓 R 給被告人。被告人自 2011 年 1 月 7 日開始，是 HTIL 的唯一股東。 R S S T 1 P1《承認事實(I)》 T U U V V  -4- A A B 7. 於 2012 年 6 月 27 日，HTIL 的註冊營業地址改為香港北 B 角英皇道 406-408 號康威大廈 1 樓 15 室。 C C D D 8. 自 2011 年 1 月 7 日開始，被告人一直擔任 HTIL 的唯一 E 董事和是 HTIL 的唯一股東，直至 HTIL 於 2021 年被註銷。 E F F 持牌金錢服務經營者（「MSO」） G G H 9. HTIL 自 2012 年 7 月 18 日至 2014 年 8 月 17 日為持牌金 H 錢服務經營者（「MSO」）。一份 HTIL 的 MSO 牌照，現呈堂為控 I I 方證物 P6。 J J K HTIL 的渣打銀行戶口 K L L 10. 於 2013 年 5 月 21 日，被告人為 HTIL 在渣打銀行（香港） M （「渣打銀行」）開設了一個綜合戶口（「HTIL 綜合帳戶」）。 M N N 11. HTIL 綜合帳戶涵蓋 3 個戶口，即： O O P (a) 港元往來戶口（戶口號碼：415-0-045586-2）； P Q Q (b) 外幣儲蓄戶口（戶口號碼：415-1-054500-7）；和 R R S (c) 港元儲蓄戶口（戶口號碼：415-1-054495-7）。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12. 被告人是 HTIL 綜合帳戶的唯一授權簽署人。 C C D 13. HTIL 綜合帳戶（包括上述 3 個戶口）由 2013 年 5 月 21 日 D 開始運作，直至 2014 年 7 月 14 日被終止運作。 E E F 被告人稅務事宜 F G G 14. 於 2013-2014 年至 2017-2018 年的課稅年度（即每年的 4 月 H H 1 日至下一年的 3 月 31 日），被告人是受僱於醫院管理局，為一名高 I 級服務醫生。根據她提交的個人入息稅報表，被告人在 2013-2014 年 I J 至 2017-2018 年度各年的入息如下： J K K 課稅年度 個人入息款額 L 2013-2014 港幣$1,551,480 L M 2014-2015 港幣$925,041 M 2015-2016 港幣$738,235 N N 2016-2017 港幣$755,735 O O 2017-2018 港幣$315,713 P P 被告人被捕 Q Q R 15. 於 2019 年 3 月 30 日，PC13894 於香港國際機場拘捕被告 R S 人。 S T T U U V V  -6- A A B 16. 於 2019 年 3 月 31 日，被告人在她的女兒陪同下，接受了 B 由 DPC6321 在警誡後進行的錄影會面紀錄。現分別將錄影光碟及謄本 C C 呈堂為控方證物 P8 及控方證物 P9。 D D E 17. 在警誡錄影會面過程中 DPC6321 向被告人展示包括以下 E 的文件，現按序呈堂為控方證物 P10： F F G G 一份共 3 頁公司註冊處文件，有關於瀚 H 控方證物 P10（1） 德國際(香港)有限公司秘書及董事更 H 改通知書 I I 一份共 8 頁公司註冊處文件，有關於瀚 J J 控方證物 P10（2） 德國際(香港)有限公司周年申報表(日 K 期 2013-04-29) K L 一份 14 頁有關於瀚德國際(香港)有限 L 控方證物 P10（3） 公司於渣打銀行的開戶文件 M M 一份共 11 頁渣打銀行有關於瀚德國際 控方證物 P10（4） N (香港)有限公司於的交易明細 N O 中國銀行（香港）有限公司支票號碼 O 控方證物 P10（5） 007168 的影印本 P P 控方證物 P10（6） 渣打銀行支票號碼 718107 的影印本 Q Q 渣打銀行發給瀚德國際（香港）有限公 控方證物 P10（7） R 司有關終止戶口的信件 R S S T T U U V V  -7- A A B 18. 控方證物 P10（4）及控方證物 P10（7）並非用來證實內容 B 的真實性，只是在會面過程中用來測試被告的回應。 C C D D 19. 以上錄影會面是在公平及被告人自願的情況下錄取的，謄 E 本的內容準確反映錄影會面的對話。 E F F 被告人在香港的刑事定罪紀錄 G G H 20. 被告人在香港沒有刑事定罪紀錄。 H I I 證物鏈 J J 21. 本案所有證物並沒有受到任何非法干擾或修改。 K K L L 22. 就本案證物的處理程序、檢取、運送、保存、驗證和扣查 M 均是恰當，對證物鏈沒有爭議。 M N N 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控辯雙方承 O O 認以下事實2（控方證物 P17）： P P 稅務局的紀錄 Q Q R 23. HTIL 在 2013 年/2014 年課稅年度至 2019 年 8 月 7 日期間， R S 稅務局沒有收到 HTIL 的報稅表及 HTIL 沒有繳付任何稅款。 S T 2 P17《承認事實(II)》 T U U V V  -8- A A B 白永俊先生 B C C 24. 就本案而言，白永俊先生沒有被警察拘捕。 D D E C. 被告人錄影會面內容3 E F F 25. 控辯雙方同意被告人錄影會面內容摘要如下： G G (1) 被告人在醫院管理局轄下多間醫院任職精神科醫生， H H 於 2017 年退休； I I J (2) 於 2011 年，被告人二女兒丈夫住在新加坡的後母（謝 J 培芬）計劃做中國燈飾貿易生意，想在香港開公司 K K （HTIL）。謝培芬以長居新加坡為由，要求被告人幫 L L 她擔任 HTIL 的董事。被告人起初拒絕安排丈夫的親 M 戚林漢奇同意擔任董事，但林很快便辭職。於是被告 M 人無奈臨時出任 HTIL 董事幾個月，但要求謝培芬必 N N 須盡快取代她董事的職位； O O P (3) 被告人隨後應謝培芬的要求在渣打銀行和中國銀行 P 為 HTIL 開立帳戶後，謝培芬亦告知被告人開戶目的 Q Q 僅為公司業務； R R S S T 3 P8 及 P9 T U U V V  -9- A A B (4) 其後，被告人一直要求謝培芬找人取代她作為董事， B 但謝培芬不斷拒絕； C C D D (5) 被告人並不知悉 HTIL 的業務性質及具體收入，亦不 E 清楚公司地址及公司秘書詳情。被告人確認 HTIL 的 E 公司註冊處及銀行文件內的簽名是她的，但聲稱資 F F 料是由謝培芬或謝的方姓員工填寫。被告人不記得 G G 是謝培芬或她的員工姓方女士陪她到銀行，當開戶 H 後被告人把銀行文件及密碼交了給謝培芬或姓方的； H I I (6) 被告人從來沒有使用該戶口，對當中的轉帳全不知 J J 情； K K (7) 姓方的會到被告人丈夫的中醫診所要求被告人簽署 L L 空白支票，每次 4 至 10 張，並由姓方的把支票帶走。 M M 被告人不知支票的用途，但謝培芬告知她是做生意 N 用； N O O (8) 被告人在這件事上沒有收取報酬，只是為了幫助二 P P 女兒的家姑； Q Q (9) 除 HTIL 外，被告人在香港並無持有其他公司的股份。 R R S 26. 其他內容包括： S T T U U V V  - 10 - A A B (1) 被告人於 1969 年在福建泉州市華僑大學醫學系畢業， B 成為醫生，同年結婚。1976 年來到香港定居，做家庭 C C 主婦。1991 年，她考獲香港醫生資格。1993 年，經 D D 訓練後成為香港醫管局的醫生； E E (2) 被告人介紹林漢奇給謝培芬作為 HTIL 的唯一董事 F F 及唯一股東，原因是林漢奇是被告人的堂弟的太太， G G 萬一林漢奇要走，被告人作為介紹人比較捉得到林 H 漢奇。實際上林漢奇簽名接手後幾個月後便後悔，林 H 漢奇走後被告人頂上，打算只是頂住幾個月； I I J J (3) 謝培芬陪被告人去會計師行，被告人簽名成為 HTIL K 的唯一董事及唯一股東； K L L (4) 謝培芬或方小姐陪被告人去渣行銀行開戶，開立本 M M 案相關戶口的三個渣打銀行戶口，被告人是該三個 N 戶口的唯一簽署人。開戶後謝培芬或方小姐隨即從 N 被告人手上取去所有操作該三個戶口的銀行卡及密 O O 碼等資料及文件； P P Q (5) 被告人理解方小姐每次會將該三個戶口中的支票戶 Q 口中四至十張支票送到被告人的丈夫的中醫診所， R R 沒有說明用途。若被告人在場便即時簽署即時被取 S S 走，若被告人不在場便有人其後到來取走； T T U U V V  - 11 - A A B (6) 被告人與方小姐只見過三至四次，被告人與謝培芬 B 也很少見面。被告人的二女在 1997 年結婚嫁去新加 C C 坡，謝培芬是二女的丈夫的繼母； D D E (7) 被告人覺得二女的外家很複雜及不團結，她想幫二 E 女團結謝培芬，所以答應幫謝培芬； F F G G (8) 謝培芬陪同被告人去北角開立該一個中國銀行戶口， H 謝培芬隨即從被告人手上取去所有操作該一個戶口 H 的銀行卡及密碼等資料及文件； I I J J (9) 被告人聞謝培芬是馬來西亞華僑，在新加坡居住，被 K 告人不知謝培芬是否有香港身份證。 K L L D. 控方證人的證供 M M 27. 控方應辯方要求傳召警長 63214（控方第一證人）給辯方盤 N N 問。控方第一證人在 2019 年 3 月 31 日接見被告人，被告人在警誡下 O O 說雖然身為 HTIL 的唯一董事兼唯一股東，但是她不知道任何有關 P HTIL 的情況。控方第一證人在 2019 年 4 月 30 日接見一位名叫白永俊 P Q 的男子5，他是被告人的二女的丈夫，即是《控罪詳情》所指的串謀人 Q 士謝培芬的兒子，他說被告人並不知道任何有關 HTIL 的情況，他才是 R R 處理 HTIL 全部事務的人。 S S 4 接見被告人時其職位是警員 T 5 D1 會面紀錄 T U U V V  - 12 - A A B B 28. 控方確認警方從來沒有拘捕白永俊。 C C D 29. 陳佩詩（控方第二證人）是渣打銀行的經理，提供銀行家 D E 誓章證明被告人在渣打銀行共有三個戶口及其在案發期間的交易紀錄， E 即是《控罪詳情》所指的三個戶口。 F F G 30. 控辯雙方沒有挑戰這兩名證人的證供。 G H H E. 辯方案情 I I J 31. 被告人不作供，不傳證人。 J K K F. 本席的觀點 L L M 32. 控辯雙方呈交書面結案陳詞6，辯方就法律點呈交補充陳詞。 M N N 1 被告人沒有刑事紀錄 O O 33. 本席考慮被告人就本案對警察的陳述的可信性及被告人干 P P 犯本案控罪的傾向性時，應採取較有利被告人的觀點。 Q Q R 2. 被告人是否“知道”正在處理黑錢 R S S 6 由於被告人沒有作供，也沒有傳證人，所以《控方結案陳詞》就法庭應如何取捨證供不作論 T 述 T U U V V  - 13 - A A B B 34. 控方坦言沒有這方面的證供，檢控基礎是被告人“有合理理 C C 由相信” 正在處理黑錢。 D D E 3. 被告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正在處理黑錢 E F F 35. 《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 25 條： G G （1） 除第 25A 條另有規定外，如有人知道或有合理理由 H H 相信任何財產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 I I 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即屬犯罪。 J J 36. 在 HKSAR v Yeung Ka Sing Carson ( 楊 家 誠 ) [2016] 19 K K HKCFAR 279，終審庭定下清晰指引，在第九十段中說明，在這條例下 L L 要證明第 25(1)條的罪行，控方不必證明有關的財產的確是從公訴罪行 M 的得益。 M N N 37. 關於如何裁斷被告人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涉案的款項 O O 是「黑錢」，終審庭在 HKSAR v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2019] 22 P HKCFAR 446 第 90 段的觀點如下7： P Q Q (1) (a) 有甚麼事實或情況（包括被告人自身的情況） R R 是他知道的，且可能影響他對於有關財產是否 S S T 7 判詞本身以英文撰寫，沒有官方中文譯本，這裡是採用法律彙編中的中文裁決綱要 T U U V V  - 14 - A A B 黑錢的信念？假如被告人就影響他對於相關 B 財產性質的信念的事實和事宜作供，則法庭必 C C 須考慮他是否或有可能就該等事實和事宜的 D D 存在說真話； E E (b) 任何得知被告人所知的明理人士，會否必然相 F F 信有關財產是黑錢（下稱「該問題」）？假如 G G 法庭裁定被告人是或可能就他聲稱影響其信 H 念的事實和事宜的存在說真話，則法庭回答該 H 問題時必須將該等事實和事宜考慮在內；及 I I J J (c) 若然該問題的答案為「是」，被告人便有罪， K 否則被告人無罪（見於第 25 至 28 段）。 K L L (2) 假若被告人不作供或提出證據，則法庭須先裁斷被 M M 告人知悉哪些相關事實或情況，然後回答該問題。若 N 然答案為『是』，被告人將被判罪成，判刑時亦相當 N 可能會以他亦必然相信有關財產是黑錢為量刑基礎 O O （見於第 29 段）； P P Q (3) 假如被告人作供指他不相信有關財產是黑錢，則法 Q 庭回答該問題時，必須妥為考慮被告人就他相信甚 R R 麼及背後理由而作的證供。重要的是被告人指稱導 S S 致他持有某種信念或認知的事實和情況，而非該主 T 觀信念或認知本身。法庭必須考慮兩個互有關連的 T U U V V  - 15 - A A B 問題：(a)當被告人說他不相信有關財產是黑錢時，他 B 是否說真話？；及(b)身處被告人境況的明理人士會 C C 否無法相信有關財產是黑錢？（見於第 27、30、41、 D D 42 及 49 段）； E E (4) 法庭通常會對每個問題給予相同答案。然而，在罕見 F F 情況下，法庭可能斷定任何身處被告人境況的明理 G G 人士都會相信有關財產是黑錢，但還是接納被告人 H 指他不持有該信念的證供。這種情況相當可能只會 H 在被告人顯然欠缺常人的理解能力時出現。在這種 I I 情況下，被告人應被判罪成，但在判刑時，他的信念 J J 可能構成減刑因素。（見於第 31 至 33 段）； K K (5) 法庭必須衡量以下兩者：一是被告人本人知悉的事 L L 宜(而該等事宜會令明理人士傾向於相信有關交易清 M M 白)，二是針對受質疑交易本身的詳情(而該等詳情會 N 令明理人士傾向於相信有關交易受黑錢污染)。被告 N O 人的認知不一定帶有任何比重，更遑論具決定性的 O 比重。假如經衡量所有此等事宜後，任何明理人士都 P P 必將斷定有關交易受黑錢污染，則裁定被告人罪成 Q 並無不妥。假如經衡量所有上述事宜後，明理人士可 Q R 能斷定有關交易清白，則被告人必須獲判無罪。」 （見 R 於第 55、58 及 59 段）。 S S T T U U V V  - 16 - A A B 38. 控 方 陳 詞 指 上 訴 庭 在 HKSAR v Wong Chor Wo CACC B 314/2006 指出，銀行戶口是重要的個人財產，則除非有與這結論不符 C C 的證據存在，否則唯一合理及無可逆轉的推論便是一個銀行戶口的持 D D 有人一定知悉戶口內的交易以及處理戶口內的金錢，根據該些交易紀 E 錄，任何人去處理該戶口中的金錢，必然有合理理由相信，有關的金 E F 錢是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這是個任何合理的人都可以達到的推 F 論8。 G G H 39. 辯方陳詞第 5 段反駁指 Wong Chor Wo 已被 HKSAR v Salim, H Majed and Dahdal, Hafez [2014] 6 HKC 678 所修訂，被告人單純借戶口 I I 給他人不構成被告人“處理”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犯罪行為。控 J J 方提交有關這法律點之補充陳詞指 Wong Chor Wo 所陳述的原則是有 K 關犯罪意念(mens rea)而非“處理”作為犯罪行為（actus reus），本席同 K L 意控方這陳詞，Salim 以下段落可支持控方的陳詞： L M M 105. In understanding [Wong Chor Wo] it is most important to recognise that this is not a case where an account holder completely N surrendered to a third party the operation of his bank account. Wong N Chun-ping had to have a continued involvement with his account as his signature was needed on cheques in order to deal with the O O criminal proceeds deposited into his account. That is why the Court of Appeal at paragraph 107 referred two aspects of Wong Chun- P ping’s knowledge, the first of which went to his knowing P participation in the dealings with property (the actus reus) and the second which went to proof of the mens rea of the offence. Q Q 106. But, at paragraph 108 the Court was focusing on the mens R rea element of the offence, rather than the actus reus act of R dealing … S S T 8 相同原則套用於 HKSAR v Lau Sui Hing CACC 111/2008 T U U V V  - 17 - A A B 107. Nowhere in this judgment does the Court say that the lending B by an account holder of the use of his account to a third party constitutes, by itself, a dealing with property for the purposes of C section 25(1) of OSCO. Nor would it be required, on the facts of C this case, to ever consider such a legal issue as this case was not D about the actus reus of the section 25 offence but only about the D mens rea element of it. E 108. We do not dissent from any of the comments in these two E cases9. That a person lends the use of their account to another is clearly a very important primary fact from which inferences may be F F drawn, both as to the account holder’s joint participation with the third party in any subsequent criminal use of the account and as to G his state of mind in respect of the transactions involved in that G subsequent use. However, what inferences can be drawn, and what inferences should be drawn will always be a fact sensitive matter H which will vary from case to case. H I I 40. 該案中的第二被告人持有支票簿及簽發支票，用來提取第 J 一被告人存入該戶口的犯罪得益，上訴庭在第 108 段無意否定 Wong J Chor Wo 與 Lau Sui Hing 就借出戶口給別人相關犯罪行為及犯罪意念 K K 所闡述的觀點，更言明借戶口給他人用及其後用途是一個非常重要的 L L 基礎事實，可推算戶口持有人與第三者的共同參與，以及戶口持有人 M 對交易項目的犯罪意念。本席不同意辯方陳詞所指上訴庭在 Salim 憑 M N 此說明借戶口給他人用“本身並不是”處理”犯罪收益的行為。 N O O 41. 本案被告人不時由方小姐交來支票，被告人簽名後交回方 P 小姐或放在丈夫的診所等待方小姐上來取走。本席認為被告人這行為 P Q 足以構成“處理”涉案三個戶口內的金錢。 Q R R S S T 9 Wong Chor Wo; Lau Sui Hing T U U V V  - 18 - A A B 4. 洗黑錢模式 B C C 42. 辯方陳詞第 6 段指控方所指的“大數入，細數出”是洗黑錢 D D 的模式是毫無根據。本席同意辯方這點，最明顯的洗黑錢模式是在很 E 短時間內呈現入數與出數相若的大額交易。 E F F 5. HTIL 的業務狀況 G G H 43. 辯方陳詞第 7 段指控方沒有任何關於 HTIL 業務狀況的證 H 據，完全不能證明 HTIL 是應該或不應該有金錢在它的戶口出現。本席 I I 明白按照 Yeung Ka Sing Carson10，控方無須證明案件所涉財物是犯罪 J J 得益，即是控方無須在本案證明 HTIL 的業務有何得益。 K K 6. 有否“串謀”洗黑錢 L L M 44. 辯方陳詞第 9 段指控方沒有提出任何證據證明被告與謝培 M 芬或方小姐“串謀”洗黑錢，並引述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 N N 第 159A 條： O O P (1) 除本部條文另有規定外，如任何人與任何其他人達 P 成作出某項行為的協議，而該項協議如按照他們的 Q Q 意圖得以落實，即出現以下的情況 —— R R S S T 10 第 90 段，在 312 頁 T U U V V  - 19 - A A B (a) 該項行為必會構成或涉及協議的一方或多於 B 一方犯一項或多於一項罪行；或 C C D D (b) 若非存在某些致令不可能犯該罪行或任何該 E 等罪行的事實，該項行為即會構成或涉及犯該 E 罪行或該等罪行， F F G G 則該人即屬串謀犯該罪行或該等罪行。 H H (2) 凡任何罪行是犯該罪行的人在不知悉犯該罪行所需 I I 的任何特定事實或情況下仍可招致關於該罪行的法 J J 律責任的，則除非該人及協議中最少有其他一方意 K 圖使該事實或情況於構成該罪行的行為發生時存在， K 或知道該事實或情況將會於該行為發生時存在，否 L L 則該人不得憑藉第(1)款而被裁定串謀犯該罪行。 M M N （辯方劃線作為強調） N O O 45. 本席認為被告人、謝培芬及方小姐都知道被告人是 HTIL P 涉案的三個戶口唯一簽署人，她們達成協議給被告人簽支票，如按照 P Q 三人的意圖落實，謝培芬及方小姐便可轉走戶口內的金錢，而這些存 Q 款提款的模式正切合洗黑錢模式，即是在很短時間內呈現入數與出數 R R 相若的大額交易，構成洗黑錢罪。被告人與謝培芬去到會計師樓辦理 S S 文件手續使被告人成為 HTIL 的唯一董事及唯一股東，謝培芬陪同被 T 告人，或是方小姐陪同被告人去銀行開立涉案的三個戶口，被告人是 T U U V V  - 20 - A A B 唯一簽署人，開戶後謝培芬或方小姐隨即從被告人手上取去所有操作 B 該三個戶口的銀行卡及密碼等資料及文件，其後方小姐每次會將該三 C C 個戶口中的支票戶口中四至十張支票送到被告人的丈夫的中醫診所， D D 沒有說明用途。若被告人在場便即時簽署並即時被取走，若被告人不 E 在場便有人其後到來取走。這些都是被告人與謝培芬及方小姐的公開 E F 行為（overt acts），足以推論三人有串謀協議。 F G G 7. 被告人對警察的說法是否可信 H H 46. 辯方陳詞第 11 及 12 段指被告人作為 79 歲西醫，沒有刑事 I I 定罪紀錄，已在錄影會面中否認了解 HTIL 的業務及帳目，辯方建議法 J J 庭應可接納這些開脫的部分。 K K 47. 被告人獲謝培芬告知當 HTIL唯一董事及唯一股東的原因， L L 以及開戶口簽支票給 HTIL 正常運作，由於她與謝培芬是親戚關係，所 M M 以相信謝培芬的說法，也沒有收取報酬，辯方指她既不知也沒有合理 N 理由相信此事涉及黑錢。 N O O 8. 警察對白永俊的取態 P P Q 48. 辯方陳詞第 13 段指白永俊在警察面前已替被告人開脫，自 Q 己才是辦理 HTIL 對業務的人，警察沒有拘捕他，反映警察也信納白永 R R 俊的說法。本席認為警察對白永俊的取態與控方能否證明被告人是否 S S 犯案無關，若有關的話，基於察警後來已拘捕被告人，那是否等於已 T 證明被告人犯案？ T U U V V  - 21 - A A B B C C 9. 被告人有否合理理由相信自己是在洗黑錢 D D 49. 辯方陳詞第 14、16 及 27 段總括地指謝培芬告知被告人支 E E 票是 HTIL 做新加坡及大陸生意正常攞貨用的，被告人與謝培芬是親 F F 戚關係，她相信謝培芬，也沒有收取報酬，沒有動機犯案，所以她是 G 既不知道，也沒有合理理由相信有洗黑錢的情況。 G H H 50. 本席考慮被告人的背景及所知道的情況，她現年 79 歲，案 I I 發時 68 歲，是沒有刑事紀錄的西醫，1976 年從內地到香港定居，她覺 J 得二女的外家很複雜及不團結，她想幫二女團結謝培芬，所以答應幫 J K 謝培芬，她在這事上沒有報酬。 K L L 51. 當初被告人推搪不幫謝培芬當上 HTIL 的唯一董事及唯一 M 股東，找來堂弟的太太頂替她，心想萬一林漢奇要走，她作為介紹人 M 比較捉得到林漢奇，實際上林漢奇簽名接手後幾個月後便後悔，林漢 N N 奇走後被告人頂上，打算只是頂替幾個月，她一早便抗拒謝培芬，後 O O 來幫謝培芬時也顯得不願意。她與謝培芬並不熟絡，也少聯絡或見面， P 話說是想幫二女團結謝培芬，所以答應幫謝培芬，但她除了 HTIL 與戶 P Q 口之事之外，沒有與謝培芬有其他的交往或聯絡促進關係。本席不相 Q 信被告人答應幫謝培芬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想幫二女團結謝培芬。 R R S 52. 謝培芬沒有理由將本身經營的 HTIL 董事及股東之位拱手 S T 相讓給被告人，謝培芬或方小姐都可以做 HTIL 的董事及股東，然後委 T U U V V  - 22 - A A B 托其他人替該董事辦公，無須要被告人做唯一董事，而謝培芬讓被告 B 人擔任 HTIL 的唯一股東對謝培芬也沒有好處，因為謝培芬亦能擔任 C C HTIL 的股東（不論是作為唯一股東或是第二名股東），謝培芬或方小 D D 姐並能擔任涉案的三個戶口的唯一或另一名單簽的授權簽署人。謝培 E 芬將 HTIL 戶口的財產全數由被告人管理是對謝培芬本身很不利及無 E F 保障的安排，被告人只要出示身份證或用方小姐交來的支票自己簽名 F 便可拿去銀行辦理手續取走 HTIL 的錢，即是謝培芬的財產。 G G H H 53. 謝培芬與方小姐分明是要與 HTIL 及涉案的三個戶口的任 I I 何交易在表象上劃清界線，藉此隱藏二人在背後掌控之實，作出這個 J 安排唯一合理的原因是二人明白這些錢的來歷不明，被告人對二人作 J 出這個安排的原因不可能沒有懷疑，本席認為身處被告人境況的明理 K K 人士必然會相信她所處理的涉案三個戶口內的是黑錢。 L L M G. 結論 M N N 54. 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水平證明本案控罪全部元素，被告 O O 人罪名成立。 P P Q Q R R S S （ 葉佐文 ） T 區域法院法官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