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933/2024

DCCC933/2024

A A B B DCCC 933/2024 C [2025] HKDC 1947 C D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4 年第 933 號 F F G G -------------------------------- H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I I 常铠林 J J -------------------------------- K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陳永豪 L L 日期： 2025 年 11 月 17 日 M 出席人士： 陳哿弘先生，為律政司高級檢控官，代表香港特別行政 M N 區 N 梁鴻谷先生及陳珽浺先生，由羅本信律師行延聘，代表 O O 被告人 P 控罪：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產 P Q （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Q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 R R S --------------------- S 裁決理由書 T T --------------------- U U V V  -2- A A B B C 1. 被告人面對一項俗稱「洗黑錢」罪。他否認控罪。 C D D 2. 控方的案源自於一宗電郵騙案。事主為一位任職受害公司 E 的財務經理（PW1）。他被誤導因而錯誤地以為公司需要電滙一筆 E F $162,702 的美元給「大登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大登」）在華僑永 F 亨銀行設立的戶口（號碼為 612672831）。最終該筆款項「已經滙到 G G OCBC Wing Hang Bank，但未入到可疑戶口 612672831 內。」 1 H H I 3. 據控方依賴的銀行家誓章（證物 P1）所指，被告人是代 I 表「大登」申請開立戶口的人，表格上填上他為公司「董事」，「授 J J 權簽署人」及「實益擁有人（100%）」2。 K K L 4. 從證物 P1 所夾附的銀行月結單（OCBC-02）可見有關戶 L 口在 2019 年 3 月 26 日至 2021 年 11 月 10 日的活動。簡單而言，當 M M 中累計有$321,691.04 美元分不同日期存入過涉案戶口，而這數額亦 N N 是控方在罪行詳情中所指為全部或部份、直接或間接代表從可公訴罪 O 行的得益的款項。 O P P 5. 值得留意的是，控罪所針對的$321,691.04 美元也只針對 Q Q 涉案戶口的美元（外幣）戶口，而沒有把關連的港元及人民幣的交易 R 計算在內。 R S S T T 1 詳情見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B 條呈堂的證物 P6（PW1 的證人供詞） 2 證物 P1 #04 U U V V  -3- A A B B 6. 從以上可見，控方指稱被告人的「處理」行為是他「收取」 C 美元的作為，以及得控方所確認基於「有合理理由相信」的基礎而犯 C 法。換句話說，控方不是基於被告人一般性操作整個涉案戶口而認為 D D 被告人犯案；他被指犯案是限於他操作美元（外幣）戶口而已。另外， E E 罪行詳情並沒有控告被告人與其他人一起犯案，亦因此，香港特別行 F 政區 訴 谢志建 [2025] HKCA 911（#29）有關被告人獨自處理「黑錢」 F 還是提供戶口給他人處理的分別而產生需要關注的事項在本案並不 G G 存在。 H H I 7. 至於其他證供包括「大登」就 2019/2020 年度的報稅表格 I 表示收入為「$0」3。但也值得注意的是，本案沒有筆跡或簽名專家的 J J 證供，而此報稅表上所見，代表簽署的是 Social Networks Consultancy K K Limited 以公司秘書身份代「大登」報稅。因此，所見的簽署明顯也和 L 涉案戶口開戶文件所見，據稱是被告人的簽署有異是不足為奇。換句 L M 話說，這套文件有其獨立功用，但也有其局限。 M N N 8. 控方也依賴入境處資料4，指被告人在涉案戶口開戶日當 O 天，身在香港。 O P P 9. 整體而言，控方認為有足夠證據證明 (1) 被告人本人是開 Q Q 立「大登」戶口的「董事、授權簽署人及實益擁有人」；(2) 被告人是 R 唯一實際持有戶口人，所以他本人操作涉案戶口。 R S S T T 3 證物 P7 4 證物 P3A 及 P3B U U V V  -4- A A B B 10. 話雖如此，控方沒有提出證據指銀行職員如何監辨到來開 C 戶（如非不須露面的情況）的人士身份，包括步驟及準則和防偽措施； C 證物 P1 之中沒有包含開戶人的身份證明文件的副本以及例如公司註 D D 冊文件以支持開戶人與開戶公司（戶口正式的持有者）的關連。因此， E E 為此戶口進行開戶操作的銀行職員是如何填寫有關開戶文件或表格 F 是不得而知。證物 P1 相關的內容只有一句，「6. 文件所載資料是由 F 可合理地假定對提供該資料所涉及的事宜有親身認識的人直接或間 G G 接地提供。」這一句不清楚的地方更在于究竟「親身認識的人」是哪 H H 位開戶人仕還是接收有關信息的前線銀行職員？但無論如何，所提及 I 「合理假定」的基礎是什麼，始終是沒有證據說明。 I J J 11. 相反，被告人在控方依賴的錄影會面中（2024 年 1 月 17 K K 日），指出以下各點： L L (1) 他時任護膚品公司的營銷總監，年收入有稅後 20 多 M M 萬元（記項 153-166）； N N O (2) 開戶文件上所示，「常铠林」是他的名字，但（戶 O 口）與他毫無關係（記項 179-180）； P P Q Q (3) 他對開戶文件上兩處簽名（#18 及#21）毫無印象（記 R 項 187）； R S S T T U U V V  -5- A A B B (4) 他不記得這個戶口，所以更「不要說借給別人了」 C （記項 216）； C D D (5) 他同意不曾遺失任何身份證明文件（ 記項 221- E E 2235）； F F (6) 但他一再強調，他不知道這個戶口（的存在）（記 G G 項 168-170, 199-204, 212 及 216-219）； H H I (7) 他亦表示對「大登」完全沒有印象（記項 224-229）。 I J J 12. 由此可見，控方只能依賴內容中，被告人確認 (1) 他的名 K 字，(2) 其內地身份證號碼及 (3) 沒有遺失身份證明文件，來支持推論 K 出當天出現在香港的被告人便是開戶的那個人。依前文後理，被告人 L L 沒有承認他是開戶人，也沒有承認他與「大登」有任何關鍵，他亦沒 M M 有被問及申請表裡所看到看來是與他有關的地址是否真的與他有關。 N 當警員向他展示銀行收到的其餘「大登」文件，被告人也表現得莫名 N O 奇妙（記項 262 及相關錄像）。 O P P 13. 基於以上，本案的焦點其實在於被告人是否正如證物 P1 Q 所顯示在 2019 年 3 月 5 日到涉案銀行開戶的人。「紀錄/文件顯示」 Q R 亦是控方再三強調及倚賴的客觀事實。若成立，控方的案便可依賴被 R 告人是涉案戶口的唯一授權人而要求法庭推論出，被告人本人便是 S S T T 5 請聆聽 19:51:53：說出這回答時，被告人的反應是非常直率，毫無試圖掩飾的痕跡。這種回 應和嘗試找藉口回應指控並不相符。 U U V V  -6- A A B B 「處理」涉案款項人士。所以整體而言，本案的爭議之處不是一旦被 C 告是戶口實質持有人，他有沒有合理理由相信沒有收入的「大登」怎 C 會合法地收取大額美元，而是控方如何在一早知道辯方的說法是被告 D D 人完全與戶口無關的先機下，反證成功以確立被告人的身份和參與開 E E 戶。 F F 14. 本席判定有表面證供成立前其實辯方有提出「無須答辯」 G G 的申請。本席將把有關論點在下文處理。 H H I 15. 辯方證據方面，本席得知被告人沒有刑事定罪紀錄及會考 I 慮此事項對他的可信性和犯罪傾向的法律優勢。另外，他亦行使其權 J J 利選擇不作供或傳召證人證據。 K K L 一般法律原則 L M M 16. 控方在本案肩負舉證責任，標準為毫無合理疑點。相反， N 辯方並沒有責任證明任何事項或作證或提供辯方證人。 N O O 17. 本席緊記刑事舉證責任和證案標準之餘，要是辯方提出的 P P 案情是真或可能是真也同樣可以構成疑點。 Q Q 18. 被告人選擇不作供是行使其權利而已，本席不會對他的選 R R 擇作出不利的推論或考慮。 S S T T U U V V  -7- A A B B 有關「洗黑錢」罪的法律原則 C C 19. 控方有效地向法庭提供以下法律原則： D D E “2. 《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 25 條第 1 款列明： E F 「除第 25A 條另有規定外，如有人知道或有合理理 F 由相信任何財產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 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即屬犯罪。」 G G 3. 處理（dealing）包括： H H (a) 收受或取得該財產； I I (b) 隱藏或掩飾該財產（不論是隱藏或掩飾該財產 的性質、來源、所在位置、處置、調動或擁有 J 權或與其有關的任何權利或其他方面的事宜）； J K (c) 處置或轉換該財產； K (d) 將該財產運入香港或調離香港； L L (e) 該財產借貸，或作保證（不論是藉押記、按揭 M 或質押或其他方式）」 M 4. 控方無需證明基礎罪行，亦無需證明相關款項確實屬 N N 於可公訴罪行的犯罪得益。（HKSAR v Yeung Ka Sing Carson (2016) 19 HKCFAR 279）。” O O P 有合理理由相信 P Q Q 20. 控方參照 HKSAR v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2019) 22 R HKCFAR 446，指出了終審庭釐清並重新訂立有關「有合理理由相信」 R S 的測試： S T T U U V V  -8- A A B “(a) 有甚麼事實或情況（包括被告人自身的情況）是他知 B 道的，且可能影響他對於有關財產是否黑錢的信 C 念？假如被告人就影響他對於相關財產性質的信念 C 的事實和事宜作供，則法庭必須考慮他是否或可能 D 就該等事實和事宜的存在說真話； D (b) 任何得知被告人所知的明理人士，會否必然相信有關 E E 財產是黑錢（下稱「該問題」）？假如法庭裁定被告 人是或可能就他聲稱影響其信念的事實和事宜的存 F 在說真話，則法庭回答該問題時必須將該等事實和事 F 宜考慮在內；及 G G (c) 若然該問題的答案為「是」，被告人便有罪，否則被 告人無罪。[見判詞第 25 至 28 段]” H H I 21. 控方續指，“6. 終審法院強調，假如被告人作供指他不相 I 信有關財產是黑錢，則法庭回答該問題時，必須妥為考慮被告人就他 J J 相信甚麼及背後理由而作的證供。最重要的是被告人指稱導致他持有 K K 某種信念或認知的事實和情況，而非該主觀信念或認知本身。法庭必 L 須考慮兩個互有關連的問題：(a) 當被告人說他不相信有關財產是黑 L 錢時，他是否說真話？；及 (b) 身處被告人境況的明理人士會否無法 M M 相信有關財產是黑錢？[見判詞第 27、30、41 至 42、49 段]” 及 “7. 終 N N 審法院續指法庭必須衡量以下兩者：一是被告人本人知悉的事宜（而 O 該等事宜會令明理人士傾向於相信有關交易清白），二是針對受質疑 O 交易本身的詳情（而該等詳情會令明理人士傾向於相信有關交易受黑 P P 錢污染）。被告人的認知不一定帶有任何比重，更遑論具決定性的比 Q Q 重。假如經衡量所有此等事宜後，任何明理人士都必將斷定有關交易 R 受黑錢污染，則裁定被告人罪成並無不妥。假如經衡量所有上述事宜 R S 後，明理人士可能斷定有關交易清白，則被告人必須獲判無罪。[見判 S 詞第 55、58 至 59 段]”。 T T U U V V  -9- A A B B 22. 有關於推論方面，控方指出，“8. 當法庭作出推論時，該 C 推論必須是唯一，合理而無可抗拒的： C D D 「要使人信服有罪的推論須得至所有情況的累積比重，而 不是個別情況的證據質量，在個別情況下，除非每一依憑作 E E 推論的事實已被證明至毫無合理疑點，否則不能證明推論至 毫無合理疑點，如依憑作推論的導致入罪的事實不多，可能 F 出現這情況，但依憑作有罪的推論的事實越多，個別事實要 F 被證明至毫無合理疑點以證明有罪至毫無合理疑點的需要 G 越少，因此，即使必須證明某些事實才能推論有罪至毫無合 G 理疑點，有罪的推論依然可以達致毫無合理疑點，縱使每一 H 事 實 未被 證明 至 該標 準 」 （見 HKSAR v Au Hau Ching H CACC 146/2008 第 18 段）” I I 23. 就法律方面，辯方不表異議。但辯方強調，依會面紀錄的 J J 整體內容來看，被告人與戶口無關，他對所有運作毫不知情。 K K L 證據評估及分析 L M M 24. 本案證據簡單直接，而控方的立案基礎亦充分展現在其 N 《控方結案陳詞》之中。經小心考慮後，除另有指明或後加強調，本 N O 席認為，依本案而言，可將原文複述如下，以免出現任何用字或歸納 O 整理上的偏差而對控方不公： P P Q “14. 銀行戶口紀錄顯示，2019 年 3 月 5 日，被告以 Day Q Dawn Technology Limited（大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R 「該公司」）唯一董事及實際持有人名義在華僑銀行（香港） R 有限公司（下稱「華僑銀行」）的分行開立一個戶口（號碼 為 612672831）（下稱「該戶口」）。該戶口由開立直到 2021 S S 年 11 月 10 日被華僑銀行結清時，被告一直為該戶口的唯一 持有人及授權簽署人。 T T U U V V  - 10 - A A B 15. 本案源於一電郵詐騙案。2020 年 8 月，控方第一證 B 人梁玉卿 Rita 在電 郵騙 案中 被不 知明 人士 誘 使將美金 C 162,702 元存入該公司名下所持的該戶口。[證物 P6] 而（紀 C 錄顯示）該戶口的唯一簽署人是被告。 D D 16. 本案之主要爭議課題是被告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由 他所持的賬戶被用作處理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E E 犯罪行為（actus reus） F F 17. 在警誡下，被告聲稱對該戶口及該公司完全沒有印 象，但確認其內地身份證號碼。而該內地身份證號碼亦與被 G G 告其他個人資料記載於開戶授權文件中。 H 18. 根據出入境紀錄，被告（為內地居民）於 2019 年只 H 曾來港三次，分別於 3 月 5 日、3 月 20 日及 11 月 6 日，每 I 次逗留不多於 24 小時。 I 19. 帳戶開立當日，被告身處香港，並於即日離開。但在 J J 警誡下被問及當日身處何方時，被告卻表示完全不記得。此 解釋不合理。在缺乏具體反證的情況下，可合理推論該帳戶 K 於相關時間由被告親身來港開立。 K L 20. 根據銀行記錄，被告一直為該帳戶唯一簽署人。銀行 L 月結單亦寄往由被告提供的深圳地址。在缺乏具體反證的情 況下，可合理推論該帳戶於相關時間由被告控制。 M M 犯罪意圖（mens rea） N N 21. 該帳戶為一個綜合帳戶，由港元儲蓄子帳戶及人民 O 幣、美元及歐元等外幣子帳戶組成。資金流動分析顯示，於 O 2019 年 3 月 28 日至 2021 年 11 月 10 日期間，美元子帳戶 共接收存款 321,691.04 美元；同期提款總額為 321,696.74 美 P P 元。帳戶最活躍期間為 2020 年 8 月 27 日至 28 日，期間出 現鏡像式資金流動模式。 Q Q 22. 該公司在香港並無繳稅紀錄。美元子帳戶的交易金額 R 極為龐大，與其已知收人來源或財務背景不相符。帳戶所接 R 收的款項在短時間內即被迅速轉移。帳戶內最終僅剩極低餘 額。上述特徵顯示，該帳戶實質上是被用作資金存放的工具。 S S 23. 根據銀行記錄，被告一直為該帳戶唯一簽署人。銀行 T 記錄上無任何曾更改公司董事及帳戶簽署人的記錄。被告作 T 為公司唯一董事及帳戶唯一簽署人，在缺乏具體反證的情況 U U V V  - 11 - A A B 下，可合理推論被告知悉帳戶內的交易。任何理性人士在知 B 悉帳戶內的交易後（特別是帳戶最活躍並出現鏡像式資金 C 流動模式的 2020 年 8 月 27 日至 28 日期間），必定有合理 C 理由相信，美元子帳戶所涉資金部分或全部為不正當得益。 D D 24. 無論如何，被告未有作出任何解釋，足以加強從控方 證據所引伸的推論（參見 Li Defan & Anor v HKSAR (2002) 5 E E HKCFAR 320）。作為該帳戶的持有人，在沒有任何可接受 的反證下，唯一合理且不可抗拒的推論是，被告知悉帳戶內 F 的交易，並曾處理帳戶內的資金（參見 HKSAR v Lau Sui Hing F & Anor CACC 111/2008）。 G G 25. 綜合整體情況，任何理性人士在審視被告所知的相關 事由後，均必然會有合理理由相信該帳戶內的資金屬於可公 H H 訴罪行的犯罪得益。” I I 25. 本席先表明接納 PW1 的證供，亦接納誓章的內容是該銀 J 行代表如實說出。當然，這些也是辯方所接納的。 J K K 26. 值得再三提出的是，實際上本案的主要爭議點並非以上第 L L 16 段所指，「被告是否有合理理由相信」，而是戶口是否「由他所持」 M 及他「用作處理」黑錢。依本席之見，有否「合理理由相信」其實是 M N 後話。 N O O 27. 另外，被告透露他的內地身份證號碼與開戶文件上顯示的 P 相同（記項 13），但他並沒有同意他有向銀行職員提供有關資料。這 P Q 意味著，控方認為被告人是開戶的人有其基本原因，但文件顯示名字 Q 及證件號碼也並非有決定性的關鍵。時至今日，各式各樣的騙案橫行， R R 有其他人（合法或不合法地）得到某人的個人資料是時有發生，而相 S 反當事人是毫不知情。本席認為要以案論案，不能一概而論。 S T T U U V V  - 12 - A A B B 28. 至於控方批評被告人在 2024 年被會面時不記得發生在 C 2019 年「當時」6在哪裡（而非上文轉述控方指的“當日”）不合理， C 本席則並不贊同。當然，假若所發問的問題轉換成控方所理解成的 D D “當日”或“到達香港後”去過哪裡，甚至他來港的目的等等，本席 E E 或許會同意被告人有可能故意對問題推倘。然而，小心閱讀和聆聽警 F 誡會面便可知道，被告人的回應自然及合乎情理。 F G G 29. 有關地址方面的課題，本席認為要對準「紀錄顯示」、「根 H H 據銀行記錄」這些前設，因為被告人從沒有說過，地址是由他提供。 I 事實上，這些地址是否與被告人有關也不得而知，沒有證據解釋到的。 I J J 30. 最後，控方主張，事實上沒有改動過公司人事或戶口簽署 K K 人。但依本席之見，在沒有公司註冊文件的情況下，本案是沒有證據 L 支持第一點。有關第二點，紀錄顯示戶口簽署人仍然或一直是被告人 L 的意義，則還看本案的真實的爭議點 –– 被告人是否開戶的那個人 –– M M 的結論為何。由此可見，這方面的討論事實上無關重要。 N N O 31. 鑑於本席要求控方針對地回應上文有關證物 P1 的局限及 O 誰人是開戶人仕，更重要的是，除銀行的開戶文件顯示之外，控方如 P P 何證實被告人正是開戶的人，控方有以下補充陳辭： Q Q 「2. 控方證物 P1 內顯示的被告英文姓名、電郵、地址等， R R 雖然沒有給被告人一一確認，但控方認為，根據出入境紀 錄，無可否認被告人在開戶當天來港，並即日離開。」 S S T T 6 見會面時的問題 193A 及 194B（普通話） U U V V  - 13 - A A B B 32. 雖然本席認為控方這番陳詞十分公道，但問題是，這只帶 C 出一個「可以是被告」的可能性，甚至「絕對可以是」的結論。但「他 C 可以是」與「他是」有明顯分別，不得不察。 D D E E 33. 控方進一步指： F F 「3. 被告人警誡下亦承認沒有遺失身份證明文件，控方陳 G 詞法庭可合理推論被告為親身來港開立戶口的人。控方理解 G 銀行有進行個人資料的認證，但相關程序遺憾地沒有在 P1 H 內容反 映。」 H I 34. 本席明白，控方如何理解是十分清楚，貫徹如一。這亦是 I 本席在開案前，審訊中及結案階段再三向控方詢問，這個理解或案論 J J 或立場是如何得到證實。本席一直相信，這類課題並不是每宗案件都 K K 需要處理或出現。本案不同之處在於，被告人貫穿整個會面，都強烈 L 顯示他對戶口或「大登」的存在不知情，甚至連「沒有借出戶口」代 L 表「他自行處理戶口」也沒有承認，因為這個邏輯上的關係，是沒有 M M 顧及被告人的說話的語境。所以整體而言，本席會形容控方是早著先 N N 機，預料到開戶人是誰（不只是文件上顯示是誰個在香港有逗留過的 O 人）才是本案的關鍵特點。在這背景下，證物 P1 的內容確實是有不 O P 少不足但其實可以及早修補之處，本席在下文會進一步加深說明。 P Q Q 35. 當然，本席必須鄭重指出，不是任何受調查人仕隨便否認 R 知情便是抗辯的「百合匙」，一切還須以案件證據而論。但既然本案 R S 有出現這個「連戶口存在都不知情」的審訊議題（trial issue），本席 S 必須從證據的根本去處理。 T T U U V V  - 14 - A A B B 36. 至於辯方，一方面同意證物 P1 呈堂，但在「無須答辯」 C 申請時提出其不能呈堂的論據，也補充提出本案證據不足之處。這是 C 本席難以理解之舉，繼而在庭上向各方先詢問及尋求充足的協助才作 D D 出決定。 E E F 37. 話雖如此，本席先希望作出以下觀察。 F G G 38. 首先，本案的證物 P1 是份外簡單。作出誓章的張先生並 H H 沒有如多年來可見，眾多的銀行授權代表，一般均會說明有關開戶程 I 序及手續般，把開戶人物和文件顯示誰為開戶人物作出連結的敍述及 I 更重要的是，令人滿意該銀行是如何把關，儘量確保開戶文件中的內 J J 容是可以依賴。常見這方面的內容以及詳盡的篇幅，卻在證物 P1 之 K K 中只有「合理地假定」作為依歸。正如本席在上文指出，這個「合理 L 假定」的基礎是什麼，是不得而知（見 上文第 10 段）。 L M M 39. 證物 P1 第 4 段之中所指，夾附的文件為「經翻查所得之 N N 全部文件」。當中竟然沒有開戶人仕的身份證明文件的副本或公司註 O 冊文件副本以核實開戶人仕和他／她與希望開設戶口的公司的關係。 O 伸延至申請表上填上的不同地址，包括中國內地地址是否得證實或查 P P 證，誓章也沒有交代。這不禁令人擔心，究竟銀行一方實質做了的手 Q Q 續是什麼。 R R 40. 本席進一步提問，在開戶申請表上發現的手寫字 S S 「verified」的來歷（見#04）及證據價值，控方也沒有辦法進一步回 T T 應。引申的問題是，即使有這樣「核對 / 查實 / 確認（verify）」等的 U U V V  - 15 - A A B B 手續，其涵蓋的是什麼，以及如何獲妥善執行，也需依靠「合理假定」 。 C 本席不斷反覆自問，假若能「合理假定」銀行在任何情況下都沒有差 C 錯，豈非在任何情況下銀行家誓章的出現都只是象徵式的，而無須理 D D 會其內容。 E E F 41. 從這些可見，即使本席儘力從控方的角度去設想，也只得 F 出申請表上「顯示」戶口與被告人的關連。 G G H H 42. 說到這裡，本席先遂一交代「無須答辯」申請的要點。 I I 43. 首先，辯方指，證物 P1 的誓章是有違香港法例第 8 章《證 J J 據條例》第 20(3)條的內容： K K 「20. 銀行紀錄內記項的副本 L L (1) 在符合本條的規定下，任何銀行紀錄內的記項 M 或所記錄事宜的副本如符合以下各項情況，在 M 任何法律程序中一經交出，無須再加證明，即 N 須接納為該銀行紀錄內所記錄的事宜、交易及 N 帳目的表面證據 —— O O (a) 經證明—— P (i) 該記項或事宜是在通常業務運 P 作中作出或記錄的；及 Q Q (ii) 該紀錄是由有關銀行保管或控 制的；及 R R (b) 除第(3)款另有規定外，已由曾對照該 S 記項正本以審核該副本的人證明該副 S 本經對照該記項正本予以審核並屬正 確，但藉任何攝影過程製成的副本則除 T T 外。 U U V V  - 16 - A A B …… B C (3) 如任何銀行紀錄是藉電腦備存的，則在根據本 C 條將該電腦所製作的文件作為該銀行紀錄內 所記錄事宜的副本提出作為證據時…，經證明 D D 以下各項，即無需就該文件證明第(1)(b)款所 提述的事宜— E E (a) 該文件是根據對使用電腦作為儲存、處 F 理或檢索資料的方法有實際認識及經 F 驗的人的指示由該電腦製作的； G G (b) 在該電腦用於備存上述紀錄期間，有適 當措施施行以防止任何未經許可而干 H 擾電腦的行為；及 H I (c) 在該期間以及在該電腦製作該文件的 I 時間，該電腦運作正常，或即使該電腦 並非運作正常，其運作不正常或停止運 J J 作的情況，不致影響該文件的製作或文 件內容的準確性 」 K K L 44. 為方便讀者進行比較，有關誓章相關內容的原文為： L M M 「5. 夾附此誓詞的文件為本行於業務運作期間或達致業 務目的期間所保管或屬於本行的文件之真確副本，為記錄的 N 一部分，並載有本行於業務運作期間或達致業務目的期間 N 所作出或記錄的資料。 O O 6. 文件所載資料是由可合理地假定對提供該資料所涉 及的事宜有親身認識的人直接或間接地提供。 P P 7. 相關戶口結單及交易憑單之附件為經本行電腦製作 Q 的電腦印本，而該電腦經常用以建立、儲存或製作本行記錄， Q 而若使用得宜，通常可製作出準確及可靠的記錄。 R R 8. 該電腦在製作相關附件的記錄時，獲正常使用並製作 出準確及可靠的記錄。 S S 本人謹以至誠確認，此誓詞內容一概是真。」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45. 辯方亦整理了證物 P1，對比出他們認為與條文用字上的 C 差異，從而帶出批評其內容不符合第 20(3)條規定的地方（詳見本判 C 詞的附件一）。客觀來說，任憑把證物 P1 的內容伸延，字面上實在 D D 是有不少與條文所用上的字眼不相符之處。 E E F 46. 明顯地，本席必須同意，誓章內容沒有嚴格跟從法例要求。 F 就此，控方的立場不同；他們仍然認為條文是得以滿足。他們認為文 G G 件中的上文下理將可支持他們的解讀。對此，本席其實有所保留。另 H H 一方面，就辯方提出的差異，本席也不完全同意。本席只同意，證物 I P1 沒有表示審核過正副本，跟第 20(b)有明顯及具意義的偏差。但本 I 席認為，這也不代表單憑此點可削弱證物 P1 的整體意義。相反，就 J J 條文中針對電腦製作及儲存等要求，證物 P1 上卻用上「若使用得宜」 ， K K 「通常可制作出」及「獲正常使用」等偏離焦點，而且流於一般化的 L 表述。綜合而言，這課題全然在於以「寬」還是「緊」的尺度把第 20 L M 條的規定解讀。故此，本席一再詢問，嚴格跟從是否準確的尺度，而 M 知悉控辯雙方的立場之外，本席未有得到有法理依據的解答。 N N O 47. 直至聽到辯方提出 HKSAR v Goh Swee Yan Angelina [2000] O 3 HKLRD 324 案，當中有以下解釋： P P Q Q “Exhibit 1-04 was not admissible for the following reasons: R (a) A customer’s bank statement is a bank record kept by R means of a computer. S (b) Being a copy, exhibit 1-04 could only be prima facie S evidence of a deposit into the account if it complied with the T provisions of section 20(3) of the Evidence Ordinance. T U U V V  - 18 - A A B (c) That required the party seeking to rely on the copy to B prove various matters relating to the use of a computer to C produce the record. C (d) There was no direct evidence of, nor any circumstantial D evidence from which the court could infer, the matters which D section 20(3) of the Evidence Ordinance required to be proved.” E E 48. 經小心考慮後，本席方才滿意控方可把證物 P1，由一直 F F 不受辯方反對呈堂，至中段時提出它不合規格，到法庭提出一系列問 G G 題，才得這句判詞認同，根據第 20 條把證物 P1 呈堂作為表面證供 H （prima facie evidence）的恰當進路是可以依賴「任何環境證據（any H circumstantial evidence）」。是故本席不認同辯方指，控方毫無證據去 I I 支持第 20 條得以滿足的基調。當然，本席必須立刻提出，當刻要決 J J 定的是呈堂性的課題，以及通過第 20 條把證物引入作為表面證據的 K 課題。這些與現在要定案的考慮是不盡相同，大家要小心注意。 K L L 49. 至於辯方另外提出華僑銀行的名稱是否有轉變，因而提出 M M 涉案戶口是否同屬控罪所針對的同一個，本席已在庭上表示不會同 N 意。相反，這技術性上的差異，本席肯定可依靠司法認知來涵蓋。 N O O 50. 辯方續批評，稅務文件只有 2019/2020 年度也是無關宏旨。 P P 就算控方不提出這方面的資料作為證據，也不會有重大影響，這方面 Q 的證據只是常見，但不是每每舉足輕重。 Q R R 51. 再說 PW1 的供詞包含傳聞證供。基於以上分析，受害人 S S 是誰，為甚麼受騙，誰人知到事發經過，也通通與能否定罪無直接關 T 係，更不影響本案的審訊課題。 T U U V V  - 19 - A A B B 52. 說到底，本案的關鍵仍然是控方是否能證實，被告人便是 C 開戶人仕。本席曾經考慮過，涉案戶口有港幣及人民幣的操作，但又 C 沒有被視為犯案操作的一部份。常理指出，公司戶口又可能由開戶人 D D 仕及其他人所操作，所以未必每次都是與開戶人仕有關。但小心考慮 E E 後，本席認為這些考慮，無論對那一方有利或不利，都難以在缺乏進 F 一步證據的情況下去支持其思考的發展。正如開初提出，黑錢「未入 F 到可疑戶口」是否打擊了「處理」控罪元素，本案其實是企圖罪行多 G G 於實質罪行的疑問，其實也不太重要。 H H I 53. 有關辯方主張，戶口內的活動也不似其他「洗黑錢」案件 I 般明顯或活躍，本席則毫無保留的拒絕。要不，當有充分的證據證明 J J 其他罪行元素時，只要是一次性的處理便等於是合法。這是難以令人 K K 接受的分析。 L L 54. 相反，根據案例，本席必先就事實上作出裁定。就控方認 M M 為可支持定罪的認知可列出如下： N N O 「4. 控方陳詞，在控罪期間，綜合整體情況，任何理性人 O 士在審視被告所知的下列相關事由後，必然會相信該戶口內 的資金屬於可公訴罪行的犯罪得益： P P (a) 被告乃一名內地居民，與香港沒有任何聯繫。 Q Q (b) 他於 2019 年 3 月 5 日來港開立一個綜合帳戶， R （包括港元儲蓄子帳戶及人民幣、美元及歐元等外幣 R 子帳戶），並於即日離港。 S (c) 銀行月結單寄往由被告在開戶文件提供的深 S 圳地址。 T T U U V V  - 20 - A A B (d) 該公司在香港沒有繳稅紀錄，美元子帳戶的交 B 易金額卻極為龐大。 C C (e) 被告一直都是該戶口的唯一獲授權簽署人，他 D 乃唯一能行使該戶口的控制權及擁有權的人士，包括 D 2020 年 8 月 27 日至 28 日，即該戶口最活躍並出現 鏡像式資金流動模式期間。」（後加強調） E E F 55. 本席亦知道，控方一再強調被告人選擇不作供的後果。本 F 席甚至認為，旁觀者對被告人原本選擇作供及預告有 2-3 位辯方證人 G G 而最後全無辯方證據的決定會感到驚訝。但法律上，這是他的權利， H H 本席不得亦不會因此猜測或在任何階段作出對辯方有不利的考慮或 I 推論。但無容置疑，控方是有權在沒有批評被告人的決定的同時，極 I 力主張運用法律容許的處理手法去審視沒有辯方作供的情況下的整 J J 體證據。 K K L 56. 至於會面紀錄，是一混合性供詞，本席會以既定的法律原 L 則來審視7。 M M N 57. 經小心考慮後，本席接納被告人有可能不知道他的個人資 N O 料被人利用作開設本案戶口。換句話說，本席接納被告人在會面中的 O 回應可能是真，他對戶口的存在及操作／運作有可能不知情。 P P Q 58. 本席有機會再三觀看涉案的錄像，無可否認，被告人表現 Q R 直率，沒有修飾說話的痕跡。他的解答沒有內在不可能性或矛盾之處。 R 縱然本席一再強調，隨便否認知情是不會為本席接受，而且更有被濫 S S T T 7 R v Sharp [1988] 1 WLR 7 及 HKSAR v Poon Hoi Wing & Anor [2001] 1 HKC 363 U U V V  - 21 - A A B B 用的重大危險。但細心聆聽及觀看會面時被告人的談吐及反應，實在 C 有驚訝、不解、不知就裡的情況8。說到底，本席不能安心地否定他的 C 否認。 D D E E 59. 單憑這一點，在疑點利益歸於被告人的原則下，本席必須 F 判他罪名不成立。 F G G 60. 進一步而言，證物 P1 有整體缺憾，本席亦未能滿意其內 H H 容及整體環境證據能毫無合理疑點下證實被告人是開戶之人。這引申 I 至誰人操作該戶口的證據基礎，推論的依歸也尚未得到滿意的解答。 I J J 61. 正如控方大方承認，「遺憾地」證物 P1 內容沒有反映銀 K 行有進行個人資料的認證。本席相信並非提出檢控的控方或警隊的問 K L 題，而是他們努力過後，從銀行方面所得的最終回覆的結果（及限制） 。 L 當然本席認為問題不是銀行有沒有認證身份的手續。本席傾向認為是 M M 有，但那些是甚麼及質素如何還得要用證據去提出。 N N O 62. 綜合而言，單單有銀行文件顯示被告人是唯一戶口持有人 O 及控制人是不足以證實被告人是開戶口的人。本席認為銀行誓章最起 P P 碼要有基本說明。再加上，本席已表明接納被告人可能是真的對此戶 Q Q 口沒有認知。 R R S S T T 8 特別是上文第 11(5)段引述的部分 U U V V  - 22 - A A B B 63. 基於疑點利益的原則下，本席認為控方未能成功舉證，因 C 此判被告人無罪。 C D D E E （ 陳永豪 ） F F 區域法院暫委法官 G G H H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  - 23 - A A B B 附件一 C C 《證據條例》原文 張奕麟的誓章 D D 20(a)(i) 「該記項或事宜是在通常業務運 「夾附此誓詞的文件為本行於業 E 作中作出或記錄的」 務運作期間或達致業務目的期間 E 所保管或屬於本行的文件之真確 副本，為記錄的一部分，並載有 F F 本行於業務運作期間或達致業務 目的期間所作出或記錄的資料」 G G 20(a)(ii) 「該紀錄是由有關銀行保管或控 「5. 夾附此誓詞的文件為本行於 H 制的」 業務運作期間或達致業務目的期 H 間所保管或屬於本行的文件之真 確副本，為記錄的一部分，並載 I I 有本行於業務運作期間或達致業 務目的期間所作出或記錄的資 J 料」 J K 20(b) 「除第(3)款另有規定外，已由曾 「3. 本人獲授權查閱所有本行的 K 對照該記項正本以審核該副本的 簿冊及記錄，並獲本行正式授權 人證明該副本經對照該記項正本 作出此誓詞。」 L L 予以審核並屬正確，但藉任何攝 影過程製成的副本則除外」 M M (粗體及體後加作強調) N N 20(3)(a) 「該文件是根據對使用電腦作為 「6. 文件所載資料是由可合理地 儲存、處理或檢索資料的方法有 假定對提供該資料所涉及的事宜 O O 實際認識及經驗的人的指示由該 有親身認識的人直接或間接地提 電腦製作的」 供。」 P P (斜體後加作強調) Q Q 20(3)(b) 「在該電腦用於備存上述紀錄期 誓章完全没有提及 間，有適當措施施行以防止任何 R R 未經許可而干擾該電腦的行為」 S S T T U U V V  - 24 - A A B B 《證據條例》原文 張奕麟的誓章 C 20(3)(c) 「在該期間以及在該電腦製作該 「7. 相關戶口結單及交易憑單之 C 文件的時間，該電腦運作正常， 附件為經本行電腦製作的電腦印 D 或即使該電腦並非運作正常，其 本，而該電腦經常用以建立、儲 D 運作不正常或停止運作的情況， 存或製作本行記錄，而若使用得 不致影響該文件的製作或文件內 宜，通常可製作出準確及可靠的 E E 容的準確性」 記錄」 F (斜體後加作強調) F G 「8. 該電腦在製作相關附件的記 G 錄時，獲正常使用並製作出準確 及可靠的記錄。」 H H (斜體後加作強調) I I J J K K L L M M N N O O P P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