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875/2021

DCCC875/2021

A A B B DCCC 875/2021 C [2024] HKDC 240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1 年第 875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麥百培 （第一被告人） J J 黃志強 （第二被告人） K 冼潤森 （第三被告人） K 黃海德 （第四被告人） L L 賴燦超 （第五被告人） M M 曾力雄 （第六被告人） N 陳宗耀 （第七被告人） N O 温小明 （第十被告人） O 尹志興 （第十二被告人） P P ———————— Q Q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高偉雄 R R 日期： 2024 年 2 月 21 日 S S 出席人士： 王興偉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T 蕭錦濤先生，由張沛彬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第四及 T 第十被告人 U U V V  -2- A A B B 楊明鳳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徐家駒律師行延聘， C 代表第二被告人 C 張志雄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劉大潛律師行延聘， D D 代表第三被告人 E E 田奇睿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方氏律師事務所延 F 聘，代表第五被告人 F 張秀群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何耀棣律師事務所延 G G 聘，代表第六被告人 H H 何愷儀女士，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歐陽鄭何田律師事務 I 所延聘，代表第七被告人 I J 陳政龍先生，資深大律師，梁寶琳女士及郭雅媛女士， J 由侯劉李楊律師行延聘，代表第十二被告人 K K 控罪： [1]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L L accounting）– D3 & D10 M [2]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M accounting）– D1-D5 & D7 N N [3]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O O accounting）– D1-D7 & D10 P [4]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P accounting）– D2, D3, D5 & D12 Q Q [5]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R R accounting）– D2 & D12 S [6]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S T accounting）– D12 T U U V V  -3- A A B B [7]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C accounting）– D2, D7 & D12 C [8]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D D accounting）– D1-D3, D5-D7, D10 & D12 E E [9]-[10]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F accounting）– D2 F [11]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G G accounting）– D4 H H [12]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I accounting）– D2-D7 & D10 I J [13]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J accounting）– D3 & D5 K K [14]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L L accounting）– D4 M [15] 串 謀 偽 造 帳 目 （ Conspiracy to commit false M accounting）– D3 & D7 N N [16] 欺詐（Fraud）– D1 O O [17] 欺詐（Fraud）– D2 P [18] 欺詐（Fraud）– D3 P [19] 欺詐（Fraud）– D4 Q Q [20] 欺詐（Fraud）– D5 R R [21] 欺詐（Fraud）– D6 S [22] 欺詐（Fraud）– D7 S T [23] 欺詐（Fraud）– D10 T U U V V  -4- A A B B ———————— C 裁決理由書 C ———————— D D E I. 引言 E F F 1. 新興貨櫃運輸有限公司（「新興」）是一間提供來往內 G G 地與香港或本地之間的運輸服務公司。新興由新物流全資擁有，新 H 物流的持股人為新興集團。 H I I 2. 新昌興（「新昌興」）、綽德停車場有限公司（「綽 J J 德」）、新浩公司（「新浩」）、輝皇洗車公司以輝皇之名經營 K （「輝皇」）、和豐公司（「和豐」）、財利停車場有限公司以財 K 利 停 車 場 之名 經 營 （「 財 利 」） 、 及高 仕 投 資 有限 公 司 （ 「 高 L L 仕」）為在香港向貨櫃車提供秤重收費服務的營辦商（以下稱為 M M 「磅行」1）。 N N 3. 案發時 D1 至 D7 及 D10 均為新興所雇用的中港貨櫃車司 O O 機。而 D12 控方指稱他營辦綽德和新浩。 P P Q Q R R S S T T 1 審訊期間亦被稱作「地磅」 U U V V  -5- A A B B II. 控罪 C C 4. 本案的 12 名被告人原被控一共 15 項「串謀偽造帳目」 D D 控罪2。就每項串謀偽造帳目控罪，控方是針對一組別的司機在控罪 E E 所述的時間，一同串謀和與單一磅行的營辦人及其他身份不詳的人 F 串謀，為使他們自己或另一人獲益，或意圖使另一人遭受損失，而 F 不誠實地竄改為會計用途而制備或需要作為會計用途的文件，即由 G G 該磅行所發出的秤量收據，方法是在該等文件上贊同作出要項上是 H H 誤導，虛假或欺騙的要項，即該要項看來是顯示該磅行收取了秤量 I 收據上所顯示的收費。 I J J 5. 控罪 1-15 詳情如下： K K L 控罪 磅行 牽涉被告 秤量收據上 涉案時段 L （營辦人） 之收費金額 M M 1 新昌興 D3、D8、 $90 4/6/16 – 8/5/17 （周健波） D10、D11 N N 2 新昌興 D1-D5、 $110 1/3/16 – 9/7/16 O （周健波） D7-D9 O 3 新昌興 D1-D11 $120 11/7/16 – 25/10/19 P P （周健波） Q 4 綽德 D2、D3、 $110 29/4/16 – 9/7/16 Q （D12） D5、D12 R R 5 綽德 D2、D12 $120 19/7/16 – 31/12/18 （D12） S S T T 2 違反香港法例第 210 章《盜竊罪條例》第 19(1)(a) 條和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59A 及第 159C 條 U U V V  -6- A A B B 控罪 磅行 牽涉被告 秤量收據上 涉案時段 （營辦人） 之收費金額 C C 6 新浩 D9、D12 $90 16/4/16 D （D12） D 7 新浩 D2、D7、 $110 7/3/16 – 9/7/16 E E （D12） D9、D12 F 8 新浩 D1-3、D5- $120 11/7/16 – 5/10/18 F （D12） 10、D12 G G 9 輝皇 D2 $110 10/8/18 （甄迪蝦） H H 10 輝皇 D2 $120 29/7/16 – 23/10/19 I （甄迪蝦） I 11 和豐 D4 $110 14/6/16 J J （張岳勤） K 12 和豐 D2-10 $120 24/8/16 – 22/1/19 K （張岳勤） L L 13 和豐 D3、D5 $150 25/7/16 – 10/8/16 （張岳勤） M M 14 財利 D4 $110 13/6/16 N （黃偉強） N O 15 高仕 D3、D7、 $120 18/10/16 – 1/4/19 O （黃偉強） D9 P P 6. 按以上所述，各被告人所面對的串謀罪如下： Q Q R R 第一被告人： 控罪 2、3、8 S 第二被告人： 控罪 2、3、4、5、7、8、9、10、12 S 第三被告人： 控罪 1、2、3、4、8、12、13、15 T T 第四被告人： 控罪 2、3、11、12、14 U U V V  -7- A A B B 第五被告人： 控罪 2、3、4、8、12、13 C 第六被告人： 控罪 3、8、12 C 第七被告人： 控罪 2、3、7、8、12、15 D D 第八被告人： 控罪 1、2、3、8、12 E E 第九被告人： 控罪 2、3、6、7、8、12、15 F 第十被告人： 控罪 1、3、8、12 F 第十一被告人： 控罪 1、3 G G 第十二被告人： 控罪 4、5、6、7、8 H H I 7. 控方於審訊第一天向法庭申請修訂控罪書，就 D1 至 D7 I 及 D10 各被告加控一項「欺詐罪」（控罪 16 至 23）3。每一項欺詐 J J 罪均是針對一名被告人所面對的所有串謀罪的交替控罪。辯方提出 K K 反對，本席考慮控辯雙方的陳詞後，批准控方作出相關修訂4。 L L 8. 關於欺詐罪的控罪詳情，每項控罪大致相同，均指相對 M M 應的被告人於在新興任職期間，藉作詐騙，即向新興虛假地表示， N N 磅行所發出的秤量收據，代表真正的秤量費用，並意圖詐騙而誘使 O 新興向該名被告人發放誇大的補償，而導致該名被告人獲得利益或 O P 新興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 P Q Q R R S S T T 3 違反《盜竊罪條例》第 16A 條 4 就此批准的裁決理由，見本裁決理由書的附件一 U U V V  -8- A A B B 9. 各被告人所面對的交替性欺詐罪如下： C C 控罪 日期 磅行 誇大補償 D D D1 16 1/3/16 – 1/11/19 新昌興、新浩 $52,435 E E D2 17 8/4/16 – 1/11/19 新昌興、綽德、新 $45,215 浩、輝皇 F F D3 18 18/5/16 – 1/11/19 新昌興、綽德、新 $44,540 G 浩、和豐、高仕 G H D4 19 20/4/16 – 1/11/16 新昌興、和豐、財利 $43,560 H D5 20 18/5/16 – 1/11/19 新昌興、綽德、新 $43,435 I 浩、和豐 I J D6 21 19/7/17 – 1/11/19 新昌興、新浩、和豐 $37,760 J D7 22 6/4/16 – 14/12/18 新昌興、新浩、和 $33,815 K K 豐、高仕 L D10 23 22/3/17 – 1/11/19 新昌興、新浩、和豐 $28,100 L M M 10. D8 及 D9 承認控罪 3，控方就他們所面對的其他控罪不 N N 提證供起訴。D11 亦於開審前承認他所面對的控罪 1 及 3。其餘被告 O 人就他們所面對的控罪及交替控罪均不認罪。 O P P III. 控辯雙方的立場 Q Q R 11. 控方的檢控基礎是新興要求中港司機向新興申領代墊支 R 的過磅費需要「實報實銷」；秤量收據上所標示的收費並不是磅行 S S 實際收取司機的費用，標示的收費大多被誇大了 $75 至 $80。控方指 T T 稱一眾身為新興中港司機的被告人明知他們從磅行獲得的收據載有 U U V V  -9- A A B B 失實的陳述，仍向新興申領被誇大的金額及向新興提交誇大收費的 C 秤量收據，作為支持他們要求新興發還他們代新興支付過磅費的文 C 件。而當磅行的負責人（包括 D12）和其他身分不詳的人向司機提 D D 供誇大收費的秤量收據，代表他們和司機一同贊同有關磅行在收據 E E 上作出虛假欺騙或誤導的要項，因此每一個組合的被告人已經構成 F 了串謀偽造帳目的恊議。 F G G 12. 就交替控罪，控方的立場是基於 D1 至 D7 及 D10 向新興 H H 提供載有失實陳述（即收費）的秤量收據，誘使新興相信他們代新 I 興支付的過磅費是秤量收據上所標示的價格，從而令新興向每名被 I 告人多付了他們不應獲得的金額，因此每名被告人必然干犯了他們 J J 各自面對的欺詐罪。 K K L 13. 辯方的立場是香港運輸行業的行規是當司機進行額外工 L 作時，聘用他們的運輸公司必需給予額外的報酬，而過磅屬額外工 M M 作。辯方進一步指新興必然知悉這個行規，並批准或默許一眾被告 N N 人（D1 至 D7 及 D10）以誇大了的秤量收據向新興申領代支費用， O 而他們所獲得就收據上所列印的收費和他們實際上所支付的差額 O P （以下簡稱「差額」），是他們需要進行額外工作後所獲得的報 P 酬，因此被告人並沒有任可不誠實或欺騙新興的意圖。 Q Q R 14. 就秤量收據上所標示的收費遠高於當時司機實際向個別 R S 磅行所支付的價格，辯方的立場是不同的磅行存在競爭，磅行會給 S 予司機折扣，該折扣並不會反映在收據上。代表 D12 的資深大律師 T T 進一步指出即使司機使用誇大的收據向他們的僱主申領代墊支的費 U U V V  - 10 - A A B B 用，其僱主並不知悉收據上所顯示的收費並非反映實際情況下，縱 C 然司機清楚知道他們的僱主不會容許他們這樣行事，控方亦不能證 C 明 D12 和司機存在一個串謀偽造帳目的協議。 D D E E IV. 控方證供 F F 15. 控方是倚賴新興的職員的證供以證明新興就司機申領過 G G 磅費代支費用的安排，是採用實報實銷的形式。 H H I 16. 就 D1 至 D7 及 D10 於控罪書所述的時間光顧不同的磅行 I 所繳付的實際費用，控方是倚賴控方證人的證供及每名被告人在錄 J J 影會面內聲稱他們在不同時間向不同磅行實際繳付的過磅費所作出 K K 的招認。 L L 17. 代表 D2、D5 及 D6 的大律師反對他們三人的錄影會面紀 M M 錄呈堂。本席採用交替程序處理該三名被告人反對錄影會面呈堂的 N 特別事項。 N O O 18. 本案涉及的文件超過 14,000 頁，然而絕大部份是不同磅 P P 行發出的秤量收據、一眾被告人的工作記錄及由新興的會計文員備 Q 製的文件。辯方並不爭議這些文件的真實性及準確性（包括收據上 Q R 所標示的收費並不是實際司機需要繳付的費用）。審訊時，控方向 R 法庭呈交一個樣本文件夾，就每一位被告人所面對的每一項控罪篩 S S 選了一套文件，讓法庭了解控方針對每一位被告人所依賴的證據。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辯方於審訊期間亦在控方文件及未被使用的材料中抽取了一些向控 C 方證人作出盤問。 C D D 承認事實 E E F 19. 控辯雙方按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F 65C 條向法庭呈交了兩份承認事實，承認事實內容包括： G G H (a) D1 至 D7，及 D10 和新興簽署的僱傭合約； H I I (b) 新興於一眾被告人任職時所安排他們駕駛的貨櫃 J J 車車牌號碼： K K D1： SJ2569 L L D2： UT8093 M M D3： ST820 N D4： KP2189 N O D5： ST738 O D6： UP8541（由 2017 年 7 月 18 日開始） P P D7： ST1053 Q D10： UR193 Q R R (c) 涉案時段不同的磅行發出的秤量收據（以下簡稱 S S 「磅單」5 ）、拖運工作日報表（以下簡稱「日報 T T 5 於審訊中及被告人的錄影會面記錄內亦稱為「過磅紙」 U U V V  - 12 - A A B B 表」）、新興的會計文員就每一次 D1 至 D11 向新 C 興申領代支過磅費用備製的 Petty Cash Voucher C （以下簡稱「PCV」）和大陸司機拖柜明細表（以 D D 下簡稱「明細表」）； E E F (d) 兩張在新浩及綽德檢取的收費通告；及 F G G (e) D1 至 D7、D10 及 D12 並沒有任何刑事定罪記錄。 H H I 背景及不爭議的證供 I J J 20. 就新興提供中港內地的運輸服務而言，貨物主要在新興 K 位於葵涌和黃物流中心的貨倉（以下簡稱「HLC」）與位於深圳鹽 K L 田保稅區的貨倉（以下簡稱「BLP」）之間往來，偶爾也會直接由 L 葵涌貨櫃碼頭（「貨櫃碼頭」）運送至 BLP 或客戶指定的地點。新 M M 興在 HLC 設有上落貨櫃及停泊貨櫃車拖頭及拖架的地方。 N N O 21. 按新興和 D1 至 D11 簽訂的僱傭合約，如新興要求司機 O 運貨往中國內地，即「一轉」，司機可以每一次獲得 $900 的報酬。 P P 如司機在該轉需要從內地運貨回香港，即「重上重落」，司機可以 Q 獲得「半轉」即 $450 的報酬。僱傭合約訂明新興會給予司機勤工 Q R 獎，如三個月司機符合新興的指示工作，可以額外獲發 $3,000 作為 R 勤工獎。 S S T T U U V V  - 13 - A A B B 22. 新興規定所雇用的中港貨櫃車司機，如需把承載貨物的 C 貨櫃車從香港運往內地指定的地點，需於前往香港的關口前進行秤 C 重，即量度貨櫃車的總重量。該程序會由磅行提供。當司機在磅行 D D 為貨櫃車秤重及向磅行繳費後，該些磅行會提供磅單給予司機。磅 E E 單上會顯示一些資料，其中包括日期時間，車牌，拖架號碼，貨櫃 F 號碼、重量（包括總重量、皮重及淨重6）等等。磅單上亦會標示收 F 費及單據號碼。 G G H H 23. 新興並沒有指定他們聘請的中港司機需光顧那一間磅 I 行，司機可以自行選擇。 I J J 24. 當司機完成過磅程序後，他們需要把在秤重後獲得的重 K K 量資料經一個通訊軟件群組告知負責處理報關事宜的新興職員，以 L 便職員核對客戶向新興呈報的貨物重量和司機於磅行秤重後所得的 L 數據的是否存在超過 300 公斤的差異。因若差異超過 500 公斤，內地 M M 的海關便需要對貨櫃車及貨物作非常詳盡的查驗，因而耽誤了運輸 N N 的時間，甚至會有車輛及貨物被扣查的危險。因此司機需要等待新 O 興職員的指示才可以前往口岸進入內地。 O P P 25. 根據新興的政策，新興會支付它們所雇用的中港司機在 Q Q 工作期間所衍生的費用，包括內地高速道路使用費、檢疫費等等。 R 新興在中港司機入職時會給予每人二千元人民幣作為他們代公司支 R S 付在國內因替新興工作所引致的費用。然而，如該二千元人民幣用 S 光或在香港工作時所衍生的費用，包括在香港為貨櫃車過磅時所繳 T T 6 分別為 Gross weight、container tare weight 及 net weight U U V V  - 14 - A A B B 付的費用，則司機需要代新興先行向服務提供者繳付這些費用，隨 C 後再向新興申領代支費用。 C D D 26. 於每天工作完畢後，新興的中港貨櫃車司機需要在新興 E E 提供的日報表上填寫當天的工作記錄。日報表會記載每一位司機中 F 英文姓名、他所駕駛拖頭的車牌號碼、拖架的號碼及貨櫃的號碼。 F 司機需填寫當天運輸的目的地，出發時間，到達目的地的時間，例 G G 如新興在 BLP 的倉庫，和回到 HLC 的時間等等。 H H I 27. 如司機在當天工作期間有代新興支付費用並希望申領該 I 些費用，他們需要在日報表「雜支」一欄填上他們代支的費用，司 J J 機亦需要將那些代支費用的單據連同填好的日報表一併交給新興。 K K L 28. 新興在 HLC 辦公室工作的會計文員會根據司機提供的日 L 報表準備 PCV 及明細表，在核對資料後及讓上級（包括新興在金鐘 M M 辦公室工作的會計部）審批及簽署後，會經新興在 HLC 的辦公室向 N N 司機以現金方式發還代支費用，而司機在取回代支費用時需要在明 O 細表上簽名確認。 O P P 控方證人列表 Q Q R 29. 審訊中，控方一共傳召了九名證人出庭作供： R S S PW1 簡德榮 新興高級營運經理 T PW2 施小瑩 新興會計 T U U V V  - 15 - A A B B PW3 陳沛施 新興財務主管 C PW4 第八被告人 C PW5 黃子明 廉署高級調查主任 D D PW6 單秀珠 廉政公署調查主任 E E PW7 第九被告人 F PW8 周婉琪 廉署調查主任 F PW9 黃偉恒 廉署高級調查主任 G G H H 30. PW5、PW6、PW8 及 PW9 為控方基於辯方反對 D2、D5 I 及 D6 的錄影會面記錄呈堂而傳召的控方證人。 I J J 控方證人證供撮要 K K L PW1 簡德榮 L M M 31. PW1 於 1978 年加入新興集團，當時的職位為文員，他目 N 前為新興的營運經理。 N O O 32. PW1 指新興分別有本地和中港的運輸業務，主要工種為 P P 拖櫃。PW1 屬下有負責分派工作的管工，這些管工行內稱之為車長 Q 或調度員，他們負責分派工作給司機。案發時新興的車長為羅炳權 Q R City（「City」）。一眾被告人入職前 City 已經在新興工作。City 有 R 兩位文員下屬協助他，其中一位是 PW2。PW2 主要負責處理司機代 S S 支款項。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33. 於 2016 年 3 月至 2019 年 10 月期間新興一共聘請了 13 位 C 中港運輸司機，其中 11 位為本案的被告人。 C D D 34. PW1 表示新興非常關注過磅，當中港司機駕駛貨櫃車連 E E 同貨櫃到達邊防海關時，新興要確保所報關的關於貨櫃車及貨櫃的 F 實際重量和他們呈報邊防海關的重量是大致相同，因若兩個重量的 F 差異超過 500 公斤，國內的邊防海關會認為相關貨物有可能屬於走 G G 私的。新興亦因應他們對客戶的承諾及它們是一間獲認證的公司， H H 因此執行了一個比較嚴謹的規則，即要確保實際重量和報關重量差 I 異不多於 300 公斤。 I J J 35. PW1 本人不認識任何磅行的東主，亦沒有和他們有任何 K K 聯絡。 L L 36. 若過磅時，司機發現實際重量和所申報的重量超過 300 M M 公斤，他們要向新興滙報。新興會要求他們把貨櫃車駛回 HLC，然 N N 後把貨櫃卸下再就貨物秤重，在得出實際重量後，新興會再要求司 O 機駕駛貨櫃車連同貨櫃再往磅行做第二次過磅，如沒有超過差異限 O 定，則司機可以把貨櫃車連貨櫃及貨物運往國內，而新興亦會通知 P P 新興在國內工作負責報關的員工向國內海關作電子申報。 Q Q R 37. PW1 指出一般如有貨物運上內地，之後司機沒有載貨， R 即「吉車」回港，大約會花五個小時。若然是重上重落，即去程及 S S 回程均有貨物需要運輸，則大約會花費 8 小時的時間。但有時可能 T T 內地邊防海關的電腦發生故障，或需要為回程有貨物運載的車輛作 U U V V  - 17 - A A B B 抽樣檢查，則有些時候車輛可能會需要留在邊防海關到另一天的早 C 上才作檢查，在這情況下，司機需要在內地找地方留宿，新興會支 C 付他們留宿的費用。如有此情況，或司機在運貨回港時要中午 12 時 D D 後才回到公司的話，新興會視回程為「一轉」向司機支付 $900。 E E F 38. 就涉及司機向新興申領代支費用，PW2 會將 PCV 交由 F PW1 作批核及簽署。 G G H H 39. PW1 確認在樣本文件夾上，就每一位被告人所涉及的 I PCV 上的簽名均是屬於他的，即他曾有審批過該些 PCV，他亦確認 I 以他理解該些 PCV 是由 PW2 製作的。 J J K K 40. PW1 強調他和司機並不是經常接觸，除了工作上或公司 L 所舉辦的周年晚宴及一些公司安排的聚會外，他和一眾被告人沒有 L 私人的聚會。他亦沒有和任何被告人結怨。 M M N 41. PW1 指如果他知道司機實際上向磅行所繳交的過磅費用 N O 較他們呈交給新興的磅單上所標示的費用少，他絕對不會批核該些 O 費用，而新興亦不會容許司機可以私自拿取上述兩個費用的差額。 P P Q 42. 盤問下，PW1 同意本案的一眾被告人大約是在 2016 年開 Q R 始被新興聘用，新興之前有一些全職司機因為虛報國內住宿費，於 R 廉政公署拘捕他們後被新與解僱。PW1 同意縱使 D1 至 D11 被拘捕 S S 後，他們一直繼續替新興工作（除了 D2、D8 退休及 D9 因另外一些 T T 原因被新興解僱），新興直至審訊時仍沒有就誇大過磅用之事宜解 U U V V  - 18 - A A B B 僱任何司機。PW1 同意根據僱傭合約，如司機在未得到新興同意下 C 收受利益，新興可以隨時解僱司機。PW1 解釋以他理解因為司機尚 C 未被定罪，所以新興並未執行相關的僱傭合約條款。他同意新興對 D D 兩批司機的處理方法並不相同，但他不能代表新興集團的管理層回 E E 答為何沒有解僱一眾被告人。 F F 43. PW1 同意他在 D2 退休時曾提供表揚信給他，內容提及 G G D2 跟從公司指示，PW1 稱他是按公司的指引撰寫該封信件，而他上 H H 司亦同意相關的字眼。 I I 44. PW1 同意有一些時候司機需要往不同的地方裝貨，亦有 J J 需要在一轉的時間往不同的地點裝貨，如果涉及在不同地方裝貨的 K K 話，司機會有額外的 $100（以 1 分代表）收入。另外如司機需要在 L 本港補胎的話，他們會指定司機前往某一間補胎公司，他們會支付 L 司機額外的 $50（以 0.5 分代表）收入。PW1 同意新興內部沒有發出 M M 文件提及司機那些額外的工序可以加多少分，他同意這是公司酌情 N N 給予他去處理的。他指在這方面沒有出過額外的通告，是他交給新 O 興的運輸部經理周先生去就每個工種個別處理。 O P P 45. PW1 同意主要是 City 負責聘用的接見事宜，有需要的話 Q Q 他才會第二次面見該些司機，PW1 亦不會主動和司機講解工作上的 R 安排，因在聘用時人事部會把相關的僱傭合約及就着每一轉他們會 R S 獲得 $900 收入的通告向司機解釋。PW1 同意通告上沒有列出過磅的 S 安排，包括司機代支費用。 T T U U V V  - 19 - A A B B 46. PW1 不同意過磅是額外的工作，因此新興需要向司機支 C 付額外的補償。 C D D 47. PW1 從來沒有聽過司機因為要在磅行排隊等候過磅，及 E E 因需在馬路上排隊而被警方發出傳票控告，而他們需要自己繳付罰 F 款的情況。PW1 強調如果司機因為公司要求他們把貨櫃車停泊在路 F 上，因而被警方作出檢控，他們需要作出調查，PW1 亦需要批核同 G G 事所準備的調查報告，然而以他理解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調查報 H H 告。 I I 48. PW1 指有一段時間新興需要使用外判運輸公司服務（以 J J 下簡稱「街車」）。PW1 稱他不知道 City 有沒有向被告人說過他們 K K 可以跟隨街車的做法，但他強調如果新興聘請的司機能夠處理新興 L 的訂單，他們則不需要聘請街車。只有在新興的司機不能全部處理 L 新興的訂單時，City 才需要找街車。 M M N N 49. 關於街車的收費，街車會向新興發出月結單並列出相關 O 的服務費及過磅費。辯方向 PW1 展示一些街車發給新興的月結單， O 及在月結單夾附的磅單7，該些磅單顯示個別磅行於 2019 年 1 月至 9 P P 月期間收取由 $50 至 $120 不等的過磅費，而街車亦按磅單上所標示 Q Q 的收費在月結單列出並向新興收取過磅費用。 R R 50. PW1 強調公司沒有規定街車去哪裏過磅，不同地方的磅 S S 行收費也不同，如收取 $50 過磅費那間磅行（綽德）的地址是在新 T T 7 U D6-D11 U V V  - 20 - A A B B 田，可能和其他不同地方的磅行有分別。他同意這些街車提交的新 C 昌興磅單（$80）和一眾被告人在新昌興過磅時申報的過磅費及他們 C 提交的大部磅單上標示的 $110 或 $120 收費有差別，但 PW1 最關注 D D 的是磅單上的價格是列印出來的而不是手寫的，再者他相信同事的 E E 誠信，所以他沒有懷疑。 F F 51. PW1 不清楚當司機過磅後需要在微信群組匯報的安排。 G G 他同意如果司機過磅時的重量超重 300 公斤，則司機需要把車輛駛 H H 回 HLC 卸貨，然後再裝貨再一次去過磅。PW1 同意這個情況不是司 I 機的責任，他亦同意如果這個情況發生司機使用了額外的時間。 I J J 52. PW1 不同意辯方所指新興是知道磅行發出的磅單上所顯 K K 示的過磅費用，其中有一部份是給予司機過磅時所衍生的額外工作 L 所作出的補償。他否認新興在過磅費用申領的政策不是實報實銷 L 的。他亦否認若磅單上所顯示的金額不是 $120，新興會要求司機到 M M 磅行把磅單據改回 $120。 N N O 53. 辯方向 PW1 展示一些磅單，其中一張涉及 D4 的，$150 O 的價格被刪除，改為 $120，而相對對應的明細表上顯示新興支付了 P P $120 給 D4。PW1 指他們是按磅單上的價格作出實報實銷，如司機告 Q Q 知他們只是支付了 $120，而磅單上顯示 $150，他們則會要求司機去 R 磅行把該磅單改回實際司機需要所支付的費用。PW1 說他曾聽過 R S City 告知有這個情況出現，但他記不起有多少次。PW1 同意他沒有 S 向廉政公署提及這個事情，但他否認這不是事實。 T T U U V V  - 21 - A A B B 54. 就另一張磅單 2017 年 6 月 27 日（涉及 D1），磅單上的 C 價格有手改動的情況，並蓋有新昌興的公司印章。PW1 解釋每間磅 C 行有不同的收費，如果司機所支付的價錢較磅單上所顯示的為多， D D 他們會要求司機到磅行更改相關的磅單。但如果司機所申報的代支 E E 過磅費少過磅單上所顯示的價格，他們是會接受的。簡而言之，他 F 們是以司機所申報的過磅費支付司機。 F G G 55. PW1 不同意就過磅費而言，新興只會接受司機申報一個 H H 固定的金額。即早期的 $110 及後期的 $120。 I I 56. PW1 同意新興在 2020 年 6 月 3 日曾發出一張通告，生效 J J 日期為 2020 年 5 月 27 日，要求司機就過磅費需要實報實銷，他同意 K K 這張通告是在一眾被告人被拘捕一個月後左右發出的。PW1 不同意 L 因為新興之前沒有實報實銷過磅費這個規定，所以才需要發出這張 L 通告。PW1 解釋因磅行不合作不同意更改磅單，所以他們才要求司 M M 機必須根據磅單的銀碼作實報實銷。 N N O 57. PW1 同意如司機需要去指定地方作維修及補呔，新興會 O 給予他們分別 1 分或 0.5 分作津貼，PW1 否認因新興聘請的本地司機 P P 過磅時也會獲得 $50 即 0.5 分津貼，所以新興的中港司機如去過磅也 Q Q 是額外工作應該給予報酬。PW1 進一步解釋案發時因新興接了康寧 R 這個客戶，而這個客戶貨量非常多，他們在 HLC 的貨倉不能存放那 R S 麼多康寧的貨物，所以他們需要把某一些貨物運上 BLP，而衍生需 S 要中港司機去過磅這個要求。 T T U U V V  - 22 - A A B B 58. 當被問及新興如何向康寧收回過磅費，PW1 指新興不會 C 向康寧單獨收取過磅費，因新興收取康寧的服務費已包含過磅費， C 若以康寧這個客戶而言，司機所提供的磅單只是用來計算新興的支 D D 出，和新興向康寧索取多少服務費沒有任何關係。但新興和康寧的 E E 合約不是經由 PW1 簽署，而新興也沒有被康寧要求提供任何磅單。 F F 59. PW1 同意他不知道 City 和司機說了什麼，他同意他下放 G G 了權力給 City，但他否認他或新興是知悉過磅是中港司機的額外工 H H 作，而理應獲得額外報酬的這個行規。當被問及公司管理層是否知 I 悉行規的存在，PW1 指他相信公司不會知道，而公司亦沒有向他提 I 及他們知道。當被問及公司是否容許司機按「行規」收取額外費 J J 用，PW1 指他不能代公司回答。 K K L 60. 就不同的磅行在磅單上手寫修改磅單銀碼的事宜，PW1 L 指他曾匯報上級。他同意不是單一事件。PW1 稱他曾向 City 要求司 M M 機須回磅行更改磅單，如他們不肯列印一張新的，則新興會接納以 N N 手改動銀碼，但必須有磅行蓋章確認。他相信 City 有向司機提及相 O 關的指引。 O P P 61. 就 D5 任職期間內地海關聲稱他在過關時攜帶槍械的事 Q Q 件，PW1 指他曾和公司的高層一同觀看安裝在貨櫃車內的閉路電視 R 片段錄像，他相信 D5 的說法，當時 D5 的車輛被內地海關扣查了三 R S 個月，而 D5 亦被限制出境，他有兩個月的時間不能回來香港。PW1 S 同意 D5 因此事受到精神困擾，而公司亦支付 D5 去看私人精神科醫 T T 生的費用。PW1 同意公司曾要求 D5 盡量配合官方調查，但否認他們 U U V V  - 23 - A A B B 要求 D5 認罪。PW1 亦確認他們沒有就此事解僱 D5，因為他們認為 C 有一些客觀事實引證 D5 沒有攜帶槍械過關，最終 D5 亦沒有因此被 C 內地執法機構起訴。 D D E E 62. PW1 不同意因新興提供了一張日報表樣板給司機，上面 F 寫上過磅費 $120，所以邏輯上 City 應該會向司機提及他們只需跟隨 F 樣板上所標示的 $120 申報便可。 G G H H 63. PW1 強調新興只會接受司機連同單據申領代支，沒有單 I 據新興是不會向司機支付他們申領的費用。 I J J 64. PW1 同意磅行之間互相有競爭，所以以他理解過磅費是 K K 浮動的。PW1 指雖然當時有情況顯示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和司機所 L 申報的有出入，但他們是倚賴司機所作出的申報為正確的申報。 L M M 65. 覆問下，PW1 同意他不知道 City 有沒有和司機提及相關 N 的公司指引，但他作為新興的代表，過磅費事宜公司的立場是實報 N O 實銷，而就中港司機而言新興並不認為過磅是額外工序，他曾同 O City 提及此事。 P P Q 66. 就新興聘請的街車而言，他們向新興申領過磅費也是採 Q R 用實報實銷的。 R S S 67. 就司機所申報的銀碼超過磅單上顯示的，PW1 相信 City T 會向司機提出質詢，就算 City 遺漏了，PW2 也會留意到及提出質 T U U V V  - 24 - A A B B 疑。如果磅單上顯示有改動過，公司會先提出質疑，再看司機的解 C 釋是否獲得接納。如果司機的解釋不被接納，則公司不會處理司機 C 提出的申領。 D D E E 68. PW1 指新興發現上一批司機涉及虛報住宿費之後，公司 F 曾發指引要求司機須提供國內稅務發票作為申領國內住宿費之憑 F 證。 G G H H PW2 施小瑩 I I 69. PW2 於 2014 年 10 月加入新興集團，她在新興任職文員 J J 直至現在。她的學歷為中五程度，上班地點是在和黃物流中心 1 K K 樓。 L L 70. PW2 的職責包括處理中港運輸司機提交代支雜費的文 M M 件。她於入職時已開始處理的這項工種，而一直以來的程序大致上 N 是一致的。 N O O 71. 就這宗案件，PW2 得知新興的會計部曾向廉政公署提交 P P 了一些文件，而她亦因應該些文件和廉政公署人員一同備制了一份 Q 列表8，該列表上有約 5,000 組就 D1 至 D11 在涉案期間每一次向新興 Q R 就他們代新興墊支的過磅費用所提交的文件，及 PW2 因應司機提交 R 的文件而製備的文件，即日報表，磅單，PCV、明細表及 D1 至 D11 S S T T 8 U P237 U V V  - 25 - A A B B 獲新興發還的代支費用。就該約 5,000 次的申領，PW2 全部都有親自 C 處理過。 C D D 72. 就司機如何向新興申領他們代新昌墊支費用，PW2 指一 E E 般司機會獲派發一張日報表，在該日報表上司機需要填寫該天的工 F 作，如他們代新興支付了費用，他們需要在雜支一欄填上所支付的 F 費用及性質，司機亦需要將那些代支費用的單據連同填好的日報表 G G 交給 City。以 PW2 理解 City 會核對司機當天的工作轉數及司機代支 H H 費用，如沒有問題的話 City 會在該日報表上簽名，然後會將日報表 I 交給 PW2 處理。PW2 會把收集起來的日報表備制一張 PCV。一般她 I 可能會兩至三天製作一張 PCV，該 PCV 可能會包括多過一位司機作 J J 出多過一次的申領。在 PCV 上她會列出申領的項目，例如過路費及 K K 是由那位司機駕駛的車牌號碼等。製備完畢後，PW2 會在 PCV 上簽 L 名及把相關 PCV 交給 PW1 作批核。PW1 完成批核簽署後，PW2 會 L M 把日報表交給他們的人事部作為人事部計算司機薪酬的文件，然後 M PW2 會做一張 Excel 表，列出 PCV 上所作出的申索項目及金額， N N PW2 會把這張 Excel 表以電郵方式發給在和黃物流公司工作的會計 O O 部同事 Sandy。當 Sandy 把司機申領的現金交給 PW2 後，PW2 會就 P 該位司機所作出的申領及批核後所得的金額製作一份明細表，而當 P 向司機發還相關的代支費用時，司機需要在明細表上簽署作實。 Q Q R R 73. PW2 強調當司機作出代支費用申領時，他們必須要有單 S 據作為支持文件，否則會計部一定不會接納司機的申領。PW2 強調 S 公司的會計部是非常嚴謹的，有些微的問題也會向 她作出質疑。 T T U U V V  - 26 - A A B B PW2 亦指出如果司機不能夠提供單據支持他們的申領，她不會就該 C 項申領製作 PCV。 C D D 74. PW2 稱她相信前線的同事即 City 把日報表交給她時已經 E E 檢查過相關的單據，她沒有理由懷疑日報表上司機所作出的申領代 F 支金額和他們實際所支付的不同。如有此情況她自己一定會向 City F 作出詢問。PW2 相信司機在日報表上就代支所作出的申索金額，必 G G 然是他們實際上代公司繳付的金額。如果她認為該些單據，例如磅 H H 單有問題，她一定不會制作 PCV。 I I 75. PW2 強調她有時會和司機閑談，但和他們只是同事關 J J 係，絕非朋友，她和司機亦沒有結怨。 K K L PW3 陳佩旋 L M M 76. PW3 是新物流集團旗下財務經理，於 2011 年 12 月入 N 職，工作包括處理新物流旗下新興的會計工作。 N O O 77. PW3 亦負責處理中港司機代公司支付費用所作出的申 P P 領。她稱按公司財務部立場，司機所作出代支的申領必然是實報實 Q 銷，即是如司機支付了 $100 他應該獲得 $100。就過磅費，陳小姐指 Q R 新興沒有規定給予司機一個固定的費用。她指如果有任何理由相信 R 該司機實際繳付的費用低於磅單上所顯示的，公司是不會接納該申 S S 領。 T T U U V V  - 27 - A A B B 78. PW3 不認識涉案的司機，亦沒有需要和他們接觸。 C C 79. PW3 指出在 HLC 有她下屬林小姐，林小姐會核對由 PW2 D D 交給她的 PVC 及單據，如沒有問題的話，林小姐會從設置在 HLC 會 E E 計部的 “Petty cash pool” 就該 PCV 所申領的金額發給 PW2，再由 F PW2 支付給司機，而林小姐仍會制備一張 Excel 表，Excel 表內列出 F 該些從 Petty cash pool 支付司機的申領，連同該些 PCV 及收據交給 G G PW3 或她的上司馮先生核對。PW3 指他的上司只會隨機抽樣作出審 H H 核，如他們核對沒有發現問題的話，他們就會把該 Excel 表上的申領 I 金額輸入公司的會計系統，並會把從 Petty cash pool 中拿出來支付司 I 機的金額繳付給林小姐放回 Petty cash pool。 J J K K 80. 盤問時，PW3 強調關於司機的薪酬不是她需要計算的範 L 圍，至於如有額外工作這方面的薪酬也不是由她去決定。她指在 L 2016 年 7 月前見到的磅單大約都是 $110，她不記得是何時開始大部 M M 份都是 $120。 N N O 81. PW3 強調她沒有聽過新興會就每一位中港司機在過磅方 O 面給予一個固定的金額。她亦沒有聽過磅單上所顯示收費的並不是 P P 反映司機實際上付出的金額，亦沒有聽過磅費並不是實報實銷的。 Q Q PW3 不知道新興的本地司機如需要過磅可以獲公司分配 0.5 分這個安 R 排，亦不知道在 2022 年 12 月那段期間開始公司就每一位中港司機會 R S 發放 $50 作為每一次過磅的報酬。 S T T U U V V  - 28 - A A B B 82. PW3 同意她不會追問前線的員工為何會衍生那些雜費， C 只要有單據支持便可以。 C D D PW4 陳俊成（即本案 D8） E E F 83. 陳先生是本案的 D8，他是獲廉政公署豁免起訴 9下作供 F 的。 G G H 84. D8 現年 67 歲，教育程度為小學三年級，他任職中港貨 H I 運車司機 30 多年。於 2016 年 2 月加入新興成為全職中港車貨運司 I 機。 J J K 85. D8 指就新興中港運輸而言，每天工作前他會獲派一張日 K L 報表，日報表是由 City 交給他們的。他須在日報表上填寫代公司先 L 行支付的雜項費用，例如過磅費、橋路費及停車場費等等。就在國 M M 內衍生的雜項費用，新興會在入職前派發 2,000 人民幣給他，而在香 N 港的代支費用則沒有預先繳付給他們，他們需要自己自行繳付。D8 N O 指這些雜項費用是實報實銷，即如他支付了多少，他會詢問公司拿 O 回多少的。 P P Q 86. D8 指過磅一般都是把貨櫃車駛往磅行，有職員會輸入他 Q R 們的車牌，拖架，貨櫃號碼等。職員會按機器上的按鈕來量度重 R 量，隨後便會列印單據並由他們向磅行的職員繳付費用。 S S T T 9 U P238 U V V  - 29 - A A B B 87. 就如何填寫這張日報表，特別是過磅費一欄，D8 指當第 C 一天上班時他向 City 詢問就如何填寫，City 叫他找一名叫「阿豪」 C 的街車司機，當時他見不到阿豪，他便找葉輝，即 D9。D8 指 D9 曾 D D 經向他說根據磅單上顯示的金額填在日報表上便可。 E E F 88. 關於 D9 在案發期間向不同磅行所繳付的實際過磅費，他 F 指涉及在新昌興秤重吉架（即只量度貨櫃車頭及拖架的重量），磅 G G 單上標價為 $90，實際上他只是支付了 $40。2016 年 6 月 18 日他在 H H 新昌興磅重，磅單標示 $110，實際他只支付 $35。2016 年 11 月 15 I 日，他往新昌興過磅，磅單標示 $120，實際他只繳付 $40。2018 年 I 10 月 4 日及 5 日往新浩過磅，磅單標示 $120，他實際只繳付 $40。 J J 2017 年 9 月 17 日他往和豐過磅，磅單標示 $120，他實際只繳付了 K K $40。 L L 89. 一般而言，D8 指磅行只會收取他 $35 或 $40，但磅單上 M M 列印出來的金額會是 $110（實際繳付 $35）或 $120（實際繳付 N N $40）。他會在日報表上填上磅單上列印出來的金額。而之後他會從 O 新興的員工 Coko 或 PW2 拿到他日報表上所申報的過磅費。他指多 O P 出來的差額，即大約 $70 至 $80 左右，他會視為「雀仔錢」或「下欄 P 錢」。D8 同意這些不是他薪金的一部份，他不明白為何要這樣做， Q Q 但他相信應該是「行規」。 R R S 90. D8 確認他從來沒有向任何磅行繳付過 $90、$110 或 $120 S 的過磅費。 T T U U V V  - 30 - A A B B 91. D8 指一般而言，如果是往新昌興過磅，所花費時間可能 C 只是數分鐘。因新昌興和 HLC 的距離很近。若然需要排隊的話可能 C 也只是花費 10 多 20 分鐘。 D D E E 92. 盤問下，D8 同意過磅是額外工作，因為他以往在其他公 F 司工作也不需要過磅。 F G G 93. D8 同意他不需要和磅行的任何職員溝通，他第一次以新 H H 興司機身分去新昌興過磅時也不需要和他們的職員有任何溝通或事 I 先知會他們。 I J J 94. D8 相信新興是容許他收取這些額外的過磅費，但他不知 K K 道公司實質上是否批准他這樣做。 L L 95. D8 同意 City 是代表新興，如 City 叫他怎樣做他便會怎樣 M M 做。 N N O 96. D8 同意要有單據才可以向公司申領代支費用。若單據是 O 手寫，則需要發出這些單據服務供應商的印章，新興才會接受為證 P P 據。 Q Q 97. D8 同意除了 City 和 D9 之外，他並沒有和任何在新興任 R R 職的中港司機談及如何填寫日報表及過磅費的事宜。 S S T T U U V V  - 31 - A A B B 98. D8 同意新興在 HLC 的貨倉，除了有新興聘請的司機 C 外，還有街車的司機，其他運輸公司的司機及來自內地運輸公司的 C 司機。 D D E E 99. 覆問下，D8 確認入職當天 City 並沒有告訴他新興視過磅 F 工序為額外工作，及會就過磅給予中港司機額外酬勞。他不知道新 F 興其他的司機有沒有因為過磅有獲得額外分數。 G G H H PW5 黃子明（D2 特別事項） I I 100. PW5 是廉政公署高級調查主任，於 2020 年 5 月 28 日前 J J 數天他獲指示參與一個行動，該行動是要邀請 D2 往廉政公署總部進 K K 行問話。他指當天大約上午 6 時至 7 時左右，他和 PW6 一同到 D2 在 L 紅磡的住所尋找他，當時他獲該住所的女戶主告知 D2 並不是在該單 L 位居住，之後 PW5 用手提電話聯絡 D2 並在約早上 6 時 40 分找到 M M 他。在電話中他介紹自己是廉政公署人員想見 D2，及向 D2 解釋廉 N N 政公署對 D2 的懷疑，他們並相約在和黃物流中心見面。 O O 101. PW5 指當時是在 HLC 天台餐廳的位置見到 D2，他和 P P PW6 介紹自己並向 D2 出示委任證，他確認 D2 身份後便向 D2 解釋 Q Q 懷疑他串謀磅行的經營者使用誇大服務收據記錄去欺騙新興，違反 R 《防止賄賂條例》第 9(3) 條及《刑事罪行條例》第 159A 條。PW5 R 隨即警誡 D2，D2 表示明白懷疑及警誡，之後 PW5 邀請 D2 往廉政 S S 公署總部接受問話，D2 表示同意。 T T U U V V  - 32 - A A B B 102. PW5 指 D2 要求把貨櫃車由 5 樓駛往 1 樓，因為 D2 擔心 C 貨櫃車會阻礙其他人。 C D D 103. 他們大約 8 時 10 分離開餐廳。PW5 指他當時認為貨櫃車 E E 可能不能容納三個人，或是要爬上貨櫃車以致女士較不方便，所以 F 他指示 PW6 往 1 樓新興的辦公室等候。而他則和 D2 二人前往貨櫃 F 車。PW8 指在貨櫃車內他坐在 D2 的左手邊，D2 把貨櫃車從 5 樓駛 G G 往 1 樓及泊車後，他們一行三人於上午 8 時 30 分坐廉政公署提供的 H H 車從 HLC 回到廉政公署總部。 I I 104. 回到廉政公署總部之後，PW5 和 D2 前往 1138 接見室。 J J 在接見室內他向 D2 提供接受廉政公署人士調查通知書，並讓 D2 閱 K K 讀該通知書，D2 之後便在該通知書 10上簽名作實。之後 PW5 指示 L PW6 去準備錄影會面需要的物資。 L M M 105. 錄影會面在 9 時 17 分展開，於 11 時 15 分完結。D2 獲發 N N 一張錄影會面光碟並簽名作實11。D2 於 11 時 50 分離開廉政公署。 O O 106. PW5 否認在整個過程中，他曾經對 D2 作出任何威逼利 P P 誘的事情。 Q Q R 107. 盤問下，PW5 記不起他和 PW6 是乘坐那一類型的車輪往 R HLC。 S S T T 10 PP160 11 U PP200 and PP161 U V V  - 33 - A A B B 108. PW5 同意他曾在 D2 紅磡的住所作出搜查，並向該女戶 C 主查詢確信 D2 並沒有在上址居住。 C D D 109. PW5 記不起和 D2 離開 HLC 時是在哪個地方上車。 E E F 110. PW5 否認他只是提及要求 D2 回去做調查而沒有說要問 F 話。 G G H 111. PW5 否認和 D2 在 HLC 單獨一起時曾和 D2 談及中港司 H I 機工作程序。他否認當 D2 說不記得的時候，他曾向 D2 說「唔記得 I 唔緊要，一陣返到廉署，我問你問題，如果你唔記得，就答我係， J J 如果你配合我哋調查，我哋唔會告你」這番說話。 K K L 112. PW5 指他不擔心在餐廳內向 D2 作出警誡或告知他廉政 L 公署懷疑他干犯條例會「打草驚蛇」，因為他會盡量控制他的聲 M M 量，而為了 D2 的聲譽他也不會大聲和 D2 說話。 N N O 113. PW5 否認他從來沒有在和黃物流中心對 D2 作出警誡， O 亦否認在電話內已經告知 D2 廉政公署做了甚麼的調查，他亦否認在 P P 離開餐廳之後在和黃物流中心內曾再一次向 D2 表示廉政公署需要調 Q 查磅車記錄收費事宜。 Q R R 114. 就為什麼要求 PW6 獨自一人在 1 樓等候，PW5 稱他是被 S S 動，因當時 D2 提出要求要把車駛往 1 樓，他指很多時候貨櫃車中間 T T U U V V  - 34 - A A B B 的位置都不可以容納一個人坐，但他不能確定他是和 PW6 一同去到 C 貨櫃車時才察覺情況，或是之前已經要求 PW6 在 1 樓等候。 C D D 115. PW5 不同意在錄影會面中，他曾多次以引導式問題向 D2 E E 發問，他亦否認以引導式發問的原因是因為他曾對 D2 作出誘使的行 F 為。PW5 亦否認在錄影會面中他是刻意用友善的語氣和 D2 交談，好 F 讓 D2 相信他曾作出的承諾，即不會向他進行起訴，只要他配合調查 G G 是真的。 H H I 116. PW5 不認為他的警誡詞會令 D2 產生誤會的情況。 I J J PW6 單秀珠（D2 特別事項） K K L 117. PW6 是廉政公署助理調查主任，當天她和 PW5 一起和黃 L 物流中心找 D2。PW6 否認她或其他廉政公署的人員曾對 D2 作出任 M M 何威迫利誘的行為，亦否認 PW5 在餐廳內沒有對 D2 作出警誡。 N N O PW7 葉輝（即本案 D9） O P P 118. PW7 是本案的 D9，他是在獲得豁免起訴書下作供的。 Q Q 119. D9 在 2016 年 2 月 22 加入新興任職中港車司機，他大約 R R 在新興工作了兩年至三年左右。D9 指應徵新興的工作時是由 PW1 接 S S 見他，當時 PW1 已是新興的高級營運經理，D9 指當時 PW1 有向他 T 說如果入職後有需要向公司提供文件，包括任何收據，必須準確無 T U U V V  - 35 - A A B B 誤，因為之前有一班司機曾提供一些虛假的單據被定罪及被判社會 C 服務令。PW1 強調如果公司發現有這些問題一定會解僱他。 C D D 120. 關於日報表，D9 指他在新興第一次上班時，City 把一疊 E E 類似日報表的文件交給他，而當他正式工作的時候，City 亦曾給了 F 他一張日報表的樣本好讓他按樣本的內容填寫日報表。 F G G 121. 就於新興工作時所衍生的雜費，包括過磅費，D9 指他是 H H 代公司先行繳付，之後他要拿單據交回公司作實報實銷。 I I 122. 就過磅費一事，D9 指一般而言，磅行收取的收費為 $35 J J 或 $40，但磅單上顯示的收費會是 $110（實際收費 $35）或 $120 K K （實際收費 $40）。D9 會向新興申領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兩個費 L 用的差額他則自己保管。D9 強調磅單上的 $110 或 $120 收費行是磅 L 行自行「打上」的。 M M N 123. 就磅單上印出的費用和他實際繳付不相同一事，D9 提到 N O 他和 D1 一起去過磅時曾向 D1 詢問怎樣填寫日報表，D1 向他說： O 「大家一齊做一齊收，大家唔好又分化」，D1 並向所有在場的新興 P P 司機說：「大家一齊跟啲街車一樣，冇叫佢打返原價。」。D9 稱以 Q Q 他理解是所有由新興聘請及街車的司機都是這樣做，D9 亦不會揭穿 R 他們。 R S S 124. 盤問下，D4 確認他在 2019 年 3 月 26 日前往廉政公署錄 T T 取口供，當天他曾表示 City 是百分百知道司機們收取「雀仔錢」及 U U V V  - 36 - A A B B 表示他們可以收取該些「雀仔錢」因為是「辛苦錢」；2020 年 6 月 C 他曾向廉政公署表示有寫字樓的「高層」容許他們收取這些「雀仔 C 錢」，及於 2022 年 2 月 20 日他和廉署會面時，曾說過 City 告訴他 D D 中港貨櫃車司機職責及薪酬不對等。 E E F 125. D9 強調見工時 PW1 說明一定要過磅，但他同意過磅是 F 額外工作，他亦同意過磅所得是額外的工資。 G G H H 126. D9 同意之前他任職其他運輸公司的司機時，曾有客戶要 I 求他就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向磅行提出他希望的價格，即「打幾 I 多就幾多」。 J J K K 127. D9 同意他和廉政公署調查人員會面時從來沒有提及 D1 L 曾向一眾被告人說要「統一合徑」和「不要分化」，但他指事實 D1 L 有說過類似意思說話。 M M N 128. D9 同意就司機代支內地住宿費，新興設有申領上限，為 N O $230。 O P P 129. D9 確認他曾有刑事定罪紀錄，他同意因他帶香煙過關因 Q 此被新興解僱，但他不同意他認為是 D1 舉報他所以作假證供誣蔑 Q R D1。 R S S 130. D9 指 D1 跟一眾司機說了那番說話之後他並沒有再向 T PW1 確認公司是否批准，因他不想被人孤立。 T U U V V  - 37 - A A B B C 131. 覆問下 D9 表示因 City 曾向他提及可以收取「雀仔錢」， C 因此他個人相信新興是容許的。 D D E PW8 周宛琪（D6 特別事項） E F F 132. 2020 年 5 月 28 日早上大約 5 時 27 分，PW8 和一名姓許 G G 同事到達 D6 的住所，當時 D6 應門，PW8 確認 D6 身份之後向他表 H 示廉政公署當時有一個調查進行中，並向 D6 表示廉政公署懷疑他作 H I 為新興的司機串謀一些磅行，包括新昌興、新浩及和豐，向新興提 I 交載有一誇大金額的磅單，涉嫌違反《防止賄賂條例》第 9(3) 條及 J J 《刑事罪行條例》第 159A 條。 K K L 133. PW8 接着警誡 D6 並詢問 D6 對她所述的懷疑和警誡有沒 L 有明不明白的地方，PW8 指 D6 就兩方面均表示明白，之後 PW8 向 M M D6 出示一張搜查令，並搜查 D8 居所約 20 分鐘左右，期間檢取了一 N 部屬於 D6 的手提電話。PW8 之後詢問 D6 會不會願意回廉政公署作 N O 警誡會面，D6 當時表示同意。之後他們一同乘車由 D6 在天水圍的 O 住所到北角渣華道。因當時時間尚早，PW8 買了一個早餐給 D6，然 P P 後再乘車回廉政公署總部。 Q Q R 134. PW8 稱他們回到廉政公署的時間約上午 6 時 38 分，她帶 R D6 往 1124 號會面室。在會面室內 PW8 向 D6 發出一張被受調查人 S S 士通知書12。D6 選擇自行閱讀及後在該通知書上簽署。PW8 之後離 T T 12 U PP168 U V V  - 38 - A A B B 開房間去拿一些材料準備錄影會面，並讓 D6 進食早餐。PW8 約 7 時 C 26 分回到房間，並在 7 時 30 分進行錄影會面，錄影會面於上午 10 C 時 01 分結束，該錄影會面光碟13一式三份，她將其中一隻封存，另 D D 外一張他交給 D6，D6 亦簽收 作實。PW8 確認該錄影會面的謄本 14 15 E E 是一個完整及準確記錄。 F F 135. PW8 確認在整個過程中，她或她的同事沒有對 D6 作出 G G 任何威逼利誘及壓迫的行為。 H H I 136. 盤問下，PW8 同意當天往 D6 的住所的目的是執行調查 I 令及邀請 D6 回廉政公署進行錄影會面。她不同意 D6 當時是協助調 J J 查，她同意當其時 D6 是一名疑犯。PW8 同意在會面期間中，D6 的 K K 答覆已經確立《防止賄賂條例》第 9(3) 條的罪行元素，她亦同意她 L 沒有因此立即拘捕 D6。PW8 不同意代表 D6 的大律師指因為當時她 L 認為 D6 已經是一名可能被檢控的人士，因此她需要警誡 D6 及讓他 M M 知道他可能被檢控，好讓他可以再考慮是否行駛通告上的權利。 N N O 137. 就錄影會面記錄的內容，大律師向 PW8 指出為數不少的 O 地方的問題帶有引導性，及她是鍥而不捨地以盤問的方式向 D6 提 P P 問，目的是希望 D6 作出不利他的答案。PW8 就這些指控一一否認。 Q Q R 138. 覆問下，當被問及她有否條件去決定是否有足夠證據提 R 出起訴，PW8 指因以她理解《防止賄賂條例》第 9(3) 條是需要每份 S S T T 13 PP 14 PP204 15 U PP211 U V V  - 39 - A A B B 文件作出調查，但因 D6 拒絕觀看其他文件，因此該錄影會面只是調 C 查的一部份，再者她沒有條件去決定是否起訴 D6。 C D D PW9 黃偉恆（D5 特別事項） E E F 139. PW9 是廉政公署高級調查主任，2020 年 5 月 28 日早上 5 F 時 25 分，他和同事到達 D5 居所，他按門鐘之後 D5 應門，他們向 G G D5 展示廉政公署委任證，表明他們是廉政公署人員並要求 D5 開門 H H 讓他們進入單位，在單位內，PW9 和他的同事向 D5 索取身份證確認 I 他的身份，之後向他表述他們對 D5 有一個懷疑，即他作為新興司機 I 串謀新昌興，新浩，綽德及和豐的負責人意圖欺騙新興，向新興提 J J 供誇大單據，意圖欺騙新興金錢，違反《防止賄賂條例》第 9(3) 條 K K 及《刑事罪行條例》第 159A 條，PW9 詢問 D5 是否明白該懷疑，D5 L 表示明白。然後 PW9 便向 D9 警誡，D6 表示明白警誡後，PW9 便向 L 他展示一張搜查令及解釋搜查令的內容並在單位進行搜查，期間沒 M M 有檢查任何物品。PW9 之後邀請 D5 回廉政公署總部作警誡會面， N N D5 表示同意。D5 梳洗及換衣服後，他們一行人於早上 5 時 43 分離 O 開居所，並在早上 6 時 03 分到達廉政公署總部，之後 PW9 帶 D5 往 O P 1118 室，而 D5 曾要求去洗手間及飲水。 P Q Q 140. 於 6 時 11 分左右 PW9 向 D5 展示一張正接受廉政公署調 R 查人士通告16，他向 D5 讀出通告上受查人的權利，以他觀察 D5 是 R S 明白該通告的內容，D5 亦有觀看過該份文件。整個程序歷時 4 分 S 鐘，之後 PW9 要求 D5 在通告下面簽名。D5 亦在通告上寫上時間。 T T 16 U PP166 U V V  - 40 - A A B B 於 6 時 21 分開始 PW9 和 D5 進行錄影警誡會面，直至 8 時 31 分完 C 結。就錄影會面的光碟17，其中一張他們封存，另一張則是在錄影會 C 面後發給 D5，D5 有簽收該光碟18。 D D E E 141. PW9 確認光碟所記載的是當天錄影會面的全部和準確記 F 錄，而謄本亦反映當天他們會面記錄的全部內容。 F G G 142. PW9 確認由他接觸 D5 直至錄影會面完畢，他和他的同 H H 事沒有對 D5 作出任何威逼利誘或壓迫的行為，而當時 D5 是同意進 I 行錄影會面。PW9 亦指以他的觀察當天 D5 沒有任何異樣，他表現正 I 常，而他向 D5 發問問題後 D5 亦有回應。 J J K K 143. 盤問下，PW9 同意當天到達 D5 的居所時，曾見過他的 L 妻子，但並沒有如代表 D5 的大律師稱 D5 曾阻止他的妻子對他們的 L 身分作出質疑的情況發生。 M M N 144. PW9 同意他不會對 D5 的背景作出任何查詢，因與案件 N O 無關。 O P P 145. PW9 同意他在由接觸 D5 和錄影會面中，一共提及過 Q 「警誡」一詞共五次。 Q R R 146. PW9 同意他沒有詢問 D5 的身體或精神狀況是否適合作 S S 會面，因他認為當天他察覺不到 D5 有什麼精神或身體上的問題，而 T T 17 PP203 18 U PP167 U V V  - 41 - A A B B D5 亦有作出要求包括飲水及往洗手間，因此他認為不需要作出這些 C 詢問。PW9 同意如他作出詢問可以得到多一些資訊，但他認為當時 C 沒有詢問的需要。PW9 同意當時他不知道 D5 有沒有患有精神病。 D D E E 公司註冊處記錄 F F 147. 於涉案時段，周健波、張岳勤及黃偉強分別為新昌興、 G G 和豐及財利（曾稱高仕）三間磅行的註冊經營運者或股東／董事： H H 見相關之商業登記及公司註冊處文件19。 I I 148. 控方就特別事項控方舉證完畢後，代表 D2、D5 及 D6 的 J J 代表大律師就特別事項沒有中段陳詞。本席裁定就該三名被告人的 K K 特別事項表面證供成立，他們需要答辯。 L L V. 辯方在特別事項的案情 M M N D2 在特別事項的辯方案情 N O O 149. D2 選擇在特別事項作供，但不傳召任何辯方證人。 P P Q D2 在特別事項的證供撮要 Q R R 150. D2 現年 65 歲，他在國內出生，於 1974 年來到香港，學 S S 歷程度為內地小六畢業。他在 1986 年開始在香港擔任貨櫃車司機。 T T 19 P220, P221 及 P222-P235 U U V V  - 42 - A A B B C 151. D2 稱於 2020 年 5 月 28 日早上 6 時許，他接到一個電 C 話，對方聲稱是廉政公署人員要求他配合調查，D2 告訴該位人士早 D D 上 8 點在公司等他。約早上 7 時 40 分至 7 時 50 分左右 D2 回到 HLC， E E 他前往 HLC 天台餐廳吃早餐。D2 吃完早餐之後便在那處等候。期間 F 有一位廉政公署人員打電話給他確認他的位置，D2 向他表示他在上 F 面，並告訴廉署人員可以去找他。 G G H H 152. D2 指不久後 PW5 便到餐廳找他，並把委任證給他看， I 之後 D2 表示要把他的貨櫃車從 5 樓駛往 1 樓，因如果不是卸貨的 I 話，貨櫃車在 5 樓會阻礙其他車輛。D2 指當時在餐廳內 PW5 只是告 J J 訴他要求他協助調查磅單，並沒有對他作出警誡，亦沒有向他提及 K K 懷疑他串謀磅行誇大磅單的類似說話。 L L 153. D2 指之後他和 PW5 二人一同從餐廳行往 5 樓，途程約 M M 300 米，期間他們有傾閑偈，內容大致上都是關於他工作的事宜， N N D2 指他一一回答 PW5 的詢問，他亦有向 PW5 解釋為何要把貨櫃車 O 駛往 1 樓，D2 亦指有一些問題他曾回答他不清楚時，PW5 便說「唔 O 清楚唔緊要，一陣間返到去 ICAC，如果唔清楚唔記得就話唔記得， P P 如果你配合佢調查就唔會告你」。D2 表示 PW5 在 HLC 和他獨處的 Q Q 時候，曾說過上述說話數次，是在他們未行到貨櫃車的時候。之後 R D2 和 PW5 一同登上貨櫃車，D2 把貨櫃車駛往 1 樓泊好後，便和 R S PW5 一同到地下，D2 指看到有一輛私家車泊在綠色小巴站附近，他 S 和 PW5 登上私家車的後排座位，當時有一名男司機及一名女廉政公 T T 署人員坐在私家車的前排座位。 U U V V  - 43 - A A B B C 154. D2 稱以他理解 PW5 的說話為他只需要配合廉政公署人 C 員的調查，就不會起訴他。 D D E 155. 回到廉政公署總部後，D2 被帶往一間房間，當時 PW5 E F 把搜查人士通知書交給他，D2 稱他沒有看過內容便簽署，因為當時 F 他深信他是在配合調查，而手續上亦需要配合調查，所以他簽署， G G 但他並不理解通知書上所載的內容是什麼。 H H I 156. D2 稱在錄影會面前，PW5 沒有詢問過他是否希望會面時 I 是以文字或錄影會面形式進行。 J J K 157. 就錄影會面中他的答覆，D2 指出他說明白廉政公署懷疑 K L 他的事情，是因為他理解只需要配合他們的調查，就不會起訴他20。 L 事實上他不明白警誡是什麼。 M M N 158. D2 強調雖然在會面內他聲稱他是自願參與錄影會面，但 N O 實情是他並不承認他是自願參與錄影會面的21，D2 強調因 PW5 說配 O 合調查磅單，他覺得很正常，而他亦認為普通市民配合廉政公署調 P P 查也是正常的事。而他亦從來未接受過執法人員調查，這是第一 Q 次。 Q R R S S 20 記項 41-43 T T 21 記項 48, 683, 1247 U U V V  - 44 - A A B B 159. D2 指他在錄影會面使用「報俾你」這個詞彙22的意思是 C 因 PW5 曾叫他配合，所以他便把他所知說給 PW5 聽。 C D D 160. D2 指事實上他並不明白 PW5 於錄影會面內說他有權不 E E 答的意思是什麼，他只知如他配合的話就不會起訴他，所以他便把 F 知道的告訴 PW523。 F G G 161. 就 PW5 向他說「唔使擔心」 ，以 D2 理解。因為 PW5 24 H H 之前向他說只需配合便不會起訴他，他認為 PW5 只是想希望他不用 I 擔心，D2 強調工作上的事宜如他知道的便告訴 PW5，但法律上的事 I 宜他真的不懂得。 J J K K 162. 就為何 D2 在錄影會面中說「要告我，要罰我，」25，D2 L 解釋當時他覺得廉政公署會檢控他，因如不起訴他為何要他看這麼 L 多的文件，他形容他的回覆是正常反應，但其後 PW5 又說當時不是 M M 告他，並表示他正在調查，令他想起當天早上 PW5 向他的說話。但 N N D2 強調他那時醒覺他好像墮進了廉政公署的圈套，被 PW5 欺騙了令 O 他的處境不利。 O P P 163. 盤問下，D2 表示當天早上執法人員致電給他的時候，他 Q Q 完全沒有半點驚慌，因他並沒有犯法。D2 指當天在第一個電話對話 R 中，PW5 已向他表示要配合他們的調查。當被問及除此之外該電話 R 對話 PW5 有沒有說過其他的說話，D2 表示沒有，因當時只是簡單幾 S S 22 T Counter 98 T 23 Counter 567-570 24 Counter 775 25 U Counter 1242 U V V  - 45 - A A B B 句。當被問及廉政公署人員告訴他要配合調查，他腦海內有沒有想 C 過他們所指的是什麼調查，D2 便表示他曾在電話內曾詢問 PW5 他們 C 調查什麼。D2 更指 PW5 在該電話對話中表示要配合他們調查磅單的 D D 事宜。D2 同意在該電話對話中 PW5 至少對他說了兩次要配合調查。 E E 然而 D2 並沒有在電話內問 PW5 是什麼磅單，亦沒有詢問為何要調 F 查他。就這個電話對話，D2 否認他在盤問的說法和他在主問所提出 F 的並不相符，D2 說他只是把事實說出來。 G G H H 164. 當被問及在餐廳內 PW5 有沒有告訴他要配合他們的調 I 查，D2 表示 PW5 沒有說這些說話。PW5 只是表明他的身份，之後 I 他們便一同往 5 樓。D2 更強調在餐廳內不會說這些說話因為有很多 J J 人。當被問及是否在未到他的貨櫃車前，PW5 已經說要邀請他回廉 K K 政公署總部，D2 便表示是 PW5 叫他一同回廉政公署配合他們的調 L 查。當被問及是否當 PW5 到達餐廳的時候，已經是第三次向他表示 L M 要配合他的調查，被告人表示同意。 M N N 165. D2 之後解釋是在餐廳往 5 樓的途中，PW5 向他說如果配 O 合他們的調查就不會起訴他。 O P P 166. D2 同意當天他是工作的，當被問及工作是否有薪酬的時 Q Q 候，D2 的回應是他慘重損失，但當被問及當天心𥚃是否覺得因為要 R 往廉政公署配合調查，令他不能工作所以損失慘重，D2 卻表示他當 R S 時沒有這個想法，他指工作不工作也沒所謂。D2 也沒有想過為何廉 S 政公署要找他而不找其他司機。 T T U U V V  - 46 - A A B B 167. 當主控指出 D2 不去詢問 PW5 要調查甚麼磅單，是因為 C PW5 在餐廳內已經向他表明懷疑他觸犯了一些法例，涉及關於 D2 工 C 作上磅單的事宜，所以他不需要去問，D2 表示同意。D2 更表示因 D D PW5 之前說了所以他便和 PW5 一起去廉政公署。但當主控進一步指 E E 出 D2 的答案清楚表明他承認了 PW5 曾對他說出懷疑他使用磅單觸 F 犯法例例並需要向他調查，D2 便改口說他沒有承認，並稱 PW5 在餐 F 廳內沒有說過這些說話。 G G H H 168. 當被問及如他醒覺廉政公署人員可能會檢控他，為何他 I 不提出質疑，D2 稱因他反應不快。但他同意縱使他醒覺，他仍然繼 I 續進行錄影會面，並說他不需要隱瞞什麼事情26。 J J K K 169. D2 否認他在庭上聲稱在 HLC 內 PW5 曾對他作出誘使的 L 說話是他捏造出來的。D2 否認他當天是自願接受廉政公署的錄影會 L 面。 M M N N D5 在特別事項的辯方案情 O O 170. D5 選擇在特別事項作供及傳召兩名精神科醫生為辯方證 P P 人。 Q Q R D5 在特別事項的證供撮要 R S S T T 26 記項 1270 U U V V  - 47 - A A B B 171. D5 現年 54 歲，他在內地出生，於 1993 年來到香港，在 C 香港定居結婚，他現育有兩名女兒，分別為 20 及 18 歲。他們四人同 C 住。D5 在內地讀書至中三程度。來香港後他起初做跟車，之後便駕 D D 駛貨櫃車。 E E F 172. 於 2019 年 5 月 8 日，當時 D5 以新興中港司機身份駕駛 F 貨櫃車前往內地，到內地海關邊防海關時，關員指示他駕車往停車 G G 場並要求他下車。當其時 D5 看到有兩名公安登上他的貨櫃車，而當 H H 他們下車時，其中一名公安拿着一把手槍，他隨即向公安表示那些 I 東西不是他的，然而公安把推他上警車並駛往貨運站的辦公室，當 I 刻 D5 很驚慌，他被帶往辦公室後有公安對他行駛私刑，並叮囑他老 J J 實一點。其中一位較高級的公安向 D5 表示他拿槍是不是想找死。 K K D5 感到非常驚慌，並向該名公安表示那支槍不是他的，在場有其他 L 公 安 向 他 表示 如 果 他不 願 意 承認 那 支槍 是 他 的 話會 要 他 去「 打 L M 靶」。D5 驚慌到哭起來，他稱及後有人把他押上「豬籠車」並帶他 M 到客運站的辦公室。 N N O 173. D5 指當時客運站附近有很多過關的人士，在車內他亦覺 O P 得很驚慌，他害怕他不能見到他的家人。下車的時候 D5 被鎖上手 P 銬。在客運站的辦公室內有五至六名公安拿了他的手提電話並問他 Q Q 索取密碼開啟。D5 指當其時有很多人恐嚇他要求他承認，不然就會 R R 帶他去「打靶」。後來公安給了 D5 一張文件，上面寫上他帶了一些 S 什麼的東西回內地，其中列出明有一支手槍。公安向 D5 表示如果他 S 承認會及在文件上簽署會讓他離開。D5 指吃過飯之後考慮了不久便 T T 在該文件上簽署，因為他覺得「簽又死唔簽又死」。 U U V V  - 48 - A A B B C 174. 及後公安把 D5 押上車再帶回貨運站的辦公室。D5 立刻 C 想到自己應該不會死，及估計公安會把他交回海關的關員處理。之 D D 後有兩名公安叫他下車，並帶他往貨櫃車，當時亦有內地的海關在 E E 場。他指在他的貨櫃車內裝置了三個鏡頭，其中一個鏡頭內的記憶 F 咭交給公安，但因公司裝的閉路電視是內置的顯示卡，因此他們拿 F 不到。其後公安使用 X 光檢查 D5 的貨櫃車及從他手指抽取血液。 G G H H 175. D5 指辦完手續之後，公安告知他要把他的貨櫃車和手槍 I 扣押。D5 指當時海關要求他簽署文件承認手槍是屬於他的，他指他 I 當時下意識縮一縮手，有一名公安便再把替他戴上手銬，並問他是 J J 否想找死。之後 D5 便在文件上簽署，及後他被帶回海關的辦公室， K K 辦完手續後再把他帶回緝私科。在緝私科中亦要他簽署一些文件， L 並表示簽完之後會把香港的身份證交給他，但會扣留他的回鄉證並 L 叫 D5 離開明天往緝私科報到。 M M N N 176. D5 在內地逗留一宵，翌日早上他再回皇崗的緝私科，他 O 記得獲悉後那個晚上他很驚慌，整晚都睡不着及發惡夢。他想到他 O 的貨櫃車內還有一張 SD 卡，所以他便會找機會往貨櫃車拿取那張 P P SD 卡並放在身上，之後他斷斷續續需要在該星期報到。一個星期後 Q Q 因他需要複診，緝私科把回鄉卡交給他，並着他看完醫生之後要回 R 內地報到。 R S S 177. 回到香港之後，D5 向公司交代事發經過，及讓 City、 T T PW1 及新興的高層觀看該張記憶咭內拍攝到車內的情況的影片， U U V V  - 49 - A A B B PW1 表示相信 D5 是無辜的，但要求他回內地報到，他們會找人去辦 C 妥事情。D5 指之後的兩個月他仍然需要經常回內地報到，他向公司 C 表示他當時精神狀況非常差，食欲不振他體重減輕了很多，PW1 要 D D 求他去看心理醫生。 E E F 178. 2019 年 7 月 3 日，PW5 到鄺寶強醫生處應診，他指當時 F 他亦覺得很驚慌，食欲不振及經常發惡夢，他害怕公安會收押他。 G G D5 指如果有人從後面大聲叫的話，他會因為回想起之前的插贓嫁禍 H H 事情而感到驚慌。 I I 179. 事發後三個多月，內地海關通知 D5 可以把貨櫃車拿回， J J 不需要再報到，D5 因這件事情被內地行政處罰了兩千元人民幣，除 K K 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後果。 L L 180. D5 指他獲鄺醫生處方一星期的藥物，但他服藥後反應很 M M 大，包括肚痛及精神不振，亦不能做運動，他指他利用鄺醫生教他 N N 的一些舒緩心情的方法，即他要表現得開朗，聆聽音樂及和一些他 O 比較信任的人士談話，D5 指這樣的做法令他心情舒暢了一些，而他 O 之後再沒有前往鄺醫生處複診。他解釋因他下意識有一點抗拒看精 P P 神科，因怕被人標籤及歧視。 Q Q R 181. D5 稱他雖然跟隨鄺醫生的做法令他的症狀有改善，食慾 R 亦回復正常，但他仍然會因為那件事情覺得很驚慌，如有人突然之 S S 間嚇他一下或大聲從他的後面講話他也會很驚慌。 T T U U V V  - 50 - A A B B 182. D5 稱復工後因有寄托，所以他的情況有改善，但如有一 C 些特別的情況，他仍然會感到心跳及面紅，例如看到撞車的事情。 C D D 183. 2020 年 5 月 28 日當天，D5 指當時正在睡覺。突然有人 E E 很大力的按門鐘，他當其時想太太開門，但太太說 她只是穿上睡 F 衣，所以要求 D5 去開門。D5 從防盜眼看到有人，便問什麼事，那 F 些人表示他們是廉政公署的人員。D5 表示當時他很驚慌，他打開大 G G 門，當其時他和廉署的人員是隔着鐵閘的，D5 太太出來問那些人是 H H 否涉及騙案，當時他又問什麼事，廉政公署的人員表示是關於新興 I 磅單的事，D5 便把鐵閘打開讓他們進來。廉政公署的人員出示搜查 I 令及委任證，並叫 D5 梳洗並跟着他們離開，D5 表示同意，但實情 J J 是他當其時時是很驚慌的，他回憶起在內地發生的事情，所以他當 K K 其時心跳得很快及面紅。 L L 184. 就廉政公署在他家中向他作出警誡，D5 指他當時沒有聽 M M 得清楚，他以為是警告他老實一點，內容他亦都沒有聽得入耳。D5 N N 表示當時他很驚，腦裏一片空白，不知廉政公署的人員說什麼，他 O 指他當刻如果廉政公署人員問他是否明白，他就會答明白，及盡量 O P 配合他們。 P Q Q 185. 回到廉政公署總部後，有人問 D5 要不要上洗手間，他說 R 要，之後問他飲不飲咖啡，他說不飲咖啡，並要求一杯水。D5 稱他 R S 平常是有吃早餐的，但因為他當天很驚慌，不敢肚餓，所以沒有要 S 求吃早餐。就受查人士通知書這方面，他當時心情及精神狀況並不 T T U U V V  - 51 - A A B B 正常，所以他沒有留意該通知書上所載的內容是什麼，他亦沒有嘗 C 試理解通知書上所述是甚麼意思。 C D D 186. 錄影會面期間，D5 憶起之前發生的事，他只是想盡量配 E E 合廉政公署人員，就錄影會面中廉政公署人員向他提供的文件，及 F 他們說什麼，D5 認為只要全部都回答好，那他便可以盡快離開。 F G G 187. 完成錄影會面之後，D5 當其時感覺肚餓，便向廉政公署 H H 人員提出要求吃早餐，但 5 至 10 分鐘之後廉政公署人員告訴他可以 I 離開，之後他沒有吃早餐便離開。 I J J 188. D5 指自己當天沒有能力及辦法把整件事情完整及全盤地 K K 向廉政公署人員交代。 L L 189. D5 稱自從廉政公署人員「突襲」他後，令他睡不着，很 M M 驚慌，他感到身體撐不了所以便在 2022 年左右再往一位姓鐘的精神 N 科醫生求診，鐘醫生處方了一個星期的藥物給他，但因為公司不肯 N O 就此醫療診症的費用報銷，而他經濟負擔不了，所以他沒有再複 O 診。D5 指他希望藉着工作分散他的注意力，但是他的病情仍然持 P P 續。他強調每次過關的時候如果需要等待久一點，他便會感到很驚 Q Q 慌。 R R 190. 盤問下，D5 同意 2019 年初新興有向他提供適切的協 S S 助，他同意回港後便放下心頭大石，他同意後來公司協助他令事情 T T 得以作結，他基本上是放心的。D5 亦同意及後他有回到相同的崗位 U U V V  - 52 - A A B B 工作，而他亦需要每個星期四至五次往返大陸，但他不同意他的心 C 情基本上是平復。他同意他沒有要求公司調他往另一個崗位工作， C 例如駕駛本地車，或者是考慮轉換工作環境找一些不用過關的工 D D 作。 E E F 191. D5 同意在整個錄影會面他沒有要求停止錄影會面，他同 F 意整個會面他的態度是合作的，但 D5 強調當其時他是緊張及心跳加 G G 速，他否認他說話有條理，他表示當時他說話的內容是不正確的， H H 有很多事情都說得不清楚，D5 稱當時他要去配合，然而他當其時頭 I 腦並不清晰，而腦裏亦一片空白。 I J J 192. D5 同意當 PW9 問他問題而他不記得的時候他會說不記 K K 得。他亦有時會糾正 PW9 的說法，而他亦同意 PW9 問他的事情頗為 L 細緻，而他亦就那些細節盡量回答，包括有時需要思考一下怎樣回 L 答。D5 亦同意他有用手勢協助解釋事情，亦有把文件交回 PW9。 M M N N 193. D5 記不起在錄影會面期間他有沒有發出笑聲。 O O 194. D5 同意他需要動腦去回答 PW9 的問題，如他不明白的 P P 話，他會要求 PW9 再問一次，D5 同意在整個過程中他是清楚知道發 Q Q 生什麼事，亦清楚為什麼廉政公署的人員要找進行調查。D5 同意當 R 其時 PW9 交了很多文件給他看，亦就那些文件問了他很多的問題， R D5 同意他就他所知的回答問，如不知道的話他會說記不起。他清楚 S S 知道廉政公署人員要調查什麼事，亦問題一一盡力作答，D5 同意他 T T 完全能夠分辨到什麼可以答到什麼可以答不到，他亦同意如果他答 U U V V  - 53 - A A B B 不到的時候會說說他不知道。D5 進一步同意他回答到的問題都是他 C 自願提供答案，他同意當 PW5 沒有發問的時候，有時他亦會把心裏 C 面那些說話說出來， D D E E 195. D5 同意就公安指稱他在貨櫃車內藏有手槍，當時公安只 F 是從他車內拿出了一支手槍，他並沒有向鄺醫生說當時公安從他的 F 貨櫃車內拿出數把手槍，他不知道鄺醫生是否理解錯誤或是聽錯他 G G 的說話，因時間已經過了很久。 H H I 196. 當被指出在廉政公署接見 D5 當天是他是在自願及完全清 I 楚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下參與該會面，他表示同意。 J J K K 197. 覆問下，D5 表示當其時因廉政公署人員多番提及警誡一 L 個詞語，他以為是警告他，當時他很驚慌，亦不能理解通告的內 L 容，所以他當天其實是不能完全理解會面內每一個情況的。 M M N 鄺保強醫生證供撮要 N O O 198. 鄺醫生是一位精神科專科醫生，有 40 年臨床經驗，其中 P P 20 年為香港公營醫院擔任顧問精神科醫生及部門主管。他於 2017 年 Q 開始私人執業。 Q R R 199. D5 曾在 2019 年 7 月 3 日向 DW1 求診。就該次求診， S S DW1 撰寫了一份醫療報告。 T T 鄺醫生醫療報告內容撮要 U U V V  - 54 - A A B B C 200. 鄺醫生於報告中指出 D5 沒有任何大的醫療疾病，亦沒有 C 任何濫藥、藥物敏感及頭部受傷的病史。他形容自己開朗，但較為 D D 寡言。 E E F 201. D5 於 2019 年 7 月 3 日在妻子陪同接受鄺醫生的檢查。就 F 2019 年 5 月 8 日發生的創傷事情，D5 指他當其時駕駛一部貨櫃車過 G G 關進入深圳，這是他日常的工作，他被當地警方截停，他被指稱在 H H 他的車輛內發現數支槍械，D5 稱該些物品是拆裝嫁禍，他並不知 I 情。D5 然後展示一段隱蔽閉路鏡頭所拍攝的錄像片段。鄺醫生指該 I 片段看似支持 D5 無罪的申訴。縱使 D5 投訴及嘗試解釋，他仍然被 J J 拘捕。他被戴上手銬及恐嚇。如果他不選擇承認該些物品屬於他會 K K 被槍擊。D5 被扣留了整天而他的護照亦被沒收。及後他滯留於深 L 圳，並且需要到當地警方報到。D5 其後能取回他的護照，但他的貨 L 車仍然被扣留在內地。 M M N N 202. 鄺醫生稱 D5 給予了一個詳盡及吻合他聲稱被誣蔑的事件 O 發生的經過，而他在描述事情時提出他認為不公及所遭遇的待遇時 O 顯示了可見的不安及情緒，事實上該些事情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於 P P 事件發生之後數星期仍不斷出現。 Q Q R 203. 鄺醫生提到當 D5 描述當時他感到辛酸及無助的情況時， R 他會變得不開心，及達致想哭的邊緣。D5 即使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S S 但他的僱主只是要求他低調處理，他的僱主願意代交罰款平息事 T T 件。D5 認為這等於在內地會有一個刑事定罪紀錄，他覺得這樣難以 U U V V  - 55 - A A B B 接受，因他之後要背付該定罪紀錄繼續工作，而且亦增加他往來深 C 圳香港時的壓力。 C D D 204. 鄺醫生稱在會面期間，D5 非常希望可以展示該段錄影片 E E 段已證明他的清白，他覺得他自己被困於一個不公平的系統，而他 F 亦無法抗拒。D5 承認在這件事發生之後失眠，他不能正常進食，而 F 他亦發現他體重減低。他被頭痛困擾，他的情緒低落。鄺醫生認為 G G 雖然 D5 有以上的症狀，但他並不看似有不正常的感知或信念。他頭 H H 腦清晰，而他的認知亦正常。 I I 205. 基於症狀的嚴重，及他所承受的有加劇的趨勢，鄺醫生 J J 立刻給予藥物治療一星期，亦給予 D5 一星期的病假，D5 原定 2019 K K 年 7 月 10 日複診，但他並沒有預期應診。 L L 206. 鄺醫生的醫學意見是 D5 患有嚴重的精神反應，源於他所 M M 經歷的一個創傷事件。他的症狀符合創傷壓力失調（PTSD）。鄺醫 N N 生指因 D5 並沒有之後應診，在沒有專家引導及介入治療，創傷壓力 O 失調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鄺醫生亦指出該些未獲處理創傷症後群 O 的人士，當面對一些情況觸發他們的創傷，可能會呈現加劇的驚恐 P P 及過度恐懼反應，引致他們作出一些不尋常行徑，令他們能夠立即 Q Q 逃出那些引致焦慮的情況。 R R 207. 鄺醫生提及就當天 D5 向他說公安在他車內搜出一支或多 S S 支槍械，對他所就 D5 患有創傷後壓力症這個診斷沒有影響。 T T U U V V  - 56 - A A B B 208. 盤問下，鄺醫生同意當其時他的筆記是根據 D5 覆述而撰 C 寫的，而當其時他的筆記就多少支鎗他是寫上 “several guns”。 C D D 209. 鄺醫生同意在庭上聽到 D5 所說他按自己的指示自行舒緩 E E 心情，即 D5 的病徵已有相當改善。他同意接見 D5 時，D5 並沒有幻 F 覺及妄想，對時間空間位置亦沒有混亂，但鄺醫生認為當時 D5 的症 F 狀是屬於中度至嚴重，所以他要立即處方藥物。鄺醫生難以估計一 G G 般而言 D5 需要多少時間復原，他亦表示不能知道當一個患有創傷症 H H 候群的人如果每天做相同的事情，當他面對同一個他憶起創傷的處 I 境時他會有怎樣的反應。 I J J 210. 鄺醫生稱當天他接見 D5 時，他認為 D5 有一個嚴重的痛 K K 楚的基礎是因他談起那件事情時，特別是播放該錄影片段時，他起 L 初的表現很平靜，但後來哭泣。他同意一個人究竟是否因受壓力而 L 表現出病徵要視乎病人自身的情況。 M M N N 李卓穎醫生證供撮要 O O 211. 李醫生是一名精神科醫生。他應辯方的邀請就 D5 的精神 P P 狀況撰寫了一份獨立的醫療報告。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57 - A A B B 李卓穎醫生的專家報告內容撮要 C C 212. 李醫生在報告中表示他同意鄺醫生就 D5 被廉政公署拘捕 D D 前被診斷患有創傷後壓力症。李醫生認為 D5 只有一次和醫生的精神 E E 科會診並不是足夠的治療。 F F 213. 李醫生指出其中一個創傷後壓力症的主要特徵是過激反 G G 應及對於該創傷事件所引起的焦慮的發展。他認為 D5 和廉政公署人 H H 員的會面讓他回憶起被公安扣查的情況，即「回閃」，因為 D5 是處 I 身在相同的環境。李醫生指因 D5 沒有接受足夠的治療，而兩件事情 I 只是相距一年，他的創傷後壓力症容易加劇。該廉政公署的會面相 J J 當可能會誘發他回閃，令 D5 重新經歷面對死亡的威脅，而 D5 的反 K K 應就是盡量去配合廉政公署人員好讓他可以早點獲得釋放。李醫生 L 認為 D5 的配合及討好行為可能包括提供一些他相信廉政公署人員希 L 望聽到的事情，及不提一些可能會讓他無罪的事情因為這些事情會 M M 令廉政公署人員感到不快。李醫生強調雖然 D5 有能力分辨對錯，但 N N 是他會因為驚恐驅使他做任何可以讓他早日離開該房間的事情。 O O 214. 李醫生指他看過 D5 錄影會面，他指從精神科角度來說， P P 該錄影會面因質素較差及 D5 佩戴口罩，所以是有限制的，他指 D5 Q Q 沒有表現非常不安及混亂。雖然這樣，李醫生認為該錄影會面不能 R 排除 D5 當時有內心壓力、恐懼及心悸。 R S S 215. 李醫生在庭上補充他是針對公安曾向 D5 表示可能會帶他 T T 去「打靶」，而 D5 在和廉政公署人員見面時可能誘發他的情緒，令 U U V V  - 58 - A A B B 他覺得只要他盡量配合便可以快點離開。李醫生稱當其時可能 D5 想 C 求生。但他同意畫面上他看不到 D5 有很明顯的情緒波動及混亂，但 C 他不能排除 D5 緊張及心跳急速，李醫生指這些未必能夠從畫面上看 D D 到。 E E F 216. 李醫生指他在庭上觀察 D5 在特別事項作供後，仍然維持 F 他的專家意見，因 D5 可能是知道發生什麼事，而同一時間他亦可能 G G 受回閃影響。 H H I 217. 盤問下，李醫生同意他對 D5 的診斷主要是倚賴 D5 向他 I 說出當時和廉署人員會面時的狀況。他不能夠確認 D5 所說的是真實 J J 或是虛構，李醫生亦同意這不是他的能力可以判斷得到。李醫生亦 K K 不知道 D5 是否真的在當天有回閃，所以 D5 盡量希望做一些事情令 L 對方開心而讓他離開這個說法，李醫生無法獨立確定是否有這個情 L 況出現，他只提出有這個可能性。 M M N N 218. 就 D5 在庭上作供是否受創傷後壓力症影響，李醫生不能 O 排除有這個可能，但他認為這個可能性較 D5 在和廉政公署人員會面 O 低，原因是 D5 在庭上作供前已經有準備，他曾和律師談過，亦有心 P P 理準備作供。 Q Q R 219. 李醫生同意客觀而言，D5 在廉政公署總部會面對比在內 R 地被公安調查時讓他感到生命受到威脅的機會相對較低。李醫生同 S S 意環境會影響一個人的創傷後壓力症的反應有多大。 T T U U V V  - 59 - A A B B 220. 李醫生同意一般而言，如果一個人受創傷後壓力症影響 C 很大的話，他會有一些表徵，但有時這些表徵未必會很明顯地看 C 到。 D D E E 221. 就李醫生的專家報告，他同意在第 21 段，就他觀看 D5 F 的錄影會面，他在報告上形容錄影會面沒有顯示 D5 看似有嚴重焦慮 F 及混亂，但他同意事實上 D5 在兩個多小時的錄影會面完全沒有焦慮 G G 及混亂的表徵。他同意如採用沒有呈現任何焦慮及混亂症狀這個描 H H 述 “did not appear to have any sign of distress or confuse” 是較為合適 I 的。 I J J 222. 李醫生亦同意 D5 沒有在錄影會面中呈現一些受到壓力的 K K 表徵。 L L 223. 李醫生同意作為一個獨立的精神科醫生，他要就 D5 的精 M M 神狀況給予意見，並向法庭負責，他並不是一個為 D5 提供精神治療 N N 的醫生。李醫生同意他是要查找不足，如他發現另一些觀點他有責 O 任向法庭指出。他亦同意在本案他觀察到 D5 沒有呈現任何症狀可以 O 反映另一個情景，即 D5 沒有受創傷後壓力症影響。但當被問到他整 P P 份報告也沒有提及這些情況的時候，李醫生表示同意，但他解釋沒 Q Q 有這些症狀對精神科醫生而言，並不是一個很強的診症原因。 R R 224. 李醫生同意有一些個案，患者有很長的病歷，他會花很 S S 多時間看他們的病歷及醫療記錄，但就 D5 而言，雖然於 2022 年他 T T 曾向另一位精神科鐘醫生求診，但李醫生並沒有向那位醫生索取被 U U V V  - 60 - A A B B 告的醫療記錄。李醫生認為沒有需要，因為 D5 向他復述的事情，和 C 鄺醫生所述相同，李醫生認為已經足夠他作出判斷。而他亦認為鄺 C 醫生當時接見 D5 的時間性最為重要。 D D E E D6 特別事項的辯方案情 F F 225. D6 在特別事項選擇不作供，亦不傳召任何辯方證人。 G G H VI. D2、D5 及 D6 特別事項的簡短裁決理由 H I I 226. 就 D2、D5 及 D6 的特別事項，本席在庭上給予簡短的裁 J J 決理由，裁定他們三人是在自願的情況下接受廉政公署的錄影會 K 面，亦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本席行駛酌情權剔除他們的錄影會面紀 K L 錄。本席裁定 D2、D5 及 D6 的錄影會面記錄可以呈堂。 L M M VII. 錄影會面記錄 N N D1 兩份的錄影會面記錄27內容撮要 O O P P 227. D1 承認過磅時他支付了前期為 $35，後期為 $40 的過磅 Q 費，過磅費由司機先行代支，然後他會把相關代支的費用填寫在日 Q 報表上，連同單據交回新興，新興會在 10 天後向司機支付代支費 R R 用 。 28 S S T T 27 P209 及 P210 28 P209, 記項 179A-196C, 271A-316C U U V V  - 61 - A A B B 228. D1 承認磅行只是收取了他 $40 過磅費，然而新興是根據 C 磅單據上標示的過磅費 $120 支付給他。他指這是直料運輸業的「行 C 規」，「邊間公司都係」29，但他同意他收取 $80 差額的做法是「呃 D D 咗公司」 。當被問及他的看法時，D1 解釋香港運輸行業每一間公 30 E E 司也是這樣，他這樣做是想「搵杯茶飲茶」31。 F F 229. 新昌興沒有人告知他會弄一張誇大過磅費的 磅單給 G G 他 ，他以往支付 $35 過磅費時，單據上已經打了 $110 ，他只是跟 32 33 H H 隨其他司機的做法34。 I I 230. D1 指公司應該知道他們司機這樣做35，當被問及他認為 J J 公司為什麼會知道，他表示公司應該知道這個行規 ，但他同意公司 36 K K 並沒有口頭上容許或同意他們這種做法37。 L L 231. D1 同意磅單上標示的 $120 的過磅費是虛假的，因為他 M M 只是繳付了 $40。他同意他實質上繳付了 $40 的過磅費，卻向新興報 N N 稱他繳付了 $120 的過磅費肯定是不當的38。他認為不是大數目，因 O O P P 29 P209, 記項 347A-350C Q 30 P209, 記項 353A-372C Q 31 P209, 記項 376C 32 P209, 記項 395A-396C R 33 P209, 記項 402C R 34 P209, 記項 413A-418C 35 P209, 記項 421A-422C S 36 P209, 記項 423A-428C S 37 P209, 記項 429A-432C: 記項 432C「無出過聲喎」 38 P209, 記項 439A-470C; 其中記項 468C:「銀碼寫唔啱，肯定唔啱㗎啦，係呀，係呀」; 469A: T T 「係呀，你又同公司 claim 百二蚊」; 470C:「一定，係呀，咁肯定唔啱。」 U U V V  - 62 - A A B B 工作辛苦，又沒有超時補水，有時一個訂單可能會花 10 多小時，他 C 只是想搵杯茶仔飲下，慰勞一下自己39。 C D D 232. 當被問及公司會否容許他收取這個 $80 差額，他說公司 E E 肯定不會容許，因為公司之前已經解僱了一批欺騙公司住宿費的司 F 機40。 F G G 233. D1 同意基於公司曾解僱之前的一批司機，他同意公司有 H H 可能不會容許他們收取過磅費的差額，只是他以為公司會知道這個 I 行規41，而公司也沒有說不可以42。 I J J 234. D1 否認有串同其他司機欺騙公司 43 ，但他同意「新昌 K K 興」從沒有向他發出一張標示 $40 的磅單44。 L L 235. D1 同意他每日向新興提交的磅單均是不準確的紀錄45， M M D1 承認磅單上的銀碼是虛假的，而每一次他以這些不準確的磅單交 N 給新興時他是騙取了新興。他多次表示在法律上他這個行為是不對 N O 的46。 O P P Q Q 39 P209, 記項 472C, 592C, 596C-600C, 742C R 40 P209, 記項 487A-487C, 496C R 41 P209, 記項 513A-516C 42 P209, 記項 745A-746C S 43 P209, 記項 529A-538C S 44 P209, 記項 541A-542C 45 P209, 記項 517A-520C T T 46 P209, 記項 577A-580C, 602-606C, 記項 747A-756C U U V V  - 63 - A A B B 236. D1 同意由 2016 年 3 月 1 日至 2019 年 10 月 25 日，他一 C 共向公司提交了 660 次過磅費代支申領，總費用為 $78,640，他同意 C 實際上涉及該 660 次過磅，所有新昌興的 $110 磅單，他每一次只是 D D 繳付了 $35，而新昌興的 $120 磅單他則只是繳付了 $40 的過磅費， E E 他同意一共欺騙了公司 $52,52047，就所有申領，當中絕大部份是往 F 新昌興過磅，有兩次涉及新浩公司，而關於新浩他實際上也只是繳 F 付了 $40 過磅費，但新浩也是發了 $120 的磅單給他，他不認識新浩 G G 的職員48。 H H I 237. D1 解釋這些是行規及茶錢飲茶。他同意公司不容許他這 I 樣做，他是欺騙了公司的 49 。D1 承認磅單上顯示的過磅費是虛假 J J 的，他同意公司及法律上是不容許的 。 50 K K L D2 的錄影會面記錄51內容撮要 L M M 238. D2 指出新興要求他們的司機必須要過磅，避免在過關時 N N 若重量和報關所指的不符導致要檢查車輛52。 O O 239. 就過磅的程序，D2 指一般他們需要向磅行繳付 $35 或加 P P 價後 $40 的費用，但磅行給予他們的顯示收費為 $110 及加價後的 Q Q $120 磅單。D2 解釋因為磅行希望多些人去光顧他們，所以會給予他 R R 47 P209, 記項 615A-632C 48 P209, 記項 647A-706C S 49 P210, 記項 59A-72C S 50 P210, 記項 351A-356C 51 P211 T T 52 P211, 記項 279A-284C U U V V  - 64 - A A B B 們較便宜的價錢53。D2 表示這些是「行規」54，並以泊車給予小費及 C 酒樓餐廳給予食客折扣作為例子指這些磅行是以優惠鼓勵司機多些 C 光顧55。 D D E E 240. D2 同意磅單上的銀碼是磅行主動「打大」的56，他第一 F 次光顧這些磅行時已經是這樣57，並非因為磅行和司機相熟或其他原 F 因58。就整個過磅過程他不需要和磅行的職員有任何的談話59。 G G H H 241. 就司機在工作期間代公司繳付的費用，D2 指要公司承認 I 才會支付給他們60。新興要求他們將每天工作時所衍生的支出填寫在 I 日報表上，並要將相關單據交回寫字樓。寫字樓的會計會核實日報 J J 表上所填寫的記錄，如果記錄不符，例如日期不正確，會要求司機 K K 更正記錄才處理司機的申報 61 。日報表上的資料需要調度員核實簽 L 署，經會計部確認，新興才會繳付司機所墊支的金額62。 L M M 242. D2 承認他在新興入職時曾駕駛一輛車牌號碼為 JN4894 N N 的貨櫃車，之後自 2017 年 5 月他轉為駕駛車牌號碼 UT8093 的貨櫃 O 車。 O P P Q 53 P211, 記項 289A-316C Q 54 P211, 記項 520C 55 P211, 記項 528C 及 550C R 56 P211, 記項 577A-560C R 57 P211, 記項 596C 58 P211, 記項 589A-590C S 59 P211, 記項 1376B-1377C S 60 P211, 記項 367A-368C 61 P211, 記項 421A-426C T T 62 P211, 記項 954C-956C U U V V  - 65 - A A B B 243. 就向新興申領過磅費的事宜，D2 稱他會按磅單上的價格 C 填寫在日報表上，並向新興作出申領63。D2 解釋這是新興「預知支 C 出」64。 D D E E 244. 當 PW5 向 D2 確認他在 2016 年至 2019 年 10 月 25 日期 F 間是否向新興申領了 575 次過磅費，他首先指他不記得65，他回應基 F 於新興有工作日報表的紀錄，亦有向他們支取薪金，他們應該比 D2 G G 更清楚，但他不會爭拗 。當 PW5 再向他表示就該 575 次申領過磅 66 H H 費，每一次都會夾附磅單，而該些磅單上所標示的銀碼由 2016 年 4 I 月 8 日至 2016 年 7 月 10 日至 $110，2016 年 7 月 11 日之後是 $120， I 並不是他在會面較早時所指的 $80 或 $90，D2 同意並表示 $80 或 $90 J J 是之前的收費 。 67 K K L 245. 當被問及他實質上只是向磅行繳付了 $40 過磅費，但向 L 新興申領 $120，即刻賺取了當中 $80 的差價，D2 解釋如果公司不認 M M 可，他們不可能繼續受聘於新興。他進一步指出過磅並不是司機的 N N 責任，是貨主要求的額外的工作，亦不包括在新興支付給他們每天 O $900 的薪酬之內，司機需要花額外時間去過磅，這些工作程序不是 O P 司機必須要處理的68。D2 強調差額是因為磅行希望有生意，這個差 P 額是磅行給予司機作為茶錢，他不認為這樣做是欺騙新興69。 Q Q R 63 P211, 記項 627A-634C R 64 P211, 記項 636C 65 P211, 記項 655A-656C S 66 P211, 記項 669A-672C S 67 P211, 記項 675A-678C 68 P211, 記項 688C 及 690C T T 69 P211, 記項 692C 及 898C U U V V  - 66 - A A B B C 246. D2 同意入職時新興有提及司機的支出以單據作實報實 C 銷，但他強調過磅是額外工作，磅行收取司機多少過磅費是司機和 D D 磅行的事70。當被問及新興是否知悉司機交回的磅單上標示的金額有 E E 誇大成份，D2 的回應是「呢啲就佢自己知」。D2 表明由他 1986 年 F 開始任職司機，這個做法已經是行規，全部公司也知悉的71。他更認 F 為新興可以以司機欺騙新興為由解僱他們，那便可以節省向司機支 G G 付代補通知金 。D2 認為新興沒有可能不知道這個行規，知與不知 72 H H 新興可以自己「揸主意」73，如果新興是那麼着緊過往公司給予司機 I 的折扣，並認為司機欺騙新興，那麼新興應該一早解僱了他們74，他 I 不會爭論究竟新興知不知道磅行給予司機的折扣，他認為就算新興 J J 真的知道，也可以說成不知道然後追究司機 。 75 K K L 247. D2 強調過磅是額外的工作，新興理應額外支付給他們， L 他反問究竟是司機欺騙新興，還是環境迫司機這樣做76。 M M N N 248. D2 不認識新昌興、新浩、焯德、輝煌及和豐的職員或經 O 營者。 O P P Q Q R 70 P211, 記項 697A-698C R 71 P211, 記項 703A-704B 72 P211, 記項 706C-716C S 73 P211, 記項 728C S 74 P211, 記項 730C 75 P211, 記項 732C 及 734C T T 76 P211, 記項 748C-750C U U V V  - 67 - A A B B 249. D2 同意他不知道新興是否得悉他所指稱已經運作數十年 C 的行規77。他沒有主動向新興或新興的會計職員提及磅單上的收費和 C 他繳付的金額不同，他亦沒有向公司提出索取該差額的批准。他更 D D 表示他不會那麼愚蠢向新興作出這樣的要求。他稱有些運輸公司會 E E 代司機繳付過磅費用，但新興要求他們先墊支，一個多月後才會發 F 還墊支費用給他們。D2 同意見工時新興沒有明確指出司機如何報銷 F 墊支的費用，但他強調這個行為新興是默許的，否則新興一早已經 G G 解僱他們78。 H H I 250. D2 強調這個做法是街車的司機告知他們的，而街車的司 I 機亦向新興收取相同的過磅費，他不會主動告知新興，因為不想 J J 「踩爛人哋隻飯碗」 。 79 K K L 251. D2 同意在和新興簽署的僱傭合約內，並沒有提及 $900 L 一轉包括過磅費用、D2 強調如果新興找街車幫手去不同的地方裝 M M 貨，新興也需要支付額外費用。但作為新興的司機並沒有這個額外 N N 費用80。 O O 252. D2 稱行規是當司機要恆常做額外的工作時，而不是間中 P P 一或兩次，公司便要額外支付給司機，例如加 $200 或 $300，因新興 Q Q 如要求街車去過磅，也會額外支付街車 $200 至 $300 81。如果新興的 R R 77 P211, 記項 839A-840C S 78 P211, 記項 841A-842C, 859A-872C S 79 P211, 記項 844C-850C 80 P211, 記項 908C T T 81 P211, 記項 1201A-1202C U U V V  - 68 - A A B B 負責人硬要說他不明白行規，是司機欺騙新興，他也沒有所謂82。但 C 他之後又表示他不知道如果新興要求街車去過磅，街車有沒有向新 C 興收取額外的服務費83，他更指其實在入職前他曾在其他公司任職司 D D 機，當時有為新興工作的街車司機告知他們可以這樣做，所以他才 E E 在日報表上寫上 $120，否則他只會寫 $40。D2 強調他只是跟隨街車 F 司機的做法84，但他不知道為新興工作的街車有沒有向新興收取額外 F 的服務費85。他亦稱入職新興後，有為新興工作的街車司機告知他可 G G 以這樣申報，他便照辦86。 H H I 253. D2 強調他沒有欺騙公司，由他入行開始已經知悉額外工 I 作，例如司機過磅運輸公司需要向司機支付額外費用，他認為新興 J J 要求他們去補呔也會向司機額外支付 $50，但要求他們過磅卻沒有 K K 額外繳付給他們87。 L L 254. 就日報表上其中一個簽名，D2 指他認得是 City 的簽名。 M M City 是負責管理新興的中港司機及安排調度的。他認為已經有 City N N 及會計部員工的審批及核實才會繳付他們，因此新興必然知道88。 O O P P Q Q R 82 P211, 記項 1116C R 83 P211, 記項 1289A-1290C 84 P211, 記項 1298C S 85 P211, 記項 1298C S 86 P211, 記項 1321A-1322C 87 P211, 記項 1331A-1338C T T 88 P211, 記項 1146C-1148C U U V V  - 69 - A A B B 255. D2 同意就過磅費他和公司沒有溝通，他亦沒有和公司對 C 質，但他認為公司是默許他們這樣做89。 C D D D3 錄影會面紀錄 90內容撮要 E E F 256. 就往新昌興過磅的程序而言，D3 指他不認識新昌興的職 F 員或經營者，於過磅時他只需要向新昌興的職員告知他是新興的便 G G 可以，他需要代新興先行繳付過磅費用，完成過磅程序他會從新昌 H H 興處拿到磅單。他會按磅單上所顯示的金額填在日報表上，並在同 I 日較後時間連同磅單及填妥的日報表交給 City 91。大約兩星期至一 I 個月後，新興會發一張表格給他們，記錄司機代新興墊支的雜費給 J J 司機們核對，司機確認簽署後便可以向新興的其中一位職員 K K （PW2）拿取他們代新昌支付的費用92。 L L 257. 就過磅時向磅行繳付的費用，D3 指他向新昌興繳付的金 M M 額為 $35。他同意新昌興的過磅單上顯示過磅費用為 $110，而他在 N N 相對的日報表上亦填上 $110。D3 解釋在他入職時，其他在新興任職 O 的司機也是這樣填寫的，當時並沒有人告知他可以這樣做，然而這 O 是運輸業行內不成文的規矩，俗稱「雀仔錢」，他同意他從新興領 P P 取的代支過磅費用是 $110 。 93 Q Q R R 89 P211, 記項 1187A S 90 P212 S 91 P212, 記項 520A-585C 92 P212, 記項 588A-633C T T 93 P212, 記項 673C U U V V  - 70 - A A B B 258. D3 強調雖然新興要求他實報實銷，並需要向新興提交單 C 據作為憑證94，然而公司是默許他們就過磅費不按實際申報。他認為 C 新興默許的原因是因為他由 2016 年入職至被廉署邀請進行調查這段 D D 時間，新興並沒有作出糾正。他認為新興是希望藉此在不需要作出 E E 賠償下解僱司機，他進一步指出上一班在新興任職的司機也有相同 F 的情況出現。他認為新興是知道有這個行規，但沒有作聲，因此他 F 認為新興是默許他們這樣做的95。D3 進一步解釋在磅行的入口處會 G G 貼上收費告示，顯示收取的費用為 $40，所以他認為整個運輸業也 H H 知道磅單上所顯示的過磅費用和實質需要繳付的費用是不同的96。 I I 259. D3 不記得有沒有向 City 或 PW1 告知他實際上只是繳付 J J 了 $40（或較早前的 $35）的過磅費 。 97 K K L 260. D3 強調他沒有參與磅行就磅單所作的定價，亦不需要在 L 過磅時和他們的職員作出任何溝通98。 M M N N 261. 就涉及新昌興、新浩、綽德和高仕的過磅，D3 指他不認 O 識這些磅行的職員或經營者99。 O P P 262. D3 確認涉及新昌興發出的 $90 磅單，他只是支付了 $35 Q Q 或 $40；綽德 $110 則只是支付了約 $40、高仕 $120 則只是支付了 R R S 94 P212, 記項 642A-643C S 95 P212, 記項 634A-679C, 1509A-1524C 96 P212, 記項 690A-703C T 97 P212, 記項 704A-705C T 98 P212, 記項 933A-944C 99 P212, 記項 987A-988C, 1277A-1278C, 1415A-1416C U U V V  - 71 - A A B B $40；和豐 $120 則只是支付了 $40，新浩的 $120 則只是支付了 $40， C 而新昌興的在他向新興繳交的日報表上填寫及申領他代新興墊支的 C 過磅費用均為 $110 或 $120，但實際上他只是向新昌興繳付了 $35 D D （磅單標示 $110）或 $40（磅單標示 $120 ）作為過磅費。 E E F D4 錄影會面記錄 100內容撮要 F G G 263. D4 稱就過磅而言，他絕大部份會去新昌興進行過磅，原 H H 因新昌興沒有其他磅行那麼繁忙101。 I I 264. 就 D4 向磅行繳付的過磅費而言，他稱之前需繳付 $35， J J 之後為 $40 102。 K K L 265. D4 不認識新昌興、和豐及財利的負責人103。 L M M 266. D4 不知道為何磅單上所標示的過磅費用為 $120，而實際 N 上他只需繳付 $40，他指以往磅行是會在磅單上標示正價，但不知 N O 道何時開始沒有這樣做 104。他指在入職新興不久後，他曾經向新昌 O 興詢問為何會有這樣的差異，他指新昌興一名年紀較大的負責人告 P P 知他「跟返你哋新興嗰啲單嘅打法」 105，他稱他沒有要求新昌興把 Q 磅單改回 $40，原因是較早前他在內地就報檢及消毒的事宜所衍生 Q R R 100 P213 101 P213, 記項 219A-222C S 102 P213, 記項 249A-262C S 103 P213, 記項 281A-288C 104 P213, 記項 323A-339C T T 105 P213, 記項 339A-354C U U V V  - 72 - A A B B 的停車場費用不跟隨其他同事的做法，之後他被新興和街車的司機 C 針對及整蠱他，所以他認為必定要跟隨其他人的做法，即不可要求 C 過磅行更改，否則他不能再在新興工作106。 D D E E 267. 當被問及新興是否知悉磅行只是收取他 $40，D4 表示新 F 興應該不知道，至少會計部的人士不知道 107。他認為如果公司知道 F 他們只是向磅行繳付 $40，新興一定不會支付他們 $120 108。 G G H H 268. D4 同意在 2016 年 4 月至 2019 年 10 月期間，他曾向新興 I 提交 548 張磅單，就過磅費而言，公司一共向他繳付了 $65,380。當 I 調查員向他提議他因此欺騙了公司 $43,645，D4 表示沒有回應，但 J J 他同意數目是準確的 。 109 K K L 269. D4 同意日報表上所顯示的過磅費費用是他填上的110，他 L 亦把相關的日報表交回新興，而他亦確認他在日報表上向新興申領 M M 及隨後獲發還的過磅費，即 $110，實際上磅行只是收取他 $35 111 。 N N O 270. 廉政公署人員向他展示一系列的日報表及磅單，D4 承認 O 該些日報表上所標示的過磅費用是他填上的，而磅單亦是他提供 P P 的。他亦承認新興按他日報表上所填寫的過磅費用繳付給他，就新 Q Q 昌興所發出的 $110 及 $120 磅單，他實際上只是繳付了前者 $35、後 R R S 106 P213, 記項 355A-410C S 107 P213, 記項 467A-468C 108 P213, 記項 469A-472C T 109 P213, 記項 499A-508C T 110 P213, 記項 593A-594C 111 P213, 記項 609A-612C, 636C U U V V  - 73 - A A B B 者 $40。就財利及和豐發出的 $110 磅單，他只是繳付了 $40。就和 C 豐發出的 $120 磅單，他只是繳付了 $40。 C D D 271. 就財利而言，D4 稱只是光顧了一或兩次，通常是因之前 E E 過 磅 不 準 確才 往 財 利處 複 檢 ，他 稱 財利 的 人 會 詢問 他 想 「打 幾 F 多」，因為他們全行都知道「過磅幾多，收返幾多」。D4 指司機會 F 使用對講機經公海頻道向其他司機詢問那天那一間過磅公司的費用 G G 較便宜 。D4 進一步指出事實上大多數的過磅都是這樣，過磅公司 112 H H 甚至會問司機他們「打開幾多」 113，即那張磅單司機希望過磅公司 I 標示過磅費是多少114。 I J J 272. 就為何磅行加了 $5 過磅費，但在磅單上所衍生的加幅為 K K 10 元，D4 表示他是從街車的司機處知悉磅行加了價，他指既然是這 L 樣他們就要求磅行「打多 $10」115，但他強調他只是跟隨其他人的做 L 法116。 M M N N 273. 就日報表上所申報的過磅費用和他實際上所繳付的並不 O 相同，D4 解釋起初他以為可以這樣做，但當被問及他認為他這樣做 O 是否不對，他承認是不對的，但因為上一手司機也是這樣做，他只 P P 是跟隨上一手司機的做法，當被問到如果新興的負責人或會計知道 Q Q R R 112 P213, 記項 846A-855C S 113 P213, 記項 855C S 114 P213, 記項 860A-860C 115 P213, 記項 899A-902C T T 116 P213, 記項 906C U U V V  - 74 - A A B B 他們實際上只是繳付了 $40 過磅費，新興一定不會支付 $120 給他 C 們117。他覺得這樣做是欺騙了公司118。 C D D D5 錄影會面紀錄 119內容撮要 E E F 274. D5 承認在 2016 年 5 月至 2019 年 10 月期間，他曾前往新 F 昌興、新浩、綽德及和豐過磅120。 G G H 275. 他最常光顧新昌興，就新昌興而言，他不太肯定是否繳 H I 付 $25 的過磅費，而新昌興向他發出過磅單上所標示的過磅費用為 I $120 121，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他沒有查問，他只知道如果是新 J J 興的司機光顧新昌興都會是這樣的122。 K K L 276. 就一張 2016 年 5 月 18 日關於車牌號碼 ST738（由 D5 駕 L 駛）新昌興發出的磅單$110 及相關的日報表，D5 承認他曾獲新興支 M M 付過磅費 $110，他承認他是多收，並同意他拿了一些他不應該獲得 N 的金錢123。D5 解釋當他入行時，和三四個在新興工作的司機，其中 N O 一位為 D9，閒談時告訴 D5 他們是這樣做的124。當時 D5 只是負責香 O 港運輸，所以不用過磅125。 P P Q Q 117 P213, 記項 1609A-1621C 118 P213, 記項 1631B-1632C R 119 R P203 120 P203, 記項 254A-257C 121 P203, 記項 265C, 314A-317C S 122 P203, 記項 320A-331C S 123 P203, 記項 500A- 503C 124 P203, 記項 504A-549C T T 125 P203, 記項 568A-571C U U V V  - 75 - A A B B C 277. 就磅單的差額，他會作為自己的使費 126。他解釋這個做 C 法很平常，所有司機也是這樣，他不認為是很多的錢 127，如果他不 D D 跟 隨 其 他 司機 的 做 法， 他 擔 心人 家 會 指 責 他 把 這個 事 情 告知 新 E E 興128。 F F 278. 當被問及他會否想過他這樣做是欺騙了公司的錢，D5 的 G G 回應是正常來說是的，他同意就過磅費他是報大數 。 129 H H I 279. 關於和豐，他可能有誇大金額，但他應該支付了 I $110 130。 J J K 280. 雖然他的僱主沒有告知他誇大過磅費的事宜，但 D5 估計 K L 新興是知道的131。 L M M 281. 就綽德及新浩的過磅單，D5 同意他有誇大過磅費，他實 N 際大約繳付了約 $40 至 $45 132。 N O O 282. 就新昌興，D5 同意當過磅費加價至 $40 時，磅單上所顯 P P 示的過磅費便調整至 $120，而他亦向新興申領 $120，他亦全數獲得 Q 新興支付 $120 133。 Q R R 126 P203, 記項 624A-645C 127 P203, 記項 650A-665C S 128 P203, 記項 669C: 「人哋肯定話你篤佢背脊出嚟㗎，乜乜乜」 S 129 P203, 記項 674A-675C, 679C 130 P203, 記項 918A-921C、930A-935C T 131 P203, 記項 954A-959C T 132 P203, 記項 984A-1000A 133 P203, 記項 1016A-1037C U U V V  - 76 - A A B B C 283. D5 指入職新興後第一次去過磅時，已經從新興司機的群 C 組 內 得 悉 磅 行 收 取 的 過 磅 費 為 $25 ， 而 磅 單 上 所 標 示 的 金 額 為 D D $110。但當時並沒有人告知他如何處理按單據申報和實際所支付的 E E 差額，D5 表示以他自己的認知及從事司機多年，當報大數時，那個 F 差額必然是自己拿取的134。 F G G 284. D5 不認識上述四間磅行的職員或負責人，亦沒有和任何 H H 磅行的職員有傾談135。 I I 285. D5 承認當他呈交日報表及磅單給新興時，他知道關於費 J J 用資料是虛假的 136。他解釋他只是跟隨其他司機的做法，他同意他 K K 從新興處拿到一些他不應該獲得的金錢，他亦稱這樣做應該是犯法 L 的137。 L M M 286. 他知悉新興的其他司機也有誇大過磅費的做法 。 138 N N O O P P Q Q R R 134 P203, 記項 1587A-1599C S 135 P203, 記項 1090A-1101C, 1632A-1635C S 136 P203, 記項 1638A-1639C 137 P203, 記項 1652A-1657C T T 138 P203, 記項 1718A-1719C U U V V  - 77 - A A B B D6 錄影會面記錄 139內容撮要 C C 287. 就過磅費，D6 會向新興申報 $120，但實際上他向磅行只 D D 是繳付了 $40。他指就申領過磅費新興的政策是實報實銷140。他指司 E E 機們一直以往都是這樣做，並沒有人提出過疑問，而之前的「師 F 兄」也是這樣做，所以也是跟隨他們的做法141。 F G G 288. D6 不知道為何他向磅行繳付 $40 的過磅費但磅單上標示 H H 的收費是 $120 142 ，他解釋這是不成文規定，是磅行給予司機的優 I 惠，他稱磅行不會把這些優惠反映在磅單上143，D6 並沒有通知公司 I 他實際並非繳付了 $120，他解釋「因為照單報銷」144。D6 同意如照 J J 單報銷，他向新興申領的過磅費用並沒有實際反映他繳付的，然而 K K 當被問及數字是否虛假，D6 解釋這是磅行給予他們的折頭，只是磅 L 單上並沒有反映該折頭，而新興亦沒有向他們就此作出要求或過 L 問，亦沒有指定他們往那間磅行145。 M M N N 289. D6 同意新興不知道磅行有折頭給予他，他明白新興要求 O 過磅費需要跟單實報實銷146。 O P P Q Q 139 P215 R 140 P215, 記項 393A-408C R 141 P215, 記項 439A-456C 142 P215, 記項 519A-522C S 143 P215, 記項 530C, 532C, 544C, 693A-696C S 144 P215, 記項 700C 145 P215, 記項 710-718 T T 146 P215, 記項 719A-728C U U V V  - 78 - A A B B 290. 就新昌興而言，D6 指他沒有留意新昌興曾展示過磅費的 C 告示，他只是口頭上獲告知過磅他有折扣，而基本上所有司機也有 C 這個優惠147。 D D E E 291. D6 同意在日報表上填寫他向新興申領 $120 這個銀碼並 F 非反映他實際所繳付的過磅費，但他不同意該銀碼是虛假的，只是 F 該銀碼沒有反映磅行給予他們的「折頭」148。他同意新興不會知道 G G 他們實際繳付了多少過磅費，他亦沒有向新興查問是否接受他以這 H H 個形式去報銷149，他強調新興規定要憑單報銷150。 I I 292. D6 同意在磅單上並沒有顯示他實際繳付的過磅費。他亦 J J 同意在日報表上就過磅費而言，他亦沒有按他實際所繳付的金額申 K K 報，當被問到新興如果知道他實際不是繳付了 $120，新興是不會同 L 意他全部申領 $120，他同意這個說法151。 L M M 293. 就一張 2017 年 10 月 10 日磅單。D6 確認和之前的一樣， N N 他是照單報銷的，即「張單寫幾多，他便在日報表上寫返幾多」 O 152 ，他同意磅單及日報表並沒有實際反映他所繳付的過磅費 153，他 O 亦同意如果公司得知他並不是繳付 $120，公司不會全數支付他所作 P P Q Q R 147 P215, 記項 743B-767C R 148 P215, 記項 831A-840C 149 P215, 記項 845A-860C S 150 P215, 記項 860C S 151 P215, 記項 893A-898C 152 P215, 記項 949A-952C T T 153 P215, 記項 955A-958C U U V V  - 79 - A A B B 出的申領，但他解釋因為公司規定一定要以單據為準 154，但磅行一 C 定不會把折扣標示在磅單上 155。他以購買衣物作例子，例如店舖給 C 予他七折或五折，不會標示該折頭，只會標示實際銀碼，所以他才 D D 根據磅單上所標示的金額向新興作出報銷 。 156 E E F 294. D6 沒有向磅行反映過磅單上的金額和他實際上繳付的並 F 不相同 157，他否認他沒有按實際繳付的過磅費向新興作出申報這個 G G 做法是不妥當的，他強調這不是由他決定的 。 158 H H I 295. 當被問到為何他不向磅行要求糾正，D6 解釋因為每間磅 I 行給予的折扣也不同，他進一步提及如果要求磅行再發另一張單 J J 據，需要繳付費用。然而他沒有考慮過要向磅行作出更正 159 。他更 K K 進一步指公司沒有指定他們不可以收取磅行給予的折扣160。 L L 296. 當再被問及 D6 為何新興需要他們實報實銷，但 D6 沒有 M M 向新興反映磅行給予他們優惠，D6 回應是公司沒有問過，他沒有向 N N 公司作出詢問，而公司並沒有要求他們申報。他並稱公司沒有指定 O 過161。D6 解釋指定的意思是新興指定他們往那一間磅行過磅，及指 O 定過磅費用是多少，但現在公司只是要求他們按磅單上的金額報 P P Q Q 154 P215, 記項 959A-960C R 155 P215, 記項 968C R 156 P215, 記項 978C-980C 157 P215, 記項 983A-1000C S 158 P215, 記項 1001A-1002C S 159 P215, 記項 1083A-1094C 160 P215, 記項 1095A-1100C T T 161 P215, 記項 1101A-1100C U U V V  - 80 - A A B B 銷，而公司亦沒有告知他們不可以收取磅行給予的折扣162。D6 同意 C 他應該把收到的折扣告知公司，但他並沒有163。D6 解釋沒有渠道向 C 公司反映過往公司給予他們的折扣164 D D E E 297. D6 同意如果新興得悉他實際上繳付的過磅費較他所申報 F 的為低，公司不會按他申報的數目繳付給他。他進一步指出他得悉 F 之前也有這樣的情況，他質疑為什麼公司沒有堵塞這個漏洞165。 G G H H 298. 就新浩和和豐，他記不起有沒有給予他折扣，但新昌興 I 必然有給予他折扣 166，他同意折扣並沒有反映在磅單上，他同意新 I 興要求他們實報實銷，當被問到他一直沒有向公司反映新昌興給予 J J 他折扣，他解釋因為過磅不是每天也需要的，亦不是規定要往那一 K K 間磅行過磅，而磅行亦不一定會給予他們折扣167。D6 同意過磅費是 L 新興而不是司機的開支，因為新興會讓司機報銷，他同意既然是這 L 樣的話，他應該告知新興他獲得折扣168。 M M N N 299. 當被問到一系列的磅單上所標示的銀碼及他在日報表上 O 所作出的相關申領並不是一個確實的紀錄，D6 的回應是「嚴格嚟講 O 係我疏忽囉咁樣」，但他不肯定新興因此被誤導 169。他強調新興有 P P Q Q 162 P215, 記項 1111A-1116C R 163 P215, 記項 1125A-1128C R 164 P215, 記項 1852A-1853C 165 P215, 記項 2062C-2063A S 166 P215, 記項 2379C S 167 P215, 記項 2396A-2413C 168 P215, 記項 2414A-2419C T T 169 P215, 記項 2420A-2435C U U V V  - 81 - A A B B 數名人士曾複核文件上的內容 170，但他同意在文件記錄上公司會相 C 信他是繳付了 $120 過磅費171。D6 進一步解釋由他入職開始已經是這 C 樣做的，不論是新興自己的司機還是街車的司機也是這樣，他指以 D D 公司的角度而言是要照單報銷，他同意實際上他沒有告知公司他不 E E 是繳付 $120 過磅費172。 F F 300. 當再被問到如果是這樣的話新興是會被誤導的，因為新 G G 興會認為 D6 繳付了 $120 去過磅，而新興會多付了費用給他，D6 同 H H 意這個的說法173。 I I 301. 當被問他是否同意他欺騙了公司一些金錢，D6 解釋他只 J J 是拿了折扣，並沒有告知公司 174 ，當再被問到其實他沒有如實申 K K 報，而他拿取了相關的差額，那樣做是否等於欺騙公司，D6 的回應 L 是「唔敢講」。他指若新興知道他沒有如實申報，公司理應詢問 L 他，但他同意他沒有告知公司175。 M M N N 302. D6 否認他有和其他磅行串通向新興提交誇大過磅費的磅 O 單176，他承認他沒有向新興如實申報，他不知道為什麼新昌興要在 O P P Q Q R 170 P215, 記項 2435C R 171 P215, 記項 2438A-2439C 172 P215, 記項 2457C-2458C S 173 P215, 記項 2460A-2473C S 174 P215, 記項 2475C, 2476A-2479C 175 P215, 記項 2487C-2495C T T 176 P215, 記項 2497C U U V V  - 82 - A A B B 磅單上標示 $120，他沒有向新昌興查詢，在他角度而言，只要有折 C 頭便可以177。 C D D D7 錄影會面記錄 178內容撮要 E E F 303. 就貨櫃車過磅事宜，D7 指磅行會收取他 $80 作為過磅 F 費，但磅單上會打上 $120。D7 稱全行也是這樣做，多出的幾十元是 G G 飲茶錢 。D7 稱入職時已有一些舊同事着他過磅時不要打少價錢， 179 H H 他只是跟着他們做，全香港司機也是這樣打180。 I I 304. 當被問及他有沒有向同事詢問為何要這樣打，D7 指同事 J J 告知他司機付出了很多，但從來沒有加人工，這些 是司機的勞苦 K K 費181 。他稱在其他公司任職時，當「老細」要求司機過磅，「老 L 細」也會得知司機需要飲水及欺騙他們少少，而「老細」也不會出 L 聲182。以他理解飲水等於磅車小費，即原本不需要磅，但公司要他 M M 磅車花了他的時間，因此需要和公司計數 。 183 N N O 305. D7 稱新興的司機會有默契去指定的一間磅行184。 O P P Q Q 177 P215, 記項 2501C-2517C R 178 R P216 179 P216, 記項 807A-814C 180 P216, 記項 834C-848C S 181 P216, 記項 871A-876C S 182 P216, 記項 890C 183 P216, 記項 908C T T 184 P216, 記項 997A-998C U U V V  - 83 - A A B B 306. 當被問及為何他會向新興申領 $120 代支過磅費，D7 首 C 先解釋他怕連累全行的人，他初時感到內疚，但是全香港的司機也 C 是這樣做 185，是那些磅行自動把那個價錢打上磅單上 186，他更指連 D D 新興負責派工作給司機的那個人都知道。D7 曾經向人就此事詢問， E E 他稱那些人告知他這些是「雀仔錢」，因司機每天工作 10 多 20 小 F 時，這是司機應得的，D7 更稱貨運公司稱這些做拆賬。「雀仔錢」 F 代表司機可以賺到多一些錢去飲茶187。 G G H H 307. D7 自己沒有和新興談過這件事，但他相信公司是知情 I 的188。 I J J 308. D7 稱之前磅行的收費是 $75，磅單上打的是 $110，後來 K K 加了價，他需繳付 $80，而那些磅單上所標示的變成 $120。D7 同意 L 他實際繳付的過磅費只是 $75 或 $80，但他向新興申報 $110 或 L $120，當被問到以他角度而言他是否欺騙了新興的金錢，D7 的回應 M M 是他要錢吃飯，公司沒有支付司機伙食費，所以這些差額是補貼他 N N 飲食 189。他同意他沒有向公司申報伙食費，亦同意如果公司的寫字 O 樓知道他實際上只是繳付了 $75，公司應該不會向他支付 $110190。 O P P Q Q R R 185 P216, 記項 1432C-1434C 186 P216, 記項 1436C S 187 P216, 記項 1452C-1458C S 188 P216, 記項 1458A-1460C, 1467A-1468C 189 P216, 記項 2241A-2248C T T 190 P216, 記項 2253A U U V V  - 84 - A A B B D7 同意以他的角度而言，他這樣做是欺騙了公司191，但他指全香港 C 司機也是這樣做的192。 C D D 309. D7 解釋他曾經在初期向磅行反映誇大過磅費不合乎規 E E 矩，但磅行的人告訴他這樣說是連累了其他人，所以他便由得磅行 F 怎樣打193，他說這是行規194。 F G G 310. D7 同意於 2016 年 4 月至 2018 年 9 月，他總共向新興提 H H 交了 427 張磅單，他一共申領了五萬多元的過磅代支費，他同意每 I 一張磅單他可能誇大了 $20 至 $40，他同意他這樣做公司多付了萬多 I 元給他，他承認這樣做公司會有損失 195，他同意他這樣做是欺騙公 J J 司 ，但他只是跟其他同事照做，希望可以保住他的飯碗 。 196 197 K K L D10 錄影會面紀錄 198內容撮要 L M M 311. D10 承認往新昌興處過磅時，他只是繳付了 $40 過磅 N 費，而新昌興會發一張 $120 的過磅單據給他199，他會把填妥的日報 N O 表交給 City 200，在日報表上就過磅費他會向新興申領 $120，並夾附 O 新昌興發給他的磅單。 P P Q 191 P216, 記項 2256C Q 192 P216, 記項 2258C 193 P216, 記項 2261A-2272C R 194 P216, 記項 2278C R 195 P216, 記項 3613A-3620C 196 P216, 記項 3623A-3624C S 197 P216, 記項 3643C S 198 P217 199 P217, 記項 59A-61C T T 200 P217, 記項 201A-202C U U V V  - 85 - A A B B C 312. D10 同意新興不知道他就每一次申報過磅費多收了 $80， C 他同意涉及的 345 張磅單，就這些磅單他向新興申領了 $42,420，實 D D 際上他利用誇大過磅費的磅單向新興拿多了 $26,260，他亦同意這樣 E E 做是欺騙新興201。 F F 313. D10 同意就和豐而言，只涉及三次的申領，同樣他都是 G G 實際繳付 $40 202 ，就新浩也是一樣的 。 203 H H I 314. D10 指他們不需要主動要求新昌興、新浩或和豐的職員 I 向他們提供誇大過磅費的磅單204。 J J K 315. 就他向新興提供的磅單，其中涉及新浩及新昌興兩張磅 K L 單上標示 $90 收費的，D10 解釋該兩次秤重只是涉及拖頭及拖架（吉 L 架），他實際上只向新浩及新昌興繳付了 $40，即他只是每次欺騙 M M 了新興 $50 205 。 N N O D12 錄影會面記錄 206內容撮要 O P P 316. D12 的公司經營綽德，而新浩則為 D12 公司代持有人管 Q 理的。 Q R R 201 P217, 記項 203A-294C 202 P217, 記項 279A-284C S 203 P217, 記項 304C S 204 P217, 記項 329A-330C 205 P217, 記項 363A-366C 及 384C T 206 T P208 U U V V  - 86 - A A B B C 317. D12 不認識新興的負責人或職員 207，亦不認識本案其他 C 被告人。 D D E 318. 就車輛前往新浩或綽德過磅，D12 指他們沒有和運輸公 E F 司簽訂任何合約208。 F G G 319. 就過磅費而言，新浩收取 $40，而綽德則收取 $35，新浩 H 及綽德均有在營辦地點展示通告告知司機所需繳付的過磅費，而司 H I 機是知道的 209。D12 指這個價錢是他和他的下屬商議後釐定。之前 I 曾經試過收取 $60 至 $70，後來因為競爭關係所以越來越便宜，因為 J J 附近有大約三至四間磅行210。 K K L 320. 就涉案期間新浩所發出的磅單上面列印的過磅費為 $110 L 或 $120。D12 解釋以往曾收取這個價錢，後來越來越便宜，但他們 M M 一直沒有在磅單上作出更改，他指這樣做是「好睇啲」，即表面上 N 他們沒有減價，但實際上是「枱底減價」，即是枱底下給予所有客 N O 人折扣211，而磅單上標示 $110 是要讓其他行家以為他收取 $110，但 O 枱底給予多少折扣其他行家不會知道。D12 更指有些行家會送汽 P P 水，有些會給予回佣 212 。D12 進一步解釋司機必定知道這個安排， Q Q 但他不知道「司機幫手的運輸公司」知不知道這個安排213。 R R 207 P208, 記項 79A-79C S 208 P208, 記項 114C S 209 P208, 記項 169A-178C 210 P208, 記項 287A-314C T 211 P208, 記項 323A-334C T 212 P208, 記項 347A-348C 213 P208, 記項 355A-364C U U V V  - 87 - A A B B C 321. D12 強調他當時沒有考慮過如果司機把他們發出的磅單 C 拿回自己的運輸公司，並按磅單上所標示的金額作出申報，新浩或 D D 綽德的磅單會否協助那些司機去欺騙他們代運輸公司支付的過磅 E E 費。現在想來 D12 同意有這個可能性，但他不知道司機拿取了磅單 F 後會做些什麼214。 F G G 322. D12 同意如果司機實際上只是向他們繳付了 $40 過磅 H H 費，但向聘請他們的運輸公司申領磅單上所標示的 $110 或 $120，他 I 覺得這樣做一定有問題，運輸公司是被下屬欺騙了金錢 215。如果他 I 是運輸公司的負責人，當下屬交給他一張 $110 或 $120 的磅單，他會 J J 意會到下屬支付了磅單上所標示的過磅費 。 216 K K L 323. D12 解釋他們實收司機 $40，但磅單上打上 $110 的原因 L 是他要向同行表示他收取了 $110，磅單打上 $110 因為是原價，但實 M M 際上他給予司機一個折扣。他同意可以改動磅單上的收費 。 217 N N O 324. D12 沒有想過他們這樣做會幫助司機欺騙公司金錢，但 O 他同意事實上是有這個機會的。他同意如果他在磅單上列出實際他 P P 們所收取的價錢，他們公司便不算製造一張假單據 218 ，他不願回答 Q Q 新浩和綽德的磅單是否會令人誤解或影響到其他人219。 R R S 214 P208, 記項 371A-382C S 215 P208, 記項 387A-398C 216 P208, 記項 409A-410C T 217 P208, 記項 425A-428C, 497A-502C T 218 P208, 記項 437A-444C 219 P208, 記項 447A-449C U U V V  - 88 - A A B B 325. 由 2016 年 3 月 7 日至 2018 年 10 月 5 日，磅單上標示的 C $110 或 $120，D12 不肯定新浩是否只是收取了 $40 或 $50 的過磅 C 費，但一定不是磅單上所標示的 $110 或 $120 220，那段時間他們從 D D 來沒有收取過 $110 或 $120 221 。 E E F 326. 就綽徳，磅單上標示 $110 或 $120，都是折扣前的價錢， F 實際上他們只是收取了 $35 或 $45 222。 G G H H 327. D12 指新浩及綽德會把區域主管製作的商磅單，即他們 I 每天做了多少生意收了多少款項的記錄，交給會計師報稅，呈報給 I 會計師的生意額是他們實際所收取的，他們不會保存磅單223。 J J K K 328. 控方舉證完畢。所有被告人的代表大律師沒有中段陳 L 詞。本席裁定所有被告人所面對的控罪（包括交替控罪）表面證供 L 成立，他們需要答辯。 M M N VIII. 辯方在普通事項的案情 N O O D1、D4 及 D10 辯方案情 P P Q 329. D1、D4 及 D10 選擇不作供，但傳召林海達先生作為辯 Q 方證人。 R R S S 220 P208, 記項 515A-522C T 221 P208, 記項 564A-569C, 584A-585C T 222 P208, 記項 700A-705C, 734A-739C 223 P208, 記項 852A-903C U U V V  - 89 - A A B B DW1 林海達證供撮要 C C 330. DW1 是香港貨櫃車聯會主席。他 2004 年開始加入該聯 D D 會成為理事， 2016 年開始成為該聯會主席。DW1 指聯會需要擁有貨 E E 櫃車的運輸公司才可成為會員。DW1 指新興是聯會的會員。聯會亦 F 會經常和會員的管理層溝通。 F G G 331. DW1 稱他於 90 年代開始投身貨櫃運輸行業，他亦擁有 H H 運輸公司需要安排司機工作，包括過磅。以他的公司而言，DW1 指 I 他視過磅為一個額外的工作，就此額外工作他會給予司機額外的報 I 酬。DW1 指聯會曾經有一個收費指引，若客戶要求運輸公司就托運 J J 的貨物過磅，客戶需繳付大約 $80 至 $90，但該指引因反競爭法的成 K K 立已於約 1995 年失效。DW1 指該指引反映運輸行業已經制定一個機 L 制，即額外工作會有額外報酬，因過磅亦需要花費司機時間。 L M M 332. DW1 亦稱磅行所發出的磅單所顯示的收費並非磅行實際 N N 收取的價錢，因為磅行之間競爭非常激烈，所以磅行會給予司機折 O 扣，而該折扣並不會反映在磅單上。DW1 指以他而言，磅單上最重 O 要的資料是重量。 P P Q Q 333. 盤問下，DW1 同意其他運輸公司視磅單上那些資料較為 R 重要可能會和他有不同的看法，他不會評論。他同意以他公司而 R 言，主要是客戶提出過磅的要求。他同意可能會和其他公司處理客 S S 戶必須要司機過磅的情況有一些分別，包括公司是否需要客人全數 T T 支付過磅費用。但 DW1 強調以他公司而言，他的收費是以承包方式 U U V V  - 90 - A A B B 計算，如客人要求需要過磅，他會向客人收取額外費用 ，一般是 C $300 至 $400，並計算在承包的總額內，但亦要視乎客人是否能夠承 C 受這個費用。 D D E E 334. DW1 指涉案期間，即 2016 年至 2019 年，以他公司為 F 例，如客戶需要過磅，他會向司機支付 $70 至 $80 的額外費用，而這 F 便是磅單上所標示的價錢和司機實際上所繳付的差額。就其他公司 G G 是否會採納 DW1 向司機所支付作為過磅額外報酬的方式，DW1 指 H H 他不能代其他公司回答。他同意其他運輸公司有可能不會要求客戶 I 就過磅收取額外費用。他亦不能評論如果像新興一樣客戶要求必須 I 要過磅新興和客戶及司機的安排會不會和他公司有分別。 J J K K 335. DW1 同意磅行發出的磅單是會計文件，他同意他會把磅 L 單提供給他的客戶，但他並沒有向客戶解釋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是 L 怎樣。DW1 強調收費對他而言並不是最重要的資料，他亦不會考慮 M M 客戶看到磅單時會產生怎樣的印象。 N N O 336. 就「雀仔錢」，DW1 稱行內的共識為實際過磅費用和磅 O 單上所標示的收費的差額，而司機扣起了該差額的意思。他同意聯 P P 會以往提出的收費指引和磅行向司機提供的優惠沒有關係。 Q Q R 337. DW1 同意聯會所出的指引對其會員並沒有約束性。他亦 R 不會理會聯會的會員究竟有沒有觀看所有聯會發出的通告文件。他 S S 亦同意他不能肯定是否香港整個運輸行業都會向其聘用的司機就過 T T U U V V  - 91 - A A B B 磅給予額外費用，但他自己未聽聞有運輸公司不向司機支付這個費 C 用。 C D D D2 在普通事項的辯方案情 E E F 338. D2 選擇作供，但不傳召其他辯方證人。 F G G D2 在普通事項的證供撮要 H H 339. D2 現年 65 歲，他 1986 年開始任職貨櫃車司機。D2 指他 I I 於 2016 年 2 月左右應徵新興貨櫃車司機時曾見過 City。當時 City 代 J J 表新興向他作出面試，並解釋薪酬安排，即載貨上中國，一轉為 K $900，如需要運貨回港，則會加 $450；如需運貨回港當天因海關查 K L 車而導致回港的時間超過中午 12 時，新興會計算當天回港的薪酬為 L $900。D2 亦指 City 有提及其他的薪酬安排，大致上新興會跟從勞工 M M 法例，D2 強調當天 City 並沒有向他提及新興的司機需要過磅。 N N O 340. 2016 年 4 月 8 日當天 D2 第一天到新興上班，他指當時 O City 派工作給他，並告知他裝完貨後，要到辦公室拿取提供給海關 P P 的文件，並需要把載了貨的貨櫃車駛往到磅行過磅，然後把相關的 Q 重量告知公司並等待指示，當公司給予指示後才可以去口岸過關。 Q R D2 因為 City 是新興的「阿頭」，所以他會跟隨 City 的指示。他指當 R 天運貨後，回到香港已經是夜晚，在新興的辦公室看不到 City。當 S S 時他不懂如何填寫日報表上的一些項目。到了第二天的早上，D2 向 T T City 表示他支付了磅行 $35 過磅費，但磅單上所標示的是 $110。他 U U V V  - 92 - A A B B 向 City 詢問怎樣在日報表上填寫，City 向他表示按磅單上所標示的 C 價錢填寫便可以。D2 於是便在日報表雜支一欄上就過磅的代支費用 C 填上 $110。他指之後的運作基本上都是一樣，他並不需要就日報表 D D 上的項目如何填寫再向 City 作出查詢。 E E F 341. 就維修及換呔所衍生的津貼，D2 指是在入職後 City 向他 F 表示公司會給予他們 1 分即 $100 及 0.5 分即 $50 作為新興給予司機 G G 就維修車輛及換呔的補貼。押夜方面，即司機需要在中國過夜，如 H H 司機需要自行租住酒店留宿，並向新興申領代支費用，新興設有申 I 領上限為 $230，司機亦需要提供單據。D2 指過往曾試過他所租住的 I 地方的費用超過新興的上限，他因而需要自己支付相差的費用。D2 J J 認為新興實際上並不是實報實銷，因司機要自行掏腰包支付新興聲 K K 稱會支付司機代付的費用。而他亦提及在國內司機因工作時所需要 L 支付的電話費，新興亦需要司機提供含稅務條款的單據才能承認。 L M 他曾試過提供一些電腦列印的單據，但新興並不承認，因此他深信 M 新興其實就司機代支費用並不是實報實銷的。 N N O 342. D2 強調過磅不是法例要求，是客戶要求新興這樣做，司 O P 機因而需要花額外的時間去過磅及就重量向 City 或新興負責報關的 P 同事𣾀報，等待回覆才可以把貨櫃車駛往關口，因此衍生了額外的 Q Q 工作。D2 稱運輸業的行規是額外工作必須給予司機額外的報酬，所 R R 以新興應該按行規給予司機額外的報酬。 S S 343. D2 否認在過磅時有和任何磅行的職員溝通。他一般只會 T T 去兩間磅行過磅，而他只是需要把車輛駛往設置在磅行的秤重裝置 U U V V  - 93 - A A B B 上，然後按掣，之後他下車去繳費並獲得磅單後便可以駕車離開。 C D2 強調他不需要在過磅時和任何人士就過磅事宜溝通。D2 稱以他記 C 憶，他所支付的過磅費大約是在 $20 至 $40 之間。 D D E E 344. 就 D2 在錄影會面聲稱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和實際上所支 F 付的收費是磅行給予他們的優惠，他在庭上解釋其實這是磅行的行 F 規，他感覺上是磅行給予他的優惠。事實上就優惠一事，他其實是 G G 不知道的。 H H I 345. 就錄影會面中他提及差額是新興的「預知支出」，D2 指 I 這是貨櫃運輸業的行規，即如司機要額外過磅，公司便需要給予他 J J 們額外報酬，他認為新興必定知悉這個行規，因為他第一天上班 K K City 便叫他這樣向新興申報代支過磅費。 L L 346. 至於在錄影會面提到「打爛人哋飯碗」，D2 解釋他的意 M M 思是如果他表示他不知道行規，一定會俾人「鬧死」；D2 指所有街 N N 車也是這樣做，如他說他不知道這個行規，一定會被其他街車司機 O 質問他，這樣便會「打爛人哋飯碗」。 O P P 347. 就他在錄影會面中並沒有提及 City 曾在他上班時告訴他 Q Q 只需要跟着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填日報表便可，D2 指當時因為他正 R 在配合廉政公署的調查，而 City 仍在新興上班，他不想提及其他 R 人，所以他只是向廉政公署人員透露關於自己的事情。 S S T T U U V V  - 94 - A A B B 348. D2 強調 City 是代表新興，City 說什麼他也會跟着做，而 C 只要 City 批核他所填寫的日報表，他便會認為公司是已經核准支付 C 給他費用。 D D E E 349. 盤問下，D2 稱第一天上班才知新興的中港司機要過磅， F 他同意當時並沒有向 City 就過磅的要求提出任何異議。 F G G 350. 當被問及他是否有經驗公司不會容許他填寫他不是實際 H H 繳付的金額在日報表上，D2 否認。他解釋有一些公司是另外給予司 I 機額外費用。 I J J 351. 當被問到以他理解的行規是怎樣，D2 指是司機額外工作 K K 可以收取額外報酬。當被問及行規並不是司機可以收取磅單上所標 L 示和實際收費的差額，D2 便指他所認知的行規是差額是屬於司機 L 的，而獲得這個差價亦是天經地義。 M M N 352. 當被問及既然不同的公司會就額外報酬以不同形式給予 N O 司機，為何他不直接向 City 或 PW1 詢問新興的做法，D2 解釋既然 O City 要他這樣填，他便跟着 City 做，City 是代表新興，如 City 知道 P P 即是新興也知道。當被問及為何他在錄影會面上會聲稱他一定不會 Q Q 詢問新興，他不會這樣傻，他解釋是因為 City 已經告訴他怎樣填， R 他不會這樣傻去詢問他的上司。他否認他所聲稱的行規，其實是司 R 機一直欺騙新興賺取「雀仔錢」，而他亦否認沒有向公司提出是因 S S 為他知道公司一定不會容許他們這樣做。 T T U U V V  - 95 - A A B B 353. D2 同意其他代公司支付的費用，例如在內地的高速道路 C 收費，檢疫費，內地的停車場費等等他需要實報實銷。就酒店費用 C 的單據，他同意他知道公司有規定司機需要提供稅務發票。 D D E E 354. D2 否認 PW1 有向他提及公司就司機代支的費用是需要 F 實報實銷。他同意他曾聽聞新興的上一批司機被解僱，但他不知他 F 們被解僱的原因，他只是聽聞該批司機被廉政公署拘捕，他不知道 G G 該批司機因為住宿費用不是實報實銷所以被解僱，他亦不知道該批 H H 司機最終被定罪，而他亦沒有興趣知道。 I I 355. 當被問及在錄影會面他多次提及公司是否知道他拿了 J J 「雀仔錢」，D2 多次強調公司自己才知道，知不知道只有他們揸主 K K 意等等，但他在庭上的證供清晰表示是 City 告訴他可以這樣做，D2 L 否認他在庭上的證供是虛構的。他強調在錄影會面中就公司是否知 L 情的說法是他配合廉政公署的調查，他只是和廉政公署人員閑話家 M M 常。 N N O 356. 就為何他在錄影會面中說是環境迫他們這樣做，D2 回應 O 是當時他想說因為有行規，但公司不跟行規，所以是環境造成。 P P Q Q 357. D2 否認磅行為了配合他們欺騙新興，所以刻意把磅單 R 「打大」。 R S S T T U U V V  - 96 - A A B B D3、D5、D6 及 D12 在普通事項的辯方案情 C C 358. D3、D5、D6 及 D12 選擇不作供，亦不傳召任何辯方證 D D 人。 E E F IX. 特別事項的裁決理由 F G G 359. 本席緊記在特別事項，舉證責任在於控方，而標準必須 H 為毫無合理疑點。被告人沒有責任證明任何事情。 H I I 360. D2、D5 及 D6 均為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的人。本席會 J J 給予自己適當的指引，即他們在特別事項的證供（如他們作供的 K 話）可信性較高及他們的犯罪傾向較低。 K L L 361. D6 在特別事項選擇不作供，本席不會對他不作供作出任 M M 何不利他的揣測。 N N 362. 本席有詳細考慮代表三名被告人的大律師就特別事項所 O O 呈交的書面及口頭補充陳詞。 P P Q D2 錄影會面紀錄是否可以呈堂的特別事項裁決理由 Q R R 363. 就辯方指 PW5 稱他指示 PW6 到 HLC 1 樓等他，而他和 S S D2 二人前往 D2 的貨櫃車的行為和他聲稱廉政公署人員外出執行職 T 務時，需要兩名或以上人員同行，是為了作見證及互相照應的做法 T 並不相符。再者辯方指 PW5 因為貨櫃車中間的座位未必能夠容納一 U U V V  - 97 - A A B B 個人，及 PW6 是一名女性爬上貨櫃車會比較困難，所以他才叫 PW6 C 到 HLC 1 樓等他的說法並不可信。辯方進一步指出按 PW6 的證供， C 她和 PW6 是在 HLC 的天台分開，那麼 PW5 在未看到 D2 的貨櫃車 D D 前，又怎知道 D2 的貨櫃車車箱不能容納三個人；辯方進一步陳詞指 E E 這正顯出 PW5 是刻意在沒有其他廉政公署人員的目光下好讓他可以 F 對 D2 作出誘使。 F G G 364. 沒有爭議的是，是 D2 主動向 PW5 指出他需要把貨櫃車 H H 從 5 樓駛往 1 樓，這個要求並不是由 PW5 或任何廉政公署人員提 I 出。就 PW5 在庭上涉及這個議題的回覆，本席認為他所指的是以他 I 理解一般而言貨櫃車拖頭有三個座位，但是可能中間的位置放置了 J J 雜物，及因為 PW6 是一名女性，要她爬上貨櫃車的拖頭進入車廂內 K K 會較男性困難，因此他才要求 PW6 到 1 樓等他的指示。這並非他需 L 要親眼看到 D2 貨櫃車拖頭車廂內的狀況才可以作出的決定。本席認 L M 為 PW5 的解釋合理，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M N N 365. 辯方指出由 D2 和 PW5 一同從 HLC 天台離開，D2 把貨 O 櫃車從 5 樓駛至 1 樓，及後一同登上廉政公署準備的車輛前往總部， O P 歷時約 20 至 30 分鐘，期間 D2 和 PW5 有作出交談，辯方指這些交 P 談，特別是 PW5 在天台餐廳已經警誡 D2，PW5 並沒有任何記錄是 Q Q 完全不合理的。就這方面的盤問，當大律師指出在這一段時間 PW5 R R 有和 D2 傾談，PW5 的答案是「一定有對話」，而 PW5 所指的對話 S 包括當 D2 提出要把貨櫃車駛回 1 樓的時候，PW5 向他詢問為什麼需 S 要這樣做。大律師並沒有跟進除了這個對話之外，PW5 和 D2 還有什 T T 麼的對話。本席不認為 PW5 的答案顯示整段時間他都在和 D2 傾 U U V V  - 98 - A A B B 談。再者，PW5 亦在錄影會面起初提到當時 D2 曾提出要把車輛駕駛 C 回 1 樓的要求224，因此本席並不接納大律師指 PW5 和 D2 的對話， C PW5 並沒有作出任何記錄並不合理的主張。 D D E E 366. 本席亦不同意大律師所指 PW5 詢問為何 D2 需要把貨櫃 F 車從 5 樓駛往 1 樓是詢問他的工作流程。這個要求是 D2 提出的， F PW5 需要了解為何 D2 有要作出這個要求不等同於 PW5 詢問 D2 平 G G 常的工作是怎樣進行的。 H H I 367. 大律師在書面陳詞列舉一些例子指 PW5 在錄影會面當 I 中，多次誤導被告人，如使用「搵出真相」，「請教吓你」，「你 J J 有權唔答我」，「唔使擔心」，「唔係話要去告你罰你」，「你都 K K 係自願同我講㗎」。本席認為觀乎 PW5 說出這些詞彙的前文後理， L 本席並不認為當 PW5 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在誤導 D2。第一，調查必 L 然是希望能夠找出事情的真相；第二，「請教吓你」只是客套地的 M M 說希望了解 D2 的想法；「唔使擔心」只是告訴 D2 他們會之後探討 N N 這個議題；「唔係話要去告你罰你」這是基於 D2 自己在記項 1242 O 說：「574 張，如果係說，梗係啦，係啦，要告我，要佛我，我梗係 O P 要，我梗係要研究啦，睇啦。」所作的回應，PW5 在記項 1245 重新 P 現在是調查階段，因此不存在任何的誤導。至於 PW5 多次在錄影會 Q Q 面詢問 D2 是否自願回答問題，只是確認 D2 的取態，及令他知道他 R R 有權不回答。本席難以理解這些說話如何構成誤導 D2。 S S T T 224 記項 17 U U V V  - 99 - A A B B 368. 本席單獨及綜合地考慮了辯方大律師所提供的例子，並 C 不認為這些提問或使用的詞彙誤導 D2 令他以為廉政公署不會對他作 C 出任何檢控。 D D E E 369. 辯方大律師亦提出多個例子，指 PW5 在錄影會面發問一 F 些引導性的問題： F G G (a) 記項 367，383：本席留意到記項 364，D2 的回答 H H 是如果過隧道熄匙後，公司給予的自動繳費盒沒 I 有先存入金額，他們就要先預支隧道費用，然後 I 要 求 隧 道 公司 會 發 一張 會 寫 上隧 道 的收 費 的 紙 J J 張，而他們需要拿這張單據回公司報銷。及後 D2 K K 被問及在內地的支出他們是否需要代支，D2 指任 L 何事情都要司機「攞錢出嚟頂住先」，而公司亦 L 需要發票去確認他們墊支的費用。記項 367 及 368 M M 是 PW5 理解 D2 以上的回覆後向他所作出澄清。 N N O (b) 記項 431：基於在記項 426，D2 回應指因為公司需 O 要一個會計核實他們墊支的費用，亦有是會計會 P P 告訴他們他們提交的單據例如日子等等有錯或遺 Q Q 留，便會要求他們把單據弄好所引申出來的； R R S S T T U U V V  - 100 - A A B B (c) 記項 505：只是引述 D2 在記項 308 所述： C C 「入嚟係咁啦，佢、佢、佢、佢即係，地磅以前 D D 未加價，即係咁樣個地方都隨時，嗰陣又好似， E E 之前係 $35，之前係，嬲尾又加 $4，咁下之前好似 F 唔知就百，不一定，相差應該係 $10 雞姐，之前唔 F 知好似係打百一的，而家好似打百二咁樣。」 G G H H (d) 記項 513：問題是比 D2 打斷； I I (e) 記項 555：基於 D2 的答案向 D2 表示這是否他的說 J J 法； K K L (f) 記項 571，581：（假切提問）關於 D2 指磅行會自 L 動給予司機折扣，D2 之後舉例子：「呢啲唔係你 M M 司機，請你入去間餐廳，你今次入去，呢間餐廳 N 平啲喎，我下次唔幫襯你囉」。似乎 D2 答案模棱 N O 兩可，亦不理解 PW5 的提問，所以 PW5 需以假設 O 性的問題問 D2，本席不認為會比 D2 產生不公。 P P Q (g) 記 項 589 、 595 、 817 、 1331 、 1333 、 Q R 1381 及 1397：這一系列都是根據 D2 在錄影會面提 R 供的答案而向 D2 提問的 S S T T U U V V  - 101 - A A B B 370. 辯方亦投訴 PW5 使用的警誡和查問疑犯時所使用的字眼 C 和保安司所制定的規則上記載的範本的並不相同，辯方認為 PW5 所 C 作的警誡不能清楚提醒知識水平低的 D2 有關他的緘默權。 D D E E 371. 本席認為首先規則並沒有硬性規定執法人員必須使用規 F 則所列舉的範本警誡詞，如執法人員使用錄影會面方式，若果使用 F 該範本警誡詞，即「可能用筆寫低」必然是不適當的。本席認為 G G PW5 所使用的，即「除非出於自願，唔一定要講嘢，但係無論你講 H H 乜，都會錄影錄音，將來有可能用作來做證供」對比規則所述的範 I 本「唔係事必要你講，除非你自己想講！但你想講嘅嘢，可能用筆 I 寫低及用嚟做證供」在本質上沒有任何分別，本席不認會 PW5 所使 J J 用的警誡詞會使人誤會，或削弱 D2 有關他對緘默權的認知。 K K L 372. 辯方強調當 PW5 在錄影會面初說出警誡詞之後，沒有立 L 即向 D2 發問，反而詢問 D2 吃了早餐沒有，身體有沒有任何不舒服 M M 等等的說話而 D2 亦作出回答。大律師指這會令 D2 不能清晰知道他 N N 有可以不說話的緘默權。大律師援引一宗區域法院案例，香港特別 O 行政區 訴 莊竣琛 225來支持她的論據。 O P P 373. 莊竣琛 案的暫委法官認為當警員在會面提出首個警誡 Q Q 後，未等被告人作出任何回應便繼續說：「咁就呢一單案件，你有 R 乜需要講」。暫委法官認為使用「需要講」這個詞彙的情況下，已 R S 嚴重限制了警誡的意思和效用，完全中和或抵銷了緊接其上的警 S 誡，令人覺得被告人是需要講說話，暫委法官進一步指出。縱使該 T T 225 U DCCC 1023/2021 U V V  - 102 - A A B B 警員其後再有警誡被告人，但在警誡完之後，接着便問被告人他是 C 否有精神去進行這個錄影會面，因此法官認為這個進一步的警誡亦 C 無助清晰地告知被告人他不需要說話的緘默權。 D D E E 374. 本席認為這個案例的案情有其獨特之處，該警員在未等 F 被告回應他是否明白警誡的內容便問他是否有說話想說。然而本 F 案，PW5 在覆述當天早上邀請 D2 回廉政公署進行查問的簡述，之後 G G 他讀出廉政公署對 D2 的懷疑，並再提醒他這個會面是以一個警誡形 H H 式進行。D2 亦表示好。PW5 亦提醒 D2 除非出於自願，他唔一定需 I 要講，D2 清楚重複說了兩次明白。縱然本席同意大律師所說 PW5 應 I 在詢問 D2 身體狀況是否適合作供才對他作出警誡會較好，但是 D2 J J 當其時是清晰地回覆他明白警誡。因此本席不認同 D2 的緘默權因 K K PW5 並沒有在警誡後立即詢問 D2 問題而被剝奪或侵犯。 L L 375. 本席考慮了辯方大律師的書面及口頭陳詞就 PW5 證供的 M M 可信性可靠性、及針對廉政公署人員在錄影會面期間向 D2 的提問方 N N 式及內容的所有批評，本席不認為這些批評影響 PW5 證供的可信性 O 及可靠性。 O P P 376. 綜合以上所述，本席認為 PW5 是誠實及可靠的證人，他 Q Q 的證供清晰，在盤問下亦沒有被動搖。本席接納 PW5 所有的證供。 R R 377. 至於 PW6，她的證供沒有受到挑戰。本席亦接納 PW6 所 S S 有的證供。 T T U U V V  - 103 - A A B B 378. 就 D2 的證供，關於 PW5 在電話對話中向他表示需要他 C 配合調查有多少次，他在盤問時起初說是一次，之後便說兩次，另 C 外究竟他有沒有在電話內向證人詢問調查什麼，起初他表示沒有， D D 甚至表示電話內只是數句說話，之後在盤問下便表示其實他是有問 E E PW5 調查什麼，而 PW5 表示是調查磅單的事宜。 F F 379. 當被問及有沒有問 PW5 要調查什麼磅單，D2 的答覆是 G G 既然 PW5 說要配合調查，無需要問那麼多。如果 D2 認為 PW5 說配 H H 合調查他便不需要作出任何提問，那麼他為何要問 PW5 調查什麼， I D2 的說法明顯是自相矛盾，絕不可信。 I J J 380. 當盤問 D2 時向他指出他不去詢問 PW5 要調查甚麼磅單 K K 的原因，是因為 PW5 在餐廳內已經向 D2 表明懷疑他觸犯了一些法 L 例，涉及關於 D2 工作上磅單的事宜，所以他不需要去問。D2 表示 L 同意。D2 更表示因 PW5 之前說了那些話，所以他便和 PW5 一起去 M M 廉政公署。但當進一步向 D2 指出他的答案清楚表明他承認了 PW5 N N 曾對 D2 說懷疑他使用磅單觸犯防止賄賂條例需要向他調查，D2 便 O 改口說沒有，並稱 PW5 在餐廳內沒有說過這些說話。 O P P 381. 當被問及 D2 當天要工作，而工作是有薪酬，D2 回答損 Q Q 失慘重，明顯 D2 的回應是當天因要接受調查所以令他損失了當天的 R 薪酬，但當被進一步問及他是否有這個心態的時候，D2 便否認他沒 R S 有這樣的想法。甚至表示開工不開工也沒有所謂。如果是這樣的 S 話，那麼 D2 為何一被問及薪酬方面便立即回答損失慘重，D2 於盤 T T 問下的答覆明顯是自圓其說。 U U V V  - 104 - A A B B C 382. 就 D2 在盤問時提到他在錄影會面中途已經醒覺廉政公署 C 可能會檢控他，當被問及如他醒覺為何他不提出質疑，他稱因他反 D D 應不快。但他同意縱使他醒覺他仍然繼續進行錄影會面，並向 PW5 E E 說他不需要隱瞞什麼事情226。本席認為 D2 錄影會面中的的行為和他 F 在庭上的解釋完全不相符。 F G G 383. 基於以上的分析，本席認為 D2 並不是一名誠實及可靠的 H H 證人，本席拒絕接納 D2 就特別事項由他開始接觸 PW5 直到他完成 I 錄影會面的全部證供。 I J J 384. 本席亦考慮了辯方大律師就錄影會面的進行形式及提問 K K 內容的種種質疑，基於上述的分析，本席不認為該錄影會面的提問 L 方式構成對 D2 不公或削弱他的緘默權的情況，從而可以讓本席行駛 L 酌情權剔除錄影會面記錄。 M M N 385. 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2 是在自願情況 N O 下進行錄影會面，亦沒有任何事項讓本席行駛酌情權剔除錄影會面 O 記錄。本席接納 D2 的錄影會面記錄（包括光碟及謄本）為呈堂證 P P 供，而所有涉及 D2 特別事項的臨時控方證物正式成為控方證物。 Q Q R D5 錄影會面記錄是否可呈堂特別事項的裁決理由 R S S T T 226 記項 1270 U U V V  - 105 - A A B B 386. 就 PW9，本席認為他是一名誠實可靠的證人，他的證供 C 直接及清晰，事實上他絕大部份的證供辯方也沒有作出質疑。PW9 C 指出當天他沒有向 D5 詢問他的精神身體狀況是否可以適合作錄影會 D D 面，因他當時以他的觀察 D5 並沒有任何以上的行為，亦基於 D5 懂 E E 得行駛他的權利，例如上洗手間或要求喝水，因此他認為那一刻並 F 沒有什麼事情令他認為需要就 D5 的身體狀況作出查問，本席認為 F PW9 解釋完全合理。 G G H H 387. 本席接納 PW9 的證供。 I I 388. 至於 D5 的證供，本席留意到 D5 在庭上說進行錄影會面 J J 期間他感到很驚慌，然而在整個錄影會面中，D5 表現得非常平靜， K K 雖然他佩戴口罩令本席看不到他口部的動作，但觀乎整個會面，本 L 席看不到 D5 有任何身體部份，包括手部有任何顫抖的情況。D5 說 L 話清晰有條理，聲線平穩，在記項 949C，當他回答「過磅呢啲嘢」 M M 時，他甚至發出笑聲；再者 D5 在回答時字句之間亦沒有長時間的停 N N 頓，和一位聲稱很驚慌人士的表現並不相符。 O O 389. D5 指當時他的頭腦不清晰，腦袋一片空白，但是 PW9 P P 在會面中詢問 D5 很多關於時間、地點及人物的問題，特別是要求他 Q Q 回想起數年前發生的事情，D5 都能夠一一作答；當 D5 在特別事項 R 盤問時也承認他需要動腦筋去回答那些問題，甚至乎他需要以一些 R S 不實的答案敷衍 PW9。本席認為這和他所指他頭腦不清晰腦袋一片 S 空白的說法完全不相同。 T T U U V V  - 106 - A A B B 390. 辯方強調 D5 當天可能是因他被廉政公署接件這個事情， C 勾起他在內地被公安扣查的經歷，令他回閃起在內地被公安扣查的 C 經歷，誘發他的創傷症候群，從而促使他會盡量滿足廉政公署人員 D D 的查問，不回答一些問題讓廉政公署人員不快，那麼他便可以盡早 E E 離開廉政公署，好讓他可以逃離那個勾起他不快的地方。這亦正如 F 他在盤問時所說他會完全同意廉政公署人員的問題，即人家問他什 F 麼他都會答「好、好」。 G G H H 391. 然而本席留意到在錄影會面中，好一些問題 D5 會提供詳 I 細的答案，而不單單是同意或不同意。首先他是主動提供就他前往 I 新昌興的過磅而言，他實際上繳付只有 $30 或 $35，而磅單上標示的 J J 金額是 $110 或 $120。當被問及關於和豐這間磅行的時候，D5 指出 K K 因他很少機會到和豐過磅，而和豐亦不是在貨櫃碼頭，不會好像貨 L 櫃碼頭的磅行收費那麼便宜，D5 甚至指他不太清楚和豐的磅單有沒 L M 有誇大過磅費，就算有也只是很少，當被問及他認不認識新昌興的 M 職員，他表示不認識。 N N O 392. 更甚，當被問及他是否抱着一個向公司誇大過磅金額， O P 好讓公司支付他多一些錢的心態，D5 更表示他沒有這個心態，只是 P 因為其他司機這樣做他便跟着做。 Q Q R 393. 從 D5 整個會面記錄的回答可以看到，他不是作出機械性 R S 的回答，就新昌興及和豐過磅費誇大的金額，也不是完全一樣，他 S 更能指出和豐他只是多收了 $10 的差額，較新昌興少得多。事實 T T 上，沒有任何證據指出 D5 在錄影會面那些回答是因他為取悅廉政公 U U V V  - 107 - A A B B 署人員而說出來的，除了在的盤問時，D5 曾就一個答案說他是為了 C 敷衍廉政公署人員，所以才這樣答的。 C D D 394. 整個錄影會面歷時約 2 小時 10 分鐘，並不短暫，若然 D5 E E 真的與他所說，當時發生回閃，內心有非常強大的壓力，甚至有心 F 悸的情況出現，心跳加速，希望儘早可以離開接見室，某程度上這 F 些狀況必定能夠從錄影會面中觀察得到。然而，D5 不但在錄影會面 G G 中神態自若，他的語言行為及思路完全沒有受任何影響，更甚 D5 自 H H 己也承認完成錄影會面後，他便感覺肚餓，甚至他要求廉政公署人 I 員替他點了早餐，10 至 15 分鐘後，因為廉政公署人員通知它可以離 I 開，所以他沒有吃早餐便離開，如果 D5 真的是希望可以盡快逃離那 J J 個地方，甚至乎如專家所述一個有回閃的人會不惜一切希望逃離處 K K 境，那為何 D5 還會在那個令他產生極大壓力的處境，即接見室內進 L 食，這是完全不合乎常理的。 L M M 395. 基於以上所述，本席並不認為 D5 就特別事項是一名誠實 N N 及可靠的證人，本席完全不接納他指當天他因受創傷後壓力症導致 O 他頭腦不清醒，腦筋一片空白，及因受症狀影響，因而他不理解廉 O P 政公署人員所作的提問，及他聲稱不能在錄影會面中如實交代事情 P 的經過。 Q Q R 396. 就鄺醫生的證供，本席認為他的證供並不能協助法庭考 R S 慮 D5 在廉政公署人員接見當天是否受創傷後壓力症影響，因鄺醫生 S 只是在錄影會面約一年前替 D5 作出診症。鄺醫生提出的只是一個還 T T 有創傷後壓力症的人可能會出現的病徵。 U U V V  - 108 - A A B B C 397. 至於李醫生的證供，他根本未能判斷 D5 當天是否因創傷 C 後壓力症所影響，李醫生只是說如果 D5 當天有回閃的話，他可能會 D D 因為回閃導致他的創傷後壓力症病發，令他希望盡快逃離那個讓他 E E 感到壓力的處境，因此 D5 有可能他會回答一些問題取悅執法人員， F 而不會說一些事情令執法人員不快。本席認為李醫生是在一個假設 F 上構築另一個假設，他並沒有就 D5 當天是否受創傷後壓力症所影響 G G 作出任何的判斷。 H H I 398. 另外就李醫生在報告中的一些意見，特別是在報告中他 I 指 D5 沒有呈現任何嚴重的不安或混亂，但李醫生在盤問時卻同意 J J D5 沒有在錄影會面呈現任何不安或混亂的症狀。李醫生在庭上嘗試 K K 解釋症狀可以發自內心，如李醫生真的有這個專業意見，他理應在 L 報告中表明不安或混亂可以發自內心，而不是概括地說 D5 沒有呈現 L 任何嚴重的不安或混亂。本席認為任何人看到這個評語均會理解 D5 M M 可能呈現一些不安或混亂，但是並不嚴重。本席認為一位獨立的專 N N 家應對法庭就他對一名病者有利及不利的評論如實地在專家報告道 O 出，而李醫生似乎忽略了這個非常重要的事項。 O P P 399. 就李醫生認為沒有需要索取 D5 曾求診的精神科醫生的醫 Q Q 療報告，他認為因他的判斷和鄺醫生相同，因此他認為沒有需要索 R 取該名精神科醫生的報告。本席認為作為專家證人，必然希望會索 R S 取多些關於一名要評估病人的資料，以了解多一些他需要評估的病 S 人不同時期的狀況，特別是當病人沒有明顯可以看見的病徵，要倚 T T 賴病人所述來作評估時，過往的病氏更為重要。李醫生嘗試解釋因 U U V V  - 109 - A A B B 為鄺醫生的診症和 D5 病發時的時間接近，而鍾醫生是在廉署接見 C D5 之後才替他作出診治，因此他認為鄺醫生的報告更為關鍵。但實 C 情是鄺醫生也只是看過 D5 一次，D5 之後沒有再到鄺醫生處複診， D D 所以鄺醫生根本不能確定 D5 在廉署接見時的精神狀況，反之，以 E E D5 所述他在錄影會面後的精神狀況反覆，因此他需要看鍾醫生。由 F 此可見，鍾醫生的報告客觀而言，對評估 D5 在接見廉政公署人員時 F 的精神狀況更為關鍵。本席認為李醫生認為他不需要參考鐘醫生的 G G 報告的解釋非常牽強。 H H I 400. 基於以上所述，本席認為李醫生所指 D5 可能在關鍵時間 I 受其創傷後壓力症引致他有回閃，因而可能令他希望逃離處境而向 J J 執法人員作出一些不實的陳述的意見，並不客觀及沒有在參考足夠 K K 資料下作出的。本席不接納李醫生就 D5 精神狀況所作出的評估及結 L 論。 L M M 401. 就辯方援引一宗案例 R v Aspinall [1999] 2 Cr App R 115， N N 指出若法庭接納 D5 是患有創傷後壓力症，則應考慮行使酌情權剔除 O 他的錄影會面，因執法人員和精神病患者進行會面會對前者構成不 O P 公。 P Q Q 402. Aspinall 一案涉及警員和該案的被告人進行會面前，被告 R 人主動表示他患有精神分裂症，但他只是獲安排去看醫生。警員接 R S 納醫生的建議，即被告人當其時有經常服藥及注射藥物症狀令其症 S 狀獲得舒緩，及醫生認為被告人應該能夠明白到會面的程序及問 T T 題，但醫生亦指出被告人可能會感到疲累，受壓，焦慮及抑鬱，他 U U V V  - 110 - A A B B 可能會就發問他涉案角色的問題比較難判斷，他亦有可能會給予一 C 些答案好讓他可以盡早獲得釋放。然而，警員並沒有根據英國的守 C 則，安排一名合適的成人陪伴被告人進行會面。原審時代表被告人 D D 的大律師反對被告人的會面記錄呈堂，法庭拒絕行使酌情權。英國 E E 的上訴法院指出，縱使被告人看似精神沒有問題，他亦應該受到保 F 護，即需要安排合適的成人陪伴他進行會面，及向他解釋他有權見 F 律師，及向他講解如實作答的重要性。 G G H H 403. 明顯此案例是針對當一名執法人員知悉被告人有精神病 I 史的處理方法，沒有任何證供指廉政公署人員在替 D5 進行錄影會面 I 時或和他進行錄影會面期間知悉 D5 患有創傷後壓力症，因此廉政公 J J 署需要就 D5 的精神狀況作出相應的調整才可以替他進行錄影會面。 K K 因此本案的情況和該案例的案情南轅北轍。本席亦不認為該案例指 L 出當一名精神病患者接受警方的警誡會面，不論警方是否知悉被告 L M 人的精神狀況，法庭必須剔除該會面紀錄。 M N N 404. 再者，本席拒絕接納 D5 及李醫生就 D5 在錄影會面進行 O 期間出現任何 D5 指稱的回閃。因此沒有任何證據指 D5 有如 Aspinall O P 一案的被告人的精神狀態的情況。 P Q Q 405. 至於辯方大律師在書面陳詞列舉的 R v Horncastle [2010] R 2 AC 373，該案是涉及當唯一及最重要的證供來自一名證人，但該 R S 名證人因不同的情況不能出庭作供，辯方指在這情況下他們對證人 S 作出盤問的權利是否受到剝奪，從而讓被告人不能得到公平審訊。 T T 本席認為和本案需要考慮的問題截然不同。 U U V V  - 111 - A A B B C 406. 無論如何，基於本席不接納 D5 在特別事項的證供，因此 C 根本沒有證據顯示被告人在和廉政公署人員會面時有回閃，從而令 D D 他產生希望盡早逃離處境的意願，繼而選擇作出一些答案以便取悅 E E 廉政公署人員。 F F 407. 本席裁定 D5 是在自願的情況下作出該警誡錄影會面，亦 G G 沒有任何事情讓本席行使酌情權剔除該錄影會面，本席裁定 D5 的錄 H H 影會面記錄（包括光碟及謄本）可以呈堂。就 D5 在特別事項的臨時 I 控方證物正式成為控方證物。 I J J D6 的錄影會面記錄是否可以呈堂的特別事項裁決 K K L 408. D6 在特別事項的立場是基於 PW8 在替 D6 錄取會面記錄 L 期間，違反保安司的《查問疑犯及錄取口供的規則及指示》（「守 M M 則」），及向 D6 作出的提問帶有引導性及以盤問的方式作出，對 N D6 構成不公，因而法庭應該行駛酌情權剔除 D6 的錄影會面紀錄。 N O O 409. 大律師援引 HKSAR v Pang Ho Yin [2010] 3 HKLRD 515， P P 以支持她所述因 PW8 沒有將罪行條文讀出來，致使 D6 可能以為 Q ICAC 只是就他有否接受賄款而不是他現在被控的串謀做假帳，因此 Q R 被告不能夠知情地選擇行使他的權。 R S S 410. 本席並不同意。PW8 已在錄影會面最初期向 D6 清悉地 T 表示懷疑他作為新興的司機，串謀其他磅行向新興提交一些誇大金 T U U V V  - 112 - A A B B 額的磅單去欺騙新興，並告知 D6 如果屬實的話，這便構成違反《防 C 止賄賂條例》。D6 必然清楚知道調查是涉及懷疑他串通磅行用並不 C 反應實際支付金額的單據去欺騙自己任職的公司，不存在因 PW8 只 D D 提及法例名稱而沒有罪行名稱而令他誤解。再者，整個會面也是圍 E E 繞該些磅單及相關文件如何獲得或制備、它們的用途及 D6 和新興及 F 其他磅行的關係作查問，不存在如 Pang Ho Yin 一案所指調查方向因 F 該案的被告人在會面中作出其他招認而有根本改變。 G G H H 411. 至於大律師指 PW8 在錄影會面期間指控懷疑 D6 可能干 I 犯的罪行較現在他被控的最高刑罰重，因此違反 Pang 一案所確立的 I 原則。本席認為 Pang 一案從沒有說明如一名被告人就一些控罪接受 J J 調查後，若檢控機關在考慮所有證供後檢控一條刑罰較嚴重的罪 K K 行，則該會面記錄不可以呈堂。正如本席以上分析，本席不認為整 L 個會面的查問方向。在任何階段因 D6 所說有任何根本的改變， L M M 412. 本席亦認為大律師提出執法人負需要在接見受查人前所 N N 作的警誡應告知可能被控告的最嚴重罪行的主張，並非 Pang 一案所 O 確立的原則，執法人員不能預期搜查人士會在會面期間會披露什麼 O P 事情，本席認為大律師所提出的論點不切實際。 P Q Q 413. 大律師批評 PW8 在盤問時承認她在錄影會面中某階段其 R 實已經掌握足夠的證據檢控 D6，但她沒有再向 D6 施行警誡，反而 R S 繼續向他作出查問，因此違反了《規則》的原則 D 部。 S T T U U V V  - 113 - A A B B 414. 關於此議題，本席認為於盤問時大律師並不是問 PW8 以 C 她理解，基於 D6 在錄影會面初直到某個時間227的回答，那一刻 PW8 C 是否認為已經掌握足夠證據檢控 D6。大律師是問 PW8 她是否認為 D D D6 在錄影會面的答案已經符合《防止賄賂條例》第 9(3) 所有的罪行 E E 原素。因此客觀而言，並不存在 PW8 認為她已經有足夠證據撿控 D6 F 之說法。再者，正如 PW8 在覆問所說，涉及《防止賄賂條例》第 F 9(3) 條的罪行，需考慮每一次提供或收受利益的情況，即要就每一 G G 套文件（包括日報表，磅單及明細表）向 D6 查問。因此縱使 D6 在 H H 錄影會面中已作出一個概括的招認，PW8 仍要就每一次的交易再向 I D6 作出調查。本席認為 PW8 進一步的查問正是要確立 D6 在錄影會 I J 面初段作出的招認和每一項交易有什麼關係。 J K K 415. 在 HKSAR v Tang Siu Chuen [2008] HKCU 425，CACC L 67/2007 一案中，就《規則》原則 D 部，上訴法院作出兩個觀察，第 L M 一，此原則的目的是要防止持續拘留及查問一名疑犯涉及一項控 M 罪，而該控罪已經有足夠證據可以對他作出檢控。原則的設計目的 N N 是要防止對疑犯作無了期及不需要的查問和要確保他需盡快被帶上 O O 法庭。第二，此原則並不是要不切實際地使用從而妨礙對一名疑犯 P 作合適的調查。舉例子例如一名疑人在調查的較早階段向警方承認 P 干犯控罪。這並不等於該調查不能繼續，該調查警員是可以向疑人 Q Q 繼續調查好讓可以把疑人的招認放在適當的位置。 R R S “35. We make two observations concerning principle (d). S Firstly, the purpose of the principle is to prevent the continued holding and questioning of a suspect concerning an offence T T 227 記項 423 U U V V  - 114 - A A B when there is clearly sufficient evidence to warrant him being B charged with that offence. The principle is designed to protect a C suspect from indefinite and unnecessary questioning and to C enforce a procedure (in conjunction with other provisions in our law such as section 52(1) of the Police Force Ordinance, Cap D 232) ensuring that he will be brought before a court within a D reasonable time. E E 36. Secondly, the principle is not intended to be applied unrealistically so as to prevent proper inquiries being made of a F suspect. It may be for example that at quite an early stage in an F interview with police a suspect admits an offence. That does not mean that the interview cannot proceed. In our view the G G interviewing officer is entitled to make further inquiries of the suspect during that interview so as to place that admission in a H fair and proper context”（強調後加） H I 416. 誠然，於盤問時 PW8 指出以她理解疑人和可能被檢控人 I J 士沒有分別，及她指懷疑和可能被檢控是同一件事情的說法明顯是 J 錯誤的。然而基於本席以上的分析，及觀乎 PW8 被盤問時的上文下 K K 理，特別是她回應大律師所指檢控不是由他們決定，她亦不會告訴 L L 在錄影會面告訴 D6 他那一刻會被檢控，本席不同意大律師指當刻 M PW8 認為她已經在查問時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可以對 D6 作出檢控的主 M 張。 N N O O 417. 就大律師指出在整個會面當中，PW8 多次使用引導性問 P 題或以盤問手法向 D6 發問，構成壓迫及對 D6 不公。本席有以下的 P 分析：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15 - A A B B 關於過磅費是假這個議題 C C 418. 大律師指 PW8 縱使 D6 沒有承認，仍然三度向他發問過 D D 磅費是假 228這個問題問題，是強迫 D6 作出招認。 E E F 419. 關於大律師就這個議題引述在錄影會面的第一次問 F 答229，本席留意到首先於記項 395-420，D6 稱報回公司的過磅費是 G G $120，但實際上他只是支付了磅行 $40，他指就過磅費他需要向公 H H 司實報實銷230。就如何向公司拿回過磅費，D6 稱他需要把日報表連 I 同磅單交給公司以作申報。 I J J 420. 於記項 421A，PW8 提醒 D6 依然在警誡中，然後便問他 K K 「即係你交上去公司話報俾公司，話俾公司聽嗰過磅費用係 $120， L 嗰個數係假個喎，你同唔同意呀？｣。D6 回答：「磅碼紙嗰度係咁 L 寫法。」。PW8 再問 D6：「但係實際唔係收緊你 $120 吖嘛」。本 M M 席認為這是綜合 D6 在記項 395-420 的答案所述向他作出澄清，再者 N N 在發問前，PW8 已經再提醒 D6 是在警誡中，本席認為並沒有對 D6 O 有任何不公的地方。 O P P 421. 至於大律師指稱的第二次，D6 並沒有就 PW8 在記項 421 Q Q 所作的問題，即「過磅費個數是假」提供答案，因此本席認為 PW8 R 之後一連串的問題是她再就 D6 的說法，即磅單上標示的金額，並不 R S S 228 記項 421A-424C, 434-435 及 703A-708C 229 記項 421A-424C T T 230 記項 408 U U V V  - 116 - A A B B 是他實際繳付的數目作出，即在記項 432A 詢問 D6 是否同意公司需 C 要他們就過磅實報實銷，當 D6 再表示同意231，PW8 再問「但係明明 C 你係比緊 $40，就向公司報銷 $120，呢個數係假個喎，同唔同意 D D 呀？」 ，而 D6 的回答是「同意」 。本席不認為 PW8 是在引導 232 233 E E 或盤問 D6 回答問題。 F F 422. 至於大律師提及的第三次，本席認為該問題是建基於在 G G 記項 701A，因為 D6 解釋全部都是實單實銷，但他亦承認他並不是 H H 實際繳付了磅單所標示的過磅費用，PW8 再向 D6 確認磅單上的過磅 I 費用並不是反映他實際上所支付的，D6 表示同意234，PW8 才問 D6 I 是否同意展示給他的磅單上所顯示的 $120 是否虛假的。本席認為 J J PW8 是基於 D6 的答案向他澄清並就該張展示給他的磅單上所顯示的 K K 過磅收費是否虛假。本席不認為 PW8 的問題是在完全沒有基礎的情 L 況下引導 D6 回答。 L M M 423. 至於大律師指 PW8 這已經是第三次向 D6 詢問他是否承 N N 認單據上所顯示的價格是虛假的，事實上由記項 459 開始，PW8 開 O 始就 2017 年 7 月 19 日 D6 所駕駛車輛於新昌興過磅的磅單及相關的 O P 文件即包括日報表上所述內容向他作出查問，因此記項 703 的問題 P 只是再向他確認他較早前所指的情況是否適用在這個交易上，本席 Q Q 不認為提問方式對 D6 有任何不公平，亦不認為 PW8 重複發問相同 R R 問題，構成對被告人的壓迫。 S S 231 T 433C T 232 434A 233 435C 234 U 702C U V V  - 117 - A A B B C PW8 在錄影會面期間多次引導 D6 回答及不讓 D6 回應 C D D 424. 就以上的議題，本席有以下的觀察： E E 記項 693 F F G G 425. PW8 開始把每一次 D6 向新興申領過磅代支費用的相關 H 文件交給 D6 確認，正如本席以上的分析，PW8 有需要就每個交易向 H D6 作出調查，澄清他在錄影會面較早前的說法是否也適用在這一次 I I 的申領，縱使問題帶有引導性，本席並不認為 PW8 的問題是沒有基 J J 礎的。本席認為這問題沒有對 D6 構成不公。 K K 記項 965-1000 L L M M 426. 於記項 949-960，D6 提出公司規定一定要有單據才可以 N 申報，是實報實銷的，而他向公司申報磅單所標示的金額，但他知 N 道該金額並不是他實際繳付的，但 D6 卻又解釋公司規定一定要以單 O O 據為準，因此本席不認為 PW8 之後的問題，即她向 D6 詢問為何他 P P 不向新昌興反映他實際過磅的費用並不顯示在磅單上，是在沒有基 Q 礎下引導 D6 回答。 Q R R S S T T U U V V  - 118 - A A B B 記項 1125 C C 427. 這是基於 D6 解釋新昌興給了他折扣，所以他不用支付磅 D D 單上標示的金額 235，亦承認他需要就代支費用，即過磅費向公司實 E E 報實銷，但 D6 卻強調公司只看磅單上的金額，公司亦沒有不准他們 F 接受磅行給予他們的折扣，因此本席認為 PW8 這個問題是希望 D6 F 澄清究竟他應不應主動告知公司他獲得折扣，因為以他所述公司是 G G 需要他實報實銷的。 H H I 記項 1574 I J J 428. 這個問題是基於 D6 說他按公司要求要提供磅單，公司只 K K 接受所標示的金額，縱使獲得折扣，他不能控制磅行在磅單上打什 L 麼銀碼。 L M M 記項 2062 N N O 429. D6 質疑為什麼公司不堵塞這個漏洞，簡單來說，這個並 O 不是一個答案，因此 PW8 回應他們現在不是談論公司的情況並無不 P P 妥。到錄影會面差不多完結前，PW8 有詢問 D6 有沒有其他事項希望 Q 澄清或補充236。由此可見，PW8 是有給 D6 機會去回應。 Q R R S S T T 235 記項 968 236 記項 2520 U U V V  - 119 - A A B B 記項 2409-2420 C C 430. 這是基於 D6 表示不希望觀看其他為數相當多的文件，因 D D 此 PW8 便確認他在錄影會面所述的事情，就其他他不希望觀看的文 E E 件而言，是否情況也是相似。然後 PW8 在上述記項綜合 D6 在錄影 F 會面就該些磅單及報銷的情況的說法復述一次給 D6 聽，並詢問 D6 F 他是否同意 PW8 所述的是正確的。本席不認為 PW8 的提問方式並對 G G D6 構成任何不公平。 H H I 記項 2432 I J J 431. D6 說他沒有作出實報實銷是他的疏忽，D6 亦說他並不 K K 肯定公司有否被誤導，因為公司已有數人覆核該些單據及交易，因 L 此本席不認為這個問題對 D6 構成任何不公。 L M M 記項 2434-2463 N N O 432. 廉政公署懷疑是 D6 串謀其他磅公司欺騙新興，並不是針 O 對其他在新興工作的員工。 P P Q 記項 2470-2479 Q R R 433. 這是 PW8 綜合 D6 較早時在錄影會面內所說的事情並向 S S 他作出確認。 T T U U V V  - 120 - A A B B 434. 本席有考慮大律師在書面和補充口頭陳詞就 PW8 於錄影 C 會面中向 D6 所作出的提問方式及內容的所有批評，個別及一併考慮 C 它們的影響。基於以上所述，本席不認為 PW8 向 D6 作出的查問違 D D 反《規則》；再者本席不認為 PW8 的提問，對 D6 構成任何的壓迫 E E 及／或對他不公，或侵犯了 D6 的緘默權，從而可以令本席行使酌情 F 權拒絕接納 D6 的錄影會面呈堂。 F G G 435. 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6 的錄影會面是 H H 在他自願情況下作出的，亦沒有任何事情讓本席行駛酌情權剔除該 I 錄影會面記錄。本席裁定 D6 的錄影會面記錄（包括光碟及膽本）可 I 以呈堂，而涉及 D6 特別事項的所有臨時控方證物正式成為控方證 J J 物。 K K L X. 普通事項的證供分析 L M M 指引 N N O 436. 本席緊記在普通事項，舉證責任在於控方，而標準必須 O 為毫無合理疑點。被告人沒有任何責任證明任何事情。 P P Q 437. 一名被告人選擇不作供是他的權利，本席不會對他不作 Q R 供作出任何不利的揣測。 R S S 438. 一眾被告人均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本席會給予自己 T 適當的指引，即他們的證供（包括錄影會面內所作出的開脫性陳 T U U V V  - 121 - A A B B 述）的可信性較高及他們的犯罪傾向較低。本席在考慮被告人的證 C 供（如他選擇作證的話）及他們於錄影會面內所作出的陳述時均緊 C 記這個指引。 D D E E 439. 就每一被告人在錄影會面內所作出的招認，只能針對他 F 自己。然而，若一名被告人的證供或他在錄影會面內所作出的陳 F 述，如被接納並對其他被告人有利時，本席在考慮其他被告人的案 G G 情時也需一併考慮這些證供或陳述。 H H I 440. 本席有權從已經獲得證明的事實去推論另外一些事實的 I 存在，但假若本席須作出任何推論，該推論必須為唯一及無可抗拒 J J 的推論；另一方面，當本席作出推論時是可以考慮個別實際情況所 K K 加起來的累積效應。 L L 441. 本席會獨立考慮每名被告人所面對的每項控罪的證供。 M M N 控方證人證供的分析及評估 N O O 442. 關於 PW1 的證供，辯方引述 PW1 指新興只會在制度改 P P 變時才發通告通知司機，而新興亦不會就日常運作發出通告。基於 Q 新興於 2020 年 6 月 3 日才發出通告要求司機自 2020 年 5 月 27 日起 Q R 按實際繳付過磅費金額填寫過磅申請表，因此必然推斷新興之前並 R 沒有要求司機需要就過磅費實報實銷。 S S T T U U V V  - 122 - A A B B 443. 本席並𣎴同意，首先司機需要就過磅費作出申報這個制 C 度並沒有因該通告有任何改變。PW1 指以往司機曾提供手改磅單， C 如有磅行蓋章新興會接受；新興亦接受司機在日報表上申領一個較 D D 過磅單標示低的金額，只要他們實際繳付較所標示的金額為低。然 E E 而新興知悉司機並沒有按新興一向既定的代支費用需要實報實銷申 F 領過磅費，所以才發出這個通告。本席不認為這個通告可以證明新 F 興過往沒有就過磅費推行實報實銷的做法。再者，PW1 亦沒有說明 G G 怎樣的制度改變新興才需要發通告。本席認為辯方的論點是以偏概 H H 全。 I I 444. 再者，辯方指出新興的中港司機誇大過磅費被揭發後， J J 新興向中港司機就過磅費用提供 0.5 分即 $50 的津貼，然而沒有證 K K 據，而辯方亦沒有向任何控方證人指出，新興有就此津貼向司機發 L 出任何通告。如果辯方上述的論據成立，則新興應該就此津貼向司 L M 機發出通告。由此可見，辯方的推論完全站不住腳。 M N N 445. 就 PW1 或他作為新興的管理階層是否知道過磅為一個額 O 外的工序而需要額外報酬，辯方強調案中證供顯示就新興要求中港 O P 司機運貨回內地時需要過磅一事，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工序，司機需 P 花費額外的時間，例如需要排隊等候過磅，需要向新興負責內地報 Q Q 關的職員告知過磅時的重量，亦需要等待職員通知才可以去過關， R R 明顯可以看出這些是額外的工序。再者，如司機須在同一大廈另一 S 樓層上貨，司機可以獲得額外的報酬，但過磅這個花時間的工序司 S 機卻沒有額外的報酬，辯方認為這樣實屬不合常理。 T T U U V V  - 123 - A A B B 446. 本席認為辯方忽略了新興並沒有指定司機去那一間磅行 C 去過磅，司機可以自由選擇去那一些不需要排隊的磅行過磅。這個 C 做法明顯和新興指定司機要去哪一處補呔、維修或裝貨不同。因為 D D 司機沒有選擇。再者，證供顯示相關的過磅工序，如司機不用排隊 E E 的話數分鐘已經可以完成。至於司機需要向新興的職員匯報相關的 F 重量及等待他們的回覆才可以過關，亦不涉及一些繁複的工序，司 F 機只需在對講機或群組上匯報相關資料便可以；亦沒有證供顯示新 G G 興需要指定司機在哪一個地方等候職員的回覆。因此本席不同意辯 H H 方所指新興要求中港司機去過磅這一個動作涉及額外的工序而因此 I 新興必須給予額外的報酬。 I J J 447. 辯方亦指從他們呈交的 MFI 文件可以看到磅費並非實報 K K 實銷，證供亦顯示在不同的時間新興只接受固定的過磅費用（前期 L $110，後期 $120，吉架 $90）。若收據上的金額與新興認可固定的 L M 過磅費用不符，司機需要到磅行要求修改並蓋印確認。辯方強調如 M 果磅費真的如 PW1 所指實報實銷，根本不會出現需要修改磅單的情 N N 況。辯方進一步指出絕大部份涉及本案的收據均為 $110 或 $120，和 O O PW1 的證供關於以他理解收費是浮動的完全不符。 P P 448. 本席同意就本案涉及的磅單而言，絕大部份收據上所顯 Q Q 示的收費均為 $110 或 $120，但本席亦留意到證物 D6-D11 中，街車 R R 於 2019 年 1 月至 7 月向新興提交的發票及夾附的磅單，就涉及新昌 S 興、新浩、高仕及綽德收據上所標示的過磅費，有 $50、$80 及 S $120。舉例之，2019 年 1 月 17 日 D5 曾向新興申領當天的過磅費， T T 並夾附一張新昌興於 2019 年 1 月 17 日發出的 $120 的收據。永達貨 U U V V  - 124 - A A B B 運有限公司（即街車）亦於同日向新興發出了一張發票，要求新興 C 支付永達運費及過磅費。永達貨運於該發票夾附一張由新昌興於 C 2019 年 1 月 17 日發出標示 $80 的收據。本席認為這證供清晰顯示新 D D 興並非只接受 $110 或 $120 的收據，亦可以引證 PW1 以他理解（當 E E 然控方的立場並非這樣）磅行的收費在不同階段，甚至以此例子而 F 言同日的價錢也是浮動的。因此本席認為本案不但沒證據指稱新興 F 只接受某一個時段固定的過磅費用，相反有清晰證據反駁辯方的主 G G 張。 H H I 449. 關於磅單上有磅行蓋章的情況，按 PW1 的說法，新興是 I 倚賴司機報稱他們繳付的過磅費金額，若司機所指稱的過磅費較磅 J J 單所列印出來的收費為多，則新興會接受一張用手改動銀碼並有磅 K K 行蓋章的磅單，以證明該磅單上改動的費用是由該磅行核准的。本 L 席認為 PW1 在這方面的證供合情合理，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L M M 450. 就 PW1 解釋為何新興的本地司機過磅會有 0.5 分津貼， N N 但中港車司機過磅則沒有，是因為新興不可以收取客人的服務費， O 辯方質疑為何新興不可以就中港司機的過磅費收取客人費用。 O P P 451. PW1 解釋新興要求中港司機過磅一事，主要是因為康寧 Q Q 這個客戶，因為要處理康寧的大量貨物，而新興在 HLC 的貨倉不能 R 容納那麼多貨物。另外就康寧這個客戶，PW1 亦指他們是給予康寧 R S 一個整體的報價，並沒有把過磅費這個項目分開處理。因此本地司 S 機所涉及的客戶和中港司機主要負責處理康寧這個客戶就新興而 T T 言，是有根本性的分別的。再者，沒有證供顯示新興聘請的本地司 U U V V  - 125 - A A B B 機的薪酬待遇和中港司機是否一致。事實上，同一間公司同一個職 C 位有不同的待遇經常發生，不足為奇。 C D D 452. PW1 同 意 他 見 過 其 他 街 車 提 交 的 磅 單， 例 如 新 浩 收 E E $50，而新昌興收 $80，與新興司機提交的磅單 $110 或 $120 有差 F 距，但他沒有進一步調查，辯方力陳這是否代表 PW1 一早已經知道 F 磅行的收費所以他並不感到愕然。辯方進一步強調若果 PW1 不知道 G G 磅行收取的費用，為何需要刻意到磅行了解過磅的程序。如果他真 H H 的曾經去過磅行的經營地址，他必然知道它們的收費。 I I 453. PW1 解釋以他所知磅行在不同階段的收費是浮動的，因 J J 此街車司機所申領的過磅費和新興司機所提供的單據有差距以他認 K K 知是正常的。至於 PW1 稱他曾前駕車前往磅行的經營地址附近，並 L 在車上觀看過磅的程序，是因為有司機申報金額和磅單不符，所以 L 他前往了解過磅程序，本席不認為 PW1 必然要下車才能了磅行如何 M M 運作。 N N O 454. 就 PW1 是何時駕車前往磅行附近觀察，他記不起是那一 O 個時間作出這樣的安排。如果是未發生事情的話，那麼他只是看一 P P 看行沒有任何不妥，若是之後的話正如新興已經向司機出了通告明 Q Q 確重申司機就過磅費事宜需實報實銷，PW1 更加不需要詳細理解磅 R 行的運作。 R S S 455. 辯方指出新興要求司機去過磅，是因應內地海關要求報 T T 關重量不能超過實際重量 500 公斤，因此新興是非常重視這個工 U U V V  - 126 - A A B B 序，從而新興必定知悉磅行的實際收費和 D1 至 D11 所呈交的磅單所 C 標示的有相當大的出入。 C D D 456. 本席認為新興重視的只是他們獲客戶告知的貨物重量， E E 即他們向中國海關情報的重量和實際上的重量這個差異，因為若然 F 差異超過 500 公斤的話，貨櫃車、司機及貨物可能會被海關扣查， F 從而延誤了該批貨物運到目的地的時間。新興重視該過磅工序並不 G G 代表新興必然重視工序如何進行。事實上，從新興容許司機自行選 H H 擇磅行可以看到，只要新興相信司機是在標磅「公正大磅」的磅行 I 進行過磅，新興並不會過問司機怎樣去完成這個工序。因此本席不 I 同意辯方所指新興必順要理解磅行的運作。 J J K K 457. 辯方指 PW1 承認曾有磅單顯示收費 $150，但涉事司機只 L 支付了 $120，PW1 稱他曾向公司匯報，是新興的董事指示司機去磅 L 行要求修改磅單，但被磅行拒絕。PW1 指這並非單一事件，而是該 M M 段時間不同磅行也出現了不同的銀碼。辯方強調明顯新興的董事已 N N 經就此事作出關注。但 PW1 卻對司機提交的磅單，早期為 $110 及後 O 期為 $120 的情況並不清楚，只是強調磅行在不同的時間收費浮動， O P 因存在業界競爭。然而辯方指出就本案而言，涉及的 4,924 張磅單之 P 中237，只有六張是 $90 和兩張是 $150，其餘的均是早期的 $110 及後 Q Q 期的 $120。特別是 2017 年 5 月 8 日至 2019 年 10 月，只有一張 2018 R R 年 8 月 10 日的磅單為 $110，其餘的均為 $120，辯方指出這兩年磅行 S 的收費基本上並沒有變動，但 PW1 卻指出磅行的收費因競爭已有浮 S 動，明顯和客觀證據不符。 T T 237 包括已經認罪的 D8、D9 及 D11 向新興呈交的磅單 U U V V  - 127 - A A B B C 458. 首先，按 PW1 的證供，就 PW2 關於司機所作出申領代 C 支的文件，他只是抽樣作出檢查。就 PW1 聲稱磅行收費不同階段是 D D 浮動的，正如本席於上述指出，磅行同日的收費也有不同已經可以 E E 引證 PW1 的說法。 F F 459. 至於為何案件被揭發後，PW1 對司機實際上所繳付的過 G G 磅費仍然不去留意，只是相信司機的申報，辯方強調 PW1 的解釋不 H H 合乎邏輯。事實上，新興已在 2020 年 6 月 3 日向司機發出通告。既 I 然已經發出了通告，為何還需要對司機實際上所繳付了多少過磅費 I 去留意。 J J K K 460. 就司機的薪酬補貼安排，辯方指 PW1 在不同階段給予不 L 同的答案。主問時只提及司機的基本薪酬是一轉為 $900，如從內地 L 大貨回港則有半轉薪酬。除此之外，新興設有勤工獎和超時工作至 M M 凌晨的交通津貼，PW1 表示新興的中港司機沒有其他薪酬津貼。然 N N 而 PW1 及後同意司機如多於一個地方上貨，新興會給予司機額外的 O $100 薪酬，如司機需要補呔司機也會給予 $50 的報酬；到盤問後期 O PW1 聲稱維修補呔等工作的金錢津貼為公司酌情提供，如果司機沒 P P 有作出申報，即沒有津貼。辯方強調如果新興司機作出相關工序公 Q Q 司會給予津貼的話，那便不等同於酌情，而是一個恆常的機制。 R R 461. 觀乎 PW1 在此範疇被盤問時所提供的的答案，PW1 是說 S S 公司給予他權力就司機在何種情況下有補貼的酌情權，並不是如辯 T T 方所指若司機就補貼作出申請，PW1 有酌情權拒絕他們。事實上新 U U V V  - 128 - A A B B 興和司機所簽署的僱傭合約並沒有提及津貼的安排，因此 PW1 就這 C 些補胎及維修的津貼視之為酌情提供並沒有任何不妥。再者，若司 C 機就補胎或維修的事宜不作出申報，那新興根本不用需要向他們提 D D 供津貼。 E E F 462. 辯方亦質疑 PW1 作為新興的高級管理層，任職新興多 F 年，亦是貨櫃車車主聯會會員代表，對中港司機工作程序非常熟 G G 悉，卻不知道業界一般所收的過磅費用（即 $35、$40、$50、$80） H H 和司機申報的 $110 和 $120 有極大的差異，因此 PW1 的證供並不可 I 信。 I J J 463. PW1 並不是代表新興和康寧和草擬和簽訂運輸合約，他 K K 亦不清楚康寧和新興的合約條款。他日常亦不是需要經常接觸過磅 L 紙，他只是就司機實報實銷的申報抽樣作出檢查，因此他不知道在 L 那個時段新興中港司機所申報的過磅費和實際所收取的有出入並不 M M 奇怪。 N N O 464. 本席有考慮了所有辯方大律師就 PW1 證供的可信性及可 O 靠性的所有批評。詳細考慮後，本席不認為該些批評，不論單獨地 P P 或一併考慮，會削弱 PW1 證供的可信性及可靠性。 Q Q R 465. 本席認為 PW1 是一名誠實及可靠的證人，在關鍵事項， R 即以他所知新興就過磅費是否需要司機實報實銷這一個議題，他在 S S 盤問下完全沒有被動搖。另外，他亦坦白告訴法庭他不知道 City 向 T T U U V V  - 129 - A A B B 司機們說了什麼，他不能排除 City 曾告訴一眾新興的中港司機他們 C 可以跟隨街車的做法，由此可以看到 PW1 並沒有偏幫新興。 C D D 466. 本席接納 PW1 的所有證供，包括案發時以他理解新興只 E E 是容許中港司機因過磅所衍生的費用作實報實銷，即新興只會向司 F 機支付他們實際向磅行繳付的代支費用，PW1 沒有告訴 City 就過磅 F 申領津貼一事新興的中港司機可以跟隨街車司機的做法，及新興及 G G PW1 在案時並不知悉磅行所收取的實際費用和磅單上標示的並不相 H H 符。 I I 467. 就 PW2 及 PW3，他們的證供並沒有受到挑戰。本席認為 J J 他們均是誠實及可靠的證人，本席接納他們全部的證供，包括 PW2 K K 曾處理 D1 至 D7 及 D10 於案發時段他們每一次向新興申領代支磅時 L 所呈交的文件，及當 D1 至 D7 及 D10 在案發時從新興領回代支費用 L 時需要在明細表上簽署作實時，每一次 PW2 均在場確認他們的簽 M M 署。本席接納 PW2 就本審訊所備製的列表上所載的內容，包括 D1 N N 至 D7 及 D10 每一次向新興申領過磅費所呈交的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 O 和新興最終發還他們的費用為事實。本席亦接納以 PW2 及 PW3 的理 O P 解，若新興的中港司機就他們代新興支付的過磅費向新興作出申領 P 時需要實報實銷。 Q Q R 468. 就 D8 而言，控辯雙方對他的證供上基本上沒有太大的批 R S 評。本席沒有忽略他承認串謀偽造帳目罪，亦是在獲得豁免起訴的 S 情況下作供。然而，本席認為他的證供清晰及直接。本席認為他是 T T 一名誠實及可靠的證人並接納他的證供。 U U V V  - 130 - A A B B C 469. 本席接納 D8 稱他曾在新昌興為貨櫃車吉架秤重，當時新 C 昌興所發出的磅單標示的價格為 $90，實際他只是支付了 $40；就新 D D 昌興所發出 $110 的磅單，實際他只是支付了 $35；新昌興 $120 的磅 E E 單，實際 D8 只是付了 $40 的過磅費。至於新浩，不論磅單上所顯示 F 的是 $110 或 $120，他只是繳付了 $40。涉及和豐的過磅，他亦只是 F 繳付了 $40 過磅費。 G G H H 470. 關於 D9，就他聲稱 D1 曾要求司機統一口徑的說法，他 I 同意他在錄影會面內提及是當司機「為埋一齊食飯」」時，他向眾 I 人提出「一定要打 120」。他同意在他的無損權益供詞中，他提及在 J J 入職新興一至兩天後，在葵涌貨倉或新興 HLC 的辦公室，他和 D1 K K 曾談及磅單及過磅費的事宜，當時他們並沒有使用「統一口徑」的 L 字眼。然而在盤問時，D8 卻稱當時他和 D1 談及過磅費的事不是偶 L 然發生的，是 D1 主動找他告誡他不要分化，而 D1 要求一眾司機要 M M 「統一口徑」是在 D1 第一次往新昌興過磅後，他下車向其他司機作 N N 出這個要求。 O O 471. 至於 D9 稱 PW1 曾在一眾司機面前表示中港司機代支雜 P P 費用需要實報實銷，這次乎和 PW1 的證供不相符。 Q Q R 472. 值得一提的是，D9 在作供期間被辯方指控他在休庭時曾 R 使用手提電話和其他人談論案情，當辯方大律師問及當時他和誰人 S S 通電，D9 在庭上支吾以對，及後他承認該名和他通電的人士是 T T D8。當再被問及是否可以觀看他的通話記錄，他便聲稱他習慣在通 U U V V  - 131 - A A B B 話後便會把電話記錄刪除，並否認他曾和 D8 討論案情。本席對於 C D9 的解釋抱有相當大的疑問。 C D D 473. 基於以上所述，本席不認為 D9 是一名誠實及可靠的證 E E 人，除了他實際向磅行支付多少過磅費的證供外，即就新昌興、和 F 豐高仕的$120 磅單，他實際上只是支付了$40，本席不接納他聲稱 F D1 曾在新興聘請的中港司機面前要求各人要在磅單上打上 $120，及 G G D1 曾要求一眾被告人「統一口徑」。 H H I 474. 關於 DW1，本席認為他是一名誠實的證人。然而，就他 I 聲稱運輸公司會因應客戶要求司機去過磅而給予司機額外報酬這個 J J 行規，DW1 同意他不知道是否整個香港運輸行業也是有這個安排， K K 雖然以他的認知沒有運輸公司不執行。DW1 亦同意他不能評論運輸 L 公司是否可以在過磅一事上不給予司機額外報酬。就 DW1 提及聯會 L 的指引，內容亦只是告知運輸公司需要收取客人一個固定的過磅 M M 費，不涉及運輸公司和司機就以他所指的額外工作的薪酬或津貼安 N N 排。再者，該指引亦已失效多年。因此本席認為 DW1 的證供就本席 O 需要處理的關鍵議題，即新興是否默許司機收取磅單上標示和實際 O P 繳付的差額作為給予司機過磅的額外報酬沒有太大的幫助。 P Q Q 475. 就 D2 的證供，D2 稱第一天上班才知道新興的中港司機 R 要過磅，他在盤問時同意當時並沒有向 City 就過磅的要求提出任何 R S 異議。如果 D2 認為司機額外工作會獲得額外報酬是行規，那麼當他 S 詢問 City 怎樣填寫日報表示，理應他會向 City 詢問新興在過磅時會 T T 給予司機多少額外報酬。D2 不但沒有向 City 就此事而作出查詢，反 U U V V  - 132 - A A B B 而向 City 表示磅行實際收費 $35，但磅單上所顯示的是 $110。如果 C D2 認為司機賺取差價也是行規，為何他還需要問 City 怎樣填日報 C 表。D2 進一步解釋因為每一間公司處理方法不同，所以就日報表他 D D 需要詢問 City，然而當被問及他是否有經驗公司不會容許他填寫他 E E 不是實際繳付的金額在日報表上，D2 否認並解釋有一些公司是另外 F 給予司機額外費用，如果是這樣，那 D2 更加應在得悉需要過磅時直 F 接詢問 City，而不是第一句便向 City 表示磅行的實際收費和磅單上 G G 所顯示的有差異。 H H I 476. 就 D2 聲稱的行規，當被問到以他理解的是怎樣，他指是 I 司機額外工作可以收取額外報酬。當被問及行規並不是司機可以收 J J 取磅單上所標示和實際收費的差額，D2 便指他所認識的行規是差額 K K 是屬於司機的，而獲得這個差額亦是天經地義。這和 D2 無論在主問 L 或在錄影會面中，他所聲稱或理解的行規是司機如需過磅，屬於額 L M 外工作，而額外工作必定會有額外報酬是完全兩樣不相同的事情。 M N N 477. D2 被問及既然不同的公司會就額外報酬以不同形式給予 O 司機，為何他不直接向 City 或 PW1 詢問新興的做法。D2 解釋既然 O P City 要他這樣填，他便跟着 City 做，City 是代表新興，如 City 知道 P 即是新興也知道。當被問及為何他在錄影會面上聲稱他一定不會詢 Q Q 問新興，他不會這樣傻，D2 解釋是因為 City 已經告訴他怎樣填，他 R R 不會這樣傻去詢問他的上司。D2 否認他所聲稱的行規，其實是司機 S 一直欺騙新興賺取「雀仔錢」，而他沒有向公司提出是因為他知道 S 公司一定不會容許他們這樣做。 T T U U V V  - 133 - A A B B 478. 如果以 D2 理解，City 作為新興的代表已經給予他准許， C 為何他會認為再問 City 的上司，即 PW1 以便確認 City 的指示是正確 C 的會是一件愚蠢的事情。本席認為 D2 就他在錄影會面上回答的解釋 D D 完全不合乎常理。 E E F 479. D2 同意就他代新興墊支的其他費用，例如在內地高速道 F 路收費，檢疫費，內地的停車場費等等他需要實報實銷。就內地住 G G 宿費費用的單據，D2 同意他知道公司有規定司機需要提供稅務發 H H 票。 I I 480. D2 否認 PW1 有向他提及公司就司機代支的費用是需要 J J 實報實銷。他同意他曾聽聞新興的上一批司機被解僱，但他不知他 K K 們們被解僱的原因，他只是聽聞該批司機被廉政公署拘捕，他不知 L 道該批司機因為住宿費用不是實報實銷，所以被解僱，他亦不知道 L 該批司機最終被定罪，而他亦沒有興趣知道。然而 D2 在錄影會面曾 M M 提 及 他 認 為公 司 可 以聲 稱 他 們不 知 道司 機 以 此 方式 賺 取 「雀 仔 N N 錢」，他更認為公司可以用解僱上一批司機的同一方式解僱他。如 O 果 D2 不知道上一批司機被解僱的原因，那麼他為何會在錄影會面上 O P 這樣說。 P Q Q 481. 就 D2 在錄影會面中說是環境迫他們這樣做，D2 在盤問 R 下解釋當時他想說因為有行規，但公司不跟隨行規，所以是環境造 R S 成。如果 D2 認為公司一直知情，他不需要回應環境逼他們這樣做， S 因為是 City，即以 D2 而言是新興批准他們這樣做。縱使 D2 認為新 T T 興可能「反口」不承認行規，那也不是環境迫 D2 去以磅單上所標示 U U V V  - 134 - A A B B 的價錢作出申報。因為由始至終以 D2 的說法，新興是同意，甚至是 C City 指示他這樣做。D2 在庭上就他在錄影會面上所作出的答案給予 C 的解釋完全有違常理。 D D E E 482. D2 亦被問及如果 City 指示他如何就過磅費填寫日報表， F 為何他沒有在錄影會面內提及這個重要的事項。D2 解釋當時因為 F City 仍在新興工作，所以他沒有提及他。但 D2 並不是在錄影會面完 G G 全沒有提及 City 這個人，他曾提及 City 是負責管理他們司機。再 H H 者，他在錄影會面的尾聲強調他已經把所知的事情完全告知廉政公 I 署人員238。如果 City 真的有指示他如何填寫日報表，為何他在錄影 I 會面中從沒有提出這個非常重要的事項。 J J K K 483. 本席認為 D2 並不是一名誠實、可信及可靠的證人。除了 L 他提及在新興需要擔任的工作及相關工作上的安排外，本席拒絕接 L 納他全部的證供，包括他所指稱新興是知道中港運輸業的行規、在 M M 入職新興時 D2 獲 City 指示如何填寫日報表、他認為新興要求中港司 N N 機過磅是額外工作，所以他有權利拿取磅行的差額作為個磅額外報 O 酬、新興是知道中港司機以誇大的磅單向新興申領代支的過磅費、 O P 及新興是默許中港司機拿取誇大和實際繳付的過磅費的差額作為給 P 予司機額外報酬的全部證供。 Q Q R 各被告人錄影會面記錄內容的分析 R S S 適用法律原則 T T 238 記項 1431C U U V V  - 135 - A A B B C 484. 就法庭如何考慮內含混合式陳述的口供，本席緊記在 R v C Sharp [1988] 1 WLR 7 及 HKSAR v Poon Hoi Wing [2001] 1 HKC 363 的 D D 指引，即混合式陳述內的入罪及脫罪部份皆是可以呈堂證明其內容 E E 真實的證據，如口供內包含入罪及脫罪的部份，這並不代表法庭必 F 需要給予兩部份相同的比重；法庭可視入罪的部份更大可能是屬實 F 的，因此給予大的比重，至於脫罪的部份由於是自圓其說的辯白， G G 值較少或少的比重，甚至不給予任何的比重。 H H I 485. 然而，法庭需要整體考慮該陳述以公平地衡量有關部分 I 然後決定陳述那部分給予怎樣的比重，不能自動把脫罪的部分給予 J J 零比重：見 HKSAR v Brook Joshua Sheilds HCMA 590/2019 [2020] K K HKCFI 1805 的 §30。 L L 486. 若控方依賴錄影會面內容作為招認，相關內容必須是可 M M 合理地被視為招認，而其招認必須清晰及毫不含糊，並需要從整體 N N 的角度去考慮該「招應」的內容：見 HKSAR v Zhou Limei (周禮梅) O (2017) 20 HKCFAR 71，判詞第 22 段。 O P P 487. 另外，即使錄影會面的內容構成招認，法庭亦需觀乎上 Q Q 文下理及執法人員提問的方式，以考慮給予該些招認多少比重。如 R 果法庭認為執法人員提問方式帶有引導或壓迫性，即法庭需要考慮 R 給予該些招認多少比重：見 HKSAR v Leung John Timothy & Leung S S Chiu Ming [2001] 1 HKLRD 272，判詞第 25 段。 T T U U V V  - 136 - A A B B 488. 縱使除 D2 外所有的被告人在普通事項均沒有作供，惟法 C 庭仍應考慮他們錄影會面中開脫罪責部份是否可信，亦應顧及他們 C 均是沒有刑事定罪記錄及有良好品格的人：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趙 D D 林 [2023] HKCFI 2979。 E E F D1 兩份的錄影會面記錄分析 F G G 489. 代表 D1 的大律師指廉政公署人員在替 D1 錄取第一份錄 H H 影會面記錄期間就公司是否知情，及 D1 是否欺騙公司以及他的做法 I 是否不對是使用了引導性及近乎盤問的方法，最終 D1 同意廉署人員 I 的說法。然而 D1 的大律師認為 D1 已經表明他認為公司是知道行規 J J 的，再者 D1 就欺騙公司這一個議題在錄影會面的答案並非「清晰及 K K 亳不合糊」的招認239。因此本席不應該就 D1 在錄影會面中提及公司 L 應該是不知情、他欺騙公司及他的做法是不當的這些招認給予任何 L 比重。 M M N N 490. 就 D1 在兩次錄影會面內多次提及他覺得自己的做法在法 O 律上是不對的，大律師指出 D1 並沒有接受任何法律知識培訓，在錄 O 影會面前亦沒有索取法律意見，他聲稱在法律上不對不能被視為一 P P 個招認，而他在錄影會面前亦只是因《防止賄賂條例》被警誡，因 Q Q 此法庭不應該接納 D1 聲稱他在法律上不對為一個招認。 R R 491. 本席認為就 D1 在錄影會面中聲稱公司是知道「行規」的 S S 存在給予多少比重時，應綜合兩份錄影會面記錄的內容一併考慮。 T T 239 記項 453-470 U U V V  - 137 - A A B B C 492. 就大律師指廉政公署人員用近乎盤問的方式就被是 D1 否 C 欺騙公司向他作出質問，正如上述引述 D1 錄影會面內容的撮要，按 D D 前文後理，廉政公署人員只是確認 D1 基於什麼原因認為公司應該知 E E 道行規，及按他所述他的行為，即以誇大磅單向公司申領，而他認 F 為公司不會同意他這樣做，是否代表他欺騙公司等等。 F G G 493. 因此本席不同意代表 D1 的大律師在書面結案陳詞中指廉 H H 政公署人員使用近乎壓逼的盤問方式向 D1 提問。 I I 494. 就 D1 於錄影會面中提及公司應該是知道他們以誇大磅單 J J 作出申報，如 D1 認為公司是知情及這是行規，那麼他根本不需要提 K K 及他工作辛苦，所以只想拿取那個差額來慰勞一下自己。因為如果 L 是行規，那麼差額是他應得及有權得到的報酬，和他工作辛苦與否 L 完全無關。 M M N 495. 再者，如果 D1 認為公司是知道行規並默許他們收取差 N O 額，他又為何會說公司肯定不會容許，更提到公司之前已經解僱了 O 一批欺騙公司住宿費的司機240。如果 D1 認為這是行規及公司容許他 P P 們這樣做，他根本不需要提及之前那一批因欺騙公司而被解僱的司 Q Q 機。明顯 D1 是清楚知道公司不會批准他們這樣做，因為如果公司知 R 道，必然會解僱他們。 R S S T T 240 U 487A-487C, 496C U V V  - 138 - A A B B 496. 就 D1 在錄影會面內指公司應該知道行規，觀乎兩個錄影 C 會面紀錄的內容，這個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事實上 D1 在錄影會 C 面清楚表達新興沒有口頭上或行為上批准他們這樣做，他更強調公 D D 司不會容許他收取差額。在第二份錄影會面中，他再清晰地表示公 E E 司是不容許的。 F F 497. 本席認為即使有如 D1 所指的行規存在，以 D1 的認知， G G 新興是不會接納這個行規的。 H H I 498. 就 D1 稱如果新興知道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多於司機實際 I 所繳付的，新興是不會容許司機拿取差額，本席給予絕對的比重。 J J K K 499. 就 D1 在錄影會面提及他知悉磅單上的收費是虛假的，即 L 磅單上標示 $110，實際上他只是繳付了 $35；而磅單上標示為 $120 L 的，他則只是繳付了 $40。D1 向公司所作出的申報並不是他實際上 M M 所繳付的費用，本席給予絕對的比重。 N N O 500. 就 D1 承認由 2016 年 3 月 1 日至 2019 年 10 月 25 日，他 O 一共向公司提交了約 660 次過磅費代支申索，總費用為 $78,640，他 P P 同意實際上涉及該 660 次過磅，他每一次只是繳付了 $35（$110）至 Q Q $40（$120）過磅費，他同意一共欺騙了公司 $52,520，當中絕大部 R 份是往新昌興過磅；D1 有兩次光顧新浩，就該兩次他實際上也只是 R 向新浩繳付了 $40 過磅費，但新浩每以均向他發出標示 $120 收費的 S S 磅單給他，本席給予絕對的比重。 T T U U V V  - 139 - A A B B D2 錄影會面記錄分析 C C 501. 辯方強調 D2 一直認為新興要求中港司機去過磅是額外的 D D 工作，行規明確表示如司機需要額外工作必須有報酬。另外，為新 E E 興服務的街車司機如需要過磅新興也要支付額外的報酬給他們。另 F 外，D2 認為既然新興在酒店費用設置上限及要求司機必須提供稅務 F 單據才可以申報，那麼新興事實上並不是要求他們實報實銷。再 G G 者，新興在支付司機代墊支的費用前，已經由 City 及會計部作出審 H H 批，因此新興支付司機 $110 或 $120 的過磅費必然是新興已經預期支 I 付給司機的過磅費包括司機實際繳付的費用及向司機提供的額外津 I 貼。 J J K K 502. 本席認為無可置而的是，D2 在錄影會面中清晰表明就司 L 機代支費用，新興的政策是實報實銷，即司機按實際所支付的費用 L 向新興作出報告，而新興會按該實際費用支付司機。就 D2 以新興就 M M 內地住宿費設置上限，因此新興根本沒有執行實報實銷，本席認為 N N 過磅費用和司機需要在中國內地留宿而衍生的酒店費用性質並非完 O 全相同。如果新興沒有就司機支付的酒店費用設置上限，亦沒有指 O P 明司機需要在那間酒店留宿，那麼司機可以任意選擇價錢非常昂貴 P 的酒店，本席認為沒有一間公司會同意這樣的安排。再者，新興已 Q Q 經向司機明確表明酒店費用不是實報實銷，D2 明顯知道新興就司機 R R 代支過磅費和酒店費用有不同的處理方法。D2 稱因為新興就酒店費 S 設置上限及限制司機必須提供某一類型的單據才可報銷，所以實際 S 上新興並沒有履行實報實銷的政策的說法完全是本末倒置。 T T U U V V  - 140 - A A B B 503. 就 D2 強調行規要求運輸公司需要向司機支付額外工作的 C 報酬，並指他知道新興也會就過磅費給予街車司機額外的津貼，因 C 此他深信新興的中港司機需要過磅時也有額外的報酬。就 D2 知悉新 D D 興街車過磅會收取額外報酬這一個議題，D2 在錄影會面的不同階段 E E 有完全不同的說法。起初他指是為新興工作的司機告訴他在過磅時 F 新興會給予他們額外的津貼，他甚至乎說以他所知該些街車的津貼 F 高達 $200 至 $300，但隨後 D2 卻表示其實他不知道街車司機有沒有 G G 額外的津貼，還是他們是義務去過磅241。由此可見 D2 的說法前後不 H H 一，自相矛盾。 I I 504. 關於 D2 所聲稱的行規，即運輸公司如要求司機做額外工 J J 作，要給予司機額外報酬，他認為整個運輸行業也是以這個行規去 K K 運作。但若然 D2 認為新興必定知情，甚至容許司機以誇大的磅單申 L 領過磅費，從而以司機實際支付的過磅費和申報的差額作為額外工 L M 作的報酬，那麼為何 D2 又會說他不知道新興知不知道這個行規。 M N N 505. 更甚，如果 D2 相信新興知情並默許他們以誇大的過磅費 O 向新興作出申領，那麼當 PW6 詢問他有沒有向新興查證他們是否批 O P 准司機這樣做的時候，為何他的回應是他不會那麼愚蠢，更表明他 P 不會打爛人家的飯碗。D2 這個回覆清楚顯示他知道如果他向新興查 Q Q 詢的話，會令其他人（街車司機）不可以以這個方式向新興申領誇 R R 大的過磅費，所以他才不會向新興查詢。如果 D2 認為額外工作獲得 S 額外報酬是所有運輸公司的共識，並是行規，那麼街車司機獲得新 S 興給予的額外報酬也是合情合理。為何他會認為如果他向新興查詢 T T 241 記項 1290A U U V V  - 141 - A A B B 這個方法是否得到新興的批准，會影響街車司機不能獲得新興的額 C 外津貼。 C D D 506. 至於 D2 認為如果新興不容許他們這樣做，一早也會解僱 E E 他們，所以他認為新興是默許的。如果新興在控罪所指的時間不知 F 道司機使用載有誇大過保費的磅單申報過磅費，新興又如何以此基 F 礎去解僱他們。 G G H H 507.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拒絕接納 D2 在錄影會面聲稱新興就 I 中港司機跨大過磅費事情上是一直知情及默許司機這樣做、他從新 I 興外判司機得知他們如需要過磅，會獲得新興支付額外報酬，所以 J J 他相信新興也會容許中港司機賺取誇大過磅費的差額，及他聲稱因 K K 為司機過磅是額外工作，所以根據行規新興必須給予司機額外的報 L 酬。 L M M 508. 就 D2 承認他往磅行過磅時，只需繳付 $35 或加價後的 N N $40，而磅行會向他發出一張 $110 或加價後 $120 的磅單，而他會按 O 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向新興申領代支，及他從未向新興查詢他是否 O 可以這樣做，本席給予絕對的比重。 P P Q Q 509. 就 D2 指他不會主動向新興告知或詢間他們是否同意司機 R 可以收取實際和磅單上所顯示的差額，原因是他不希望踩爛人家的 R 飯碗，本席亦給予絕對的比重。本席認為 D2 這個解釋，唯一及無可 S S 抗拒的推論，是他清晰知道新興一定不會容許他們包括街車司機以 T T 誇大過磅單向新興申領代支過磅費。 U U V V  - 142 - A A B B C D3 錄影會面紀錄分析 C D D 510. 就 D3 在錄影會面的開脫部份，即新興是容許司機收取磅 E 單上所標示和實際繳付的差額，D3 同意就他們向新興代支過磅費， E F 新興是需要他們實報實銷，及新興需要司機提供相關的磅單作為申 F 領的基礎。就 D3 指新興默許他們，如果新興默許甚至知道磅行只是 G G 收取 $35 或 $40 的情況下，容許司機以超出實際過磅費兩倍多的價錢 H H 作出申報，那麼新興必然在過磅費事宜並不是採用實報實銷的政 I 策。一方面 D3 同意新興需要實報實銷，另一方面他卻指新興默許他 I 們就過磅費不需是實報實銷。本席認為 D3 的說法完全自相矛盾，就 J J 其指稱新興默許司機可以誇大他們實際上所繳付的磅費向新興作出 K K 申報，及新興是知悉在案發期間是磅行只是收取司機 $35 或 $40 的過 L 磅費的說法，本席完全不接納。 L M M 511. 就 D3 聲稱的行規，若然 D3 認為新興會跟隨他所指稱的 N N 行規，即運輸公司會容許司機收取「雀仔錢」，則 D3 不會向廉政公 O 署人員說：「即唔好講我哋公司啦」，並提及很多公司知道或默許 O 他們的司機這樣做：「咁但係公司，公司方面，即係其他公司，即 P P 唔好講我哋公司啦，其他公司有好多公司都會知道，都會默許呢樣 Q Q 嘢，即係唔會出聲，唔會成日，但係呢，即係我就覺得好似你今朝 R 過嚟。」242。如果 D3 深信新興會跟隨這個行規，那麼 D3 為何不願 R S 就新興是否知悉或跟隨這個行規的安排作評論，但卻提及其他公 S T T 242 記項 685C U U V V  - 143 - A A B B 司。本席認為觀乎 D3 的解釋，他明顯知道新興其實不會接受他所指 C 稱的行規。 C D D 512. 就 D3 承認他向新興提供的新昌興磅單上標示收費為 $90 E E 及 $120，實際上他所繳付的只是 $40；高仕、新浩及和豐磅單上標 F 示收費為 $120，實際上他繳付的只是 $40 及 D3 知道新興就過磅費需 F 要司機實報實銷，本席給予絕對的比重。 G G H H 513. 就 D3 聲稱新興會跟隨他所指稱的行規，即新興會容許司 I 機收取磅單上所標示的金額和司機實際需要繳付的差額，作為新興 I 給予司機的「雀仔錢」，基於以上的分析，本席拒絕接納 D3 在這方 J J 面的開脫陳述。 K K L D4 錄影會面記錄分析 L M M 514. 代表 D4 的大律師指基於 D4 在錄影會面提及新興有一些 N 人會知道他們的做法，儘管 D4 在錄影會面承認做法是欺騙公司，但 N O 考慮會面紀錄內容的整體性，大律師強調錄影會面不應該被視作 D4 O 承認他作出不誠實的行為或意圖欺騙新興。 P P Q 515. D4 並沒有在錄影會面中提及新興那些人會知道他們的做 Q R 法。再者，從整個錄影會面內容可以看到，D4 清晰地表示新興並不 R 知悉過磅費被誇大，假若新興知道司機實際上所繳付的過磅費較磅 S S 單上所標示的為低，新興一定不會向他支付磅單上所標示的價格。 T T 明顯 D4 的答案必然是代表縱使他是跟隨其他司機的做法，他深知道 U U V V  - 144 - A A B B 他的行為是新興不容許的。因此本席不同意代表大律師指 D4 的錄影 C 會面不能視作他承認不誠實或意圖欺騙新興。 C D D 516. 就 D4 在錄影會面中稱他只是支付 $35 或 $40 的過磅費、 E E 他曾向新興提交了 548 張過磅收據、他曾就為何磅單上所列印的價 F 錢較他實際支付為高向新昌興的職員作出查詢、D4 並沒有要求新昌 F 興把磅單更改回他實際支付的價格、新興不知悉 D4 向磅行繳款的實 G G 際過磅費用、磅行會按司機的指示在磅單上列印司機要求的收費價 H H 格，當該些磅行把收費調高 $5，他們一眾司機均會指示磅行在磅單 I 上把調整的幅度定為 $10、若新興知悉 D4 所繳付的過磅費低於磅單 I 上所示的、新興一定不會接按磅單上所列印的價錢支付給他，D4 就 J J 他向新興提交涉及新昌興、和豐及財利的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和 K K 他實際支付的價錢不符，即就新昌興標示 $110 及 $120 的磅單，他實 L 際繳付了 $35 及 $40、就和豐及財利的過磅費用，他實際只是繳付了 L M $40，及他就過磅費和財利的溝通的這些招認，本席給予絕對的比 M 重。 N N O D5 錄影會面紀錄分析 O P P 在 D5 沒有就普通事項傳召任何證人的情況下，法庭是否可以考慮 Q Q D5 在特別事項辯方案情的證供 R R 517. 代表 D5 的大律師提出。縱使 D5 在普通事項選擇不作供 S S 亦不傳召任何辯方證人，法庭仍可考慮 D5 在特別事項及其辯方證人 T T 的證供。大律師強調雖然上訴庭在 HKSAR v Sze Sun Man [1998] 4 U U V V  - 145 - A A B B HKC 231 一案中已經裁定辯方證人在區域法院案中案的證供，不論 C 是有利或不利辯方一般事項的案情，法庭都不應該考慮，然而大律 C 師認為在 R v Lai Chi Shing [1987] HKLR 422 一案中上訴庭並沒有限 D D 制法庭在普通事項中，不能考慮除了被告人之外在特別事項法庭聽 E E 取的證供。大律師進一步指在 Sze Sun Man 判詞之中上訴庭在沒有提 F 供任何理據情況下作出相關裁定。 F G G 518. 本席認為大律師忽略了在 Lai Chi Sung 一案中，涉及的是 H H 控方證人的證供。因此上訴庭在 Lai Chi Shing 要考慮的議題是若法 I 庭在展開案中案後裁定被告人的招認不可以呈堂，那麼法庭能否在 I 普通事項考慮控方證人在案中案的證供。上訴庭認為不論法庭以案 J J 中案或交替程序處理被告人招認的可呈堂性，法庭在普通事項均可 K K 以考慮控方證人在特別事項的證供 243。上訴庭的大法官之後指原因 L 是被告人有緘默權，他有權選擇在普通事項不作證。若法庭在普通 L M 事項可以考慮被告人在特別事項的證供，那麼等同他的緘默權被剝 M 奪。上訴庭解釋其他的證人沒有緘默權，因此他們不需要受保障。 N N 本席不認為 Lai Chi Shing 一案上訴庭的評語支持大律師所指法庭可 O O 以在普通事項考慮辯方在特別事項傳召的證人的證供。 P P 519. 再者，Sze Sun Man 一案已經清楚指出 Lai Chi Shing 一案 Q Q 所定立的原則，只涉及控方在特別事項所傳召的證供： R R “The headnote in R v Lai Ching Shing [1987] HKLR 422 reads: S S “1. The trial judge was entited to rely on evidence given T by witnesses other than the applicant, although such T 243 見判詞 p.425 U U V V  - 146 - A A B evidence was given on the voir dire and although the B statement was not admitted; and it make no difference C whether such evidence was given in what might be C termed paralled proceedings - ‘the alternative procedure’ - or in proceedingfs which were, in one sense distinct and D separate. D E 2. Whilst the applicant, if not given protection against E repetition on the general issue, would be deprived improperly of his right to silence, other witnesses had no F such right.” F Mr Allan submits that this applies only to witnesses called for G G the prosecution … Mr Allan submits that the court was dealing here only with evidence from prosecution witnesses and that it H would be quite wrong to suggest that when defendant calls H witnesses in a voir dire he is also calling them on the general issue. He submits that such evidence is part of the voir dire only, I and that it cannot be imported into the general issue when the I defendant expressly states that he is calling no evidence on that J issue. J Mr Lo for the prosecution, submits that the principle stated in K Lai Chi Shing has general application, and that all of the K evidence called in a voir dire, except that of the defendant L himself, is admissible on the general issue. We cannot agree, L when a defendant calls evidence on the general issue, the voir dire evidence cannot be used either for or against him on the M general issue. …”（見判詞 235B-D） M N N 520. 本席認為上訴庭在 Sze 已經清楚表明 Lai 一案所定的法律 O 原則只涉及控方證人，而本席認為這亦是上訴庭在 Lai 一案所裁定的 O 事項。上訴庭在 Sze 中沒有推翻 Lai 一案所定的法律原則，顯然易見 P P 是因為 Lai 從沒有裁定法庭可以在普通事項考慮辯方證人在特別事項 Q Q 的證供。 R R 521. 因此本席拒絕接納代表 D5 的大律師指 D5 在普通事項不 S S 舉證的情況下，法庭可以考慮 D5 在特別事項所傳召的兩名精神科醫 T T 生的證供的主張。 U U V V  - 147 - A A B B C 522. 至於辯方倚賴 HKSAR v Li Cheung Choi [2021] 4 HKLRD C 423 指出雖然 D5 並沒有在一般事項就其精神狀態作供，但法庭基於 D D PW1 曾提及 D5 聲稱患有創傷症候群，而新興亦有支付 D5 的精神科 E E 醫生診治費用，因此法庭有基礎去考慮辯方在特別事項傳召兩位精 F 神科醫生的證供。 F G G 523. Li Cheung Choi 一案中辯方在普通事項傳召兩名精神科醫 H H 生作供，因此和本案 D5 的情況完全不相同。上訴庭在該案中就該否 I 接納上訴人所傳召的精神科醫生的證供的評論亦是基於辯方在普通 I 事項提出證據。本席認為辯方大律師指出 Li 一案支持法庭可以考慮 J J 辯方在特別事項提出關於 D5 的精神病患時及其專家意見是完全沒有 K K 基礎的。 L L M 524. 至於 PW1 在庭上只是提及 D5 精神狀況很差，他並不知 M N 悉被告人患有什麼精神病，再者 PW1 這方面的證供屬傳聞證供。 N O O 錄影會面內容分析 P P Q 525. 代表 D5 的大律師力陳法庭在考慮 D5 承認就過磅費他 Q 「收多左」，及他「呃咗公司錢」，「報大數」需要顧及 D5 在錄影 R R 會面早段表示多出來的錢他自己保留，他不知道為什麼磅行會向他 S S 提供誇大過磅費的磅單，及他只是跟隨其他司機的做法。大律師強 T 調 D5 承認他收多了過磅費是在廉政公署人員引導下作出的，而他承 T 認他報大數及欺騙了公司後，便隨即表示他不用欺騙這些錢，只是 U U V V  - 148 - A A B B 因為怕人指責他。因此大律師認為法庭不應該就 D5 承認他就過磅費 C 欺騙公司給予任何比重。 C D D 526. 本席並不認為廉政公署人員的提問有引導性，廉政公署 E E 的人員是基於 D5 承認他實際支付的過磅費是 $25 或 $40，但磅行發 F 給他的磅單是 $110 及加價後的 $120，他向新興申報他支付了磅單標 F 示的磅費，而他保留了該個差額。明顯 D5 的答案顯示他沒有向新興 G G 透露他實際所支付的過磅費是 $25 或 $40，而他亦沒有告訴新興他保 H H 留了實際支付和申報的差額。因此廉政公署人員的提問是基於 D5 的 I 答案而作出一個總結，即他實際上重新多收了過磅費及他拿取了一 I 些他不應該得到的金錢。本席認為大律師的主張並不成立。 J J K K 527. 至於 D5 承認他報大數及欺騙公司後，解釋他不用欺騙新 L 興這些錢，本席認為他只是嘗試為自己開脫，不然他不會以其他人 L 會指責他，作為他不用欺騙這些錢及為何他會使用誇大的磅單向新 M M 興作出申報的原因。本席不認為 D5 如他代表的大律師陳詞指他忽然 N N 陷入「反省或反思的狀態」才承認自己報大數及欺騙公司。 O O 528. 至於大律師指在記項 951-959 就新興是否知悉司機包括 P P D5 向新興誇大他們所繳付的過磅費，D5 起初的回應是新興的「老 Q Q 細」應該知道。但當被問到新興的老闆有沒有告訴 D5 他們是知情 R 的，他的回應是沒有，並提出新興的「老細」應該知道這個說法是 R S 他自己估計的。本席認為 D5 的回應非常清晰，本席不同意代表大律 S 師指 D5 因為廉政公署人員的提問方法，所以才退一步說新興其實是 T T 不知情。若然 D5 認為新興是知道司機誇大過磅費，D5 絕不會回應 U U V V  - 149 - A A B B 他只是估計新興的「老細」應該知道。本席不同意大律師指 D5 在此 C 範圍的答覆不肯定。 C D D 529. 就 D5 在錄影會面後期承認他拿取了一些他不應該得到 E E 的，及他相信他的作為是犯法的這些答覆，大律師認為應該參考記 F 項 1638-1649，D5 解釋在心態上他不認為他向新興誇大數目是想新 F 興支付他多一些金錢。本席認為 D5 的答案只是嘗試解釋他跟隨其他 G G 司機的做法，他是被動的。這和他在錄影會面前期聲稱他不認為他 H H 自己欺騙新興的說法大同小異，都是嘗試以他不是主導的角色作為 I 開脫。本席不認為 D5 在這方面的回應如他大律師所指是陷入了思想 I 矛盾的狀態。 J J K K 530. 至於大律師提到在記項 1718-1719，D5 指他知悉新與的 L 司機「我哋班司機」都以誇大過磅單據賺取差價，本席不認為廉政 L 公署人員的問題是引導性，他們只是根據 D5 所指他跟隨其他司機或 M M 前輩的做法向 D5 確認他的說法。 N N O 531. 就 D5 在錄影會面中承認他在入職時，有一些司機包括 O D9 告知過磅時可以誇大費用，即要求磅行在磅單上列印收費 $110 或 P P $120，在控罪期間他曾使用新昌興、和豐及綽德誇大及虛假過磅費 Q Q 的磅費單向新興作申報，實際上他繳付的過磅費較他向新興作出的 R 申報為低。他同意這樣做是欺騙了新興，亦獲得了不屬於他的金 R S 錢，本席給予絕對的比重。 S T T U U V V  - 150 - A A B B 532. 就 D5 指新興的老闆應該知道他這樣做，基於 D5 在錄影 C 會面中亦表明新興的負責人或 City 並不知情，這只是他自己的估 C 計。因此本席拒絕接納 D5 聲稱新興的負責人知情的說法。 D D E E D6 錄影會面紀錄內容分析 F F 533. D6 的代表大律師強調法庭不應就 D6 的錄影會面給予任 G G 何比重，原因是錄影會面中廉政公署人員以引導及壓迫性的盤問向 H H 被 告 人 作 出 提 問 ， 大 律 師 引 用 律 政 司 司 長 訴 陳 永 輝 HCMA I 215/2013 一案中高等法院原訟庭潘敏錡大法官（當時官階）指出不 I 良以致不公的發問方式是可以與具壓迫性的盤問看齊並影響法庭是 J J 否應就錄影會面記錄的內容給予比重。 K K L 534. 本席在普通事項有重新考慮代表 D6 的大律師在特別事項 L 的陳詞中提出的理據，基於本席在特別事項裁決中所列出的原因， M M 本席不認為廉政公署人員在和 D6 錄取錄影會面紀錄期間向他作出的 N N 提問並沒有任何基礎或是在沒有事實根據的情況下以壓迫性的手法 O 嘗試令 D6 作出招認。 O P P 535. 就 D6 在錄影會面中承認司機包括 D6 向新興行申領過磅 Q Q 費，需要實報實銷、就他向新興提供標示過磅費用為 $120 的磅單以 R 便向新興申領他代支了 $120 的過磅費，實際上 D6 只是向磅行繳付 R 了 $40、若然新興知道他實際上並非向磅行繳付 $120，而只是 $40 的 S S 話，新興一定不會按他申報的金額支付給他、他沒有向新興透露他 T T 向新興申報的和他實際所繳付的並不相符，及他相信當他向新興提 U U V V  - 151 - A A B B 交相關列出 $120 的磅單及作出申領，新興會相信他是繳付了磅單上 C 所列出的價格，本席給予絕對的比重。 C D D 536. 就 D6 在錄影會面中聲稱磅單上所顯示的價格並不是虛 E E 假，只是沒有反映磅行給予他的折扣。D6 在錄影會面中更是舉出了 F 一個例子。常理而言，按 D6 所據的例子，顧客往商店購買服飾，而 F 商店給予顧客折扣，並向顧客發出收據，收據上所顯示的價錢必定 G G 為顧客在獲得折扣後實際上所繳付的價錢，或單據上會同時顯示原 H H 價及折扣後的價格。原因是假切顧客就服飾不滿意向商店退貨而商 I 店同意，顧客向商店要求退款，若收據上只顯示原價，商店是難以 I 拒絕顧客要求退回原價而不是折扣後的價格。本席不相信有商店會 J J 願意把自己處於這樣不利的位置，即在給予顧客折扣的情況下不在 K K 收據上反映出來。D6 所據的例子完全不合乎常理，只是砌詞狡辯。 L 本席拒絕接納 D6 所指他認為磅單上所顯示的價格並不是虛假的。 L M M D7 錄影會面記錄內容分析 N N O 537. 代表 D7 的大律師指 D7 在錄影會面中244提出「公司知道 O 司機飲水，會呃公司少少，而公司唔會出聲都照比嘅」，本席留意 P P 到當 D7 被廉政公署人員詢問他曾否有在任職其他運輸公司時需要過 Q Q 磅245，D7 的回覆是「而家公司，舊，做過兩三間公司」，「就唔係 R 日日要磅車，耐唔耐就…，就老細要求你過磅」然後 D7 便給予上述 R S 的答案。當廉政公署人員再向 D7 確認他有沒有曾往其他磅行，D7 S T T 244 記項 890C 245 記項 886C U U V V  - 152 - A A B B 便再強調他之前很少需要過磅，他知道有人說部車有兩支水飲。本 C 席認為按前文後理，D7 在所提及的「老細」及「公司」並不是新興 C 的負責人及新興，而是那些他之前任職並不需要他每天去過磅的運 D D 輸公司及該公司的負責人。 E E F 538. 大律師強調 D7 在錄影會面中曾提及 D7 就司機賺取「雀 F 仔錢」是行規及新興是知悉的。如果 D7 真的認為這是行規，是新興 G G 容許的，那麼當他被問到為何向新興申領 $120 而不是他實際支付的 H H 過磅費，他的回應是他怕連累其他人。如果這是行規，是新興容許 I 的，那麼他直接告知新興他實際支付的過磅費有什麼問題，為什麼 I 會怕連累其他人。本席認為唯一及無可抗拒的推論是 D7 必然知道新 J J 興是不容許的，如果他告知新興他實際上只是支付 $40，而不是磅 K K 單上所列印的 $120，其他以載有誇大過磅費的磅單向新興申領代支 L 的司機也不可以以這個模式去賺取他們聲稱的「雀仔錢」。因此 D7 L M 才回答他害怕連累其他人所以不向新興申領他實際支付的過磅費。 M N N 539. 更甚，D7 在錄影會面中承認如果新興的會計部知道他實 O 際繳付的過磅費低於他申報的，新興一定不會支付相關的差額。再 O P 者 D7 亦承認他是欺騙了新興，他只是想保住工作才跟隨其他司機的 P 做法。如果 D7 認為新興是默許甚至同意他們的做法，而這個亦是行 Q Q 規，那麼為何 D7 會擔心如他不跟隨其他司機的做法他會被解僱？本 R R 席認為 D7 聲稱全行都是這樣做的唯一原因只是他嘗試為自己開脫， S 本席認為觀乎 D7 在整個錄影會面的內容，他必然知道新興是不會容 S 許包括 D7 的司機收取那些他們所謂的「雀仔錢」。 T T U U V V  - 153 - A A B B 540. 就 D7 承認他在 2016 年 4 月至 2018 年 9 月期間一共向新 C 興提交了 427 張磅單申領他代支的過磅費，該些磅單上所標示的過 C 磅費，即 $110 或 $120，並不是他實際繳付的過磅費，本席給予絕對 D D 的比重。 E E F 541. 就 D7 承認新昌興及新浩的磅單上列印收費 $110，他只 F 是繳付了 $75；而該兩間磅行的磅單上列印為 $120 的收費他只是繳 G G 付了 $80。D7 的說法和 D8 的證供及新浩通告上所示的並不相符。本 H H 席認為 D7 只是企圖營造他不是欺騙了新興太多的過磅費。本席拒絕 I 接納 D7 就他在錄影會面就他實際繳付過保費的金額的說法。 I J J 542. 就 D7 承認該磅單上所顯示的收費是虛假的，新興若果知 K K 道他實際上所支付的過磅費遠低於清量收據上所顯示的收費，新興 L 一定不會支付他申報和他實際上所繳付的差額、而他亦知道他提供 L 虛假的情侶收據是欺騙了新興，本席給予絕對的比重。 M M N N 543. 就 D7 在會面記錄內聲稱誇大過磅費的做法是行規及新興 O 是默許的，基於本席上述的分析，本席拒絕接納 D7 這兩方面的說 O 法。 P P Q Q D10 錄影會面記錄內容分析 R R 544. 代表 D10 的大律師指當廉署人員向 D10 提問時246，向 S S D10 提出他每一次向新興就過磅費申領代支均多收了額外的 $80，於 T T 246 記項 201A-204C U U V V  - 154 - A A B B 2017 年 3 月 23 日至 2019 年 10 月 25 日曾向新興提交 354 張單據申領 C 過磅費，涉及的金額是 $42,420，而他多收了 $28,260，他這個做法 C 是欺騙了公司。大律師指這兩個問題包含了多個事項，而 D10 就這 D D 兩個問題的回應分別只是「啱」及「同意」，因此 D10 這兩個答案 E E 不能被視為一個清晰及毫不含糊的招認。 F F 545. 就第一部分，只是廉政公署人員按 D10 在記項 61A-190C G G 查問的回覆而綜合 D10 的說法，即就新昌興過磅費而言，他只是實 H H 際支付了新昌興 $40，但他呈交給新興作為申領過磅費的日報表及 I 新昌興發出的磅單均顯示他繳付了 $120 過磅費，D10 亦承認他是自 I 己「袋咗」該 $80 的差額247。本席認為廉政公署人員提出 D10 這個 J J 做法可以稱為「呃錢」及公司不知道他自己「袋咗」 $80 實際上意 K K 思嘗試一致的，即新興並不知悉 D10 實際繳付的過磅費用和他向新 L 興所申領的由 $80 的差異。 L M M 546. 至於就辯方大律師提及廉政公署人員在一個問題包含了 N N 六個事項 248，本席認為觀乎該問題的含意，廉政公署人員首先重複 O D10 之前確認在公司不知情下多繳付了 $80 給他，其後廉政公署人員 O P 便向 D10 展示其中一張磅單，並指出他一共向新興提交了 354 張磅 P 單，總申領代支為 $42,420。而按 D10 的說法，即每一次他實際繳付 Q Q 的過磅費只是 $40，因此在 2017 年 3 月 23 日至 2019 年 10 日 25 日期 R R 間就過磅費代支他向新興申領較實際他繳付的多了 $28,260。 S S T T 247 記項 189A-190C 248 記項 203A U U V V  - 155 - A A B B 547. 本席認為廉政公署人員觀乎 D10 之前的回覆，再就該些 C 他向新興提供的磅單綜合了一個說法給他，上述兩個問題的內容均 C 是非常清晰及容易令人明白。D10 就這兩個問題完全沒有向廉政公 D D 署人員表示他不明白廉政公署人員的陳述或提問。D10 就這兩個問 E E 題的答案亦非常清晰，他的答覆絕不含糊。本席完全不同意代表 F D10 的代表大律師指出 D10 就上述兩個問題的答案是不清晰及含糊 F 的。 G G H H 548. 再者，在錄影會面的較後時間廉政公署人員再一次向 I D10 確認就向他提及的三百多張磅單，每一張也是誇大了過磅費， I 從而每一次欺騙新興 $80。D10 表示同意。廉政公署人員再向 D10 確 J J 認他事實上向新興呈交了 354 張單據，該 354 張單據涉及總申領額四 K K 萬多元，若按每一次他誇大了過磅費 $80，即總共他欺騙了新興 L $28,000 多。D10 亦表示同意。因此 D10 在錄影會面不止一次同意就 L M 他向新興提交了多少張單據，他每一次申領過磅費均誇大了 $80， M 他一共欺騙了新興共 $28,000 多。 N N O 549. D10 在錄影會面中所作出的招認，即他曾向新興就申領 O P 過磅代支費提交了 354 張由新昌興、新浩及和豐發出的磅單。就新 P 昌興標示 $90 的磅單，D10 實際只是繳付了 $40，就上述三間磅行的 Q Q 磅單上所標示的價錢為 $120 的，D10 每一次所支付的過磅費均為 R R $40。就誇大過磅費一事，新興是不知情的，而 D10 在上述的 354 次 S 過磅費申領欺騙了新興，本席給予絕對的比重。 S T T U U V V  - 156 - A A B B D12 錄影會面記錄內容分析 C C 550. 就 D12 聲稱不在磅單上標示司機實際所支付的價格是不 D D 讓同行得悉他們向司機給予的折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新浩及 E E 綽德為何需要在營業地點的當眼處張貼實際收費的告示，一方面 F D12 聲稱不希望同行能夠得悉他們給予司機多少折扣，但另一方面 F 卻在當眼處張貼上司機實際上所以支付的價格，本席認為 D12 的解 G G 釋完全自相矛盾，並不可信。 H H I 551. 再者，從證物 D7-2，即一張綽德於 2019 年 7 月 3 日發出 I 的磅單可見，該磅單上所列印的收費為 $50，並不是 D12 聲稱的 J J $110 或 $120。D12 在錄影會面中表明那段時間他們的實際收費沒有 K K 改變，仍是收取 $35。當然本席明白該磅單並非在控方檢控 D12 的 L 控罪時間內發出的，但本席認為此磅單可以證明 D12 在錄影會面中 L 聲稱當他們把過磅費從 $110 或 $120 向下調後，他們一直沒有就過磅 M M 單上標示的價格作出修改並非屬實。 N N O 552. 基於以上原因，本席拒絕接納 D12 提出新浩及綽德發出 O 的磅單上所列印的收費和實際司機向他們繳付的費用有差異的原 P P 因，即他們沒有把給予司機的折扣反映在磅單上及他們因要誤導同 Q Q 行，所以才把磅單上的收費列印為 $110 或 $120 的解釋。 R R 553. 就 D12 在錄影會面中承認他的公司經營綽德，而新浩則 S S 為他公司代持有人管理的、就過磅費而言，新浩收取 $40，而綽德 T T 則收取 $35、新浩及綽德均有展示通告告知司機所需繳付的過磅 U U V V  - 157 - A A B B 費，而司機是知道的、綽得及新浩收取的過磅費用是 D12 是他和他 C 的下屬商議後釐定及由 2016 年 3 月 7 日至 2018 年 10 月 5 日那段時 C 間新浩及綽德從來沒有收取過 $110 或 $120 的過磅費，本席給予絕對 D D 的比重。 E E F 每名被告人所面對的控罪的分析及裁決理由 F G G 554. 在討論每一名被告人他們所面對的控罪前，本席認為需 H H 先考慮以下的議題： I I City 是否串謀者 J J K 555. 控方在結案陳詞中提出如果 City 曾向 D1 至 D11 提出他 K L 們可以在日報表上填上誇大了的過磅費用向新興申領，這只是代表 L City 與 D1 至 D11 共同串謀欺騙新興。 M M N 556. 控方並沒有在所有的串謀罪行的詳情中列出 City 是其中 N O 一名串謀者。再者，控方在開案時曾清晰表明針對每一項串謀罪， O 控方的立場是每一項串謀罪只包含一個串謀，即身為新興中港司機 P P 的被告人和磅行的負責人或其他不知名的職員串謀偽造新興的帳 Q 目。若本席接納控方的論點，則法庭需要考慮若 City 真的有指示一 Q R 眾司機被告人向新興就過磅費申領如何填寫日報表，當 City 作出相 R 關的指示時，他和其他司機是否存在一個獨立的串謀，還是他和司 S S 機及磅行一同串謀。 T T U U V V  - 158 - A A B B 557. 本席同意辯方所指控方在結案時就 City 提出的立場並不 C 是控方在整個審訊時的取態及檢控方向，若法庭接納控方陳詞，即 C City 是其中一個串謀者，會構成對所有人被告人不公。因此本席不 D D 會作出相關的考慮。 E E F 就司機以載有誇大過磅費的磅單向新興作出申領一事，新興是否知 F 情並批准或默許，及/或被告人相信新興是知情並批准或默許 G G H H 558. 就此議題，辯方提出數個論點，包括新興在得悉 D1 至 I D11 向新興提交誇大過磅費的磅單後，並沒有解僱他們，還在 D2 退 I 休時撰寫表揚信。辯方力陳這個舉動可以顯示新興一直就司機申領 J J 跨大過磅費是知情及默許的。辯方更提出新興在處理上一批因虛報 K K 住宿費用而被新興解僱的司機和本案的被告人的方式完全不一致可 L 以引證他們的論點。 L M M 559. 正如 PW1 指，一眾被告人未被法庭定罪因此新興沒有解 N N 僱他們。至於辯方批評為何上一批司機在未被法庭定罪下新興已經 O 解僱他們，本席認為一間公司在不同時期針對員工的行為所作出的 O 決定有不同並非不尋常。再者，在沒有任何證供顯示該宗案件新興 P P 當時所掌握的資料是甚麼的情況下，單單因為新興在兩個事件上針 Q Q 對兩批司機有不同的處理方法這個結果，而推斷新興必然知悉及默 R 許一眾被告人以誇大過磅費形式作為給予他們額外報酬是沒有任何 R S 證據基礎的。 S T T U U V V  - 159 - A A B B 560. 辯方亦提出新興可能有自己的原因，不希望把差額直接 C 當成他們薪酬的一部份，例如繳付強積金，勞工保險的開支，或新 C 興整體的稅務安排，才沒有在文件上明確表示支付了一眾中港司機 D D 們就過磅這個額外工序新興給予他們的報酬。然而，在整個審訊中 E E 沒有任何證供顯示新興是以甚麽作為計算基礎替司機繳付強積金或 F 購買勞工保險，亦沒有任何證據新興因為希望逃避稅務開支所以才 F 沒有在支付中港司機過磅費津貼時作出任何文件記錄。代表所有被 G G 告人的大律師亦沒有就這些事宜向任何一位新興的證人提出質疑。 H H 本席認為大律師所作出的陳述全屬推測。再者若然新興是希望減低 I 稅務上的開支，那麼為何其他的津貼例如維修及補胎，新興會有相 I J 關的文件紀錄，但唯獨是過磅卻沒有。 J K K 561. 辯方提出控方並沒有傳召 City 作供，而 D8 的證供亦顯 L 示 City 曾向 D8 表示他可以就日報表如何填寫詢問「阿豪」，而 D9 L M 的證供更加顯示 City 曾告知他新興是容許司機收取差額作為「雀仔 M 錢」；再者 PW1 亦確認他不能排除 City 曾向一眾被告人司機表示他 N N 們可以在日報表上填上收據上所顯示的價格。因此法庭不能排除 O O City 及或其他司機曾指示一眾身為新興中港司機的被告人如何填寫 P 日報表，從而令他們相信新興是同意這個安排的。 P Q Q 562. 本席同意在考慮一眾被告人所涉及的控罪時，均需考慮 R R 該名被告人是否獲得 City 或其他司機（不論是中港司機還是街車司 S 機）的指示。然而，就算一名被告人是獲得 City 或其他司機的指示 S 填寫相關的日報表及夾附載有誇大過磅費的磅單向「新興」申領代 T T 支費用，本席亦需要考慮該名被告人當時的心態，特別是他是否相 U U V V  - 160 - A A B B 信 City 或該些外判司機能夠代表「新興」，從而令他們認為「新 C 興」是允許他們以磅單上所標示的價格作出申報。 C D D 563. 除了 D2 庭上的證供外，沒有任何一名身為新興中港司機 E E 的被告人在錄影會面提及 City 就日報表的填寫給予他們任何的指 F 示。就 D2 在庭上聲稱 City 指示他如何填寫日報表的證供已被本席拒 F 絕接納。因此本席可以完全排除 City 曾給予他們就日報表如何填寫 G G 的指示或教導他們按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向新興申領代支費用的可 H H 能性。 I I 564. 就個別被告人在錄影會面內聲稱他們是跟隨新興聘用的 J J 街車司機或其他在新興任職的司機的做法去申領過磅費，因此他們 K K 相信新興是批准或默許他們這樣做，基於本席就着個別被告人錄影 L 會面內容的分析，本席認為這些被告人聲稱他們跟隨其他司機的做 L 法，不論是街車還是在新興任職的司機時，他們均清楚知道新興是 M M 不會容許他們以載有誇大過磅費的磅單向新興申領代之費用。 N N O 被告人是否認為運輸業的行規容許他們賺取過磅費的差額，或新興 O 是否知道行規並默許或批准被告人賺取該差額 P P Q Q 565. 辯方強調香港運輸業的行規是運輸公司需要司機做一些 R 額外的工作，例如過磅，該公司需要向司機給予額外的報酬。新興 R 作為聯會的的會員必定知悉這個行規。因此新興必然是容許或批准 S S 身為新興中港司機的被告人賺取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和司機實際繳 T T 付的差額。 U U V V  - 161 - A A B B C 566. 縱使有這個行規存在，未必等同新興一定會容許司機拿 C 取差額作為額外津貼或報酬。再者，以新興的立場，而本席亦接 D D 納，他們並不視過磅這個工序為中港司機的額外工作。因此本席可 E E 以完全排除新興跟隨行規，所以默許或批准司機賺取差額的可能 F 性。 F G G 567. 至於是否一眾身為新興中港司機的被告人基於新興沒有 H H 就他們申領過磅費一事曾提出任何質疑，甚至經 City、PW1 及 PW2 I 審批，因此相信新興是認同行規並默許或批准他們賺取這個差額作 I 為額外工作的津貼或報酬。 J J K K 568. 正如本席就着一眾身為新興中港司機被告人的錄影會面 L 內容的分析，本席可以完全排除他們因為相信新興知悉行規的存 L 在，因此視新興批准或默許他們拿取差額作為額外工作的津貼或報 M M 酬的可能性。 N N O 串謀偽造帳目 O P P 適用法律原則 Q Q 569. 按香港法例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59A 條列明： R R S S 「(1) 除本部條文另有規定外，如任何人與任何其他人達 成作出某項行為的協議，而該項協議如按照他們的意圖得 T 以落實，即出現以下的情況 —— T U U V V  - 162 - A A B (a) 該項行為必會構成或涉及協議的一方或多於一方犯 B 一項或多於一項罪行；或 C C (b) 若非存在某些致令不可能犯該罪行或任何該等罪行 的事實，該項行為即會構成或涉及犯該罪行或該等 D D 罪行， E 則該人即屬串謀犯該罪行或該等罪行。」 E F F 570. 至於「偽造帳目」罪行，《盜竊罪條例》第 19(1) 及 (2) G 條規定如下： G H H 「(1) 凡任何人為使自己或另一人獲益，或意圖使另一人 I 遭受損失而不誠實地 —— I (a) 毀壞、污損、隱藏或揑改任何帳目，或為會計用途 J J 而製備的紀錄或文件，或需要作為會計用途的紀錄 或文件；或 K K (b) 在提供資料作任何用途時，提出或使用任何他知道 L 在要項上是或可能是誤導、虛假或欺騙的帳目或任 L 何上述的紀錄或文件， M 即屬犯罪，循公訴程序定罪後，可處監禁 10 年。 M N (2) 就本條而言，任何人在帳目、紀錄或文件內作出或 N 贊同作出任何在要項上是或可能是誤導、虛假或欺騙的記 項，或在帳目、紀錄或文件內略去或贊同略去任何要項， O O 均視為揑改該帳目、紀錄或文件。」 P P 571. 在 HKSAR v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2019) 22 HKCFAR Q Q 446 的第 87 至 93 段，終審法院就法定串謀罪列出以下元素： R R (1) 兩名或以上人士達成協議； S S T (2) 協議各方同意依照協議在未來作出一連串行為； T U U V V  - 163 - A A B B C (3) 協議各方的意圖，包括他們擬通過該些行為達致 C 什麼結果；及 D D E (4) 若然該協議按照他們的意圖得以落實，該些行為 E F 必會構成或涉及協議的一方或多於一方犯一項或 F 多於一項罪行，或若非存在某些致令不可能犯該 G G 罪行或任何該等罪行的事實，必然會引起前述後 H H 果。 I I 572. 在 HKSAR v Lai Kam Fat (2019) 22 HKCFAR 289，[2019] J J HKCFA 36，終審法院對串謀罪有以下的陳述： K K 「34. 串謀是一項初步罪行，意思指它是由一項協議構 L L 成，該協議旨在以所需的意圖作出某項未來的行為，而無 需實際落實執行所協定的行為。這項罪行有別與干犯基本 M 的實質罪行，而串謀罪的刑事責任取決於被控的串謀者的 M 意圖。…… N N 35. 根據第 159A(1) 條，如果兩個或以上的人達成在未 來作出某項行爲的協議，並且他們作出該協議時的意圖是 O O 該協議如按照他們的意圖得以落實，該項行為必會構成或 涉及協議的一方或多於一方干犯罪行（即基本罪行），他 P 們即屬串謀干犯該基本罪行。即使干犯相關的基本罪行在 P 實際上是不可能的，他們仍屬犯罪。串謀罪的關鍵元素是 Q 將基本罪行付諸實行的意圖。 Q 36. 為了符合這一要求，即該項行為如按照各方的意圖 R R 得以落實就必會構成或涉及干犯罪行，重要的是該基本罪 行的犯罪行為和犯罪意圖兩者均獲證實。因此，法官李啟 S S 新勳爵在 Saik 一案中強調，根據第 159A(1) 條的英國等效 條文的規定： T T U U V V  - 164 - A A B 「……罪行的精神元素，除參與達成協議所涉及的 B 精神元素之外，亦包括作出某種必會涉及一名或多 C 於一名串謀者干犯涉案罪行的行為的意圖。串謀者 C 必須意圖作出實質罪行所禁止的行為。串謀者的思 D 想狀態亦必須符合實質罪行所要求的各項精神元 D 素。如果實質罪行的構成元素之一是所涉行為必須 出於特定意圖，則串謀者必須意圖進行違禁行為， E E 並且必須意圖以指明的意圖進行違禁行為。」 …… F 39. 正如法官李啟新勳爵在 Saik 一案中進一步解釋的， F 就第 159A(1) 及 159A(2) 條的英國等效法例條文而言： G G 「6. 第 1(2) 條 限 定 了 第 1(1) 條 所 設 罪 行 的 範 圍。……其基本目的是確保嚴格法律責任和魯莽在 H H 串謀罪中沒有立足之處。」 …… I 40.因此，就被控干犯實質罪行的串謀罪時，如果該實 I 質罪行的精神元素低於知悉或意圖，則根據第 159A(2) J 條，若要確立串謀罪的法律責任，必須證明意圖或知悉干 J 犯實質罪行所必需的事實或情況將會存在 。」（強調後 加） K K L 573. 終審庭在 HKSAR v Chen Keen FACC 26-28/2018 [2019] L HKCFA 32，(2019) 22 HKCFAR 248 一案中指出控方無需證明所有串 M M 謀者在同一時間達成協議，亦無需證明他們之間有直接的溝通，如 N N 他們同意就同一的目的或目標付諸實行便構成同一個串謀： O O “37. The offence of conspiracy to defraud (like other P conspiracies) is focussed upon and crystallised by the co- P conspirators’ making of the unlawful agreement. As Thomas LJ explained in R v K: Q Q “The rationale for the retention of the offence of R conspiracy to defraud is that the criminality aimed at is R the agreement, not the carrying out of the agreement; if a sufficiently certain agreement is made to defraud, that is S the criminal conduct encompassed within the offence and S no more need be proved; provided there is that certainty T in the agreement, it matters not how the participants T individually intended to go about or actually went about defrauding the intended victims of their money.” U U V V  - 165 - A A B B 38. Such an agreement is proved by showing that the co- C conspirators agreed to act in concert to achieve a common object C or purpose. As Brennan J put it in Gerakiteys v The Queen: D “The identity of a conspiracy is to be found in what the D conspirators commonly agree to or accept: a conspiracy E is proved by evidence of the actual terms of the E agreement made or accepted or by evidence from which an agreement to effect common objects or purposes is F inferred.” F 39. As Jordan CJ pointed out, “The prosecution is not called G G upon to define the exact moment at which the conspiracy began or the exact act which marked its inception.” Nor is it necessary H to prove that the conspirators all reached agreement at the H same moment or have been in direct communication with one another. Thus an accused may join a pre-existing conspiracy, I making it a “chain conspiracy”; or a number of conspirators I may reach agreement with the same person at the hub of a J “wheel conspiracy”. All would be part of the same conspiracy J provided each agrees to give effect to a common object or purpose.”（強調後加） K K L 574. 就「偽造帳目」罪，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伍爾夫勳爵在 L Ting James Henry v HKSAR (2007) 10 HKCFAR 632 一案中第 22 段確 M M 立了「偽造帳目」罪的四項元素：– N N O (1) 被告人在一份需要作為會計用途的文件內，作出 O 或贊同作出記項； P P Q (2) 該記項在要項上是虛假的，亦即是說有重要性， Q R 是 重 要 的 事項 ， 而 且被 告 人 知悉 該 記項 是 虛 假 R 的； S S T (3) 被告人不誠實地如此行事，或贊同如此行事，並 T U 且是為使自己獲益或另一人獲益而如此行事； U V V  - 166 - A A B B C (4) 或意圖使另一人遭受損失。 C D D 575. 綜合以上所述，就著串謀偽造帳目罪，控方必須以毫無 E 合理疑點標準舉證以下事項： E F F (a) 被告人與其他人（兩名或以上人士）達成協議； G G H (b) 協議各方同意依照協議在未來作出一連串行為， H 這些行為包括： I I J J (i) 在一份需要作為會計用途的文件內，作出或 K 贊同作出記項；及 K L L (ii) 該記項在要項上是虛假的，亦即是說有重要 M M 性，是重要的事項。 N N (c) 被告人知悉該文件是作為會計用途的； O O P (d) 被告人知悉該記項是虛假的； P Q Q (e) 被告人不誠實地如此行事，或贊同如此行事，並 R R 且是為使自己獲益或另一人獲益而如此行事或意 S 圖使另一人遭受損失； S T T (f) 被告人有意圖把協議落實；及 U U V V  - 167 - A A B B C (g) 若然該協議按照他們的意圖得以落實，該些行為 C 必會構成或涉及協議的一方或多於一方犯一項或 D D 多於一項罪行，或若非存在某些致令不可能犯該 E E 罪行或任何該等罪行的事實，必然會引起前述後 F 果。 F G G 576. 就被告人不誠實行事這個罪行元素，終審法院於 Mo Yuk H H Ping v HKSAR (2007) 10 HKCFAR 388 一案第 55 段採納了 R v Ghosh I [1982] QB 1053 案所訂下的兩重驗證標準，即： I J J (1) 根據明理誠實的人的標準屬於不誠實；及 K K L (2) 被告知悉其行為根據該等標準屬於不誠實。 L M M 577. 另外，法庭在考慮 Ghosh 測試第一部分時其實仍需要考 N 慮被告人的認知：見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馮炳輝 [2021] HKDC 1578， N O 第 148 段。若某人認為他有權利如此行事，他便不會被視為不誠 O 實：見法律典藉 Arlidge and Parry on Fraud (6th Ed)，第 2-058 段。 P P Q 磅單是否新興的會計紀錄 Q R R 578. 沒有爭議的是，新興並不只是倚賴司機在日報表上所填 S S 寫的過磅費代支金額，新興需要司機提供磅單作為憑證，從而讓新 T 興的會計員計算向司機發放多少代支過磅費。新興的會計並會按磅 T 單上所顯示的資料製作不同的明細表及 excel 表，作為給予司機核對 U U V V  - 168 - A A B B 批核的金額是否正確，及把相關的資料輸入新興的會計紀錄內，新 C 興亦保留了控罪期間所有的磅單。若司機未能提供磅單，則新興一 C 定不會向司機支付他在日報表上所作出的過磅費申領。 D D E E 579. 基於以上所述，本席認為磅單必然是《盜竊罪條例》第 F 19(1)(b) 條所指的「需要作為會計用途的紀錄或文件」。 F G G 針對 D1 至 D3、D5 至 D7、D10 各人所面對的串謀偽造帳目罪的分 H H 析及裁決理由 I I 580. 就 D1 至 D3、D5 至 D7 及 D10 個別地或以不同組合和不 J J 同的磅行負責人（包括 D12）或不知名人士達成協議以虛假磅單為 K K 記項從而偽造新興帳目，控方針對他們所面對的串謀罪的其中一個 L 基礎是依賴 D9 聲稱 D1 曾告知一眾身為新興中港司機的被告人在過 L 磅費一事上要站在同一陣線，基於本席不接納 D9 在這方面的證供， M M 控方只能依賴一眾被告人在錄影會面中所作出的招認。 N N O 581. 誠然，就 D1 至 D3、D5 至 D7 及 D10，並沒有證供顯示 O 就向新興申領誇大過磅費一事，他們之間曾進行過任何的商討。 P P Q 582. 縱使把控方的案情推至最高層次，假設他們知悉有其他 Q R 司機會使用虛假的磅單向新興申領過磅費，亦沒有任何證供顯示他 R 們在任何階段，包括進行過磅程序及領取磅單期間，有和新昌興、 S S 新浩、綽徳、輝皇、和豐及高仕的負責人或職員有任何的溝通；亦 T T U U V V  - 169 - A A B B 沒有證據指稱他們曾要求上述磅行的負責人或職員誇大磅單上的收 C 費。 C D D 583. 控方力陳磅行不會無故向司機發出一張誇大實際收費兩 E E 倍多的磅單。磅行的做法必然是知道新興的中港司機會使用磅單作 F 為他們向新興申領代墊支費用的憑證，亦知道新興會使用該磅單作 F 為會計用途，而當磅行向司機提供誇大的磅單時，他們的共同目的 G G 是使用該磅單欺騙新興。 H H I 584. 本席同意磅行的做法不合常理。原因是如提供服務或貨 I 品的供應商向消費者提供發票或收據，而供應商給予消費者折扣， J J 該折扣一般會標示在發票或收據上，發票或收據上所顯示的收費亦 K K 會是給予折扣後消費者所支付的價錢。如果供應商只是在發票或收 L 據上標示原價，假若消費者及後就供應商提供的服務或貨品不滿 L 意，要求退款，而供應商接受，則表面上供應商需要按發票或收據 M M 上所顯示的價格向消費者退款。本席不相信有任何供應商會願意把 N N 自己放在一個絕對不利的位置。 O O 585. 本席沒有忽略串謀者之間並不需要有直接的溝通也可以 P P 達成串謀協議，及一個串謀者可以在任何時間加入一個已存在的串 Q Q 謀。然而，針對 D1-D3、D5-D7 及 D10 而言，沒有任何證據指出這 R 些磅行（包括新昌興、新浩、輝煌、綽德、和豐及高仕）收取 D1 至 R S D3、D5 至 D7 及 D10 過磅費用及向他們發出磅單時是知道他們是代 S 新興墊支，亦沒有證據這些磅行的負責人或職員知悉他們和新興就 T T 過磅費的墊支安排是採用實報實銷方式。本席不能肯定磅行向 D1- U U V V  - 170 - A A B B D3，D5 至 D7 及 D10 發出載有誇大過磅費的磅單，必然等同這些磅 C C 行知道身為新興中港司機的一眾被告人會向新興按磅單上所標示的 D 價格作出申領，以磅行的角度而言，這些司機亦可以在向新興申領 D 過磅費時如實申報。事實上，PW1 亦稱新興會接受司機申領一個較 E E 磅單所顯示為低的代支費用，因為司機這樣做對新興完全沒有構成 F F 任何損失。 G G 586. 本席亦沒有忽略從個別身為新興中港司機的被告人的錄 H H 影會面內容可見，他們之間似乎存在一個共識，即他們向新興申領 I I 誇大過磅費代支費用上步伐是需要一致的，因如果他們其中一人不 J 跟隨其他司機的做法，則有可能所有的司機也不可以這個形式賺取 J 他們所謂的「雀仔錢」。但這只能構成司機之間的串謀，而這亦非 K K 控方在整個審訊中所採取的檢控方向。 L L M 587. 基於以上的分析，本席認為控方未能證明 D1 至 D3、D5 M 至 D7、D10 及 D12 所涉及的串謀控罪，新昌興、新浩、綽德、輝 N N 煌、和豐及高仕的負責人、職員或其他負責列印磅單的人士知悉磅 O O 單是會作為新興會計用途，及當上述磅行向 D1 至 D3、D5 至 D7、 P D10 提供或載有跨大過磅費的磅單這個動作時，上述磅行的負責 P Q 人、職員或其他負責列印磅單的人士和 D1 至 D3、D5 至 D7 及 D10 Q 個別地或以不同組合的形式必然已經達成串謀偽造新興會計文件的 R R 協議。 S S T 588. 本席裁定 D1 至 D3、D5 至 D7 及 D10 各人所面對的所有 T 串謀偽造帳目罪罪名不成立。 U U V V  - 171 - A A B B C D12 所面對的串謀偽造帳目罪（控罪 4 至 8）的裁決理由 C D D 589. 控方強調 D12 知道司機會以誇大的單據去欺騙僱主，以 E 其獲得所謂的「雀仔錢」，為了吸引司機繼續光顧，所以 D12 經營 E F 的綽德和新浩唯有配合司機。 F G G 590. 本席同意代表 D12 的資深大律師所指沒有任何證據顯示 H D12 和其他的磅行或司機有任何溝通。明顯控方是希望法庭藉着 H I D12 的作為，即他作為新浩及綽德的經營者向光顧這兩間磅行的司 I 機發出遠高於司機實際需支付的過磅費的磅單，從而推斷新浩和綽 J J 德與司機有一個協議，即以虛假單據協助司機向新興申領誇大的過 K K 磅費。 L L 591. D12 並不知悉新興如何處理司機申報代支費用的安排， M M 沒有證供顯示 D12 知道 (i) 司機是代新興墊支過磅費、(ii) 司機需使 N 用新浩或綽德的收據向新興申領墊支的過磅費，及 (iii) 新興要求司 N O 機實報實銷。 O P P 592. 至於控方指出新浩及綽德沒有把實際的過磅費印在磅單 Q 上可能會造成嚴重的會計及稅務問題，本席同意有這個可能性存 Q R 在。然而 D12 在錄影會面中指出他們會把實際司機支付的價錢紀錄 R 在另一份文件，並以該記錄作為會計文件，而他們之後不會保存磅 S S 單。雖然本席對 D12 的解釋存有疑問，但在沒有任何證供指出以此 T T U U V V  - 172 - A A B B 形式作為會計紀錄在會計或稅務法規是不容許的情況下，本席不能 C 完全排除 D12 在錄影會面中提及的會計安排的可行性。 C D D 593. 就控方引述 D12 在錄影會面中同意新浩及綽德的磅單可 E E 能會被司機利用來欺騙僱主，及他認為如果使用按磅單上的價格向 F 僱主申領過磅費是有問題的，本席同意資深大律師指 D12 在錄影會 F 面中表明在涉案期間他沒有這個想法，只是當調查員告知他原來有 G G 司機會這樣做，特別是新興要求司機去過磅時，司機需預先代支過 H H 磅費，及後才向新興作出申領，D12 才意會到問題的存在。本席不 I 認為 D12 的答案顯示他在案發期間已經知道或預期司機可能會使用 I 磅單來欺騙僱主。 J J K K 594. 在 Moran v R (1998) 104 A Crim R 47 一案中，該案的上訴 L 人被控和其他人串謀製造冰毒，證供顯示上訴人和其他人就提供化 L 學物（pseudoephedrine）有電話對話，專家指該化學物能製造冰 M M 毒。原審時陪審團裁定被告人罪名成立。澳洲的維多利亞上訴法院 N N 認為控方所提出的證供，不能證明唯一的合理推論是上訴人和其他 O 人達成的協議是一個上訴人提供化學物給其他人，並與其個人時會 O P 使用化學物製造冰毒。澳洲維多利亞上訴法院進一步指出涉及串謀 P 的法律原則，「魯莽」，是不足以證明串謀在內所指進行的非法行 Q Q 為的意圖。就算上訴人意識到他的行為可能導致的結果或他想到他 R R 的行為會導致某一個結果，並不足以證明他干犯了全無罪： S S “For the purpose of the law relating to conspiracy, mere T ‘recklessness’ is not sufficient to establish an intent to carry out T an unlawful act said to be the subject of an alleged conspiracy: see Giorgianni (1985) 156 CLR 473 at 506; 16 A Crim R 163 at U U V V  - 173 - A A B 187 per Wilson, Deane and Dawson JJ and Peters at 520 [660; B 269 [66] per McHugh JA with whom Gummow J agreed. C Accordingly, it is not sufficient for this purpose to establish that C Moran realised that the probable consequence of his conduct would be the illict manufacture of methylamphetamine by D Mokbel. Nor it is enough that Moran expected that, upon D Moran’s supplying Mokbel with pseudoephedrine, Mokbel E would manufacture methylamphetamine; and this much is E recognized in such cases as Trudgeon at 254-256 per Gleson CJ, 262-265 per Lee CJ at CL; Marionvich (1990) 46 A Crim R 282 F at 309-310 and Krakouer (1998) 194 CLR 202 at 214-215 [30- F 31]; 102 A Crim R 490 at 498 [30-31] per Gaudron, Gummow, Kirby and Hayne JJ.” G G H 595. 雖然本席認為在整個事件上，新浩及綽德向司機發出一 H 張遠高於後者實際所支付價格的磅單並不尋常，本席亦同意控方指 I I 沒有虛假的磅單，司機根本不能欺騙新興，因為新興需要司機提供 J J 單據作為他們提出申領代支費用的憑證。按常理，不論是消費或購 K 物，收據上所顯示的價格均為消費者實際支付的金額。但基於以上 K 的分析，在沒有證供顯示 D12 知悉新興和司機就支付過磅費的安 L L 排，特別是新興要求司機提供磅單作為憑證，及新興的政策是實報 M M 實銷，亦沒有證據指稱新浩及綽德會按司機的要求在磅單上列印司 N 機希望的價格，本席不能作出唯一及無可抗拒的推論當綽德及新浩 N O 向一眾身為新興中港司機的被告人提供涉案的磅單時，D12 和他們 O 已經達成了一個使用虛假過磅單去偽造新興會計帳目的協議。 P P Q 596. 本席裁定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2 所面對的 Q R 串謀罪的罪行元素，本席裁定 D12 所面對的所有控罪罪名不成立。 R S S T T U U V V  - 174 - A A B B D4 所面對的串謀偽造帳目罪（控罪 2、3、11、12 及 14）的裁決理 C 由 C D D 597. 就 D4 所面對的 5 項串謀罪，控罪 2 是於 2016 年 3 月 1 日 E E 至 2016 年 7 月 9 日，涉及新昌興 $110 磅單；控罪 3 是於 2016 年 7 F 月 11 日至 2019 年 10 月 25 日，涉及新昌興 $120 磅單；控罪 11 涉及 F 和豐一張於 $110 的磅單；控罪 12 於 2016 年 8 月 24 日至 2019 年 1 G G 月 22 日，涉及和豐 $120 的磅單及控罪 14，涉及一張 2016 年 6 月 13 H H 日由財利發出 $110 的磅單。 I I 控罪 2 J J K K 598. D4 曾就新昌興發出的 $110 磅單和他實際繳付的 $35 過 L 磅費向職員查詢並獲告知這是按照新興那邊的「打法」。D4 強調他 L 沒有要求該位職員在磅單上就收費作出更改。本席有考慮該位職員 M M 的回覆是否代表新昌興知悉新興的司機需要使用磅單向新興報銷， N N 及新興要求司機實報實銷，所以該位職員才需要把 磅單的收費誇 O 大。但是本席不能肯定該位職員所說的新興，一定代表是新興工作 O 的司機曾向新昌興提出把磅單「打大」到 $110。 P P Q Q 599. 基於本席未能肯定該位新昌興職員是因為新興司機曾提 R 出需要在磅單上誇大收費，所以才把磅單標示的收費由實際的 $35 R 誇大至 $110，因此本席未能肯定就此項控罪，新昌興是在知道新興 S S 和 D4 就申領代之費用的安排下提供誇大磅單給 D4，故此控方未能 T T U U V V  - 175 - A A B B 證明就此項控罪新昌興的負責人或職員和 D4 已經達成了一個串謀偽 C 造新興帳目的協議。 C D D 600. 本席裁定 D4 所面對的控罪 2 罪名不成立。 E E F 控罪 11 及 12 F G G 601. 就涉及和豐的 $110 磅單即控罪 11，沒有任何證據指 D4 H 有和和豐的負責人或和豐的職員就磅單的事宜有任何溝通，亦沒有 H I 證據指出和豐提供標示 $110 磅單給 D4 時，和豐知悉 D4 和新興就新 I 興聘請的中港司機向新興申領代支費用的安排，基於以上分析，本 J J 席認為控方未能證明就此項控罪 D4 和和豐的負責人或職員達成了串 K K 謀新興帳目的協議。 L L 602. 就控罪 12，本席沒有忽略 D4 承認當磅行調整收費至 M M $40，他和一眾司機要求磅行把收據由 $110 改至 $120。然而，按 N PW8 的證供，而本席亦接納，不論和豐的磅單標示的是 $110 或 N O $120，他都只是向和豐繳付了 $40 的過磅費。因此就和豐而言，縱 O 使磅單上所標示的價格由 $110 改為 $120，和豐收取司機的過磅費並 P P 沒有改變。因此 D4 所作的招認，他們要求磅行把磅單「打」至 Q Q $120，並不涉及和豐這間磅行。 R R 603. 同樣地，沒有證據顯示 D4 和和豐就過磅費的事宜有任何 S S 溝通，亦基於 D4 的招認並不涵蓋和豐，因此本席認為控方未能證 T T D4 和和豐存在一個串謀偽造新興偽目的協議。 U U V V  - 176 - A A B B C 604. 本席裁定 D4 所面對的控罪 11 及 12 罪名不成立。 C D D 控罪 3 E E 605. 此項控罪涉及 D4 以 501 張新昌興標示 $120 的磅單向新 F F 興申領按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的代支費用，而他每一次亦獲新興發 G G 還他申領的金額。然而就該 501 次的申領，每一次 D4 只是向新昌興 H 繳付了 $40 的過磅費。 H I I 606. 基於 D4 的招認而本席亦接納，本席可以肯定 D4 向新與 J J 申領涉及新昌興 $120 的代支過磅費，D4 實際上只是向新昌興支付了 K $40。事實上，當新昌興把收費由 $35 調整至 $40 時，D4 曾和其他司 K L 機商討並達成協議，要求磅行即新昌興，把磅單上所標示的價錢由 L $110 調整至 $120，好讓他們可以賺取多 $5 的差額。而新昌興亦配合 M M D4 及其他司機的要求，提供了標示 $120 收費的磅單給他們。D4 和 N 新昌興的負責人（包括責列印過磅單的人士）必然會知道 D4 及其他 N O 司機會使用磅單作為 D4 向任何人（包括新興）申領代墊支過磅費的 O 依據。D4 和新昌興的負責人（包括負責列印磅單的人士）亦必然知 P P 道磅單上所列印的價格並不反映 D4 實際向新昌興支付的過磅費。 Q Q R 607. 本席認為 D4 和其他司機和負責新昌興日常運作的人士必 R 然有一個恊議，即新昌興會按司機的指示在磅單上列出司機所希望 S S 的收費價格。事實上，D4 和新昌興均知道磅單上的價格並不反映新 T T 昌興向司機所收取的實際價錢，即 $40。新昌興容許司機任意釐定 U U V V  - 177 - A A B B 磅單上的收費，而 D4 亦要求他們在磅單上列印他想得到的價錢，唯 C 一及無可抗拒的推論是新昌興的負責人必然會知道 D4 會使用由他們 C 發出並載有誇大過磅費的磅單，並以該誇大的收費作為基礎向 D4 所 D D 受聘的公司作出申領， E E F 608. 因此，當新昌興按 D4 的要求提供標示 $120 的磅單時， F 他們均知道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是虛假的，他們亦知道 D4 會使用該 G G 磅單向僱用 D4 的人即新興按磅單上的收費作出申領，而他們亦知道 H H 新興會相信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是新昌興所收取的實際費用。因此 I D4、新昌興必定知悉新興會視該磅單作為會計文件，而事實亦如 I 此。當新昌興把載有誇大收費的磅單交給 D4 時，D4 是贊同該磅單 J J 上所標示的收費，及意圖把 D4 和其他司機和新昌興使用標示了誇大 K K 及虛假過磅費用的磅單向 D4 僱主即新興欺騙過磅費之協議落實。 L L 609. 當 D4 使用由新昌興發出 501 張誇大過磅費的磅單向新興 M M 申領代支費用，並獲發還其所申領每一次$120 的金額，但實際上每 N N 一次 D4 只是繳付了$40，D4 必然獲得金錢上即$40,080 的利益，及 O 令新興蒙受相同的損失。 O P P 610. D4 使用載有虛假及誇大過磅費的磅單向新興申領代支費 Q Q 用，而他知道新興就司機申領代支費用的安排是實報實銷，客觀而 R 言 D4 的行為必然是不誠實。主觀而言，D4 清楚知道若果新興得悉 R S 他申領的過磅費遠高於他實際所繳付的費用，新興一定不會容許他 S 這樣做。因此主觀而言 D4 的行為亦必然是不誠實的。 T T U U V V  - 178 - A A B B 611. 因此 D4 的行為以 R v Ghosh 一案的標準必然為不誠實。 C C 612. 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4 所面對的控罪 D D 3 的所有罪行元素，本席裁定 D4 所面對的控罪 3 罪名成立。 E E F 控罪 14 F G G 613. D4 承認財利的人會詢問他想在磅單上列印多少價錢。 H D4 承認他只是向財利支付了 $40 的過磅費，但磅單上所標示的為 H I $110。本席認為唯一及無可抗拒的推論時 D4 必然曾指示財利把磅單 I 的收費列印為 $110。D4 及負責處理財利日常運作的人（包括負責人 J J 及處理列印磅單的人士）必然會知道磅單上所顯示的過磅費並不反 K K 映 D4 實際上需要支付的。D4 及財利亦必然會知道當 D4 要求財利在 L 磅單上打上 D4 的銀碼時，任何接收到該磅單的人（包括 D4 的僱 L 主）均會認為 D4 向財利支付了 $110 的過磅費。本席亦認為財利願 M M 意配合 D4 就過磅費價格所作出的要求，唯一及無可抗拒的推論是 N N D4 及財利必然會知道 D4 會利用磅單上所顯示的價格，而不是 D4 實 O 際繳付的價錢向其他人作出申領，不然的話財利根本不需要配合。 O P P 614. 基於以上控罪 3 的分析，當財利配合 D4 的要求把過磅費 Q Q 列印為 $110，而不是 D4 實際繳付的 $40，D4 和財利的負責人必然 R 已經達成一個揑改新興作為或需要作為會計用途的文件的串謀協 R 議，從而令 D4 獲得$80 的利益，及令新興蒙受相同的損失。 S S T T U U V V  - 179 - A A B B 615. 就 D4 的行為是否不誠實，客觀而言，D4 作為新興的僱 C 員，使用誇大金額的單據向新興申領他代墊支的費用，D4 的行為必 C 然是不誠實。而以主觀的標準，本席已經拒絕接納 D4 聲稱他認為新 D D 興是默許或行規是容許他收取差額，再者以 D4 自身而言，縱使有他 E E 所指的行規存在，但他亦以誇大過磅費單據向新興作出申領，而他 F 知悉磅單上所顯示的費用是較他實際上所支付的為少，他亦清楚知 F 道日報表及磅單上所顯示的過磅費不是他實際所繳付的費用，及新 G G 興就司機代支申領費用是需要司機實報實銷，本席認為他必定知道 H H 自己的作為會被視為不誠實。 I I 616. 因此 D4 的行為以 R v Ghosh 一案的標準必然為不誠實。 J J K K 617. 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4 所面對的控罪 L 14 的所有罪行元素。本席裁定 D4 所面對的控罪 14 罪名成立。 L M M D1 至 D7 及 D10 所面對的交替控罪的分析裁決理由 N N O 618. 基於本席裁定 D1 至 D3、D5 至 D7 和 D10 所面對的所有 O 串謀罪罪名不成立。因此本席須就上述被告人所面對的交替控罪作 P P 出裁決。 Q Q R 欺詐罪 R S S 適用法律原則 T T 619. 《盜竊罪條例》第 16A(1) 條列明：– U U V V  - 180 - A A B B 「如任何人藉作任何欺騙（不論所作欺騙是否唯一或主要 C C 誘因）並意圖詐騙而誘使另一人作出任何作為或有任何不 作為，而導致 —— D D (a) 該另一人以外的任何人獲得利益；或 E E (b) 該進行誘使的人以外的任何人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 度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 F F 則該進行誘使的人即屬犯欺詐罪…」 G G 620. 終審法院常任法官李義於 HKSAR v Chan Kam Ching (陳 H H 鑑清) 案 (2022) 25 HKCFAR 48 就欺詐罪的罪行元素作出了釐清，裁 I I 定「欺騙」和「不誠實」是完全不同及獨立的概念，而「不誠實」 J 並非欺詐罪的一項元素。就「欺騙」而言，李義法官在第 133 及第 J K 147 段強調：– K L L “147. … ‘Deceit’ and ‘dishonesty’ are entirely different and independent concepts. Thus, the classic definition of ‘deceit’ is M provided by Buckley J in In Re London And Globe Finance M Corporation, Limited, stating: N N ‘To deceive is, I apprehend, to induce a man to believe that a thing is true which is false, and which the person O practising the deceit knows or believes to be false.’” O P 621.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黃崇厚在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林健 P Q 儀 [2022] HKCFI 1719 一案中引述了終審法院於陳鑑清 案就欺詐罪的 Q 罪行元素作出的釐清：– R R S 「18. … 終審法院於 HKSAR v Chan Kam Ching (陳鑑清) 案 S 釐清了欺詐罪的罪行元素，並裁定「不誠實」並非欺詐罪 T 的罪行元素，而強調控方必須證明被控人有詐騙的意圖。 T 終審法院常任法官李義並指出：「不誠實」和「欺騙」是 兩個截然不同的法律概念，故不應該視「欺騙」包含了 U U V V  - 181 - A A B 「不誠實」這元素。「不誠實」針對的是一個人的心思意 B 念，而「欺騙」則重因果關係。」 C C 622. 控方就本控罪需要證明以下四點：— D D E E (i) 藉 作 欺 騙 （不 論 所 作的 欺 騙 是否 唯 一或 主 要 誘 F 因）； F G G (ii) 意圖詐騙； H H I (iii) 而誘使另一人作出任何作為或不作為； I J J (iv) 而導致該另一人以外的任何人獲得利益，或該進 K 行誘使的人以外的任何人蒙受不利或有相當程度 K L 的可能性會蒙受不利； L M M 623. 根據第 16A 條第 (2) 款規定：— N N 「為施行第 (1) 款，任何人如在進行欺騙時意圖藉所進行的 O 欺騙（不論所進行的欺騙是否唯一或主要誘因）誘使另一 O 人作出任何作為或有任何不作為，而因此會導致該款 (a) 及 P (b) 段所提述的兩種後果或其中一種後果產生，則該人須被 P 視為意圖詐騙。」 Q Q 控罪 16（針對 D1）的裁決理由 R R S 624. 本席裁定於控罪書所述時間，D1 曾使用 659 張磅單，向 S T 其僱主新興申領 D1 代新興支付的過磅費。涉及新昌興 $110 共 57 張 T 的磅單，D1 實際每一次過磅只是向新昌興支付了 $35，但他卻新興 U U V V  - 182 - A A B B 申領 $110 並獲他申領的金額；涉及新昌興 $120 共 600 張的磅單，他 C 實際上每一次只是繳付了 $40，但他卻向新興申領 $120 並獲發他申 C 領的金額；涉及 2 張新浩的 $120 磅單，D1 每一次只是繳付了 $40， D D 但他卻新興申領 $120 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額。因此就該 659 次的代 E E 支申領，D1 向新興誇大了 $52,435 的代支費用，並從新興處獲得相 F 同金額的誇大代支費用。 F G G 625. 新興只是容許中港司機就申領代支過磅費實報實銷。本 H H 席裁定 D1 向新興申領代支費用時他是清楚知悉新興並不會容許他就 I 過磅費作出誇大申報，D1 使用誇大費用的磅單向新興作出申領時， I 他是清晰知道磅單所標示的收費是虛假的。若新興得悉 D1 在日報表 J J 上填寫關於過磅費代支申領及相關的磅單上所標示的金額低於 D1 實 K K 際上所繳付的，新興不會批核 D1 所作出的申領。 L L 626. D1 向新興提交載有虛假及誇大了過磅費的磅單向新興作 M M 出申報，毫無疑問是藉作使用該些磅單欺騙新興，令新興相信他實 N N 際已經繳付了磅單上所標示的虛假過磅費，並誘使新興向他支付該 O 虛假的代支過磅費用。D1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52,345 金錢 O P 上的利益，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 P Q Q 627. D1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52,345 金錢上的利益， R 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考慮到第 16A 條第 (2) 款，任何人如 R S 進行欺騙時，意圖藉所進行的欺騙誘使另一人作出作為，而因此會 S 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公司蒙受不利，則該人須被視為意圖詐騙。 T T D1 的行為必然屬於意圖詐騙。 U U V V  - 183 - A A B B C 628. 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 所面對的欺詐 C 罪的所有罪行元素，本席裁定 D1 所面對的交替控罪，即控罪 16 罪 D D 名成立。 E E F 控罪 17（針對 D2）的裁決理由 F G G 629. D2 的大律師強調在整個錄影會面中，PW5 除了 2019 年 H 10 月 25 日的日報表及相關的磅單外，並沒有向 D2 確認其餘指稱 D2 H I 曾向新興作出 571 次申領代支過磅費的文件，因此控方沒有證據指 I D2 在控罪期間曾向新興提供日報表或磅單。 J J K 630. 誠然，基於 D2 認為 PW5 提供的磅單是影印本，所以他 K L 不會查看，因此 PW5 完全沒有向他展示其餘的文件。然而，D2 同意 L 新興的記錄應該反映實際情況。再者，沒有爭議的是 D2 於控罪期間 M M 駕駛的貨櫃車拖頭的車牌號碼 249 均列印在每一張磅單上，沒有任何 N 證據指控罪期間該兩架貨櫃車曾由其他人駕駛。按新興保存的文件 N O 記錄及 PW2 備製的列表，D2 控罪期間就代支過磅費一共向新興作出 O 572 次的申領，全部均獲發還他申領之代支費用，而 D2 亦在每一次 P P 領取他申領的過磅費時在明細表上簽署確認。因此唯一及無可抗拒 Q Q 的推論時印有由 D2 鴐駛貨櫃車拖頭號碼的磅單必然是由 D2 給予 R City 或新興，作為 D2 向新興申領他代支過磅費的憑證。 R S S T T 249 SJ2569 或 JN4894 U U V V  - 184 - A A B B 631. D2 知道就申領代支過磅費一事，新興需要實報實銷， C D2 亦知悉新興不會容許司機以誇大的過磅費向新興作出申領。 C D D 632. 本席裁定 D2 向新興申領涉及他向新昌興繳付了 $110 的 E E 過磅費及夾附新昌興標示 $110 的磅單共 2 張，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 F 額，實際上他只是向新昌興繳付了 $35 的過磅費；就 D2 向新興申領 F 涉及他向新昌興繳付了$120 的過磅費及夾附新昌興標示 $120 共 467 G G 張的磅單，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額，實際上每一次過磅他只是向新 H H 昌興繳付了 $40；就 D2 分別向新興申領涉及他向綽德繳付了 $110 及 I $120 的個磅費，並夾附由綽德發出標示了 $110 的磅單共 1 張及標示 I 了 $120 的磅單共 6 張，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額，實際上他每一次向 J J 綽德只是繳付了 $40 的過磅費；就 D2 分別向新興申領涉及他向新浩 K K 繳付了 $110 及 $120 的個磅費，並夾附由新浩發出標示了 $110 的磅 L 單共 55 張及標示了 $120 的磅單共 33 張，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額， L M 實際上他每一次向新浩只是繳付了 $40 的過磅費；就 D2 向新興申領 M 涉及他向和豐繳付了 $120 的過磅費及夾附和豐標示 $120 共 2 張的磅 N N 單，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額，實際上每一次過磅他只是向和豐繳付 O O 了 $40。 P P 633. 就 D2 分別向新興申領他向輝皇繳付了 $110 及 $120 的過 Q Q 磅代支費用並夾附 1 張標示 $110 及 5 張標示 $120 的磅單，控方證人 R R 並沒有提及他們曾前往輝皇過磅。本席有考慮 D2 在錄影會面中承認 S 他只是繳付 $35 或磅行加價後 $40 的過磅費，然而按控方開案時的立 S 場就輝煌而言，不論磅單標示是 $110 或 $120，D2 只是繳付了 $40。 T T 本席認為就 D2 實際上向輝皇繳付了多少過磅費，他的招認和控方的 U U V V  - 185 - A A B B 立場有所衝突。本席不能確認當 D2 向新興申領他代新興向輝皇支付 C 了過磅費用時，D2 實際上向輝煌繳付了多少。 C D D 634. 基於以上分析，本席認為控方未能證明就輝皇而言，D2 E E 使用載有誇大過磅費的磅單向新興申領代支費用。 F F 635. 本席裁定於控罪書所述時間，D2 使用了 566250張被誇大 G G 了收費的收據向新興作出申領，唯一及無可抗拒的推論時 D2 希望新 H H 興相信他向磅行支付了磅單上所標示的金額，從而令新興向他支付 I 磅單上所標示的價格，D2 因而從新興獲得額外的 $44,745 251的過磅 I 費。 J J K K 636. 新興只是容許 D2 就過磅費一事實報實銷。本席裁定 D2 L 向新興申領代墊支費用時他是清楚知悉新興並不會容許他就過磅費 L 作出誇大申報，然而 D2 使用誇大費用的過磅紙向新興作出申領，他 M M 是清晰知道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是虛假的。若新興得悉 D2 在日報表 N N 上填寫關於過磅費代支申領及相關的磅單上所標示的金額低於 D2 實 O 際上所繳付的，新興不會批核 D2 所作出的申領。 O P P 637. D2 向新興提交載有誇大及虛假收費的磅單向新興作出申 Q Q 領，毫無疑問是藉作使用該些磅單欺騙新興，令新興相信他實際已 R 經繳付了虛假的過磅費，並誘使新興向他支付該虛假的過磅費用。 R S S T T 250 扣除 6 張由輝皇發出的磅單 251 U $45,215 - ($80 x 5) - $70 U V V  - 186 - A A B B D2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44,745 的利益，亦令新興蒙受相同 C 金額的損失。 C D D 638. D2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44,745 金錢上的利益， E E 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再考慮到第 16A 條第 (2) 款，任何人 F 如進行欺騙時，意圖藉所進行的欺騙誘使另一人作出作為，而因此 F 會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公司蒙受不利，則該人須被視為意圖詐 G G 騙。D2 的行為必然屬於意圖詐騙。 H H I 639. 基於控罪 17 的罪行詳情指稱的誇大補償為 $45,215，而 I 本席裁定 D2 獲得的誇大補償為 $44,745。本席在裁決前向控辯雙方 J J 提出本席考慮修訂控罪關於誇大補償的金額，控辯雙方對此修訂沒 K K 有任何意見，辯方亦不需要就修訂申請押後。因此按《刑事訴訟程 L 序條例》252第 23(1)條，本席把控罪書中指稱的誇大補償金額修改為 L $44,745。 M M N N 640. D2 就修訂交替控罪維持不認罪的答辯。辯方亦無需重召 O 任何證人或重啟辯方案情。 O P P 641. 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2 所面對經修訂 Q Q 後的交替控罪 17 的所有罪行元素。本席裁定 D2 所面對的交替控 R 罪，即控罪 17 罪名成立。 R S S 控罪 18（針對 D3）的分析及裁決理由 T T 252 香港法例第 221 章 U U V V  - 187 - A A B B C 642. 本席裁定於控罪書所述時間，D3 曾使用 558 張磅單，向 C 其僱主新興申領 D3 代新興支付的過磅費。涉及新昌興 $90 共 1 張的 D D 磅單，D3 實際只是向新昌興支付了 $40，但他卻新興申領 $90 並獲 E E 發還他申領的金額；涉及新昌興 $110 共 19 張的磅單，D3 實際上每 F 一次只是繳付了 $35，但他卻向新興申領 $110 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 F 額；涉及新昌興 $120 共 526 張的磅單，D3 實際上每一次只是繳付了 G G $340，但他卻向新興申領 $120 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額；涉及 2 張綽 H H 德的 $110 磅單，D3 每一次只是繳付了 $35，但他卻新興申領 $110 I 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額；涉及 1 張新浩的 $120 磅單，D3 每一次只是 I 繳付了 $40，但他卻新興申領 $110 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額；涉及 5 J J 張和豐的 $120 磅單，D3 每一次只是繳付了 $40，但他卻新興申領 K K $120 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額；涉及 1 張和豐的 $150 磅單，D3 只是 L 繳付了 $40，但他卻新興申領 $150 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額；涉及 3 L M 張高仕的 $120 磅單，D3 每一次只是繳付了 $140，但他卻新興申領 M $120 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額。 N N O 643. 因此就上述 558 次的代支申領，D3 向新興誇大了 $44,540 O P 的代支費用，並從新興處獲得相同金額的誇大代支費用。 P Q Q 644. D3 知道就過磅一事，新興需要實報實銷，D3 亦知悉新 R 興不會容許司機以誇大的過磅費向新興作出申領。 R S S 645. 新興只是容許 D3 就過磅費一事實報實銷。本席裁定 D3 T T 向新興申領代墊支費用時他是清楚知悉新興並不會容許他就過磅費 U U V V  - 188 - A A B B 作出誇大申報，然而 D3 使用載有誇大費用的磅單向新興作出申領， C 他是清晰知道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是虛假的。若新興得悉 D3 在日報 C 表上填寫關於過磅費代支申領及相關的磅單上所標示的金額低於 D3 D D 實際上所繳付的，新興不會批核 D3 所作出的申領。 E E F 646. D3 向新興提交虛假的磅單及按磅單上所標示的虛假金額 F 向新興作出申報，毫無疑問是藉作使用該些磅單欺騙新興，令新興 G G 相信他實際已經繳付了虛假的過磅費，並誘使新興向他支付該虛假 H H 的過磅費用。D3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44,540 金錢上的利 I 益，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 I J J 647. D3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44,540 金錢上的利益， K K 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再考慮到第 16A 條第 (2) 款，任何人 L 如進行欺騙時，意圖藉所進行的欺騙誘使另一人作出作為，而因此 L 會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公司蒙受不利，則該人須被視為意圖詐 M M 騙。D3 的行為必然屬於意圖詐騙。 N N O 648. 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3 所面對的交替 O 控罪的所有罪行元素。本席裁定 D3 所面對的交替控罪，即控罪 18 P P 罪名成立。 Q Q R 控罪 19（針對 D4）的分析及裁決理由 R S S 649. 基於本席裁定 D4 所面對的 5 項串謀罪其中 2 項罪名成 T T 立，而控方於開案時亦清晰表明假若法庭就一名被告人所面對的某 U U V V  - 189 - A A B B 些串謀罪裁定罪名成立，控方不會尋求法庭就該名被告人所面對的 C 交替控罪作出裁決。因此本席不需就 D4 所面對的交替控罪作出裁 C 決。 D D E E 650. 假若本席就 D4 所面對的控罪 3、12 及 14 的定罪裁決是 F 錯誤的，以下是本席就着 D4 所面對的交替控罪的裁決理由。 F G G 651. 本席裁定於控罪書所述時間，D4 曾使用 547 張磅單，向 H H 其僱主新興申領 D4 代新興墊支的過磅費。涉及新昌興 $110 共 36 張 I 及 $120 共 501 張磅單，D4 實際每一次只是向新昌興支付了 $35（以 I $110 的磅單而言）及 $40（以 $120 的磅單而言），但他欲每一次向 J J 新興申領 $110 或 $120 的代支過磅費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額；涉及和 K K 豐 $110 共 1 張及 $120 共 8 張的磅單，他實際上每一次只是向和豐繳 L 付了 $40，但他欲每一次向新興申領 $40 的代支過磅費並獲發還他申 L 領的金額；涉及財利的 $110 共 1 張的磅單，D4 只是向財利繳付了 M M $40，但他欲向新興申領 $110 的代支過磅費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 N N 額。 O O 652. 因此就上述 547 的申領，D4 向新興誇大了 $43,600 的代 P P 支費用，並從新興處獲得相同金額的誇大代支費用。 Q Q R 653. 新興只是容許 D4 就過磅費一事實報實銷。本席裁定 D4 R 向新興申領代墊支費用時他是清楚知悉新興並不會容許他就過磅費 S S 作出誇大申報，然而 D4 使用誇大費用的磅單向新興作出申領，他是 T T 清晰知道過磅軍上所標示的收費是虛假的。若新興得悉 D4 在日報表 U U V V  - 190 - A A B B 上填寫關於過磅費代支申領及相關的磅單上所標示的金額低於 D4 實 C 際上所繳付的，新興不會批核 D4 所作出的申領。 C D D 654. D4 向新興提交虛假的磅單及磅單上所標示的虛假金額向 E E 新興作出申報，是藉作是用該些磅單令新興相信他實際已經繳付了 F 虛假的過磅費，並誘使新興向他支付該虛假的過磅費用。D4 因虛報 F 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43,600 金錢上的利益，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 G G 的損失。 H H I 655. D4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43,600 金錢上的利益， I 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再考慮到第 16A 條第 (2) 款，任何人 J J 如進行欺騙時，意圖藉所進行的欺騙誘使另一人作出作為，而因此 K K 會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公司蒙受不利，則該人須被視為意圖詐 L 騙。D4 的作為明顯是意圖詐騙新興。 L M M 656. 假設本席要就控罪 19 作出裁決，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 N N 合理疑點下證明 D4 所面對的交替控罪的所有罪行元素。本席裁定 O D4 所面對的交替控罪，即控罪 19 罪名成立。 O P P 控罪 20（針對 D5）的分析及裁決理由 Q Q R 657. 本席裁定於控罪書所述時間，D5 曾使用 544 張過磅紙， R 向其僱主新興申領 D5 代新興墊支的過磅費。涉及 D5 使用新昌興 S S $110 磅單共 22 張向新興申領 $110 代支費用並獲發還申領的金額， T T D5 實際上每一次只是向新昌興繳付了 $35；涉及 D5 使用新昌興 $120 U U V V  - 191 - A A B B 的磅單共 508 張向新興申領 $120 代支費用並獲發還申領的金額，D5 C 實際上每一次只是向新昌興繳付了 $40；涉及 D5 使用綽德的磅單共 C 1 張向新興申領 $110 的代支費用並獲發還申領的金額，他只是繳付 D D 了 $35；就 D5 使用新浩的 $120 共 2 張的磅單向新興申領 $120 的代 E E 支費用並獲發還申領的金額，D5 實際上每一次只是向新浩繳付了 F $40；就 D5 使用和豐 $120 的磅單共 10 張向新興申領 $120 代支費用 F 並獲發還申領的金額，D5 實際上每一次只是向和豐繳付了 $40；就 G G D5 使用和豐 $150 的磅單共 1 張向新興申領 $150 代支費用並獲發還 H H 申領的金額，實際上 D5 只是向和豐繳付了 $40。 I I 658. 因此就上述 544 次的代支申領，D5 向新興誇大了 $43,435 J J 的代支費用，並從新興處獲得相同金額的誇大代支費用。 K K L 659. 新興只是容許 D5 就過磅費一事實報實銷。本席裁定 D5 L 向新興申領代墊支費用時他是清楚知悉新興並不會容許他就過磅費 M M 作出誇大申報，然而 D5 使用誇大費用的磅單向新興作出申領，他是 N N 清晰知道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是虛假的。若新興得悉 D5 在日報表上 O 填寫關於過磅費代支申領及相關的磅單上所標示的金額低於 D5 實際 O P 上所繳付的，新興不會批核 D5 所作出的申領。 P Q Q 660. D5 向新興提交虛假的磅單及磅單上所標示的虛假金額向 R 新興作出申領，毫無疑問是藉作使用該些磅單欺騙新興，令新興相 R S 信他實際已經繳付了虛假的過磅費，並誘使新興向他支付該虛假的 S 過磅費用。D5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43,435 金錢上的利益， T T 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 U U V V  - 192 - A A B B C 661. D5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43,435 金錢上的利益， C 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再考慮到第 16A 條第 (2) 款，任何人 D D 如進行欺騙時，意圖藉所進行的欺騙誘使另一人作出作為，而因此 E E 會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公司蒙受不利，則該人須被視為意圖詐 F 騙。D5 的行為必然是意圖欺騙新興。 F G G 662. 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5 所面對的欺詐 H H 罪的所有罪行元素，本席裁定 D5 所面對的交替控罪，即控罪 20 罪 I 名成立。 I J J 控罪 21（針對 D6）的分析及裁決理由 K K L 663. 本席裁定於控罪書所述時間，D6 曾使用 472 張磅單向其 L 僱主新興申領 D6 代新興墊支的過磅費。涉及新昌興 $120 磅單共 466 M M 張及、和豐 $120 共 1 張及新浩共 5 張的磅單，每一次 D6 均向新興 N 申領 $120 的代支費用並獲發還申領的金額，實際上 D6 每一次只是 N O 向新昌興、和豐和新浩繳付 $40 的過磅費。 O P P 664. 因此就上述 472 次的申領，D6 向新興誇大了 $37,760 的 Q 代支費用，並從新興處獲得相同金額的誇大代支費用。 Q R R 665. 新興只是容許 D6 就過磅費一事實報實銷。本席裁定 D6 S S 向新興申領代墊支費用時他是清楚知悉新興並不會容許他就過磅費 T 作出誇大申報，然而 D6 使用誇大費用的磅單向新興作出申領，他是 T U U V V  - 193 - A A B B 清晰知道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是虛假的。若新興得悉 D6 在日報表上 C 填寫關於過磅費代支申領及相關的磅單上所標示的金額低於 D6 實際 C 上所繳付的，新興不會批核 D6 所作出的申領。 D D E E 666. D6 向新興提交虛假的磅單及磅單上所標示的虛假金額向 F 新興作出申領，毫無疑問是藉作使用該些磅單欺騙新興，令新興相 F 信他實際已經繳付了虛假的過磅費，並誘使新興向他支付該虛假的 G G 過磅費用。D6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37,760 金錢上的利益， H H 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 I I 667. D6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37,760 金錢上的利益， J J 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再考慮到第 16A 條第 (2) 款，任何人 K K 如進行欺騙時，意圖藉所進行的欺騙誘使另一人作出作為，而因此 L 會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公司蒙受不利，則該人須被視為意圖詐 L 騙。D6 的行為必然屬於意圖詐騙新興。 M M N N 668. 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6 所面對的欺詐 O 罪的所有罪行元素，本席裁定 D6 所面對的交替控罪，即控罪 21 罪 O 名成立。 P P Q Q 控罪 22（針對 D7）的分析及裁決理由 R R 669. 本席裁定於控罪書所述時間，D7 曾使用 427 張磅單，向 S S 其僱主新興申領 D4 代新興墊支的過磅費。涉及新昌興 $110 共 43 張 T T 及 $120 共 348 張磅單，D7 實際每一次只是向新昌興支付了 $35（以 U U V V  - 194 - A A B B $110 的磅單而言）及 $40（以 $120 的磅單而言），但他每一次向新 C 興申領 $110 或 $120 的代支過磅費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額；涉及新浩 C $110 共 13 張及 $120 共 20 張的磅單，他實際上每一次只是向新浩繳 D D 付了 $40，但他欲每一次向新興申領 $110 及 $120 的代支過磅費並獲 E E 發還他申領的金額；涉及高仕的 $120 共 1 張的磅單，D7 只是向高仕 F 繳付了 $40，但他欲向新興申領 $120 的代支過磅費並獲發還他申領 F 的金額。 G G H H 670. 因此上述 427 次申領，D7 向新興誇大了 $33,815 的代支 I 費用，並從新興處獲得相同金額的誇大代支費用。 I J J 671. 新興只是容許 D7 就過磅費一事實報實銷。本席裁定 D7 K K 向新興申領代墊支費用時他是清楚知悉新興並不會容許他就過磅費 L 作出誇大申報，然而 D7 使用誇大費用的磅單向新興作出申領，他是 L 清晰知道過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是虛假的。若新興得悉 D7 在日報表 M M 上填寫關於過磅費代支申領及相關的磅單上所標示的金額低於 D7 實 N N 際上所繳付的，新興不會批核 D7 所作出的申領。 O O 672. D7 向新興提交虛假的磅單及按磅單上所標示的虛假金額 P P 向新興作出申報，毫無疑問是藉作使用該些磅單欺騙新興，令新興 Q Q 相信他實際已經繳付了虛假的過磅費，並誘使新興向他支付該虛假 R 的過磅費用。D7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33,815 金錢上的利 R S 益，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 S T T U U V V  - 195 - A A B B 673. D7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33,815 金錢上的利益， C 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再考慮到第 16A 條第 (2) 款，任何人 C 如進行欺騙時，意圖藉所進行的欺騙誘使另一人作出作為，而因此 D D 會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公司蒙受不利，則該人須被視為意圖詐 E E 騙。D7 的行為必然屬於意圖詐騙新興。 F F 674. 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7 所面對的欺詐 G G 罪的所有罪行元素，本席裁定 D7 所面對的交替控罪，即控罪 22 罪 H H 名成立。 I I 控罪 23（針對 D10）的分析及裁決理由 J J K K 675. 本席裁定於控罪書所述時間，D10 曾使用 352 張磅單， L 向其僱主新興申領 D10 代新興墊支的過磅費。涉及新昌興 $90 共 1 L 次及 $120 共 346 次的申領，D10 實際每一次只是向新昌興支付了 M M $40，但他欲每一次向新興申領 $90 或 $120 的代支過磅費並獲發還他 N N 申領的金額；涉及新浩 $120 共 1 次的申領，他實際上只是向新浩繳 O 付了 $40，但他欲向新興申領 $120 的代支過磅費並獲發還他申領的 O 金額；涉及和豐的 $120 共 3 次的申領，D10 只是向和豐繳付了 $40， P P 但他欲向每一次新興申領 $120 的代支過磅費並獲發還他申領的金 Q Q 額。 R R 676. 因此就上述 352 次申領，D10 向新興誇大了 $28,100 的代 S S 支費用，並從新興處獲得相同金額的誇大代支費用。 T T U U V V  - 196 - A A B B 677. 新興只是容許 D10 就申領代支過磅費一事實報實銷。本 C 席裁定 D10 向新興申領代支費用時他是清楚知悉新興並不會容許他 C 就過磅費作出誇大申報，然而 D10 使用誇大費用的磅單向新興作出 D D 申領，他是清晰知道磅單上所標示的收費是虛假的。若新興得悉 E E D10 在日報表上填寫關於過磅費代支申領及相關的磅單上所標示的 F 金額低於 D10 實際上所繳付的，新興不會批核 D10 所作出的申領。 F G G 678. D10 向新興提交虛假的磅單及磅單上所標示的虛假金額 H H 向新興作出申報，毫無疑問是藉作使用該些磅單欺騙新興，令新興 I 相信他實際已經繳付了虛假的過磅費，並誘使新興向他支付該虛假 I 的過磅費用。D10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28,100 金錢上的利 J J 益，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 K K L 679. D10 因虛報過磅費使其自己獲得 $28,100 金錢上的利益， L 亦令新興蒙受相同金額的損失，再考慮到第 16A 條第 (2) 款，任何人 M M 如進行欺騙時，意圖藉所進行的欺騙誘使另一人作出作為，而因此 N N 會導致被告人獲得利益或公司蒙受不利，則該人須被視為意圖詐 O 騙。D10 的行為必然屬於意圖詐騙新興。 O P P 680. 本席裁定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 D10 所面對的欺 Q Q 詐罪的所有罪行元素，本席裁定 D10 所面對的交替控罪，即控罪 23 R 罪名成立。 R S S T T U U V V  - 197 - A A B B 總結 C C 681. D1：控罪 2、3 及 8 罪名不成立。交替控罪 16 罪名成立。 D D E 682. D2：控罪 2、3、4、5、7、8、9、10 及 12 罪名不成立。 E F 交替控罪 17 罪名成立。 F G G 683. D3：控罪 1、2、3、4、8、12、13 及 15 罪名不成立。交 H 替控罪 18 罪名成立。 H I I 684. D4：控罪 2、11 及 12 罪名不成立。控罪 3 及 14 罪名成 J J 立。交替控罪 19 無需作出裁決。 K K 685. D5：控罪 2、3、4、8、12 及 13 罪名不成立。交替控罪 L L 20 罪名成立。 M M N 686. D6：控罪 3、8 及 12 罪名不成立。交替控罪 21 罪名成 N 立。 O O P P 687. D7：控罪 2、3、7、8、12 及 15 罪名不成立。交替控罪 Q 22 罪名成立。 Q R R 688. D10：控罪 1、3、8 及 12 罪名不成立。交替控罪 23 罪名 S S 成立。 T T U U V V  - 198 - A A B B 689. D12：控罪 4、5、6、7 及 8 罪名不成立。 C C D D （ 高偉雄 ） E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E F F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A A B B DCCC 875/2021 C 附件一 C D D 控方修改公訴書（新增控罪第 16-23 罪）的申請所作出裁決 E E 1. 新增控罪為針對 D1-D7 及 D10 而言，每名被告均面對一 F F 項欺詐罪，控罪 16 為控告 D1，控罪 17 為 D2，如此類推，而新增欺 G G 詐罪為他們原先在公訴書所面對的「串謀偽造帳目」的交替控罪。 H H 2. 辯方大律師就控方申請提出反對。簡而言之，反對理由 I I 為控方提出的修訂違反實務指示 9.1，及新增控罪違反罪行不能重疊 J J 原則。 K K 3. 本席已經考慮了一眾大律師的書面反對理由，口頭補充 L L 陳詞及法律典據及案例，及代表控方大律師的回應。 M M N 4. 就代表 D6 的大律師指出控方違反實務指示 9.1，因此控 N 方須就各名被告人所面對的串謀罪項及疑增加的實質罪項之間作出 O O 選擇檢控那一種，本席認為觀乎實務指示 9.1 的上文下理，指示所涵 P P 蓋的情況，必然為當控方在公訴書中就串謀罪項及實質罪項同時作 Q 出檢控，則控方須向法庭解釋為何把兩種罪項同列於一份公訴書 Q 內，若控方未能提出合理解釋，法庭便會要求控方就選擇檢控何種 R R 罪項作出選擇。在本案中就控方擬增加的實質罪項，是以串謀罪的 S S 交替控罪方式作出檢控。就如何處理交替控罪，法律是清晰的：即 T 法庭需先考慮串謀罪是否罪名成立，若被告人被裁定串謀罪成，則 T U U V V  - - 200 - - A A B B 法庭無需就交替控罪作出裁決。當法庭裁定串謀罪不成立時，才需 C 就交替控罪作出裁決，因此不存在控方同時就串謀罪及實質罪項進 C 行檢控。 D D E E 5. 再者，按實務指守所述，如法庭認為控方未能提出合理 F 解釋，則法庭會要求控方作出選擇，但如實質控罪是以交替控罪形 F 式列於公訴書內，則控方跟本不需作出選擇，因法庭就如何處理交 G G 替控罪相關程序是確定的，這正是上訴法院在 HKSAR v Chua Shirley H H Masigla and others CACC 254/2018 [2021] HKCA 872 作出的觀察。 I I 6. 基於以上的分析，本席認為實務指守 9.1 不適用於當串謀 J J 和實質罪項一併列在公訴書內，而實質罪項是以串謀罪行的交替控 K K 罪形式作出檢控的情況。 L L 7. 假若本席就實務指示 9.1 不適用於實質控項是以交替控罪 M M 的決定有誤，本席留意到控方指疑增加的交替控罪是基於證據考量 N N 後，為執行公義而作出的。縱然本席同意辯方指控方應在審訊前而 O 不是在審訊的第二天才作出修改公訴書增加交替控罪的申請，但辯 O 方未能提出任何被告人因申請而如何令他不能得到公平審訊的理 P P 據。本席考慮後不認為控方所提出的解釋不合理。若然指示 9.1 所指 Q Q “同時以兩種罪行進行檢控” 包括實質罪項是以交替控罪形式列於公 R 訴書內，則本席認為本案控方把串謀罪行和實質罪項同列於一份公 R S 訴書內是符合司法公正的原則。 S T T U U V V  - - 201 - - A A B B 8. 總的來說，本席裁定實務指示 9.1 不適用於實質控罪是以 C 交替控罪方式列於公訴書內。假若本席的裁斷是錯誤的，則在本案 C 中，本席認為本席不需批准控方同時就兩種罪行進行檢控，因法庭 D D 不需同時就串謀罪項及實質罪項作出裁決。如本席在這方面裁決也 E E 是錯誤，即指示 9.1 所指同時檢控包括實質罪項是以交替控罪形式列 F 於公訴書內，則本席認為在本案中把兩種罪項同列於一份公訴書內 F 是符合司法公正的原則，法庭會容許控方以此形式作出檢控。 G G H H 9. 就 D1 至 D7 及 D10 辯方大律師指控方新增針對 D1 至 D7 I 及 D10 的交替控罪違反控罪不能重疊原則，本席謹記終審法院在香 I 港特別行政區訴楊家誠 FACC 5&6/2015 一案就法庭應當如何處理當 J J 某方以控罪重疊為由提出反對時法庭需考慮及顧及的因素，特別是 K K 縱使控罪違反原則，亦不代表公訴書或相關罪名因此變成無效，最 L 重要是被告是否能獲得公平審訊。現階段本席看不到對 D1 至 D7 及 L M D10 因新增交替控罪在索取指示及抗辯上有任何實際的影響。 M N N 10. 就代表 D5 指法庭可能就 D5 所面對的六項串謀罪及以交 O 替控罪形式涵蓋六項串謀的實則欺詐罪達成一些不一致的裁決，本 O P 席認為在未有聽取任何證據前，大律師的說法純屬猜測。再者，控 P 方亦明確指出若法庭就各被告所面對的串謀罪其中一項罪成，控方 Q Q 不會要求法庭就該被告人所面對交替控罪作出裁決，本席同意控方 R R 做法符合公義，仍釋除大律師對這方面的疑慮。 S S 11. 就交替控罪內所指犯罪行為是否可被視為組成同一交易 T T 或犯罪勾當的組成部分，基於審訊還未展開，而大部份辯方大律師 U U V V  - - 202 - - A A B B 亦倚賴控方開案陳詞作為他們認為不可視為同一交易或犯罪勾當的 C 組成分，因此本席在考慮時亦以控方的開案陳詞作為基礎，但本席 C 強調此刻本席並沒有就本案的事實作出任何裁決。 D D E E 12. 假若控方於開案陳詞內提及針對 D1 至 D7 及 D10 的事情 F 全部獲得證明，則本席認為現階段在疑新增交替控罪所列出多項犯 F 罪行為 可視 為組 成同一 交易 或犯 罪勾 當的組 成部 分：見 DPP v G G Merriman (1973) AC 584，Barton v DPP 及 HKSAR v Yu Lai Lai Agnes H H CACC 242/2013。本席沒有忽略辯方所指針對某些被告人而言，交 I 替控罪所涵蓋的時間長達四年多，犯案的時間是法庭需考慮的，因 I 時間越長個別犯罪行為相距越久它們可被視為組成同一交易或犯罪 J J 勾當的組成部分的說法可能性便會大大削弱。但時間並不是一個決 K K 定因素，如楊家誠 一案所指的處理財產時間長達 6 年，同樣犯罪行 L 為次數也不是，楊家誠 一案涉及 963 次處理交易。正如本席上述指 L M 出，辯方沒有提出因應控方修改公訴書該些交替控罪對他們抗辯有 M 任何實際影響，因而對各被告人的利益造成損害。 N N O 13. 本席採納 Merriman 一案就控罪不得重疊規則如何運用於 O P 欺詐罪的原則，及現階段修訂公訴書沒有對任何被告人構成實則不 P 公，或利他們利益受損。本席批准控方作出修改公訴書的申請。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