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628/2023

DCCC628/2023

A A B DCCC 628/2023 B [2025] HKDC 1072 C C D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E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628 號 F F ---------------------------------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G H 訴 H 郭森洋 第二被告人 I I --------------------------------- J J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嚴舜儀 K K 日期： 2025 年 8 月 11 日 L L 出席人士： 連普禧先生，為外聘大律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陳國維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葉偉全律師事務所延 M N 聘，代表第二被告人 N 控罪： 串謀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 O O 財產(Conspiracy to deal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P represent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 P Q Q --------------------- R R 裁決理由書 S --------------------- S T T U U V V  -2- A A B B 1. 被告人與第一被告人共同被控與其他身份不詳的人串謀 C 洗黑錢，違反香港法例第 455 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 25(1) C 及(3)條和第 200 章《刑事罪行條例》第 159A 及第 159C 條。第一被 D D 告人承認控罪，轉為控方第一證人。被告人否認控罪，經審訊後被裁 E E 定罪名成立。 F F 控方案情 G G H H 2. 2023 年 1 月 12 日晚，騙徒 1 向 85 歲的袁伯伯訛稱是他 I 的兒子，說他電話號碼更改為 6638 5838 後隨即掛線。 I J J 3. 翌日中午騙徒 1 以上述電話號碼來電說「被警察扣留」急 K 需 10 萬元保釋金，並表示一名陳姓男子將上門收取保釋金。事 K L 主報警求助，警方到袁伯伯居所部署行動。同日約下午 1 時 33 分， L 第一被告人(D1)到袁伯伯家收取保釋金，自稱陳先生。D1 入屋 M M 後被警員 9067 拘捕及警誡。 N N 4. 現場警誡下，D1 說「都係我朋友黑仔叫我過嚟收錢 O O 喳」。期間 D1 手機不斷響，提醒警誡下，D1 說「下面負責把風 P P 的人手機號碼是 6998 5200」。警員 9067 將信息通知在外埋伏 Q 的隊員。 Q R R 5. 在外埋伏的警員 27817 發現在附近徘 徊的第二被告 S 人(D2)，上前查問。D2 表示「等緊朋友」及手機號碼是 6998 5200。 S 警員 27817 以「欺騙手段取得財產罪」拘捕及警誡 D2。 T T U U V V  -3- A A B B 6. 警誡下，D2 說「我今朝收左凌駿 1 千蚊過嚟華美樓同 C 另一個人嚟收錢，我負責睇水，佢負責收錢，比次機會」。 C D D 辯方案情 E E F 7. D2 並沒有招認。「黑仔」欠他錢好幾個月，在他追討下， F 「黑仔」安排「凌駿」在華富邨郵政局代還錢。他只是到來收回「黑 G G 仔」欠他的錢，卻在見到「凌駿」前被拘捕。 H H I 8. D2 從來不知道華富邨樓上有騙䅁，不認識 D1。D2 到華 I 富邨郵局是因為「黑仔」叫他等「凌駿」交收「黑仔」還給他的現金 J J $2,000。D2 不知道為何樓上的警察或 D1 知道他的手機電話號碼，亦 K 不知道為何有人安排律師到警署見他。 K L L M 法律指引 M N N 9. 刑事審訊中舉證責任在控方，控方需要在毫無合理疑點之 O O 下證明控罪所有元素。被告人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他干犯控罪的 P 傾向較低，他的證供及他在錄影會面期間的說話可信性較高。舉證責 P 任在控方，被告人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即使本席不接納被告人的證 Q Q 供，若他的說法有可能是真的，疑點利益歸辯方。考慮整體證據證供 R R 時，須就著被告人的案情和陳詞考慮，任何疑點利益須歸辯方。 S S 10. 雙方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65C 條同意了若干證 T T 據，控方傳召了多名證人，當中 D1 定罪後轉為從犯證人以爭取減刑， U U V V  -4- A A B B 本席提醒自己因為涉及個人利益，須要謹慎處理 D1 的證供。被告人 C 選擇作證，並傳召 3 名證人，本席不打算逐一在此複述各人的證供。 C D D 11. 雙方分別就證據作分析和評論，及就爭議事項作詳細討論， E 本席已一一詳細考慮。在作出事實裁決時，法庭有權根據已獲證明的 E 事實推論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但本席提醒自己在作出相關的推論時， F F 所作的推論必須是根據已證明的事實而得出的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 G G 本席在本案所作的推論全為本席認為是唯一不可抗拒的推論。 H H I 交替程序 I J 12. 控方擬呈交被告人的補錄警誡供詞作為控方證據，辯方反 J 對。辯方指警員威迫利誘被告人致使被告人在補錄供詞上簽署，及在 K K 錄影會面時招認。相關事宜以交替程序處理。控方需要在毫無合理疑 L L 點之下證明被告人自願在警誡後作回應，自願參與記事冊上的補錄警 M 誡供詞和參與錄影會面，如若有不公平的情況，本席有酌情權拒絕接 M 納全部或部份會面紀錄。雙方就證據的分析和評論，本席已一一詳細 N N 考慮。本席在考慮特別事項時，亦提醒自己相關法律指引。 O O P 13. 警方的行動源於袁老先生遇上的電話騙案，D1 到袁家收 P 錢時被拘捕。警誡下向警員 9067 說樓下使用電話號碼 6998 5200 的 Q Q 人負責把風，警員 9067 透過警方通訊器將信息通知樓下埋伏的隊員。 R R 樓下埋伏的警員 27817 觀察到郵政局外的 D2，認為可疑，上前截查， S 初步在 D2 口中得知他的電話號碼是 6998 5200。當時唯一能快捷確 S 定手機號碼的方法便是打電話測試，否則他沒有合理理由拘捕和撿取 T T D2 的電話。 U U V V  -5- A A B B 14. D2 供稱警員 27817 上前表露警察身份，向他查問。他告 C 訴警員在等朋友，惟警員不相信他，叫他不用(佯)裝，上面那個人已 C 被拘捕，又取去他的手機。警員問他取得電話號碼後致電給他，手機 D D 響起但他沒有接聽。按 D2 的證供確實有警員致電給他的手機，但警 E E 方的來電沒有出現在他的手機通話紀錄上，然而警員沒有理由刪除這 F 個在正常調查程序中打出的電話。警員 27817 說當時手機仍在 D2 手 F 上，撥通 6998 5200 後，他看見 D2 掛斷電話。考慮後接納警員 27817 G G 的證供，認為唯一不能夠抗拒的推論是 D2 在掛斷電話的同時刪除了 H H 此次未接來電的紀錄。 I I 15. 根據警員 27817 的證供，成功測試後，他有合理理由相信 J J D2 干犯了袁老先生遇上的 10 萬元電話騙案，故此向 D2 宣布拘捕及 K K 警誡，而 D2 面對嚴重指控即時回應，交代他只是收了$1,000 把風， L 說「今朝收左凌駿 1 千蚊過嚟華美樓同另一個人嚟收錢，我負責睇水， L 佢負責收錢，比次機會」。警員 27817 就 D2 的招認即場做紀錄，並 M M 且要求 D2 簽名確認。辯方向警員 27817 指出 D2 沒有招認，指 D2 被 N N 帶到後樓梯，在多名警員威迫下才簽名，警員不同意。D2 只說今朝 O 收了一千元，沒有提及如何處理，考慮後認為下午搜身時候 D2 身上 O 沒有$1,000，沒有對控方案情造成任何疑點。 P P Q 16. D2 的招認提到一個人名「凌駿」，這兩個字與後來 D2 作 Q 證時呈交的手機電話通話紀錄截圖 (證物 D5)，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凌 R R 駿」一致，這兩個字分別有同音字，但警員 27817 從沒有被問及為何 S S 當時會選用「凌駿」這兩個字做紀錄。而按 D2 的說法，他當時沒有 T 招認，他是在被壓迫、惶恐、對現場紀錄一無所知的情況之下簽名。 T U U V V  -6- A A B B D2 說當時被帶到後樓梯，被多名警員包圍，被上手銬，背被壓貼牆 C 半蹲，最後被壓坐在地下，期間他看見在上半層平台的警員 27817 在 C 寫記事冊。若真如此，按 D2 的說法警員 27817 當時應已想好要寫什 D D 麼。 E E 17. 根據 D2 的證供，他在後樓梯時手機才響起，顯示「凌駿」 ， F F 此時手機在另一名警員手上，所以被該名警員問及「凌駿」。按 D2 G G 的說法當時警員 27817 與他有一段距離，不可能看見手機上的螢幕顯 H 示，辯方也從來沒有建議警員 27817 是在看過螢幕後才得知那兩個字 H 的寫法。考慮後不認為警員 27817 選用「凌駿」做紀錄對控方䅁情造 I I 成任何疑點。 J J 18. 警員 27817 選擇在大家記憶猶新時做紀錄合情合理。D2 K K 雖然說自己的手好痛，又說自己手震，所以簽名模式有差異，但卻未 L L 能說出手銬對手造成了什麼傷勢。考慮後認為 D2 的證供不可信。根 M 據警員 27817 的證供，他完成即場紀錄後才撿取 D2 的電話，此時 D2 M N 的身體動作令他認為 D2 有逃走意圖，所以決定上手銬，但 D2 沒有 N 投訴手銬緊。考慮後接納警員的證供。當時警員 27817 站立做紀錄， O O D2 簽名時亦沒有檯面墊底，簽名模式有差異不足為奇，不認為 D2 現 P 場的簽名模式對控方案情造成任何疑點。 P Q Q 19. 根據警員 27817 的證供，返回警署後向 D2 發出羈留人士 R R 通知書（PP6），隨後補錄警誡供詞（PP5）。D2 自行書寫最後聲明， S 亦在補錄警誡供詞上簽名確認內容。由他截查 D2 開始，D2 一直由他 S T 看管，期間沒有人對 D2 作出任何不當行為。考慮後接納警員的證供。 T U U V V  -7- A A B B 20. 根據 D2 的證供，回到警署參與補錄供詞時才知道警員 C 27817 杜撰的招認內容，他提出抗議，但警員說「簽了第一個名就要 C 再簽名」，又在警員哄騙之下，相信簽名只是形式，可以在錄影會面 D D 時提出修改，所以才配合簽名。然而他閱讀補錄供詞內容時，他必然 E E 也同時看到其他內容，另他在抄寫聲明時，必然也知道自己有修改、 F 更正或增補的權利。他既然有勇氣提出抗議，卻明知警員所言與補錄 F 和聲明內容有矛盾，卻仍然相信警員在補錄警誡供詞上簽名確認紀錄 G G 準確和自願作供，而不直接寫上「我冇講過」或拒絕簽名確認。考慮 H H 後認為 D2 的證供不可信，亦不合情理。考慮後接納警員 27817 的證 I 供，認定過程一如警員所述。 I J J 21. D2 完成補錄警誡供詞後，與一名由不認識的莊先生為他 K 安排的律師見面。按 D2 的證供，雖然他相信警員可以在錄影會面時 K 說自己從來沒有招認，但他仍然向律師求證。D2 供稱律師要求看他 L L 的補錄警誡供詞，之後叫他不用再說話；他問律師可否澄清供詞，律 M M 師跟他說可以澄清。 N N 22. 警方在同日晚上 8 時 41 分為 D2 安排錄影會面，但因為 O O D2 要求律師陪同而暫停，翌日早上 11 時 42 分才繼續調查。翌日正 P 式開始錄影會面前，D2 顯然有機會再重新評估警方可能掌握了的證 P Q 據。第二個錄影會面(證物 D3A) 開始後，D2 說沒有講過「我今朝收 Q 咗凌駿一千鈫過嚟收錢，我負責睇水，佢負責收錢，畀次機會」(記項 R R 19-20)，並就其他問題保持緘默。在隨後的跟進錄影會面(證物 D4A)， S 他再澄清沒有作出前述招認(記項 15-16)，繼續就其他問題保持緘默， S T 及不願意提供電話密碼。考慮後認為 D2 否認曾招認不會影響警員 T 27817 證供的可信性，亦沒有對控方案情造成任何疑點。 U U V V  -8- A A B B 23. 考慮相關證據證供後認定在現場被拘捕和警誡後，D2 自 C C 願在警誡之下招認，和在現場簽名確認即時紀錄準確。D2 返回警署 D 後獲發羈留人士通知書，清楚自己的權利，亦自願參與補錄警誡供詞， D E 清楚知道自己有權修改、更正及增補，自願簽名確認現場警誡下招認 E 補錄紀錄準確。 F F G 24. 考慮後認定沒有任何警員向被告人作出任何不當行為。認 G H 定被告人清楚明白自己有緘默權，並自願回應和參與補錄警誡供詞， H 雖然最終被檢控的控罪有所不同，但相關事實基礎從來都沒有改變， I I D2 自被拘捕那一刻，清楚警方在調查什麼案件，和警方相信他涉嫌 J J 其中，他亦是就此案件交代自己的角色。考慮後不認為有任何理由促 K 使本席行使酌情權豁除 D2 警誡下自願作出的招認，又或是其任何部 K 份。故接納臨時證物 PP5 和 PP6 為控方正式證物 P5 和 P6。 L L M 爭議事項 M N N 25. 辯方不爭議袁伯伯遇上電話詐騙，及 D1 到袁伯伯居所收 O 錢時被拘捕(承認事實：證物 P4)。控方指 D1 和 D2 一個負責上門收 O P 錢，一個負責在樓下把風，故 D1 知道 D2 電話號碼；辯方指 D2 出現 P 只是為了收回早前借給「黑仔」的$2,000。本䅁爭議事項是： Q Q R (1) 各控方證人的證供是否可信？ R S (2) D2 證供是否可信？ S (3) D2 有否與 D1 及其他人串謀處理黑錢？ T T U U V V  -9- A A B B 背㬌 C C 26. 2023 年 1 月 12 日晚，騙徒向 85 歲的袁伯伯訛稱是他的 D 兒子，說他電話號碼更改為 6638 5838 後隨即掛線。 D E E 27. 翌日中午約 12 時騙徒再冒認兒子，致電袁伯伯說「被警 F 察扣留」急需 10 萬元保釋金，並表示一名陳姓男子將上門收取保 F G 釋金。事主報警求助，警方到袁伯伯位於華富邨華美樓居所部署行動。 G 同日約下午 1 時 33 分， D1 到袁伯伯家收取保釋金，自稱陳先 H H 生。D1 入屋後約在下午 1 時 40 分被警員 9067 拘捕及警誡。 I I 28. 現場警誡下，D1 說「都係我朋友黑仔叫我過嚟收錢 J J 喳」。D1 訛稱姓陳到袁伯伯家收取十萬元保釋金，承認與 D2 K K 及其他不知名人士串謀洗黑錢。 L L 29. 在關鍵時間，D1 電話號碼為 9708 8597，D2 電話號碼為 M M 6998 5200，兩人分別與 5125 3781 有通話： N N • 2023 年 1 月 12 日下午約 5 時 34 分至翌日下午 1 時 06 分期 O O 間，D1 與 5125 3781 進行了 9 次電話通話(證物 P2，P2A) ； P • 2023 年 1 月 12 日下午約 5 時 36 分至翌日早上約 10 時 54 分期 P 間，D2 與 5125 3781 通了 3 次電話 (證物 P3，3A) ， Q Q • 2023 年 1 月 13 日上午 10 時 17 分至翌日上午 10 時 47 分期 R R 間，D2 與 5125 3781 進行了 8 個 WhatsApp 通話(證物 D7)，又 S 在 S T T U U V V  - 10 - A A B B • 2023 年 1 月 12 日下午約 6 時 20 分至翌日下午約 1 時 11 分期 C 間，D2 與 5125 3781 有多個 WhatsApp 短訊，最後顯示的通訊 C 發生在下午 1 時 11 分(證物 D6(6)) D D E E 30. 電話號碼 5125 3781 的登記人是 Gurung Ashes。 F F G 證據評核 G H H 31. 2023 年 1 月 13 日警方得知袁伯伯遇到電話詐騙後，同日 I 約下午 1 時 30 分到他位於華美樓居所部署行動。不久 D1 上門收錢， I J 隨後 D1 在袁伯伯居所內被警員 9067 拘捕，警誡下招認「朋友黑仔叫 J 我過嚟收錢」。期間 D1 的手機不斷響，再次警誡下透露樓下負責把 K K 風的人手機電話號碼為 6998 5200。警員 9067 將信息通知樓下埋伏的 L 隊員。 L M M 32. 警員 9067 供稱 D1 招認後 D1 的手機不斷響，他相信有人 N N 致電給 D1，當時手機在 D1 手上，D1 想擺脫他的控制，故專注在控 O 制 D1，之後發現 D1 手機被關上。他相信與䅁相關的人來電，故向 D1 O P 查問及再次警誡他，從而得知負責把風的人手機電話號碼為 6998 P 5200，電話號碼 6998 5200 由 D1 提供。D1 則說被拘捕期間電話響， Q Q 來電顯示 6998 5200，警員向他查問該電話號碼誰屬，他便告訴警員 R R 電話號碼屬於負責把風的人。然而按 D1 的證供當時很亂，他一直爭 S 扎，不知何時起手機不停地響，他沒有看到/記不起來電顯示，他不想 S 被人知道他的隱私所以關上手機，他關上手機後被拘捕，他沒有向警 T T 員提供手機開機密碼。 U U V V  - 11 - A A B B C 33. 沒有接通的來電不會出現在電訊公司的通話紀錄上，另按 C D2 的證供他被警員截查前正在刪除一些手機通話紀錄，故一些電訊 D D 公司的通話紀錄沒有在 D2 手機上被發現。D1 手機的來電是否顯示 E E 6998 5200，或有多少來電，不得而知。考慮後認為此並不關鍵，無論 F 如何 D1 必然在關手機前看見或相信是 6998 5200 來電，故當警員就 F 來電查問時透露把風的人手機電話號碼為 6998 5200。考慮後接納警 G G 員 9067 的證供，認為當時 D1 剛從混亂中被制服停下，混淆了警員是 H H 如何得知手機電話號碼 6998 5200。 I I 34. 警員 27817 供稱約在下午 1 時 21 分留意到長髮的 D2 在 J J 華美樓地下(郵政局附近)徘徊和不停看手機，D2 供稱他被截查前正在 K K 刪除一些通話紀錄。下午 1 時 43 分警員 9067 經警方通訊器通知拘捕 L 了 D1 及樓下把風的人手機電話號碼為 6998 5200。D2 手機儲存的紀 L 錄顯示下午 1 時 45 分有一個經 Facebook 打出的未接語音通話 M M “Messenger 語音” 來自「凌駿」(證物 D7(3))。此建議與䅁有關之人嘗 N N 試聯絡樓下把風的 D2。 O O 35. 警員 27817 供稱收到警員 9067 信息後見 D2 仍在上址徘 P P 徊，懷疑他與䅁有關，遂上前截查。D2 說正在等朋友，查問下又得知 Q D2 手機電話號碼為 6998 5200，故用特遣隊電話號碼 6148 0554 的手 Q 機致電給 6998 5200。撥通後，D2 手機響起並顯示 6148 0554 來電， R R 然而 D2 手機內的通話記錄沒有這個未接來電(證物 D5) 。考慮後認定 S S D2 掛斷電話的同時刪除了相關紀錄。另按 D2 的證供被警員截查前他 T 正在刪除通話紀錄，上午 10 時 49 分至中午 12 時 25 分的通話紀錄被 T U U V V  - 12 - A A B B 他刪除了，但他未及刪除上午 10 時 16 分至下午 1 時 11 分來自 5125 C 3781 的 WhatsApp 信息和通話，及下午 1 時 45 分來自「凌駿」的未 C 接語音通話。 D D E 36. D2 供稱 Gurung Ashes 又名「黑仔」是他多年好友，在手 E 機電話簿的備註是「咕嚕肉」，「凌駿」是經「黑仔」介紹認識的線 F F 上打網路遊戲的朋友，他從未與「凌駿」線下見面。他在 2022 年 7 月 G G 7 日借了$2,500 給黑仔，7 月 20 日又再轉帳$130 給他，之後「黑仔」 H 只還了$500，事發當日尚欠他約$2,000。他在 2023 年 1 月 12 日只剩 H 不足$300，不夠錢買禮物哄女朋友，故致電「黑仔」叫他還錢。「黑 I I 仔」叫他翌日早上十時去華富邨找「凌駿」取回$2,000，「黑仔」和 J J 「凌駿」是朋友，他覺得這個安排沒有可疑。因為他睡過頭，錯過了 K 約定時間，「黑仔」不停給他發信息把他弄醒後，再改約下午一時在 K L 華富邨由「凌駿」代「黑仔」還他$2,000。 L M 37. 根據 D2 的證供，他家住牛頭角，要前往華富邨交通需時， M N 當天下午要上課，但他出門前仍放慢手腳梳洗，食早餐和配搭外出衣 N 服，用了近兩個小時才出發往達華富邨，最後因為趕時間用了近$200 O O 乘的士前往，再打算花差不多的的士費回學校上課。假若他選用較便 P 宜的交通工具，他需要更多時間才能到達目的地，即他需要在早上 7 P Q 時 30 分便開始準備才能準時在早上 10 時到達華富邨。他追討了好幾 Q 個月才能收回急用的$2,000，他沒有理由再回床上休息(稍後會再提 R R 及)。 S S 38. D2 作供時交待了每個與黑仔通話的內容，雖然他與「凌 T T 駿」素未謀面，又沒有對方電話號碼，但從沒有要求黑仔提供「凌駿」 U U V V  - 13 - A A B B 的電話號碼、相片、外貌或衣著描述。D2 解釋黑仔替他約了「凌駿」 C 下午 1 時，所以相信準時到便會見到「凌駿」，但他又憑什麼去辨認 C 「凌駿」。按他的證供，雖然逾時不見「凌駿」也沒有想過要找對方， D D 只繼續等候，被拘捕時才想起可以經 Facebook 聯絡「凌駿」。D2 又 E E 聲稱「黑仔」說工作忙不要致電給他，所以他只繼續在華美樓外等「凌 F 駿」，然而下午 1 時 11 分「黑仔/咕嚕肉/5125 3781」發給他一個 F WhatsApp 閒聊信息。D2 下午 2 時有課，在下午 1 時 23 分他已致電 G G 請同學幫忙打點出席；他被警員截查時已接近下午 1 時 45 分，若他 H H 真的約了「凌駿」下午 1 時見面，他怎可能不問「黑仔」/「凌駿」何 I 時才到。 I J J 39. 參看 D2 的通話紀錄(證物 P3，P3A) ，2023 年 1 月 13 日 K 凌晨 12 點至早上 5 時之間沒有通話，考慮後認為他應曾在這段時間 K L 內休息，之後有多通電話至約早上 7 時。他在上午約 5 時至 7 時期間 L 分別與「布福」和「Yung D」多次通話，既然一心要收回急用的錢， M M 為何之後會上床睡以致睡過頭？D2 解釋他很晚才睡，很攰。既然已 N 經錯過早上十時的約定時間，下午 2 時又要上課，D2 有銀行戶口， N O 轉帳安排上更有彈性，為何不安排轉帳。D2 解釋說「凌駿」僱主以現 O 金支薪。問題是他沒有嘗試要求戶口轉帳。考慮後認為他的證供不可 P P 信，不合情理，拒絕接納。 Q Q 40. 2023 年 1 月 13 日下午 1 時 21 分 D2 已被發現在華美樓外 R R 徘徊，下午 1 時 30 分後不久 D1 來到袁伯伯在華美樓的居所。按 D2 S S 的說法他原本約定早上 10 時在華富邨與「凌駿」見面收回「黑仔」 T 欠他的$2,000，巧合地他睡過頭，巧合地沒有想過/要求轉帳安排，所 T 以才把約定時間推遲到下午 1 時。又巧合地他沒有想過要問「凌駿」 U U V V  - 14 - A A B B 何時才到，所以在下午 1 時 21 分後仍在華美樓外徘徊。考慮後認為 C D2 的證供不可信，不合情理，拒絕接納。 C D D 41. 根據 D1 的證供來自 5125 3781「凌駿」的指示是收錢後 E 將所有錢交 D2。先不論電話號碼 5125 3781 誰屬，5125 3781 的使用 E 者與 D1 和 D2 都有關連，D1 和 D2 在被拘捕前分別與 5125 3781 有 F F 多次通話。D2 說「黑仔」用 5125 3781 與他溝通，叫他下午 1 時到華 G G 富邨華美樓/郵政局外，屆時「凌駿」會出現及給他$2,000。若此，樓 H 上的 D1 與 D2 無關， D1 只是巧合地按 51253781 的指示到華美樓收 H 錢，又巧合地在慌亂中說樓下把風的人手機號碼為 6998 5200，又巧 I I 合地「凌駿」在附近工作，又巧合地「凌駿」沒有出現。但 D1 為何 J J 會知道 D2 的電話號碼，又為何在警署能認出當時留長髮的 D2？ K K 42. 審訊期間辯方一度問 D1 他有否收到指示交$2,000 給 D2， L L 然而按 D2 的說法「黑仔」安排「凌駿」而非 D1 來還錢。辯方認為根 M 據 D2 的䅁情，有可能有人指示 D1 收錢後交$2,000 給 D2，並提供 D2 M N 的手機號碼 6998 5200 方便聯絡，所以手機號碼 6998 5200 才會在樓 N 上被提及。辯方認為「黑仔」無需要告訴 D2 最後安排來還錢的是 D1 O O 而不是「凌駿」，反正兩個人 D2 都未見過，D2 只是去收$2,000，誰 P 人出現交回$2,000 不重要。雖然 D2 不可能左右「黑仔」要否隱瞞$2,000 P Q 還款的來源，但既然將 D2 的手機號碼交 D1，看不到有任何理由「黑 Q 仔」不告訴 D2 將由 D1 交$2,000 給他。考慮後認為 D2 的證供不可 R R 信，不合情理，拒絕接納，認為他編作到華富邨收欠款只是試圖藉此 S S 解釋他的出現及之前與「黑仔」的多次通話。 T T U U V V  - 15 - A A B B 43. D1 供稱在 2022 年 12 月至 2023 年 1 月期間經朋友介紹認 C 識「凌駿」，經「凌駿」介紹認識「黑仔」，他於 2023 年 1 月 6 日在 C 網吧認識「長毛」(即 D2)，「凌駿」亦認識 D2。他不知䅁發當天「長 D D 毛」如何前往華美樓，他在華富邨沒有看見「長毛」，在警署時才再 E E 看見「長毛」。當日約上午 10 時至下午 1 時 45 分，D2 手機內分別 F 有多則與「黑仔」的通話紀錄和「凌駿」的 Facebook 來電紀錄。考慮 F 後接納 D1 的證供，認定「黑仔」、「凌駿」、D1 和 D2 互相認識。 G G H 44. D1 被盤問時補充他於 2023 年 1 月 6 日在網吧認識「長 H 毛」後，他們一起「打機」和食早餐。按 D1 的證供當日「凌駿」安 I I 排他們到一個地方收錢，他負責收錢，「長毛」負責把風，但行動失 J J 敗，他亦因此被控遊蕩。當日他沒有要求 D2 的聯絡方法，他相信「凌 K 駿」收到 D2 通知後會轉告他，「凌駿」在 1 月 13 日早上才給他 D2 K L 的電話號碼。不能直接溝通顯然不利於行動。不排除因為 1 月 6 日行 L 動失敗，所以在 1 月 13 日行動前 D1 獲告知 D2 的電話號碼，相信這 M M 個安排是為了方便行動。D2 是否同時獲告知 D1 手機號碼，不得而 N 知，但將對方電話儲存在手機內有風險，一旦被發現會將兩人串連起 N O 來。考慮後認為 D1 及或 D2 的手機內沒有儲存對方的電話號碼不會 O 對控方䅁情造成任何疑點。 P P Q 45. D1 供稱䅁發日他和 5125 3781 共有 9 則通話是有關收錢 Q 工作的安排：時間、地點、銀碼、和負責把風的是「長毛」，又告訴 R R 他「長毛」的電話號碼 6998 5200。當日約中年 12 時許，他和「長毛」 S S 剛在天水圍做完工作，「長毛」在他身後約 20 米把風，和尾隨他以 T 防他把錢帶走。當時「凌駿」用 5125 3781 來電發工作指示，前往華 T U U V V  - 16 - A A B B 富邨一單位收保釋金的安排。他由天水圍乘巴士到金鐘，再轉的士前 C 往華富邨華美樓。 C D D 46. 根據 D2 的證供，期間「黑仔」以電話號碼 5125 3781 與 E 他溝通。考慮後認定唯一不能抗拒的推論是「黑仔」和「凌駿」都有 E 參與本案，又分別以電話號碼 5125 3781 與 D1 和 D2 聯絡，但「黑 F F 仔」和「凌駿」當日是否一直在一起不得而知。D1 確認他跟警員說 G G 「朋友「黑仔」叫我來收錢」，但其實是「凌駿」叫他去收錢，他只 H 是慌亂下隨便講了一個名字。整體證據證供建議 D1 當時心情非常緊 H 張，一時口誤並不為奇。考慮後接納 D1 的證供。 I I J 47. D1 被盤問時補充「凌駿」指示他在華美樓成功收錢和收 J 到電話後將全部錢轉交 D2，但確認不知道「凌駿」給 D2 的指示內 K K 容。按 D1 的證供，䅁發日早上 11 時許便看見 D2 在他身後，當時兩 L L 人是按「凌駿」指示到天水圍工作，約 12 時許「凌駿」再來電給涉 M 案工作指示時他與 D2 有一段距離，故不可能聽到 D2 與他人的電話 M N 交談內容。考慮後接納 D1 的證供。D1 顯然相信「凌駿」的安排，故 N 在警員詢問時說「樓下把風的人手機號碼為 6998 5200」。 O O 48. D1 在盤問時同意沒有在無損權益供詞上提及 1 月 6 日和 P P 1 月 13 日較早前的事件，他解釋因為警員沒有問所以他沒有提及。 Q Q D1 在被問及何時認識 D2 時提及 1 月 6 日事件，在辯方追問下再補充 R 細節。D1 被問及中午 12 時許「凌駿」來電時身在何方時提及天水圍 R S 事件，再因應雙方大律師的問題補充細節。考慮後接納 D1 的解釋， S 不認為他沒有在無損權益供詞上提及 1 月 6 日和 1 月 13 日較早前的 T T U U V V  - 17 - A A B B 事件會對控方䅁情造成疑點。此外， 1 月 6 日和 1 月 13 日較早前的 C 事件只是本䅁背景，不會因此對 D2 造成不利推論。 C D D 49. D1 被帶返警署後有律師來見他。D1 表示是「凌駿」的安 E 排，被拘捕時電話不停響，他沒有接聽，可能「凌駿」因此知道他被 E 拘捕，故安排律師來見他。同樣，大約下午 4 時許有律師來見 D2， F F 律師並非 D2 自己安排，按 D2 哥哥的證供，律師亦並非由家人安排。 G G D2 說不知道誰人安排律師來見他，律師跟他說是由一名姓莊的人安 H 排，但他不認識姓莊的人。 H I I 50. 辯方認為雖然之後有人安排律師到警署見 D2 看似可疑， J 但認為不能排除有人怕 D2 說出在現場的原因所以作此安排。但按 D2 J 和說法他根本不認識 D1，亦不知道樓上的騙䅁，若他真的只是去收 K K 回$2,000 還款，「凌駿」即使打不通 D2 的電話，亦不可能聯想到他 L L 被拘捕並為他安排律師，更無需擔心 D2 告訴警方前往收回$2,000 還 M 款；「黑仔」亦然。 M N N 51. 根據 D2 的證供，當警員 27817 在記事冊上做紀錄時，他 O 的手機在其他警員手上，期間手機響顯示「凌駿」，該名警員問他「凌 O 駿」是誰，他告訴警員「凌駿」是「黑仔」的朋友，「黑仔」欠他錢， P P 叫他在華富邨等，安排「凌駿」來還錢。按警員 27817 的證供， D2 Q Q 沒有表示在等人還錢，他拘捕 D2 後檢取他的手機，D2 嘗試爭脫離 R 開，他制止 D2 後為他上手銬，沒有留意來電顯示。考慮後認為 D2 的 R S 證供不可信，不合情理，認為等人還錢是他事後編作的藉口。 S T T U U V V  - 18 - A A B B 52. 警員 27817 供稱因為 D2 的手機電話號碼吻合警員 9067 C 提供的信息，故在下午 1 時 50 分以欺騙手段取得財產罪拘捕和警誡 C D2，指他與另一男子梁照輝到華美樓詐騙袁浦明十萬港元。當時警員 D D 上前查問再致電給 D2 確定電話號碼準確後作出拘捕的一連串行動信 E E 息量很大，D2 有理由相信樓上收錢的 D1 披露了他的身份。D2 面對 F 嚴重指控他選擇向警員解釋「我今朝收左凌駿 1 千蚊過嚟華美樓同另 F 一個人嚟收錢，我負責睇水，佢負責收錢，比次機會」(證物 P5)。 G G H 53. D2 在華富邨被拘捕時身上沒有$1,000，然而按 D1 的證供， H 䅁發日中午前已看見 D2 在天水圍。故不認為 D2 被拘捕時，身上沒 I I 有$1,000 會對控方案情造成任何疑點。考慮整體證據證供後認定唯一 J J 不能抗拒的推論是 D2 的招認是回應警員所指的詐騙事件，「另一個 K 人」是指 D1，「佢負責收錢」是指 D1 負責收錢，他知道與他一起來 K L 收錢的是 D1。 就 D2 招認與 D1 來華美樓收錢，他負責把風，D1 負 L 責去收錢，給予十足份量。本席考慮後認定 D2 和 D1 一起前往華美 M M 樓收錢，D2 負責在樓下把風。 N N 54. 各名辯方證人均不知道案發當日 D2 的安排，雖然他們認 O O 識「黑仔」，但不知道/不清楚 D2 和「黑仔」之間的錢銀轇轕詳情， P 及只有楊靖知道 D2 經「黑仔」認識了「凌駿」。本席考慮後不認為 P Q 辯方證人的證供對控方䅁情造成任何疑㸃。 Q R 55. D1 承認與他人串謀洗黑錢，知道上樓收取的是犯罪得益。 R S 按 D1 的證供，他知道 D2 有份參與，但一切由「凌駿」安排，他只被 S 告知 D2 在樓下負責把風，和收到「錢」後要將錢交給 D2，沒有直接 T T 證據證明 D2 知道「錢」來自詐騙袁伯伯。問題是 D2 是否相信他與 U U V V  - 19 - A A B B D1 一起去所收取的「錢」是犯罪得益。 C C • 所知 D D 56. 終 審 法 院 在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訴 HARJANI HARESH E E MURLIDHAR [2019] HKCFA 47，重訂了如何斷定被告人是否有合理 F F 理由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的步驟如下︰ G G i. 被告人究竟知道什麽事實和情況，當中包括其個人的 H H 事實和情況，可能會影響其相信涉案金錢是否黑錢？ I I ii. 任何一個合理的人，知道被告人所知道相同的事實和 J J 情況，是否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 K K L iii. 如上文(ii)的答案是「是」 ，則被告人罪名成立。如「否」 L 的話，則罪名不成立。 M M N 被告人相信或可能相信涉案金錢並非黑錢並非問題的核心，重要的是， N 究竟是什麽事實和情況導致他如此相信。若然一個與被告人知道相同 O O 事實和情況的合理的人，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的話，則儘管被 P P 告人主觀地相信或可能相信情況並非如此，也足以干犯洗黑錢罪。然 Q 而，他的主觀信念很可能會成為減刑因素。 Q R R 57. 䅁發前 D2 已出社會工作，有全職工作時月入$15,000 至 S S $19,000，開學後做兼職月入約$4,000。$1,000 差不多是 D2 兩天的工 T 資。按 D2 的證供， D2 玩網上遊戲時認識「凌駿」，兩人並不熟絡， T U U V V  - 20 - A A B B 知道「凌駿」在華富邨工作，午飯時間可以外出，若此他應該知道「凌 C 駿」可以自己去收錢。若金錢來源正當，「凌駿」何須要 D1 上樓收 C 錢？又何須要給他$1,000 來華富邨為上去收錢的 D1 把風？即使「凌 D D 駿」因事未能前往華富邨，為了減低被劫/被盜風險，安排兩個人運送 E E 金錢，可以理解，但看不到有任何理由指示他們分頭行事。考慮後認 F 定一個與 D2 知道相同事實和情況的合理的人，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 F 是黑錢。 G G H H 58. D2 與 D1 一起來華美樓收錢，但卻與 D1 分頭前往華富 I 邨，D2 一人留在地面把風。分頭行事顯然是為了避免一人曝露後牽 I 連另一人。考慮整體證據證供後認定唯一不能抗拒的推論是 D2 相信 J J 涉案金錢是黑錢。 K K 59. 基於以上理由，本席認定控方已在毫無任何合理疑點的舉 L L 證標準下，成功舉證控罪所有所須元素。裁定 D2 罪名成立。 M M N N O O P （ 嚴舜儀 ） P 區域法院法官 Q Q R R S S T T U U V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