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585/2012

DCCC585/2012

A A B B DCCC 585/2012 C C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D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2012年第585號 E F F --------------------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G 訴 H H 第一被告人 李雲龍 I I 第二被告人 孫偉 J 第三被告人 徐玉龍 J -------------------- K K L L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李慶年 M 日期： 2012年9月18日 M 出席人士： Mr Chan Lap Yan，高級撿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N N Mr Chan Pak Kong，經法律援助署委派的Messrs Lee, O O Mok & Wong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一被告人 P P Mr Szeto Park, Patrick，經法律援助署委派的Messrs Q Fongs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Q Mr Cheung Kin Bor，經法律援助署委派的Messrs Lee & R R Wu律師行延聘，代表第三被告人 S S 控罪： [1] 企圖盜竊罪（Attempted theft） T [2] & [3]襲擊執行職責的警務人員（Assaulting a police T officer in the execution of his duty） U U V V  - 2 - A A B B -------------------- C 裁決理由書 C -------------------- D D E 控罪及審訊過程 E F F 1. 第一至第三被告共同面對第一項「企圖盜竊」罪，違反 G G 香港法例第210章《盜竊罪條例》第9條及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 H 第159G條。第二及第三被告分別面對第二及第三項「襲擊執行職責 H 的警務人員」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32章《警隊條例》第63條。 I I J J 2. 第一項控罪詳情指第一至第三被告於2012年4月13日，在 K 香港九龍彌敦道港鐵尖沙咀站A2出口的自動電梯，連同一名身份不 K 詳的人，企圖從平井公朗處偷竊。第二項控罪詳情指第二被告於201 L L 2年4月13日，在香港九龍彌敦道港鐵尖沙咀站A2出口的樓梯，襲擊 M M 執行職責的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4522林成業。第三項控罪詳情指第 N 三被告於2012年4月13日，在香港九龍彌敦道金冠大廈1樓樓梯，襲 N 擊執行職責的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53179關維曦。 O O P P 3. 三位被告均否認被控之控罪。 Q Q 控方案情 R R S 4. 在2012年4月13日約1200時，便裝警員8710（控 S T 方第一證人）與另一名便裝警員4522（控方第二證人）在尖 T U U V V  - 3 - A A B B 沙咀彌敦道一帶一起巡邏，看見三名被告人和一名「在逃男 C 子」在彌敦道與金馬倫道交界處（地點一），形迹可疑。 C D D 5. 控方第一及第二證人看見三名被告人和在逃男子在 E E 地點一附近，一時注視途人背包或手袋，一時交談。過了一 F 會 ， 該 四 名 男 子 經 B 1 出 入 口 （ ‘B 1 出 入 口 ’） 進 入 尖 沙 咀 港 鐵 F 站。控方第一及第二證人尾隨他們進入港鐵站。不久，三名 G G 被 告 人 和 在 逃 男 子 走 向 位 於 A2 出 入 口 前 的 自 動 電 梯 （ ‘自 動 電 H H 梯 ’） 。 I I 6. 由於第二及第三被告人不斷回頭張望，所以控方第 J J 一證人緊貼他們，而控方第二證人則從後支援控方第一證人 K K 。控方第一證人沿着與涉案自動電梯並排的石級樓梯拾級而 L 上，並監視三名被告人和在逃男子。 L M M 7. 在自動電梯附近，控方第一證人觀察到： N N O (a) 開始時，一名男子（事後證實為一名來自 O 日本的遊人）（‘遊人’）正準備踏上向上 P P 的 自動電梯，忽 然 間 ， 在 逃 男 子 從 後 面 越 Q Q 過遊人，停在遊人正前面高一級。第二被 R 告人站在遊人下一級正後面，而第三被告 R 人則站在與第二被告人同一級的右手面。 S S 第一被告人則站在第二被告人下一級的正 T T 後面。 U U V V  - 4 - A A B B C (b) 忽然間，在逃男子的上身向後傾側。同時 C ，第二被告人從後面拉開遊人的手提包拉 D D 鏈，更進一步伸右手入遊人的手提包內。 E E 跟着，遊人回頭張望，第二被告人立刻從 F 遊人的手提包縮手。遊人隨即拉上手提包 F 的拉鏈。此時，控方第一證人通知同僚着 G G 手拘捕三名被告人和該名在逃男子。 H H I (c) 當三名被告人和在逃男子到達地面後，控 I 方第一證人上前向他們表露警察身份，及 J J 要求他們停下來。他們卻立 刻 分 開 逃 跑 。 K K L 拘捕第一被告人 L M M 8. 第 一 被 告 人 先 跑 到 A2 出 入 口 ， 後 返 回 港 鐵 站 。 控 N 方第一證人從後追截第一被告人及拘捕他。第一被告人被拘 N O 捕，在警誡下保持緘默。 O P P 拘捕第二被告人 Q Q 9. 第 二 被 告 人 則 跑 到 A2 出 入 口 ， 然 後 折 返 港 鐵 站 。 R R 在奔跑落石級樓梯途中，控方第二證人企圖截停第二被告人 S S 並宣稱：「警察，停低」。但第二被告人沒有理會他，更跑 T 落石級樓梯的中段平台。在平台，控方第二證人拉著第二被 T U U V V  - 5 - A A B B 告人，並向他說「警察，咪郁」。但第二被告人不為所動， C 反而把控方第二證人推倒地上。控方第二證人立刻站起來試 C 圖制伏第二被告人。第二被告人隨即打了控方第二證人的左 D D 前臂一下。第二被告人與控方第二證人互相糾纏，直至第二 E E 被告人被其他警務人員制伏。第二被告人在被制伏後仍用雙 F 手不斷反抗，因此，他雙手被上鎖。在警誡下，他保持緘默 F 。 G G H H 10. 事後，控方第二證人在伊利沙伯醫院接受治療，並 I 於同日經治療後出院。 I J J 拘捕第三被告人 K K L 11. 控 方 第 三 證 人 警 員 7 8 6 6 嘗 試 在 A2 出 入 口 外 拘 捕 第 L 三被告人。但第三被告人卻逃跑。控方第三證人從後追截第 M M 三被告人，並與另一名警察制伏第三被告人，但他仍不斷掙 N N 扎。控方第三證人抓着第三被告人的恤衫。為求逃脫，第三 O 被告人讓恤衫脫去，赤裸着上身，往堪富利士道方向逃去。 O P P 12. 第三被告人赤裸上身，走入九龍彌敦道66至70號 Q 金 冠 大 廈 （ ‘涉 案 樓 宇 ’） ， 便 失 去 了 踪 跡 。 控 方 第 三 證 人 留 Q R 在涉案樓宇的升降機大堂，等候增援。 R S S 13. 過了一會兒，軍裝警員53179（控方第五證人）到 T 達涉案樓宇。再過了一會兒，控方第五證人看見第三被告人 T U U V V  - 6 - A A B B 穿著白色恤衫跑向他。控方第五證人試圖制伏第三被告人， C 但第三被告人用左肩膊及手肘撞向控方第五證人的胸口一下 C ，接着用腳踢控方第五證人的左腿。控方第五證人便失去平 D D 衡，跌在地上。第三被告人及控方第五證人互相糾纏，直至 E E 第三被告人被其他警務人員制伏為止。 F F 14. 控方第二證人及控方第五證人，在伊利沙伯醫院接 G G 受治療，並於同日經治療後出院。 H H I 15. 周志偉醫生證實控方第二及第五證人的傷勢如控方 I 證物P17所述。 J J K 16. 另控辯雙方亦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65C承認了 K L 一些事實，載於控方證物P 7 -P 9 ，P 1 1 -P 1 2 ， P 1 4 -P 1 5 ，P 1 7 - L P 1 8 ， 不贅。 當中包括一些相片P1及P6，一些草圖P2- M M P5，P10是涉案的公事包，P13是事發時在港鐵尖沙咀站A2出入口附 N N 近設置的閉路電視攝下的錄像光碟和P16是事發時在彌敦道金冠大廈 O 設置的閉路電視攝下的錄像光碟。 O P P 17. 獲承認的事實包括：－ Q Q R ( i) 警員19008陳永權於2012年5月4日到位於 R 彌敦道與堪富利士道交界處及在警員8710 S S 協助下，從不同角度拍攝了13張照片，再 T 經鑑證科處理及沖灑，並呈堂為證物P1。 T U U V V  - 7 - A A B B ( ii) 警員8710在2012年8月28日繪畫（a）一幅 C 路線位於彌敦道及金馬倫道的草圖，並呈 C 堂 為 證 物 P 2 ； 及 （ b ） 一 幅 有 關 於 在尖 沙 D D 咀 地 鐵 站 內 B 出 口 及 A2 出 口 的 鳥 瞰 圖 ， 並 E E 呈堂為證物P3。 F ( iii) 警員7866在2012年8月27日繪畫（a）一幅 F 有 關 於 第 三 被 告 人 由 尖 沙 咀 地 鐵 站 A2 出 口 G G 至彌敦道66- H H 70號金冠大廈的逃走路線圖。並呈堂為證 I 物 P 4 ； 及 （ b ） 一 幅 有 關 於 第 三 被 告人 在 I J 彌敦道66- J 70號金冠大廈大堂內逃走路線鳥瞰圖，並 K K 呈堂為證物P5。 L L ( iv) 警員8710在2012年8月31日從不同角度拍 M 攝了16張照片位於彌敦道近金馬倫道附近 M ， 尖 沙 咀 地 鐵 站 B 1 出 入 口 ， 站 內 A出 入 口 N N 通 道 及 A2 出 入 口 ， 並 呈 堂 為 證 物 P 6 。 O O ( v) 出入境紀錄顯示，第一被告人於2012年4 P 月9日中午12時05分左右持護照入境香港 P ，獲准在港逗留7天。他是從落馬州關口來 Q Q 港。 R R ( vi) 出入境紀錄顯示，第二被告人於2012年4 S 月9日上午11時20分左右持護照入境香港 S T ，獲准在港逗留7天。他是從落馬州關口來 T 港。 U U V V  - 8 - A A B B ( vi i) 出入境紀錄顯示，第三被告人於2012年4 C 月11日上午10時23分左右持雙程證入境香 C 港，獲准在港逗留7天。他是從羅湖關口來 D D 港。 E E ( vi ii) 於2012年4月13日下午7時45分，警員523 F 58從平井公郎，獲得與本案相關的黑色手 F 提包，並呈堂為證物P10。 G G ( ix ) H H 警員4522及警員7091，在2012年4月13日 I 於伊利沙伯醫院接受治療，並於同日經治 I 療後出院。 J J ( ix ) 主診的周志偉醫生證實警員4522及警員70 K K 91的傷勢如下： L 警員4522– L M (1) 右手肘擦傷及浮腫； M (2) 左手、左手食指及中指擦傷；及 N N (3) 左前臂擦傷。 O 警員7091（即控方第四證人）– O P (1) 胸壁觸痛； P (2) Q Q 右手肘及右前臂觸痛、擦傷及發紅 R ；及 R S (3) 左脛觸痛、擦傷及浮腫。 S ( x i) T T 2012年4月23日，顧錦蘭，港鐵行政助理 U U V V  - 9 - A A B B ， 作 為 港 鐵 CCT V 授 權 人 ， 把 2 0 1 2 年 4 月 1 3 C 日 中 午 1 2 時 正 至 1 2 時 半 設 於 尖 沙 咀 A2 出 口 C 的 C C T V 攝 錄 的 片 段 ， 透 過 U SB 手 指 形 式 D D 儲存。她證實片段準確無誤及並無干擾及 E E 刪除。 F ( x ii) F 2 0 1 2 年 5 月 1 7 日 ， 顧 錦 蘭 再 把 U SB 內 存 有 G G 有 關 的 CCT V 片 段 解 碼 ， 並 儲 存 於 警 方 提 H H 供 的 DVD 碟 （ “ DV D 碟 ” ） 。 I ( x iii ) I 事 後 ， 警 方 再 把 DVD碟 製 造 為 工 作 副 本 ， J J 並呈堂為證物P13。 K K ( x iv) L 第一被告人及第三被告人在香港並無刑事 L 紀錄。 M M ( x v) N 第二被告人大律師在2012年8月31日從不 N O 同角度拍攝了12張照片位於尖沙咀地鐵站 O A2 出 入 口 內 ， 並 呈 堂 為 證 物 D1 。 P P ( x vi) Q 2012年4月17日，甘健波，金冠大厦保安 Q R 主任，把2012年4月13日中午12時15分至1 R 2時45分於金冠大厦大堂內設置所有攝錄器 S S 的 C C T V 片 段 ， 透 過 U SB 手 指 形 式 儲 存 。 T 她證實片段準確無誤及並無干擾及刪除。 T U U V V  - 10 - A A B B ( x vi i ) C 事 後 , 警 方 再 把 U SB 內 存 有 有 關 的 C CT V 片 C 段 解 碼 ， 並 儲 存 於 DVD碟 （ “ DV D 碟 ” ） D D 。 E E ( x vi ii) 警 方 再 把 DVD F 碟 製 造 為 工 作 副 本 ， 並 呈 堂 為 證 物 P 16 。 F G G 18. 當控方舉證完畢之後，辯方並無中段陳詞，本席亦隨即 H H 裁定有關控罪表面證供成立，三位被告人需要答辯。在知悉自己的 I 權利後，三位被告人選擇不作證，這是被告人的權利，本席不會因 I 被告人行使這權利而作不利推論，因為舉證責任在控方身上。三位 J J 被告亦沒有傳召任何證人。最後，本席在聽取了控辯雙方所作的結 K K 案陳詞之後，將案件押後至今天作出裁決。 L L 一般性的法律指引 M M N 19. 在達至裁決前，本席提醒自己，控方是負有責任證明三 N O 位被告人的控罪，身為被告並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本席亦提醒自 O 己就控罪要分開及獨立考慮罪行之中針對三位被告人之證供。本席 P P 亦要確定三位被告人在控罪之中的罪行，才可以裁定他們是有罪。 Q Q 有關之標準為毫無合理的疑點。 R R 20. 本席亦提醒自己在作出一切相關的任何推論之前，是必 S S 須根據法庭從連串已經證明的事實裡所得到的唯一和合理的推論。 T T U U V V  - 11 - A A B B 審訊議題 C C 21. 根據控方案情及辯方陳詞，本案癥結圍繞以下議題：－ D D E (一) 關於控罪一，究竟控方第一證人對三名被告人 E F 及在逃人仕的觀察，包括認人質素及對三名被 F 告人的動作描述是否可信和可靠？有關相片及 G G 錄像是否令控方第一證人的觀察變得不可信和 H H 不可靠？就算控方第一證人是可信和可靠，控 I 方案情是否足以支持第一被告人及第三被告人 I 是夥同第二被告人犯案？ J J (二) 關於控罪二，究竟控方第二證人是否可信和可 K K 靠？第二被告是否知道便衣警員是警察？有關 L 襲擊描述是明顯襲擊動作還是沒有襲擊意圖的 L 推撞？ M M (三) 關於控罪三，究竟控方第五證人是否可信和可 N N 靠？有關金冠大廈的錄像是否令控方第五證人 O 的襲擊描述變得不可信或不可靠？ O P P 22. 以上各點都是本案審訊之重點，本席將會在對各項控罪 Q Q 裡之證據分析時逐一處理。 R R 證據分析及事實裁斷 S S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23. 上訴庭曾經在多宗案例指出，原審法官只需要記錄一個 C 簡短的陳述書去列出裁決理由，他是不需要詳細地逐一列明所有有 C 關之法律和列出案中的證供，他亦不需要詳細逐一列出他接納的是 D D 甚麼證供，或者拒絕甚麼證供，又或者給予每項證供甚麼的比重。 E E 換言之，主審法官是毋須要列出他得出結論前的整個思路歷程（見 F 女皇 訴 陳敬文 [1980] HKLR 105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蔡珍娥（Choi F Gin Ngon）[1998] 1 HKLRD 902）。 G G H H 24. 如上述，三位被告選擇不作供，亦沒有傳召任何證人。 I 本席不會因此而對他們作出任何不利的考慮，因為作這個決定是他 I 們在法律上可以享有的權利。 J J K K 控罪一 L L M 控方第一證人警員8710的證供 M N N 25. 控方傳召了警員8710（以下稱“控方第一證人”）作供 O ，他是本案唯一聲稱目擊偷竊罪行發生的證人。他作供時稱，他在2 O P 012年4月13日約12：10時在彌敦道近金馬倫道進行反盜竊巡邏（地 P 點一），發現4名看似內地人的男子在地點一（即尖沙咀港鐵站B1 Q Q 出入口對出的地面）徘佪，不時注視途人的手袋及背包，又不時聚 R R 在一起交談，形跡可疑，於是他便監視該4名男子。 S S 26. 根據控方第一證人的描述：男子1穿灰白橫間polo恤，黑 T T 色褲，啡鞋，背著一個黑色背囊，中等身裁；男子2穿白恤衫，黑褲 U U V V  - 13 - A A B B ，黑鞋，中等身裁；男子3穿藍色衫，啡色褲，孭背囊，中等身裁； C 男子4穿黑色風褸，黑色褲，約6呎高。控方第一證人及警員4522（ C 控方第二證人）在庭上辨認出第一被告人為男子1。控方第一證人在 D D 庭上亦辨認出第二被告人為男子2及第三被告人為男子3，而在逃人 E E 仕為男子4。 F F 27. 於同日約12：15時，控方第一證人見該4名男子急步由B G G 1出入口進入港鐵尖沙咀站內，他於是尾隨他們進入港鐵站，其後到 H 達近A2出入口時，見男子4（在逃人仕）突然加快腳步超越一名後 H 知日本籍男子，然後踏進A2出入口的自動電梯往上，當該日籍男子 I I 踏上自動電梯後，男子2（第二被告）及男子3（第三被告）緊隨其 J J 後踏上自動電梯，男子1（第一被告）則在男子2身後緊隨。控方第 K 一證人見該日籍男子靠近左邊的自動電梯站立，他携有一可拖拉的 K L 行李篋，上面放有一黑色的公事包（證物P10）。控方第一證人稱男 L 子4（在逃人仕）站在該日籍男子對上一級的自動電梯，男子2則站 M M 在該日籍男子身後對下一級的自動電梯，男子3則站在男子2的右邊 N 的同一級自動電梯，而男子1則在男子2身後對下一級的自動電梯。 N O O 28. 控方第一證人說因他想隱藏自己及避免被發現，所以他 P P 在自動電梯旁的石級梯級徒步往上，但當他走完第一段梯級到達第 Q 一個平台時（近證物P1（4）照片的拍攝者所處的位置），他看到男 Q R 子4的上身向後傾側，令到該日籍男子上身亦向後傾側，就在此時， R 男子2伸出右手拉開該日籍男子公事包的拉鏈，之後把右手伸進公事 S S 包，但此時該日籍男子往後望，男子2立刻把手縮回，該日籍男子發 T T 現公事包的拉鏈被打開後立刻把拉鏈拉回，控方第一證人說這些動 U U V V  - 14 - A A B B 作是連貫的，並在5秒內完成。 C 有見及此，控方第一證人馬上通知其他隊員，並跑上石級梯級近地 C 面截查該4名男子。 D D E E 29. 三位被告人的大律師在結案陳詞中提出控方第一證人的 F 證供存有兩個固有的不可能性（inherent F improbabilities）或不穩妥地方。首先，控方第一證人到達石級樓梯 G G 第一平台時（見閉路電視於[12：15：42] H H 的錄像，即證物P13），被控方第一證人推斷為男子4的穿黑衣黑褲 I 男子早已離開自動電梯，根本不可能發生控方第一證人所聲稱男子4 I 往靠後傾向日本籍男子的動作，因此控方第一證人聲稱所見到的一 J J 連串動作根本無從發生（non-starter）。 K K L 30. 其次，辯方稱從控方第一證人所描述的一連串動作來看 L ，這些動作不大可能在4秒或5秒內完成，而控方第一證人被盤問時 M M 說這一連串動作在5秒內完成，但從閉路電視系统的錄像（證物P13 N N ）可以見到，控方第一證人在 [12:15:42] 至 [12:15:43] O 越過第一平台，並沒有停留作出觀察或觀望，但當控方第一證人步 O 上第二段梯級後，他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動電梯內的情況，因為分隔 P P 第二段梯級與自動電梯的石礜高約6呎多，這樣的話，控方第一證人 Q Q 又怎可能在短短的5秒內看到這一連串動作? R R 31. 本席不同意辯方大律師的觀察，以上兩個固有的不可能 S S 性或不穩妥的說法怱略了以下觀察：（i）錄像在約[12:15:38]至[12:1 T T 5:42] U U V V  - 15 - A A B B 以慢鏡及重覆播放的效果（證物P13）；（ii）控方第一證人是一時 C 停下，一時移動地監視目標，監視目標不一定要站立企定；（iii） C 證物P1（4）照片的效果。首先，案發地點是在A2出入口，從證物 D D 相片P1（2）可看到左面是石級樓梯，右面是扶手電梯，石級樓梯可 E E 分為三小段，每段約有12級樓梯級，若由下而上走，第一段梯級後 F 是第一平台，第二段梯級後是第二平台，而第三段梯級後便是地面 F ，控方第一證人就是在第一平台附近目擊企圖偷竊事件（證物P1（4 G G ）照片）。另一方面，石級樓梯及扶手電梯中間有石礜分隔，石礜 H H 高度不一，若以石級樓梯三小段作描述，第一平台旁的石礜約52吋 I 高（證物D1（7）），第二段及第三段石級旁的石礜超過6呎半高（ I J 證物相片D1（10）至（12））。錄像在約 [12：15：38] 至 J [12：15：42] K K 以慢鏡及重覆播放效果顯示，當控方第一證人在第一平台附近不久 L L ，穿黑衣黑褲的男子4開始出現在畫面並大步從自動電梯拾級而上到 M 達地面, M 要緊記兩點：（i）當刻該男子4身旁有一位女路人可比較步速及步 N N 距；（ii）當刻該男子4在扶手電梯拾級而上比起站立由扶手電梯送 O O 上地面速度更快。最重要的是證物P1（4）照片的效果及角度顯示， P 控方第一證人稱在第一平台附近目擊企圖偷竊事件不但不是如大律 P 師所述「不可能」， 該相片更印證他的供詞的可靠性。 Q Q R R 32. 此外，控方第一證人說這一連串動作在5秒內完成被大律 S 師抨擊為「不大可能」。本席不同意。由在逃人仕（男子4）向後傾 S 導致事主向後傾而男子2即時拉公事包拉鏈及伸手入公事包並引起事 T T U U V V  - 16 - A A B B 主向後望，然後事主拉回拉鏈連貫動作何須5秒，反而超過5秒是脫 C 離事實與邏輯的說法。 C D D 33. 辯方大律師亦以錄像的低質素色調用作質疑控方第一證 E E 人的認人質素，包括男子1就是第一被告的說法。辯方大律師指出在 F 尾隨4位男子進入地鐵站前，控方第一證人在地點一觀察，並描述男 F 子1穿著黑褲。但辯方大律師稱從閉路電視系统於 [12：16：04] G G 的錄像（證物P13）可以看到，第一被告跟控方第一證人同樣穿著藍 H H 色褲子。辯方大律師指出雖然閉路電視系统的錄像存在色差及光暗 I 的問題，譬如藍色的衣物在錄像中有時會變為黑色或接近黑色，但 I 辯方的陳詞認為，相反的情況在正常的情況下不會出現，即黑色的 J J 衣物不會在錄像中變為藍色。因此，控方第一證人在辨認各被告， K K 包括第一被告的證供上出現疑點。 L L 34. 本席認為辯方大律師忽略了錄像的低解像度及低質素色 M M 差的確會出現黑色變為藍色的情況，尤其是錄像在約 [12：15：58] N N 至 [12：16：01] O 以慢鏡重覆播放時會顯示控方第一證人及第一被告人的褲色在室內 O 較暗處看似黑色，當兩人慢慢接近室外時褲色開始變得看似灰藍色 P P ，至接近陽光時再變成看似海藍色。所以辯方不應以錄像的低解像 Q Q 度及低質素色差作為實際顏色的基礎，審訊時辯方也知道此點。 R R 35. 本席知悉誠實的證人也有機會弄錯或認錯人，但是在本 S S 案，在尾隨4位男子進入地鐵站前，控方第一證人在地點一觀察至事 T T 發偷竊地點10多分鐘的認人質素，無論從日光/燈光、距離、環境都 U U V V  - 17 - A A B B 顯示認人質素可靠。縱使過程中在站內轉彎時4位男子曾短暫脫離控 C 方第一證人視線，也不影響整體認人質素。至於控方第一證人為何 C 不察覺第一被告人何時將背囊從背揹方式轉到胸前，本席認為不足 D D 為奇，將背囊從背揹方式轉到胸前可以是一瞬間發生而控方第一證 E E 人沒有察覺，重要的是控方第一證人能指出第一被告人是携有背囊 F 的其中一項可靠描述。至於控方第二證人為何對第一被告人有沒有 F 揹背囊沒有印象，本席認為沒有關鍵矛盾，因為控方第一證人是專 G G 注監視4位男子而控方第二證人是專注支援控方第一證人，角色和對 H H 所專注目標自然有所不同。 I I 36. 另外，對控方第一證人的其他抨擊，不是不著邊際就是 J J 不影響證人就關鍵事實的整體可信性及可靠性。 K K L 37. 關於控罪一，本席滿意控方第一證人對三名被告人的觀 L 察，包括認人質素及對三名被告人的動作描述，既可信亦可靠。有 M M 關相片及錄像不但沒有令控方第一證人的觀察變得不可信和不可靠 N N ，反而他的證供經得起相片及錄像的考驗。下一相關問題是: O 就算控方第一證人是可信和可靠，控方已被證明的案情是否足以支 O 持第一被告人及第三被告人是夥同第二被告人犯上控罪一？ P P Q Q 38. 關於控罪一，控方已被証明的案情包括：（i）在彌敦道 R 近金馬倫道進行反盜竊巡邏（地點一）期間，控方第一證人發現3名 R 被告及一名在逃人仕在地點一附近徘佪，不時向途人的手袋及背包 S S 注視，又不時聚在一起交談，形跡可疑，他於是便觀察這4名男子； T T （ii）控方第一證人見該4名男子急步由B1出入口進入港鐵尖沙咀站 U U V V  - 18 - A A B B ，他於是尾隨他們進入港鐵站；（iii）其後去到A2出入口時，見男 C 子4（在逃人仕）突然加快腳步超越一名後知日本籍男子，然後踏進 C A2出口的自動電梯往上，當該日籍男子踏上自動電梯後，男子2（ D D 第二被告）及男子3（第三被告）緊隨其後踏上自動電梯，男子1（ E E 第一被告）則在男子2身後緊隨。控方第一證人見該日籍男子靠左邊 F 的自動電梯站立，他携有一可拖拉的行李篋，上面放有一黑色的公 F 事包（證物P10）。控方第一證人稱男子4（在逃人仕）站在該日籍 G G 男子對上一級的自動電梯，男子2則站在該日籍男子身後對下一級的 H H 自動電梯，男子3則站在男子2的右邊的同一級自動電梯，而男子1則 I 在男子2身後對下一級的自動電梯。 I J J 39. 從以上可見，縱使第一及第三被告是多可疑，在沒有其 K K 他言語內容或進一步行為顯示他們與第二被告是一伙兒犯案，第一 L 及第三被告都只是在現場出現而矣（mere L M presence），第一及第三被告在地點一不時向途人的手袋及背包注視 M 不足以達至不可抗拒推論，即他們是與第二被告知情地一同犯案， N N 本席亦知悉第一及第三被告在香港沒有刑事紀綠，本席不能排除第 O 二被告是單獨犯案而第一及第三被告是不知情的可能性。 O P P 40. 至於在A2出入口，第一及第三被告企圖逃走是否可作知 Q Q 情推斷，本席認為，控方第一證人及其隊員都是便衣出勤，在忽然 R 被截停的情況下，本席不能排除第一及第三被告可能以為便衣警員 R S 是一羣不懷好意的男子而逃走：HKSAR v Tse Kwan Wai, Barros and S others, CACC T T 43/2006。當然，若證實控方第一證人以本地話及普通話大聲宣稱「 U U V V  - 19 - A A B B 警察，咪郁/別動」並同一時間展示警察委任証可能有所不同，但本 C 案欠缺這部份，所以本席認為以逃走作「知情」推論有欠穩妥。 C D D 41. 經小心考慮本案的整體證據及分析中的通用法律規則， E E 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實第二被告面對的控罪一的所 F 有控罪元素。第二被告被判控罪一罪名成立。第一及第三被告控罪 F 一罪名不成立。 G G H 控罪二 H I I 控方第二證人警員4522的證 供 J J K 42. 控 方 第 二 證 人 在 A2 出 入 口 企 圖 截 停 第 二 被 告 人 並 K 宣稱：「警察，停低」。但第二被告人沒有理會他，更跑落 L L 石級樓梯的中段平台。在平台，控方第二證人把第二被告人 M M 捉著，並向他說「警察，咪郁」。但第二被告人不為所動， N 反而把控方第二證人推倒地上。控方第二證人立刻站起來試 N O 圖制伏第二被告人。第二被告人隨即用手打了控方第二證人 O 的左前臂一下，然後第二被告人與控方第二證人互相糾纏， P P 直至第二被告人被其他警務人員制伏。根據控方第二證人就 Q Q 動作的描述，有關動作不是明顯襲擊行為如緊握拳頭揮拳（p R u n c h ） 或 張 開 手 掌 拍 打 他 人 面 部 （ s la p ） 。 本 席 相 信 控 方 第 R 二證人的供詞，問題是，如上述, S S 第二被告人的動作有可能是「推撞」，雖然「推撞」亦可能 T T 構成「襲擊」: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袁 家 信 HCM A U U V V  - 20 - A A B B 1 4 1 / 2 0 0 7 ， 本席不能排除第二被告可能不知便衣警員的身份的基 C 礎下而「 推 撞 」 ， 而 「 推 撞 」 在 當 時 情 況 亦 不 是過份使用武力 C ，當然若證實控方第二證人以本地話及普通話大聲宣稱「警察，咪 D D 郁/別動」並同一時間展示警察委任証可能有所不同，所以本席不能 E E 在毫無合理疑點下滿意第二被告是「 襲 擊 」 及 知道控 方 第 二 證 人 F 是 警員。 所 以 第二被告控罪二罪名不成立。 F G G 控罪三 H H I 控方第三及第五證人警員7866及警員53179的證 供 I J J 43. 控 方 第 三 證 人 7 8 6 6 嘗 試 在 A2 出 入 口 外 拘 捕 第 三 被 K 告人。但第三被告人卻逃跑。控方第三證人從後追截第三被 K L 告人，並與另一名警察制伏第三被告人，但他仍不斷掙扎。 L 控方第三證人抓着第三被告人的恤衫。為求逃脫，第三被告 M M 人讓恤衫脫去，赤裸着上身，往堪富利士道方向逃去。 N N O 44. 第三被告人赤裸上身，走入九龍彌敦道66至70號 O 金 冠 大 廈 （ ‘涉 案 樓 宇 ’） ， 便 失 去 了 踪 跡 。 控 方 第 三 證 人 留 P P 在涉案樓宇的升降機大堂，等候增援。 Q Q R 45. 過了一會兒，軍裝警員53179(控方第五證人)到達 R 涉案樓宇。再過了一會兒，控方第五證人看見第三被告人穿 S S 著白色恤衫跑向他。控方第五證人試圖制伏第三被告人，但 T 第三被告人用左肩膊及手肘撞向控方第五證人的胸口一下， T U U V V  - 21 - A A B B 接着用腳踢控方第五證人的左腿。控方第五證人便失去平衡 C ，跌在地上。第三被告人及控方第五證人互相糾纏，直至第 C 三被告人被其他警務人員制伏為止。但是從金冠大廈所得錄 D D 像證物P16 [12：33：22] 至 [12：33：53] E E 顯示，第三被告不是如控方第五證人所說衝向控方第五證人 F ，而是第三被告看似無路可逃，擱在一旁，控方第五證人然 F 後出現在畫面，以手聯同其他警員一起合力拉第三被告人落 G G 地上。雖然控方第五證人稱感受到第三被告人糾纏期間的襲 H H 擊的力量，而錄像不能顯示力量，但控方第五證人指第三被 I 告跑向他或衝向他的說法與錄像畫面有落差，他的供詞雖然 I J 可信，但可靠性存疑，可能是事出突發及情況混亂之故，但 J 是 疑 點利益歸於被 告 ， 所 以 第 三 被 告 控罪三罪名不成立。 K K L 裁決 L M M 46. 本席認為控方已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實第二被告面對的 N N 控罪一的所有控罪元素。第二被告被判控罪一罪名成立，第二被告 O 的控罪二罪名不成立。第一被 告 面 對 的 控罪一及第三被 告 面 對 的 O 控罪一及控罪三罪名不成立。 P P Q Q R R S S （ 李慶年 ）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