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C740/2023

DCCC740/2023

A A B B DCCC 740/2023 C [2025] HKDC 844 C 香港特別行政區 D D 區域法院 E 刑事案件 2023 年第 740 號 E F F --------------------------------- G G 香港特別行政區 H 訴 H 羅耀盛 I I --------------------------------- J J K 主審法官： 區域法院法官李慶年 K 日期： 2025 年 5 月 21 日 L L 出席人士： 律政司檢控官黃燕儀女士，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M M 黃達明先生，由法律援助署委派的林洋鋐律師行延 N 聘，代表被告人 N 控罪： [1] 及 [3] 串謀詐騙（Conspiracy to defraud） O O [2] 處理已知道或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財 P P 產（Dealing with property known or believed to represent Q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第一項控罪的交替 Q 控罪） R R [4] 串謀處理已知道或合理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 S S 得益的財產（Conspiracy to deal with property known or T T U U V V  -2- A A B B believed to represent proceeds of an indictable offence） C （第三項控罪的交替控罪） C D D -------------------- E 裁決理由書 E F -------------------- F 控罪 G G H 1. 被告人面對 4 項控罪，即控罪一及三（串謀詐騙），控 H 罪二及四（俗稱「洗黑錢」或串謀「洗黑錢」）是控罪一及三的交 I I 替控罪。被告人否認所有控罪。 J J K 審訊議題 K L L 2. 本席在開審前和控辯雙方討論本案的審訊議題，本案的 M 審訊議題有 3 項：第一，約 2022 年 10 月 15 及 19 日，被告人是否知 M 悉該協議、被告人是否有意圖地參與控罪中所指的串謀詐騙？ 第二， N N 即使串謀詐騙不成立，控方是否有足夠環境證據證明被告人知情地 O O 「洗黑錢」或串謀「洗黑錢」？第三，由於審訊中途辯方質疑該些 P 事主是否被騙，此點演變成另一事實議題。 P Q Q 控方案情 R R S 3. 控辯雙方呈上承認事實1。控方共傳召了 4 名證人，主要 S T T 1 見附件一 U U V V  -3- A A B B 證人為兩名受害人，陳女士/陳婆婆及陳先生/陳伯伯。 C C 案中牽涉的電話號碼 D D E 4. 案中之事件 1 及事件 2，即控罪一及控罪二，與控罪三及 E F 控罪四之基礎，牽涉電話騙案，當中對長者作出虛假陳述，指稱其 F 家人需要金錢。案中關鍵電話號碼可見如下2： G G H 相關日子 打出號碼 打入號碼 H 14/10/22 6560 14333 2466 ****4 I 15/10/22 9384 42895 2466 **** I 19/10/22 9384 4289 9182 ****6 J J K 事件 1（控罪一及二） K L L 5. 2022 年 10 月 14 日，陳女士（“陳婆婆”）（控方第一證 M 人）（案發時 74 歲，現年 76 歲）在其位於天水圍天恆邨的住所固網 M 電話接到一名身分不詳男子以電話號碼“6560 1433”來電，對方虛假 N N 地自稱是陳婆婆的兒子，表示他因牽涉警方案件而被扣留，需要金 O O 錢「贖回兒子」。 P P 6. 2022 年 10 月 15 日約中午，陳婆婆接到來自電話號碼 Q Q “9384 4289”來電，對方表示會於稍後在天水圍天澤商場巴士站附近 R R S S 2 控方證物 P2 及 P2A：有關電話號碼 9384 4289 的電腦證明書 3 身分不詳 T 4 陳女士家中固網電話號碼 T 5 被告人為號碼持有人及登記人 6 陳先生的流動電話號碼 U U V V  -4- A A B B 與陳婆婆見面收錢。 C C 7. 同日約中午，陳婆婆去到天澤商場巴士站附近，收錢人 D D 行近陳婆婆，表示來收錢，又說「我係李明，佢哋會搞架喇」。陳 E E 婆婆於是向收錢人交出現金港幣 15,000 元。 F F 8. 收錢人年約 50 多歲，戴漁夫帽，黑色上衣，藍色牛仔褲， G G 戴口罩。 H H 9. 2022 年 10 月 31 日，在認人手續中，陳婆婆認出被告人 I I 為收錢人。 J J K 事件 2（控罪三及控罪四） K L L 10. 控方第二證人陳先生/陳伯伯案發時約 82 歲，現年約 85 M M 歲，案發當日（2022 年 10 月 19 日）曾作出仔細書面描述事件 27。 N 2025 年 5 月出庭時明顯退化，已記不起事件細節。控方依靠陳先生 N 的證供確認自己的手提電話是 9182 ****。但經過多番嘗試及傳召其 O O 他證人（包括控方第三證人及控方第四證人），也未能確認陳先生 P P 是上述電話號碼的用戶。因此，控方也接納原先開案陳詞提及需要 Q 證明被告人手提電話和受害人手提電話的通話連結未能成功，亦未 Q R 能符合毫無合理疑點的驗證標準。所以，本席在本判案書不作出詳 R 細論述。 S S T T 7 MFI-2 陳先生的書面供詞 U U V V  -5- A A B B 11. 控方擬備證人撮要可參考附件三，辯方沒有異議。 C C 被告人的招認及辯解 D D 在被捕後 E E F 12. 2022 年 10 月 26 日約 1619 時至約 1640 時，被告人參與 F 了一次錄影會面，當中被告人作出陳述包括他不認識陳婆婆及陳伯 G G 伯。從他身上撿取的電話的電話號碼為“9384 4289”，他是該號碼的 H 登記人及用戶，使用該號碼二、三十年，直至現在。該電話除了他 H I 本人以外，不會有其他人使用8。 I J J 表面證供成立 K K 13. 控方在舉證完畢後，本席裁定被告人所面對的控罪表面 L L 證供成立。被告人選擇作供，但沒有傳召證人。 M M N 辯方案情 N O O 14. 被告人在庭上的供詞重點提及在案發時間的電話記錄 P P （包括 10 月 15 日 12:20:20 有一次及 10 月 19 日 15:54:45 至 16:16:46 Q 有 7 次）顯示有可能有人用他的電話號碼撥打給控方第一證人及控 Q 方第二證人。當時他曾短暫把手機存放在遊戲機中心服務台，因此 R R 辯方稱有機會被他人利用撥打上述電話。他亦強調控方指出有人向 S S 控方第一證人收取金錢的男子不會是他。 T T 8 證物 P8：錄影會面光碟；證物 P8A：錄影會面的準確謄本 U U V V  -6- A A B B C 一般性法律原則 C D D 15. 本席謹記，控方負有舉證責任，標準為毫無合理疑點。 E E 16. 在作出事實裁決時，本席有權從已獲得證明的事實，去 F F 推論另外一些事實的存在。但本席謹記，推論必須是唯一合理和不 G G 可抗拒的推論。但另一方面，當作出推論時，本席是可以考慮個別 H 實際情況所加起來的累積效應。 H I I 17. 另一方面，本案被告人選擇作供，本席強調被告人沒有 J J 責任證明任何事項的同時，要是他的說法是真或可能是真，同樣構 K 成疑點。更何況，疑點不一定來自辯方案情，本席必須審視控方的 K 證據並考慮是否內含疑點。任何對被告人不利的推論也必須建基於 L L 已被毫無合理疑點證實的事實之上9。 M M N 辨認證據或身分辨認的指引 N O O 18. 在達至裁決前，本席須謹 記英國上訴 庭 R v Turnbull P P [1977] QB 224 一案所訂下的原則（沿用至今）10，以處理對被告人 Q Q 辨認的證供。案例指出，倚賴辨認的證供來把被告人定罪，必須小 R 心行事，原因是一名誠實的證人，也可能錯認他人為犯案人，表面 R 上看來令人信服的證人亦可能犯錯。本席須考慮證人在甚麼情況下 S S T 9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曾志偉 CACC 384/2012 T 10 HKSAR v Lee Chi Fai [2003] 3 HKLRD 751; R v Murphy [2019] NICA 24; HKSAR v Wong Cho Shing [2020] HKCFA 14 U U V V  -7- A A B B 作出辨認，包括觀察的時間、距離、光線、障礙物、之前的觀察及 C 次數等等。 C D D 19. 本席必須強調，礙於判詞受限於傳統及科技，不能把重 E E 要認人片段連結到本判詞，本席有重複觀看片段和截圖的優勢，及 F 順時或逆時，及放大等功能的優勢。 F G G 20. 本 席 亦 參 考 了 最 新 的 英 國 陪 審 團 指 引 Crown Court H H Compendium (Part I: Jury and Trial Management and Summing Up (2020 I 年 7 月））。當中提及一些值得參考的指引，包括第一，Turnbull 要 I 求小心處理辨認證據，及真誠的證人也可以錯誤辨認的警告；第二， J J 被告人的容貌可能在案發後發生了改變；第三，陪審團可以根據案 K K 發後的照片或片段，比對案發時的照片或片段，但必須緊記上述各 L 項；第四，片段或照片的質素可能影響陪審團比對的能力，包括距 L M 離、焦點、色彩、是否連貫或斷續、光線、有否阻擋等。若陪審團 M 認為片段或照片的素質不足妥善作出辨認，則不應這樣做；但若認 N N 為片段或照片的數值足夠作出辨認，則可以沒有時間限制地研究片 O O 段或照片；第五，在場人士只是見到案發過程一次，而通常沒有預 P 警下發生，但陪審團的優勢是可以重複研究片段或照片；第六，即 P 使陪審團認為片段或照片中的涉案人物和被告人相似，不會自動代 Q Q 表這人就是被告人。 R R S 聲音辨認 S T T 21. HKSAR v Yeung Ka Ho (2013) 16 HKCFAR 609 第 48-60 段 U U V V  -8- A A B B 當中關於聲音辨認：如某項錄音或錄像被倚賴作辨認某人之用，則 C 這除了可能產生該紀錄是否準確的問題之外，還可能產生辨認該紀 C 錄內容的證人是否可靠的問題。這些都是必須舉證證明的事實。人 D D 所共知，視覺辨認證據須予以謹慎地處理，R v Turnbull [1977] QB E E 224 一案的裁決亦已清楚顯示這點。同樣地，謹慎的處理方式以及對 F 等警告亦適用於其他形式的辨認證據，包括聲音辨認證據。相關案 F 例典據已表明須如何謹慎地考慮磁帶錄音。不過，既然已有恰當的 G G 保障措施和審慎的指示，便沒有理由支持訂立僵硬的豁除規則。與 H H 所有證據一樣，錄音證據是否可靠，須因應所有情況而予以評估。 I 在評估辨認證據時，法庭可考慮相關背景以至一切周遭情況。有關 I J 討論亦於近期上訴法庭案件 HKSAR v Chow Ka Wai [2025] HKCA 202 J 第 33-37 段可見。 K K L 控罪元素（控罪一及三） L M M 22. 「串謀」罪的控罪元素，根據香港法例第 200 章第 159A N N 條，如任何人與其他人達成作出某項行為的協議，而該項協議與按 O 照他們的意圖得以落實，並會出現協議的一方構成一項或多於一項 O 的罪行，則該人即屬串謀干犯該罪行。根據一些案例的主流意見， P P 「串謀」罪的重要元素為各串謀者同意達成一個共同目標，控方不 Q Q 用界定串謀計劃何時開始，亦不用證明所有共同串謀者在同一時間 R 達成協議或各人之間有直接溝通，控方需要證明有一項協議，協議 R S 可以從一些言語或行為作出推論，甚至一個點頭示意在某種情景也 S 可達成協議：HKSAR v Lai Kam Fat [2019] 22 HKCFAR 289；HKSAR T T v Harjani Haresh Murlidhar [2019] 22 HKCFAR 446；HKSAR v Chen U U V V  -9- A A B B Keen [2019] 22 HKCFAR 248。 C C 23. 終審法院在 HKSAR v Mo Yuk Ping FACC 2/2007 一案中列 D D 出串謀詐騙罪的控罪構成元素。就本案而言，以下為相關的罪行元 E E 素： F F (1) 與另一人或多人訂立協議，使用不誠實手段，並 G G H (a) 旨在導致某人蒙受經濟損失或使該人的經濟 H 權益承受風險；或 I I J J (b) 明知使用該等手段可能會導致該等損失或可 K 能使該等權益承受風險（見判詞§40）； K L L (2) 「不誠實」是該罪行的要素，意思是所協定的手 M M 段必須是不誠實的；就這而言，罪行的要素是使 N 用不誠實手段，導致另一人蒙受經濟損失，或使 N 另一人的經濟權益承受風險；及 O O P P (3) 用以決定「不誠實」元素是否存在的驗證標凖， Q 是 R v Ghosh 案所闡明的兩階段驗證標準（見判詞 Q §55）。 R R S S 24. 根據 R v Ghosh 的兩階段驗證標凖，控方需證明： T T (1) 按照「明理而誠實人士」的一般標準，被告的行 U U V V  - 10 - A A B B 為為不誠實的；及 C C (2) 被告究竟是否明知根據該「明理而誠實人士」標 D D 準，其所作所為屬不誠實。即使被告堅稱或確信 E E 他的行為合乎道義，但若明知常人會視之為不誠 F 實行為而仍然一意孤行，則也屬不誠實。 F G G 控方的陳詞 H H 25. 控方陳詞的重點如下：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直接簡單， I I 從不避嫌。控方第一證人的認人證供質素良好，不誇張。加上收錢 J J 前不久電話紀錄顯示被告人的手提電話撥向事主的固網電話，維持 3 K 分鐘。警誡下被告人確認他是該手提電話號碼的唯一使用者。被告 K L 人事後也被認出。直接及環境證據無懈可擊，至少可以作出唯一不 L 可抗拒的推論，被告人有合理理由相信自己正處理詐騙得來的金錢。 M M N 辯方的陳詞 N O O 26. 被告人的結案陳詞重點，提及控方提出的證據，尤其是 P P 控方第一證人的證供既不可信，亦不可靠。辯方甚至質疑究竟控方 Q 第一證人有否被騙？甚至指控控方第一證人歪曲事實。控方在認人 Q R 方面的證據薄弱，基本控罪元素不足，更加談不上有證據證明唯一 R 及不可抗拒的推論被告人是知情地犯案，無論是串謀詐騙，或是 S S 「洗黑錢」/串謀「洗黑錢」。被告人在庭上的辯解亦可信，即電話 T 可能有他人使用及對指控他毫不知情。 T U U V V  - 11 - A A B B C 證據分析 C 證人的可信性和可靠性 D D E 27. 本席先處理辯方的陳詞，然後再處理雙方證據的分析。 E F 簡要而言，黃大律師的結案陳詞出現了一些缺陷。黃大律師只引述 F 對被告人有利的枝節，卻忽略了本案的重點或客觀事實，從而影響 G G 辯方陳詞的證據基礎。 H H I 28. 首先，辯方認為控方沒有足夠環境證據作出推論被告人 I 知情地犯案，尤其是「洗黑錢」/串謀「洗黑錢」。辯方似乎忽略了 J J 不少涉及被告人的直接和環境證據。首先，陳女士在事發時的確被 K K 騙，辯方盤問時也沒有質疑她的確被騙。下一個問題是 2022 年 10 月 L 15 日中午時份陳女士收到來自被告人電話號碼的電話後，才離開住 L 所，到指定的地點交了港幣 15,000 元給收錢人。控方依靠這項電話 M M 紀錄等環境證據，連同認人證據，用作支持控罪一及二的推論。 N N O 29. 被告人的錄影會面，其自願性沒有質疑，顯示被告人清 O 楚說明該電話號碼是被告人登記及一直使用，沒有其他人使用。 P P Q 30. 此外，辯方質疑控方第一證人的可信性和可靠性。辯方 Q R 猛烈抨擊證人的證供。首先，辯方指出控方第一證人在庭上改變證 R 供，在庭上加多了一次電話對話（2022 年 10 月 15 日中午 12 時多） S S 及和 MFI-1（控方第一證人的書面供詞）內容不同。證人的書面證 T T 供明顯提及當日約 11 時多收到一個電話 9384 4289，才離開住所， U U V V  - 12 - A A B B 到指定地點向收錢人交出港幣 15,000 元。證人的書面供詞提及，中 C 午約 1215 時，到達交收現場。證人庭上的供詞對於書面供詞上的時 C 間描述表明是大約時間。事件的始末，就是當天約中午時分，收到 D D 9384 4289 的來電，便離開住所，到交收現場。證據的上文下理，顯 E E 示證人在證人供詞描述的時間是大約時間，她不是無時無刻看著時 F 間記錄事情始末。辯方把證人在書面供詞形容的大約時間視為「發 F 射火箭般」的精準時間紀錄，大做文章，有欠公允，包括有可能控 G G 方第一證人沒有收到 9384 4289 的來電及對話，實屬遺憾。客觀的電 H H 話紀錄顯示該電話紀錄維持 3 分鐘，亦吻合控方第一證人的說法 I （即證人和致電人士有所對話），本席看不出證人有改變證供重點， I J 她的重點描述清楚。 J K K 31. 就控罪二，黃大律師提及收錢人當時帶著漁夫帽，戴口 L 罩，衣著沒有甚麼特別，亦極其量只向控方第一證人說出「我係李 L M 明，佢哋會搞㗎啦」。對於證人如何可在這短暫的相遇認出收錢人 M 是被告人，甚感質疑，這關乎認人證據的質素。 N N O 32. 本席緊記 Turnbull 的法律原則，並把本案的證據，加以 O 分析和套用。首先，事發時，控方第一證人只能看到被告人的大約 P P 身高、面形輪廓、身形，並聽到收錢人說出：「我係李明，佢哋會 Q Q 搞掂」。約兩星期後，證人出席認人手續，本席在庭上有機會觀看 R 認人手續的錄像，辯方也同意認人手續是公平地進行，證人在觀察 R S 列隊人士或「戲子」來回一次後，要求戲子說出上述說話，聽了一 S 次，證人再要求戲子再重複上述說話，並指出涉案人士就是 7 號， T T 亦即是被告人站立的位置。 U U V V  - 13 - A A B B C 33. 黃大律師指出證人不能描述被告人的聲線有甚麼特別， C 影響辨認質素，卻忽略了在視頻上、客觀上被告人的聲線的確非常 D D 特別。即使本席要求控辯雙方在庭上用文字描述被告人的聲線，他 E E 們仍未能做到，一時描述聲線響亮，一時描述聲線高音，經過多番 F 討論，把生活例子作比較（已故明星麥炳榮），最後的共識，是被 F 告人的聲線低沉沙啞，和出席的戲子有明顯的分別。誠然，當控方 G G 第一證人收到這些情感勒索的電話，必然懷著焦急的心情，特別注 H H 意收錢人的說話，證人看過收錢人的輪廓、身形，及聽到客觀上獨 I 特的聲線，認出被告人，認人質素合理可靠。最重要的是，控方不 I 單只依靠認人的證據，也有收錢前的電話對話等有力環境證據。打 J J 出的電話號碼是被告人長期持有和使用。 K K L 34. 所以，下一個課題，是被告人在庭上說出和他在錄影會 L 面截然不同的版本，是否可信和可靠？ M M N N 35. 錄影會面發生在 2022 年 10 月 26 日，相隔事發時的時間 O 分別為 11 日和 7 日。被告人確認從他身上檢取的電話的號碼為 9384 O 4289 ，他是唯一的登記人和使用人，已經使用該號碼 20 多年，電話 P P 除了他本人以外，沒有其他人使用。 Q Q R 36. 在庭上，相隔了兩年多，被告人第一次提及在事發時的 R 時候，即 10 月 15 日的中午及 10 月 19 日的下午 3 時多，分別在上水 S S 及元朗遊戲機中心，參與網絡遊戲的時候曾經短暫在服務台交出電 T T 話給服務員，以便重新登記一些網絡遊戲。而辯方因此說在該些時 U U V V  - 14 - A A B B 候，被告人的手提電話可能被人利用致電受害人。 C C 37. 被告人在庭上的證據，明顯和錄影會面的內容存在關鍵 D D 矛盾。錄影會面期間，當警員問及被告人的個人資料，例如結婚沒 E E 有、職業、聯絡電話，他有如實作答。但當被問及 10 月 15 日及 10 F 月 19 日的事情，被告人說：「我冇嘢講」（記項 87 、 88、117、 F 118、125、126、135 及 136），他不是說不記得、沒有印象，而是 G G 說「冇嘢講」。但在庭上提及忽然記得，而且印象深刻，就是正正 H H 在事發的時候，他可能曾經短暫放下電話而被壞人利用。 I I 38. 此外，被告人在庭上也不斷廻避簡單的問題，花了很長 J J 篇幅介紹網絡遊戲。 K K L 39. 被告人無論在錄影會面及庭上的表現思考敏捷、對答如 L M 流、記憶力強，可惜，為求尋找開脫的藉口，不斷堆砌故事，削足 M 適履。 N N O 40. 黃大律師的陳詞欠缺整體證據的掌握。證人的證供，包 O P 括認人證供方面的重點，不但沒有矛盾，只是應對辯方就著一些枝 P 節和細節進行的提問，加以補充。可惜，辯方律師把這些枝節及細 Q Q 節，包裝成關鍵的矛盾。 R R S 41. 對於辯方猛烈抨擊，過分牽強的提問，長者證人仍然努 S 力作答，作供毫無動搖。證人實話實說，本席接納她的證供作為判 T T 案的基礎。 U U V V  - 15 - A A B B C 42. 為免累贅，本席不打算就黃大律師有欠邏輯和誤會證據 C 的說法逐一評論。簡單而言，辯方的結案陳詞充滿缺陷，亦不足以 D D 削弱控方證詞的可信性和可靠性。 E E F 43. 本席裁定控方第一證人至第四證人的證供既可信亦可靠。 F 誠然，控方並不只依靠他們的證供，亦有電話通話紀錄等環境證供 G G 支持控罪二。本席首先臚列以下強而有力的證據和事實是被告人所 H 知道的： H I I (1) 陳婆婆有關她於 2022 年 10 月 31 日的列隊認人手 J J 續中認出被告人為 2022 年 10 月 15 日向她收取金 K 的人士的證供。 K L L (2) 被告人被捕時被搜出一部 Motorola 手機連同一張 M M 電 話 卡 （ 證 物 P3 ） 。 電 話 卡 的 電 話 號 碼 為 N “9384 4289”。 N O O (3) 有關“9384 4289”的通話紀錄顯示與陳婆婆在關鍵 P P 時間的通話紀錄（證物 P2 及 P2A）。 Q Q (4) 就 被 告 人拘 捕 及警 誡 供 詞的 相 關證 據可 槪 括 如 R R 下： S S T (i) 2022 年 10 月 26 日，被告人到天水圍警署投 T 案，偵緝警員 24962 以行騙罪拘捕被告人。 U U V V  - 16 - A A B B C (ii) 2022 年 10 月 26 日約 1619 時至約 1640 時， C 被告人參與了一次錄影會面，當中被告人作 D D 出陳述包括他不認識陳婆婆及陳伯伯。從他 E 身上撿取的電話的電話號碼為“9384 4289”而 E F 他是該號碼的登記人，使用該號碼二、三十 F 年，直至現在。該電話除了他本人以外，不 G G 會有其他人使用。 H H I 44. 雖然，本席不肯定被告人曾經參與交收金錢前的詐騙電 I 話對話，但本席肯定被告人向控方第一證人收取詐騙下得來的金錢， J J 明顯是被告人知情地「洗黑錢」。 K K L 45. 由此可見，面對以上有力證據，被告人佯裝不知，把自 L 己鋪排成一名無辜者的角色，說法難以接受。美其名為無辜，實際 M M 上為受貪婪所驅使，連同其他人士處理「黑錢」，明顯有合理理由 N N 相信該些金錢是「黑錢」，仍然心存僥倖，鋌而走險，製造開脫罪 O 名的藉口。本席不相信被告人的辯解。因此，從控方提出的人證和 O 物證，本席肯定: P P Q Q 46. 被告人知道上述客觀事實和情況，有合理理由相信處理 R 「黑錢」： R S S (1) 任何一個合理的人，知道被告人所知道相同的事 T T 實和情況，是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 U U V V  - 17 - A A B B 及 C C (2) 被告人仍處理上述財產。 D D E E 47. 以上的客觀事實和情況的累積效應已證明被告人交替性 F 控罪二（「洗黑錢」）的犯罪行為和犯罪意圖。 F G G 結論 H H I 48. 明知或有合理理由相信，被告人從受害人陳女士所收受 I 的港幣 15,000 元的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 J J 行的得益而仍處理上述財產（控罪二）。 K K L 49. 總結，本席裁定被告人控罪一、三及四罪名不成立，而 L 交替控罪二罪名成立。 M M N N O O （ 李慶年 ） P 區域法院法官 P Q Q 《附件一：承認事實》 R R S 1. 控辯雙方根據香港法例第 221 章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 S T 65C 條的規定，就上述案件的法律程序，承認以下事實： T U U V V  - 18 - A A B B 案中電話號碼的登記人資料及通話紀錄 C C 2. 在關鍵時間，電話號碼 “9384 4289”的登記人資料以及通 D D 話紀錄詳情被準確紀錄。上述有關 “9384 4289”的紀錄連同電腦證明 E E 書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2，而其準確中文譯本則呈堂為控方證物 P2A。 F 該電話號碼為被告人的電話號碼，其登記人為被告人，開台日期為 F 2010 年 3 月 19 日。 G G H 被告人的拘捕和搜查 H I I 3. 2022 年 10 月 26 日約 0750 時，被告人在預約拘捕的情況 J J 下到天水圍警署投案。同日約 0800 時，偵緝警員 24962 以行騙罪拘 K 捕被告人。 K L L 4. 同日約 0856 時，偵緝警員 24962 向被告人檢取了一部屬 M M 於他的綠色 Motorola 手機，內有一張電話卡，電話號碼是 9384 4289。 N 該被告人的手機連同電話卡現呈堂並列為控方證物 P3。 N O O 5. 同日約 0904 時，偵緝警員 24962 向被告人進行搜身，並 P P 檢取了一些被告人被捕時搜出的物品，包括現金港幣 1,821 元及一頂 Q 灰色漁夫帽（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4）。 Q R R 6. 同日約 1732 時，警方帶同被告人返回其位於天水圍天澤 S S 邨的住所，並在被告人同意下進行搜查。警員於被告人住所檢取一 T 件黑色短袖上衣（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5）及一條藍色牛仔褲（現呈 T U U V V  - 19 - A A B B 堂為控方證物 P6）。 C C 7. 警方就上述有關從被告人搜出的證物拍攝相片，輯錄為 D D 相片册，現呈堂並列為控方證物 P7(1)-(17) 。 E E F 被告人的錄影會面紀錄 F G G 8. 2022 年 10 月 26 日約 1619 時至約 1640 時，被告人自願 H 參與了一次錄影會面。該會面由偵緝警員 10831 在警誡下進行，沒 H 有不公。整個會面的過程被準確和完整記錄在警方光碟（ 編號: I I AB46701）中。該次錄影會面片段現呈堂為控方證物 P8。上述錄影 J J 會面的準確謄本呈堂為控方證物 P8A。 K K 陳婆婆參與之列隊認人手續 L L M M 9. 2022 年 10 月 31 日，陳婆婆在列隊認人手續中認出被告 N 人為事件 1 中於 2022 年 10 月 15 日向她收取金錢的人。被告人自願 N 地參與該列隊認人手續，而該列隊認人手續在公平的情況下就控罪 O O 一及控罪二的目的而進行。 P P Q 《附件二：「洗黑錢」法律一覽》 Q R R 1. 根據終審法院最新的「洗黑錢」案例，本案的爭議點可 S S 歸納為主要 2 項： T T (1) 被告人究竟知道甚麼事實和情況，當中包括其個 U U V V  - 20 - A A B B 人所知的事實和情況，可能會影響其相信涉案金 C 錢是否「黑錢」？ C D D (2) 任何一個合理的人，知道被告人所知道相同的事 E E 實和情況，是否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黑 F 錢」？ F G G 相關法律：「洗黑錢」條例原文 H 犯罪行為：「處理」 H I I 2. 根據香港法例第 455 章《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 2 J J 節釋義：處理（dealing），就第 15(1) 或 25 條所提述的財產而言， K 包括： K L L (a) 收受或取得該財產； M M N (b) 隱藏或掩飾該財產（不論是隱藏或掩飾該財產的 N 性質、來源、所在位置、處置、調動或擁有權或 O O 與其有關的任何權利或其他方面的事宜）； P P Q (c) 處置或轉換該財產； Q R R (d) 將該財產運入香港或調離香港；及 S S T (e) 該財產借貸，或作保證（不論是藉押記、按揭或 T 質押或其他方式） U U V V  - 21 - A A B B C 犯罪意圖：「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 C D D 3. 該法例第 25 條第 1 款列明： E E 「(1) 除第 25A 條另有規定外，如有人知道或有合 F F 理理由相信任何財產全部或部分、直接或間接代 G G 表任何人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而仍處理該財產， H 即屬犯罪。」 H I I 4. 就「有合理理由相信是可公訴罪行的得益」的釋義，終 J J 審法院在 HKSAR v Yeung Ka Sing, Carson（楊家誠）[2016] HKCFA K 53；(2016) 19 HKCFAR 279；FACC 6/2015 有以下論述： K L L 103 段： M M “ 本院在彭洪輝一案的判決乃建基於一項中心原則，即以 第 25(1)條的用語為本。正如本院非常任法官施覺民指出， N 須予詮釋的與案直接有關的字詞是：“有合理理由相信”。 N 在第 25(1) 條下，該等字詞乃指被控人所持有的理由： O “……透過使用‘有’字，決策者的關注被該條文的明示字詞 O 引領到被告人可用的理由”。 這是 HKSAR v Yan Suiling 一 P 案的重點所在，而在此基礎上，施覺民法官讚揚本院上訴 P 委員會在 Seng Yuet Fong v HKSAR 一案建議的下述簡單驗 證標準： Q Q “ 陪審團如要裁定被控人有罪，便先要認為被控人 R 有理由相信；而這些理由還必須為合理：即客觀地考慮 R 這些理由的任何人都會相信如是。” S S 正如施覺民法官強調：“…… 必須證明的是被控人 ‘ 已有合 理理由相信’。”” T T 105 –106 段： U U V V  - 22 - A A B B “本院不贊同上訴法庭在考慮合理理由方面排除 “被告人的 C 個人信念、觀感或喜惡 ”但又顧及被告人所知的事實和情 C 況。 D D 上訴法庭認為“ 有關的犯罪精神狀態並不關乎該名明理的 人將會相信甚麼，而是關乎該人可以相信甚麼” ，而此看 E 法亦被裁定為錯誤。適用的準則是：根據該名被控人可用 E 的理由，這是否原會令他持有所需信念。” F (另加強調) F G 5. 終審法院在 Yeung Ka Sing, Carson 一案確立，控方沒有 G H 必要證明被告人處理的財產，確實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控方 H 要證明的是，被告人處理了一些財產，而該些財產全部或部分，為 I I 他已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為代表從可公訴罪行的得益（ “黑 J J 錢”）。 K K 6. 本案中主要的爭議為被告人有沒有犯罪的意圖（Mens L L Rea ） ， 終 審 法 院 在 一 宗 新 近 的 案 例 HKSAR v Harjani Haresh M M Murlidhar [2019] HKCFA 47，重訂了如何斷定被告人是否有合理理 N 由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的步驟如下11： N O O (i) 被告人究竟知道甚麼事實和情況，當中包括其個 P P 人所知的事實和情況，可能會影響其相信涉案金 Q Q 錢是否黑錢？ R R 11 (1) What facts or circumstances, including those personal to the defendant, were known to the S defendant that may have affected his belief as to whether the property was the proceeds of crime S (“tainted”)? T (2) Would any reasonable person who shared the defendant’s knowledge be bound to believe that the T property was tainted? (3) If the answer to question (2) is “yes”, the defendant is guilty. If it is “no”, the defendant is not guilty. U U V V  - 23 - A A B B C (ii) 任何一個合理的人，知道被告人所知道相同的事 C 實和情況，是否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 D D E E (iii) 如上文 (ii) 的答案是「是」，則被告人罪名成立。 F 如「否」的話，則罪名不成立。 F G G 7. 終審法院進一步表示，被告人相信或可能相信涉案金錢 H H 並非「黑錢」並非問題的核心，重要的是，究竟是甚麼事實和情況 I 導致他如此相信。如一個與被告人知道相同事實和情況的合理的人， I 必定會相信涉案金錢是「黑錢」的話，則儘管被告人主觀地相信或 J J 可能相信情況並非如此，也足以干犯「洗黑錢」罪。 K K L 《附件三：證人供詞》 L M M 控方證人證供概述及控方陳詞 N N 陳婆婆（控方第一證人） O O P 1. 2022 年 10 月 14 日，控方第一證人（現年 76 歲）在其位 P 於天水圍天恆邨的住所接到一個以電話號碼“6560 1433”來電至她家 Q Q 居電話電話號碼“2466 ****”，對方（男子甲）自稱是控方第一證人 R 的 兒 子 因嫖 妓 被 拘捕 ， 在旺 角 警署 ，叫 控 方 第一 證 人 提供 港 幣 R S 15,000 元以幫他保釋。男子甲告訴控方第一證人他一名叫“李明”的 S 朋友會於天水圍天澤商場巴士站馬路等待控方第一證人。2022 年 10 T T 月 15 日中午“十二點幾”的時候，控方第一證人接到一個以電話號碼 U U V V  - 24 - A A B B “9384 4289”來電，對方（男子乙）自稱是“李明” ，他正駕駛至錦上 C 路，叫控方第一證人準備出來到天澤商場等候他並交錢給他。控方 C 第一證人便在巴士站馬路等候，接著被告人（年約 50 歲，戴上口罩， D D 圓頂黑色漁夫帽，黑色上衣，藍色牛仔褲）行近控方第一證人並說 E E “我係李明，佢哋會搞掂”。陳婆婆於是在中午“十二點幾”的時候於 F 巴士站天橋下向被告人交出現金港幣 15,000 元。當時，控方第一證 F 人沒有與其他人交談。其後，陳婆婆與兒子通電，發現被騙，於是 G G 報警。在播放有關認人手續片段（P9）後，控方第一證人基於被告 H H 人的聲調，身型偏肥胖，比控方第一證人高，而認出被告人。 I I J 2. 在盤問下，當被展示其口供（MFI-1）時，控方第一證 J 人確認男子甲及男子乙以電話號碼“6560 1433”來電。她住所距離天 K K 澤商場巴士站約 15 分鐘。她不同意她於 2022 年 10 月 15 日沒有接到 L L 一個以電話號碼“9384 4289”來電。她曾就此來電展示予警方。當被 M 問及她沒有接聽該次來電，她指出她收到該次來電才下樓。當被問 M 及如何記得其口供（MFI-1）提及的中午 12 時 15 分的具體時間，她 N N 回應道她沒有查看手錶，她接到電話便下樓。她兒子不是經常聯絡 O O 她，因此她不經常聽到兒子的聲音。她不同意認人手續片段（P9） P 中顯示的戲子每一個都身型肥胖。她不同意她不肯定他們的樣子， P 因此她希望用聲音作辨別而要求戲子重複一句説話。她不同意所有 Q Q 戲子的身型及聲綫相近。 R R S 3. 在覆問下，控方第一證人確認她認出被告人是整體地基 S T 於他的聲調、身型及高度。 T U U V V  - 25 - A A B B 陳伯伯（控方第二證人） C C 4. 控方第二證人現年 85 歲，在天水圍天晴邨居住，有兩名 D D 兒子及一名女兒。他與女婿關係良好，若女婿需要他幫忙給予金錢， E E 他會幫忙。他曾就一宗騙案報案。當被展示其口供（MFI-2）時，他 F 不記得電話號碼“9182 ****”是誰的電話號碼，不知道是否警方的電 F 話號碼。他於 2022 年 10 月因有人打電話給他，騙取他 3 萬元一事而 G G 主動見警察。他被騙後曾打電話告訴女兒。他不記得其他有關騙案 H H 的細節。 I I 5. 辯方對控方第二證人沒有盤問。 J J K 陳伯伯的女婿郭先生（控方第三證人） K L L 6. 2022 年 10 月 19 日下午，控方第三證人上班期間。他太 M M 太致電他，問及他是否曾打電話給陳伯伯（控方第二證人）。他沒 N 有致電控方第二證人。放工後，他到控方第二證人家中了解情況並 N O 從控方第二證人得知有人冒充控方第三證人，指稱控方第三證人因 O 犯罪被拘捕，要求控方第二證人交出大約 3 萬元。事情報警處理， P P 控方第三證人在元朗警署陪同控方第二證人錄取口供，由警員手寫。 Q Q 他記得警員曾問及有關控方第二證人的個人資料如住宅電話，他不 R 肯定警員有否問及控方第二證人的手提電話。 R S S 7. 在盤問下，控方第三證人確認他對控方第二證人受騙一 T 事沒有個人理解。 T U U V V  - 26 - A A B B C 8. 控方對控方第三證人沒有覆問。 C D D 9. 在法官提問下，控方第三證人確認他曾於 MFI-2 以見證 E 人身分簽署。 E F F 偵緝警員 21479（控方第四證人） G G H 10. 2022 年 10 月 19 日，控方第四證人為控方第二證人錄取 H 口供。當被展示其口供（MFI-2）時，他指電話號碼“9182 ****”由 I I 控方第二證人提供，他不記得有否核實該號碼屬於控方第二證人。 J J 在一般程序中，如需要預約證人錄取口供，便需要核實其號碼。他 K 不記得控方第二證人是經預約錄取口供或直接到達警署。他相信 K MFI-2 中顯示控方第三證人陪同控方第二證人錄取口供是因爲控方 L L 第二證人年紀老邁。 M M N 11. 在盤問下，控方第四證人回應他不肯定電話號碼“9182 N ****”由控方第二證人抑或控方第三證人提供。 O O P P 12. 控方對控方第四證人沒有覆問。 Q Q R R S S T T U U V V